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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海棠喜欢归喜欢,男女间的那一层纸,有的人是一生也捅不破的。有的不慎捅破了,却又悔之不已,因为结局并非自己当初所想象的那样理所当然。就如一头平日里温顺的兔,猝不及防咬了一口,不禁大吃一惊,万想不到可爱的背后却埋藏着危险和祸心。
萧阳就怕这种事发生。
在正常情理中,海棠喜欢自己无可否认。可是此时萧阳如果真将海棠压倒身下,按正常情理推测,海棠听之任之,倘若海棠猝然翻脸,日后将何面对?
对于海棠,萧阳没有把握。其实萧阳是个极没有耐心的人,一时没有结果,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极易得手的对象身上了,或者说是移情别恋。移情别恋有两种心态,一种是喜新厌旧,别一种则是毫无耐心以致畏难而别图简易。
文华则不同,萧阳这样做文华断不会反抗。所以萧阳悄悄将激情转移到较容易得手的女人身上,对此前人早有自我慰藉之托辞:不如怜取眼前人。实属无可奈何。
夕阳越过河,渐渐的就爬到对面的山腰里了。山风过处,树叶翻起一片银白波纹,萧阳感觉那是女人身上的縠纱,掀起来,萧阳就看到女人的大腿了,春光四泄的样子,妖媚放浪。
海棠起身,拂着身上的草叶。
萧阳心里跳着,怀着鬼胎说:“不坐一会呀?”
“不坐了,我寻你妹去。”
红裙子在风中摇曳生姿,“晚上到我家打牌。”
“有烤辣椒吗?”
“我给你烤呀。”
渐渐的就没有影子了。
萧阳呆呆的望着远处的山峦。萧阳想,有一日,自己远远的离开这里了,离开那个臭名远扬的家,那该多好。
牛铃还在山上隐约的响。
萧阳望望上面的山坳,腿不由自主的往文华放牛的方向寻过去。此刻,他心里有些紧张,好象有些见不得人似的,恍然间,他有一种和文华合二为一的冲动。文华一定会答应的,他想。腿下深一脚浅一脚在树棵子里乱撞,他不敢走大路,心里有鬼,竟有些怕被人看出破绽。顺着小路,一路委蛇向前。
铃声越来越清晰了。萧阳心跳动如擂鼓。他隐身在一丛矮灌木里。一动不动,静听着声音的方向,眼睛观察着前方。山林中的蚊子很快在他身上啃出几个包,他没有感觉。小心的一步步的往前摸去。
前面一片青草地,碧绿如毯,果然,文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草地上,专注的看书。
萧阳定定神,从灌木里走出来,对着文华的背影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呢?”
猝不及防,文华吓得尖叫一声,扔了书,惊惶的从地上站起来,花容失色。
萧阳忍不住大笑。文华这才回过神来,愠怒说:“你呀!”
萧阳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呢?”
文华红着脸点点头。
两人又都坐下。说着话,萧阳一时忘记自己是为什么来寻文华的。及至看到文华分开的双腿,萧阳心念就又蠢蠢欲动。
文华看了一眼萧阳,萧阳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口,急忙羞涩的垂下头,声音低低的说:“你还好吗?”
文华如此问,萧阳就叹出一口气。文华象抚慰孩子般的安慰他:“屋里吵架是常事,劝劝也就过去了。”
萧阳不作声。忽然说:“一个人有时觉得好孤独。”
文华突然笑起来:“你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萧阳说:“有时,我真想一个人就离家出走。”
文华吃了一惊:“你说真的?你千万别那样!”
萧阳听出文华话里的焦急,知道文华害怕自己有一天不声不响的走了。
萧阳看着文华的脸:“你想我留下来?”
文华红着脸:“我没有。”
萧阳忽的伸手捉住文华的手:“真的吗?”
文华轻轻挣了一下,手被萧阳紧紧握住。文华呆看了萧阳一眼,又垂下头。两人屏住呼吸。萧阳听得见心跳声,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一刹那仿佛就要穿透彼此的胸膛。
许多年后,当萧阳再想起种场面,他只能归咎于自己一种与生俱来的对性的冲动。这种冲动,始终伴随着他,他象飞弛的野马呼啸而过,女人就象抛在身后的一处处风景。马不会回头,他也不会回头。那些被性欲燃烬的女人就象他嘴里吃剩的果核,使他偶尔想起各种味道的感觉。
文华坐直身子,短裙掀起一角,大腿根几乎就露出来。
萧阳猛地热血奔涌,将文华使劲搂向自己怀里。文华低低的哎了一声,好象还说了几句什么,但萧阳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听不了。手迅速的剥开文华的裤子。
萧阳很奇怪自己的手竟如此迅速准确无误。
文华回过神来。嘴里说不要这样,同时挣扎起来。
萧阳看到文华那一片雪白的臀,丰美柔软,来不及将裤子完全解下,将文华的臀向上掀起来,同时手忙脚乱的解开自己的裤带。
文华抵抗了一阵,见大势已去,身子一软,半推半就打算任萧阳所为。
萧阳看一眼文华雪白沟壑里那两片红润,上面一丛矮矮的幼林,不禁烈焰横空,摸出自己下面的东西,对着那处穴口就要进,触到文华的身子,文华就轻轻叫了一下,回过头幽怨的看一眼萧阳迫不及待就要狼吞虎咽的样子,低低的说:“你可得负责!”
对于这句话,萧阳冲动得未及细想,只顾着点头。见萧阳点头,文华就放松身子,这感觉有些象交易讨价还价,等到谈妥价格,一方掏钱另一方发货。彼此不见兔子不撒鹰。萧阳是购货的,文华是发货的。
两人呼吸急促,彼此企图配合,文华还摆弄出了几种便于萧阳的姿势,谁知太过急切,萧阳竟然进不去,两人就象野地里两匹交配的狗,样子十分丑陋。文华安慰萧阳:“不要急,慢慢来!”
就在萧阳企图平静心情时,感觉下面一热,喷射而出,文华的大腿上流得到处都是。萧阳颓然翻倒在地。
文华呆了呆,急忙起身,掏出纸来将下面擦干净,又帮萧阳擦了。
冲动过后的萧阳突然感觉一阵疲惫和羞耻。文华万般柔情的坐到身旁,低声问:“你这是怎么啦?”
萧阳一时说不出话来,看着文华的样子,心里蓦地起了一阵反感。
文华怜惜的替萧阳拭着额上的汗珠,突然抱紧萧阳,说:“我们再来一次好么?”
萧阳才明白,自己适才仅仅是一种对性的冲动,其实心里并不是真心喜欢文华,眼前就又出现海棠的影子,萧阳想,海棠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女人。
看着眼前的女人,萧阳一时有些厌恶。漫不经心将文华的手推开,说:“我们刚才并没有成功。”
这句话实质是向文华暗示他其实没有必要负责了。
文华当时是不是明白萧阳这句话的弦音?不得而知。
文华很不满的坐到一边,不罢休的说:“我们的事怎么办?”
萧阳说:“什么怎么办?”
文华象不认识似的盯着萧阳,愤愤的说:“你想沾了便宜就溜?”
对于文华所说的便宜,在萧阳离开这座山村后,经过形形色色的女人,渐渐明白,女人在男人眼里其实就是一种便宜,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丑也好,美也好,风流也好,呆蠢也好,对于男人来说,雁过拔毛顺手牵羊能沾就沾,所不同的是,对不同的女人在占过便宜后的不一样的心情感受。心仪的女人就象仙酿佳果,回味隽永;丑呆蠢的女人,就象吞下了一只绿头苍蝇,急急忙忙四面寻水漱口。可是事过境迁,再碰到女人便宜,春花又发死灰复燃。男人其实就是狗,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萧阳常想,物的价值说白了就是对物的使用,这是一种实用哲学。令人悲哀的是那些女人,也以为被男人沾过便宜就觉得自己有价值了。其实,若男人是狗,那这些女人就是屎,屎并不能因为被狗吃了而别有价值。
萧阳说:“我沾便宜?我们刚才并没有成功!”
女人是灰,男人就象落在灰堆里的豆腐,一旦沾上灰,拍也拍不掉,打也打不落。萧阳心里有几分后怕。
没有成功,这是事实,文华无话可说,脸色铁青的站起身,一手指着萧阳:“哼!你还说负责任,骗子!”
一手拿了一根竹棍走了。
萧阳呆在原地,其实心里很轻松,巴不得文华快走。
夕阳落山了。寻牛,不见了。
萧阳急出一身冷汗。一个人在山上寻到天黑。眼见得树林里黑影迷离,萧阳只好下山。
牛自己回家了。
老根正在拴牛,萧阳呆呆的立在禾场里。老根叼着半根卷烟,狠狠的骂着:“放牛,放你妈的×!狗东西!”
坐在门槛上摘扁豆的麻四婶嘴里叉着烟卷:“哎哎哎!骂人就骂人,骂到老子头上来了?你骂哪个!”
老根不想对阵,烟消火灭。嘴里咧咧着往屋里去。
禾场边一个蓝色的影子很快的飘过来,是文华。
文华冷冷的看一眼萧阳,又很快的穿过。萧阳顿觉羞愧。身边弥漫着一阵淡淡的薄荷的香气。文华洗过澡,萧阳想,也洗过那个地方。
隔壁禾场的海棠,头发在晚风里湿漉漉的飘拂,对着萧阳浅浅笑了一下。
文华径走向海棠。萧阳心里怕文华对海棠说出山上的事,满心里忐忑不安。文华和海棠彼此知道对方都暗恋萧阳,她们是表面上的朋友实际上的情敌。
但文华与海棠匆匆点头而过。
萧阳一颗心放下来。
第02章 竹床上的事
麻四婶抱着老黄猫在竹床上睡觉。
老根气急败坏的追打着一只黑狗,那狗居然啃烂了老根的臭鞋。本来老根有许多鞋的,但麻四婶认为那是老根藉以在其她烂女人面前不要脸的风流物件,某次战争,麻四婶吃了败仗,老根痛打麻四婶后逃之夭夭,暴怒之下,麻四婶将老根之风流物件悉数搜出,一阵刀砍斧劈,于是老根的那许多风流鞋遂成了酱菜干,抛尸檐角。麻四婶因而胸中块垒顿消,扔了刀斧,睡觉去了。
萧阳的弟弟坐在屋檐下剥青豆。
麻四婶怀里的老猫睡得很不安份,虎视眈眈的盯着大门,高度紧张,一会将眼瞌上,一会又睁开,唯恐遭到袭击。弟弟对着老猫偷偷做着恐吓的鬼脸,老猫终于吓得一溜烟逃走。
麻四婶跳起来睁着血红的眼泼口大骂。
萧阳坐在禾场的大乌桕树下,看着风中的禾子,随风追逐。
前几天下过雨,满山青翠碧绿,就连路上的石子,也显得干净光亮。风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树叶的味道。
萧阳呆呆的坐在风口里,眼睛望着海棠家的禾场。
风拂过树梢,起了几声低低的唿哨。
萧阳仰望乌桕树梢,喜鹊在巢里安静的守候着。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掠过耳际,清凉幽静,很惬意。
树下,萧阳呆呆的听风。
妹子回来了。
萧阳略略转过头,妹子身后还跟了一个女孩子,和妹相仿佛。萧阳并不认得。虽说觉得女孩肤色不算白,但体态蕴藉,眼眸含情。
女孩手里甩动着一串钥匙,很大胆的朝萧阳看了一眼。萧阳却有些抵敌不住,转过头去,望着远野。
海棠从河对岸走来。远远的萧阳看不真切。海棠穿着白色衬衣,配方格裙,很迷人。
猛地想起文华,这几天总没有见到。也没有听妹提起。萧阳有些怕见到文华,自山上事件后,萧阳满心恐惧文华来寻自己的麻烦。这世上,女人受男人的骗最终委身者比比,而男人着了女人的道得到烫手的山芋一定也不在少数,萧阳很害怕。
幸而没有事。萧阳想,事件终于过去了。
妹又随着那女孩子走了。萧阳看到那女孩临出门时又偷偷的看一眼自己。没有在意。
海棠在禾场里晾床单,风掀起她的裙子。萧阳渴望风再大些,以便将裙子掀起得更高。可是不能。海棠脱掉裙子下面会是什么样子?萧阳痴痴的想。胸中的渴望煎熬着,如行将渴死的路人,也许前面不远处就是泉水,但是来不及了,他就想饮鸩止渴。一下就又想起文华,毕竟,文华也算得丰腴诱人,眼下吃不到酒馔,粗茶淡饭也将就。想着,萧阳竟有些后悔那天的匆忙,大好时机竟没有进去,不觉懊丧。萧阳觉得自己有类行尸走肉。
晚上,萧阳一个人在屋里,独坐竹床上,老根和麻四婶做客吃饭去了。弟妹各自出去消遣。萧阳的眼神不住的窥视着门外,渴望文华海棠或是哪一个女孩子进来。肌肤在灯影里嫩白如玉,洗过澡的香味暗暗袭来,头发湿漉漉的飘散着,妩媚动人。
海棠没有来,文华也没有来。
萧阳隐隐的有些失望。一想女人,身体便有些蠢蠢欲动。黑暗里,萧阳有些掩饰不住自己的饥渴窘态。
夜风如兰,他有些困倦。垂下头一个人想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