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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不满的向里面看去,看见门口的南宫雨竹因为看着她而分了神。于是她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拉住南宫雨竹衣衫将他拽到一边。
一把明晃晃的刀就在那时划破了女子的手臂,沁出暗红的鲜血。
第六章
南宫雨竹顺势抱住了为他受伤的女子,向凉月他们喊道:“跟我走!”
紫樨打昏身边最近的士兵,迅速的靠近恨离和凉月拽着他们一起闯了出去跟上了前面的南宫雨竹。
身后文聘和几个剩下的手下还是追了出来,可是没追几里路就被甩开了。
南宫雨竹带着他们一路跑到廖州城外的树林里,在一个湖边停了下来。紫樨和恨离顾着凉月羸弱的身子一路上带着他走,倒也没让他费力。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南宫雨竹含笑相谢,看着女子白净的脸上透出一抹红晕。“雨竹拖累各位了,真是对不住。”
凉月咳嗽着,什么都没说径自在湖边坐了下来。湖上吹拂的清风在湖面上泛起一丝丝涟漪,凉月的身影映在湖水上更是显得苍白透明。
“没什么,只不过看不惯而已。你也不必内疚,和他们动起手来是必然的。”恨离拢了拢额前的碎发,轻柔却很妩媚。
紫樨站在她身边,目光却看向湖边的凉月。那时候,他还是很担心那些军人和这个国家的,不是吗?纵然他们从未考虑过他的生死。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来日雨竹定当……”南宫雨竹尚未说完,只听那黄衫女子“啊!!”的一声惨叫,“我的《瀚澜书》!!”
那女子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急忙解开行囊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那个本子的封面完全让刚才的酒水浸透了,封面上的字让酒水泡的浑黑起来,但勉强还可看出上面写着《瀚澜书。异人录》。那女子哭得更是厉害,后面又掏出几本书,但也被浸透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你把酒坛子打回去怎么偏让酒洒了出来!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酒坛子砸死我算了……呜呜……人家的《瀚澜书》……”那女子也不顾还在流血的手臂,只会抱着几本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顿时让南宫雨竹傻了眼。这个丫头刚才还那么镇定沉稳,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紫樨见不得女子哭就让恨离凑了过去好言好语的劝了起来:“妹妹别哭了,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那本书就那么重要么?”
那女子哭得像黄河泛滥似的哽咽道:“我叫……我叫司空婳,《瀚澜书》是我好不容易写的——今天全完了!呜呜……全完了……”
紫樨温柔的冲那女子笑了笑,语调轻柔的道:“姑娘,你先别哭,也许里面没有湿透也说不定!”
对啊!司空婳把书从怀里拿了出来,刚想翻开就被紫樨拿了过去。司空婳抬头看了看那个温润如玉的人,见他冲她笑了笑便脸红的低下了头。
紫樨稍微动了动法术,里面的字就恢复了过来,只不过书页还是湿的。做事总不好露出破绽吧!“姑娘放心,里面的字迹很清晰,我想晒一晒就会好了。”
司空婳这才破涕为笑,揉了揉鼻子。
“司空姑娘,我看你还是先止血吧!”南宫雨竹好心递上了金创药,“姑娘是否要先将这身酒味洗净?”
恨离粲然一笑:“来,和姐姐洗澡去!那些书让紫帮你晒吧!”
司空婳点了点头看了看紫樨,脸红红的,像刚熟的桃子。她和恨离走远了些,紫樨轻笑,将书放在石头上风干。
“这位仁兄气色好像不大好,可有什么地方是雨竹帮得上忙的?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南宫雨竹坐在凉月对面,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凉月。
凉月淡然道:“无妨!阁下又不是绝世神医,自然是不用劳烦阁下了。”
南宫雨竹感觉到了凉月言语间的疏离,眼前紫影飘过,是那紫衫的人走了过来坐下。紫樨道:“这位仁兄,我们想渡这澜江,你可知道哪里能雇得到船?”
凉月轻咳着,目光也飘向了南宫雨竹。
“这……”南宫雨竹面露难色,“现在正是两国战乱时期,哪里还雇得到船!倒是有些商家私下卖些兵器和船只,诸位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凉月一反刚才毫无兴趣的样子问:“阁下可是知道那些商贩在哪里?”
南宫雨竹笑了笑道:“刚知道而已,就让文聘抓个正着。哈哈,有够倒霉的。”
“阁下可否带我们前去?我们急需渡江。”紫樨掏出钱袋,“至于钱财方面不成问题。”
“这……我还要看看别人给我的情报才能知道具体的地点和暗语。”南宫雨竹拿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址,那张纸就是掌柜的塞给他的那张。
“这个上面没有暗语,看来我们还得再等一个人。”南宫雨竹收起字条,“诸位就和我一起去吧!”
远处跑来一个明黄的人影,随风飘来的淡淡酒香就让人知道定是那司空小丫头来了。
“紫樨大哥,书晒好了没?”司空婳明亮的眸子看着他,心情好像还不错。恨离姐告诉她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叫紫樨,多美的名字啊,好配他这个人。
“紫,婳儿告诉我她写的是史书。我都不敢置信呢。这丫头很厉害嘛!我一定要看看。”说完,她就拿起那本晾干的书翻了起来。
“你姓司空?”南宫雨竹好奇地问,姓司空又是写史的,难不成是瀚墨轩的人?
“是啊!我不都说我叫司空婳了吗?不姓司空那我姓什么!”司空婳显然因为南宫雨竹弄湿了她的书而耿耿于怀,没给他好脸色看。
“姑娘是瀚墨轩的人吧……咳咳……在下有所耳闻。司空家世代编史,是有名的书香世家。”凉月淡淡一笑,声音有如清冽的风。
“你也知道瀚墨轩啊,呵呵,我是司空家的小女儿。”司空婳一提起家里就骄傲起来。
恨离拿着那《异人录》坐在紫樨身边把书递给他看。只见那本书里其中一页写着:
《瀚澜书。异人录。凉祭司列传》
紫樨的眸子一下子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书上的字:
凉月,绮岫解城人。幼,聪而且慧,灵气超然,为城主爱。怜其才,甚宠之。
绮岫流光历二十一年七月十三,徙于帝都峰。年及弱冠,发于市,为国师用,拜祭司,兼任太子洗马。
绮岫流光历二十八年秋,清鸾绮岫交恶,质清鸾公主初璎于朝。月知其不妥,数荐帝曰:“清鸾绮岫毗邻而居,本应共图长治,何以毁其盟约,为天下笑耳!”帝怒,囚诸隐风楼,得见公主初璎。璎再拜而谢曰:“先生之心,虽囚于此犹存百姓,为初璎所敬。盖战停,必奉先生为清鸾上宾。先生保荐之恩,初璎末齿难忘!”
明年,帝招其曰:“朕蒙国师言,恕尔之罪。今清鸾绮岫战于澜江,势不可回!”后月知其欲杀公主初璎,遂告之,俱遁。
同年,清鸾与绮岫战停,盖月之功尔。然月叛逃,帝大怒,曰:“得凉月之头颅者,受上赏!”
然人念其恩,终不寻,帝遂罢……
原来,这就是凉月的过去……
“你们在看什么?”凉月见紫樨看得入神便接过来看了看。他的瞳孔在看到题目时放得很大,然后像是看到什么东西手指渐渐握紧,瞳孔也不断缩小,最后他的脸色都渐渐泛白,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你没事吧……”司空婳第一次见到有人看书会看成这样,“那个……你能不能轻点,我的书都让你弄皱了。”
凉月低咳着,嘴角沁出血来:“你们都是被如此告知的吗?这算什么……他们有胆量留下的竟是亘古的谎言!”他不断的低诉着,眼睛里没有焦距,“这算什么……假的!说谎!”
“喂,你……你没事吧……”那个,虽然爹说过她是个祸头,走到哪儿闯祸就闯到哪儿。可是写一篇史就能让别人吐血……这……说出来都没人信吧!
只不过她还不知道书上写的那个人就这么活生生病歪歪的站在她面前。
看来事实并非如此,这个恨离和紫樨都很清楚。
“为什么……”凉月激动地浑身颤抖,他突然间咳得很厉害,胸口一阵窒息竟昏了过去。
“凉月!”恨离急忙接住凉月前倾的身子,投给紫樨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凉月?!
南宫雨竹的眸底闪过一丝光芒,不动声色的看着昏迷的凉月。司空婳却是惊讶的张大小嘴,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凉月,又好像查证什么似的捡起地上的《瀚澜书》熟练的翻开。然后她看了一会儿便又惊讶的抬起头,拼命的指了指书又指了指凉月,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来凉月在绮岫已经是“家喻户晓”了吧!
“雨竹兄,是否有地方能让他休息一下?”紫樨背起凉月,此时的他轻盈的像一片羽毛,苍白又透明。
“有,你们都跟我来,那里很安全。”
第七章
廖州城中的一所大宅前,南宫雨竹有节奏的叩响大门。“慕容,你快开门!”
打开院门的是一个黑衣青年,一双眼睛亮如晨星,清俊卓绝的脸上写满了担忧:“雨竹,听说你遇到文聘了?”他欠了欠身让他们进来迅速关上了大门,“怎么回事?”
“我没事,你快去准备几间上房。这里有人昏倒了!”慕容看见南宫雨竹没事也就放心多了,可谁知道他一下子带回这么多人,“看什么,还不快去!我的命是他们救的,没有他们我今天就玩完了!”
“噢,我这就去。先把人放在椅子上吧!”
紫樨放下凉月,让他的头靠在他肩上,“恨离,拿水来!”恨离在大厅转了一圈却没有水或茶壶,“那个,南宫,你们这里没水吗?”
“啊?我去厨房看看。那个……司空小丫头,你老围着个大男人转,你不害臊吗?过来,和我打水去!”
司空婳不死心,仍是左摸摸右看看,兴奋的两眼发光一边自语道:“哇!是凉月本人啊!闻名不如见面,今天让我碰到了。唉!你干嘛拉我?喂!痛,痛啊!”
待客厅里没有了司空婳的声音,恨离才半蹲下来抚平凉月紧蹙的眉头。
“嗯咳!”紫樨不自然的咳了两声,司空婳乱摸就算了,她还凑什么热闹!
“喂,瞎咳嗽什么!”恨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唉,凉月倒了。对,再靠右边一点。”
紫樨撇了撇嘴,心里挺别扭的。都是这个病歪歪的臭小子闹的。
“紫,你说凉月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激动?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他满意的看了一眼靠在他另一边肩膀上的恨离,嘴角勾出一抹如春风般的笑意,“也许,我们可以用入梦大法。”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恨离倏的坐起身来,“就现在吧!”
“现在?开什么玩笑!让人家撞见你该怎么解释?尤其司空小丫头还在,要让她往史书上一笔,回天界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烦,烦死了!
黑衣裳的小伙子走回厅里,很客气的道:“上房准备好了,二位先把他送过去吧!来,这边请!”
待安顿好凉月,他们便又回到厅里。但紫樨和恨离还是听见凉月朦胧中说了个“璎”字。
应该是书上说的那个公主初璎吧!
“紫樨大哥,凉月呢?”司空婳窜到他们面前,像只只会活蹦乱跳的兔子。
“他休息了,不要打扰他。来,这边坐。”恨离引她坐下,这个小丫头还挺崇拜凉月的。不过这丫头看起来也很喜欢紫樨呢,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里她就只会“紫樨大哥,紫樨大哥”的叫。
“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和我一起共事多年的好兄弟——慕容风飞。风飞,这位是紫樨,恨离,还有司空家的小丫头司空婳。”
“喂,臭南宫!我才不是小丫头,我已经长大了!看到没有,我已经为家里写史了,我不小了!”南宫雨竹从她挥舞的爪子上拿过几本《瀚澜书》,看着那本《帝王录》眼睛里有狂热的光。
“有什么了不起,这些人你都认识吗?真的假的还是一回事呢!”南宫雨竹奸笑道,气得司空婳直跺脚。
紫樨和恨离相视而笑,的确,即使是史也是人写出来的。真的假的真的不好说。
“我……我,我认得凉月!对,我认得凉月!”司空婳双手插腰,踮起脚尖冲南宫雨竹轻哼一声,可惜还是没有南宫雨竹高。
这,这简直就是两个孩子在吵架嘛!
“我也认得了!除了凉月你还认识谁啊!没见识的小丫头,丫头就是丫头,装什么人小鬼大。”南宫雨竹成心气她,看她一幅气得脸红红的样子,他就没来由的心情好。
“我……我各国的史官我都认识!”司空婳气得搬把凳子站上去,然后瞪着南宫雨竹道。
“雨竹,你跟人家姑娘家抬什么杠?这可不像你。还不过来说说正经事。”慕容风飞拉开南宫雨竹,在司空婳心里的地位上升了几个台阶。
“来,婳儿,我们去换件衣服。”恨离连蒙带哄的把杏目圆瞪的司空婳拽走,倒真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南宫雨竹看着被拉走的司空婳心情好极了,不知怎么得他就是喜欢逗她。
“南宫兄,你有没有在听?”
“啊,什么?”他晃过神来,看见慕容风飞忍笑忍到脸发红。臭小子,像笑就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