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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老子今天弄死你。”刚走出大门胖男子就骂道。他说完就上前打了彭志友一个耳光。这一下打的挺重,彭志友马上感到左脸火辣辣的,牙齿也钻心地痛。
那个瘦子也要上前,但还没等他动手,彭志友一下子跳起来,飞起一脚正踢在那胖男子的胸口上。那胖子根本就没想到彭志友会踹他,再加上他喝了酒,本来就有点站不稳,他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接着彭志友又冲向前一步,抡起那汽水瓶照着那瘦子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就听见“嘭”的一声,汽水瓶炸开了,玻璃碎片向四周喷射开来。
“快跑。”彭志友回身抓起周洁的手,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了。由于那是晚上,街上的人并不多。跑了好一阵,俩人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回头看看那两个地痞并没有追上来,他们总算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大口地喘气。
“哎呀,你的嘴出血了。”周洁惊叫到。
彭志友这才注意到自己嘴在流血,他随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说:“没事,小意思。”我想当时彭志友的表情一定特酷。
“要不要去医院?”周洁有点紧张。
“不用、不用,一会就没事了。” 彭志友说。
“真没事?”周洁问。
“真没事,” 彭志友说:“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不远,再往前走两条街就到了。”周洁看了一下方向。
“那咱们快走吧,说不定那两个流氓一会就追来了。” 彭志友又抓起周洁的手往前走,他感到周洁的手心有好多汗水。
“你怕吗?” 彭志友边走边问。
“有点。”周洁低着头,样子很腼腆。
“别怕有我呢,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的。” 彭志友丢出了一句绝对让女孩心跳加速的话。这小子不愧是个取悦女孩的高手。也就是这句话,让周洁觉得自己苦苦寻觅的人终于出现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周洁租来的那间平房前。这里是S省机床厂的一个家属区,由于工厂的效益不好,这里的条件很简陋,四、五家公用一个水龙头,厕所也是共用的。彭志友在此之前不知道,在省城这样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里还有人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到了,进去坐会儿吧。”周洁说。
彭志友跟随着周洁走进了那间12平米的小屋。房间里只有几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家具,(一张单人床,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仅此而以)但房间收拾的很干净,而且很温馨。床头还放了一个漂亮的娃娃,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女孩的房间。
“随便坐吧,”周洁说着给彭志友倒了一杯水:“来喝口水,漱漱口,你的嘴里肯定还有血呢。”
“谢谢。”彭志友接过水杯,漱了漱口把水吐到了床边的痰盂里,然后坐在了床边。
“还痛吗?”周洁关心的问。
“早没事了,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彭志友大大咧咧地说。
周洁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彭志友的对面,说:“今天真不好意思,害得你为了我挨了打。”
“没什么,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那两个流氓也太张狂了。” 彭志友顿了顿又说:“我用瓶子砸他那一下,也够那小子受的了,我心里也就平衡了。”
“那一下不会打出事吧?”周洁说。
“没事,他死不了,不过那小子也得受几天罪。” 彭志友喝了一口水说。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周洁问。
“小生我姓彭,名志友。敢问小姐芳名?” 彭志友的贫劲又上来了。
“我叫周洁。”周洁笑了笑。、
“那你今年多大了?” 彭志友问。
“你不知道问长问女孩子年龄不礼貌吗?”周洁说:“你猜猜看。”
彭志友抓了抓头发说:“我猜你最多也就是18岁。”
“我有那么年轻吗?我今年已经21了。”周洁笑着说:“那你呢?”
“我比你小一岁。” 彭志友说。
“那你以后得叫我姐姐了。”
“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我不能叫。”
“为什么?”
“我怕把你叫老了,女孩子还是年轻点好,年轻就是漂亮吗。” 彭志友说。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漂亮了?”周洁的眼睛一眨一眨很迷人。
彭志友并不急于回答周洁的问题,他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这才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要是长的还不漂亮,那些丑女们还不都得自杀去。”
周洁笑了笑说:“有那么夸张吗,我真的认为自己很一般。”
“周洁同志你就别太谦虚了,俗话说谦虚使人进步,我看你就别再进步了,你总得给别人点机会吗,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彭志友说出了一句让周洁开心,让我佩服的话。我一直认为自己跟彭志友比有过之而无不极,不管是相貌还是身高我都自认为比他略胜一筹,可我的爱情总是只开花不结果,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一个爱情真理长的好不如会说的好!
和彭志友聊天的确让周洁很开心,这不仅仅是因为彭志友夸她漂亮,更重要的原因是周洁这个小屋实在是太冷清了。她一个人背井离乡来到这个城市,确实太孤独也确实太需要一个朋友了。所以她很想和彭志友继续交往下去,但此时的周洁还是理智的,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闹种说:“你们大学离这远吗?走回去要多长时间?”
彭志友这个机灵鬼当然明白周洁有了送客的意思,他看了看表说:“哎呀,都11点多了,我们宿舍楼已经锁门了,进不去了。
“那怎么办?”周洁有点急了。
“要不我就住着吧。” 彭志友不怀好意。
周洁的脸刷一下红了:“那怎么行,再说咱们俩刚刚认识。”
“我有个主意你看行不行?” 彭志友慢条斯理地说:“不如我们就聊天到天亮你看怎么样?”
周洁想了想说:“也只好这样了。”
周洁拿了个脸盆到院子里打了一点水,然后又到了一点热水在里面。
“洗把脸吧。”她把脸盆放到了彭志友的面前。
“你先洗吧。”彭志友说。
“别,你是客人,还是你先洗吧。”
彭志友也没再推迟,糊乱在脸上撮了几下说:“我洗好了。”
周洁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可爱的样子,笑了笑端起脸盆转身出去了。
一会儿工夫,她也梳洗好了,回到了小屋。她放下脸盆。走到床前,把她那干净的被子铺开,然后自己钻到了被子里。
彭志友呆呆地看着周洁,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坐在椅子上呢,还是该不请自来地也钻到那个温暖的被子里去。
周洁看了一眼彭志友说:“你也上来吧,要不你想站一宿不成?”
彭志友一听这话,脑袋差点没乐开了花,他腾地一下跳上了床,像只猫似的一下子就钻到了被子里。
“我们聊什么?”周洁抓住被角,给彭志友盖了盖。
“先聊聊你吧。”彭志友说。
“我有什么好聊的。”
“聊聊你的童年,反正是关于你的我都想听。”彭志友想了想说。
“你真想听吗?”周洁认真地看着彭志友。
“嗯。”彭志友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一夜周洁详细地讲了她的身世。
周洁出生在内蒙古、达拉特旗的一个小村庄里。她所在的那个村子很穷也很落后,而且直到九十年代的今天,村子了仍然还没有电。
村子的周围都是山,山上没有什么植物只有漫山遍野的黄沙,不过周洁说那沙子会发出响声,声音很好听。小的时候周洁最大的乐趣就是看汽车。由于地处偏僻的山区,小村很少有汽车经过,所以每当听到汽车的马达声,周洁和小伙伴们就兴高采烈地爬到山坡上去看汽车。一直到汽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好久,她们才恋恋不舍地回家。来到S省以后,周洁有好长一段时间还是喜欢看汽车,没事的时候她常常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看那些往来穿梭的汽车。
周洁的家里孩子很多也很穷。因为自己是女孩所以父亲并不太喜欢她。上小学的时候周洁就很懂事,她就开始帮家里干些农活,就这样好不容易到了初中毕业,家里就不再让她读书了。父亲说:一个女孩子认识几个字就行了,念那么多书也不当饭吃。周洁听了父亲的话也没再说什么,她毅然决定到一百多里外的县城去打工。
周洁当时虽然只16岁,但已经发育的很成熟,像一束夏日里开的正艳的山花一样动人。所以没费多大劲,她就在县城的一家小吃部里找到了个服务员的工作。虽然每月只有两百元的工资,但周洁仍然很高兴,毕竟自己能挣钱了。每次发了工资她都给家里寄去150元,只给自己留下一点钱买一些生活的必需品。这区区150元钱对家里那个无底洞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但周洁却为自己能帮家里一点而感到欣慰。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两年,那是在周洁18岁的一天,母亲来到县城上找她。
“妈,你怎么来了?”周洁见到母亲很高兴也很惊讶。
“妈想你来看看你,另外妈还有事和你商量。”
周洁跑去和老板请了个假,就和母亲一起来到了她在饭店后院的那间小宿舍里。
“妈,爸他们都好吗?”周洁问。
“好、好,你爸他们都挺好的,”母亲停了一下有说:“这次就是你爸让我来找你的。”
“什么事呀?还得你特意大老远地跑来。”
母亲犹豫了一下说:“小洁呀,妈和你说了你可别生气呀。”知女儿者莫过于母,她知道女儿的脾气倔。
“到底是什么事呀?妈你快说吧。”周洁有点紧张。
母亲面有难色地说:“前一阵,村东头的那个老王家三小子来县城看见你了,回去就跑到咱家去提亲。那王三说,只要能把你娶到家,他就帮咱家还一万元钱的外债。你爸当时就答应了人家,还收了五千块钱的定金,这不你爸就催我来接你回去结婚……”
母亲的话还没说完,周洁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妈,你们这不是在卖女儿吗?”周洁已经泣不成声。
“小洁,妈也不想啊,妈也舍不得你呀,可你爸那脾气,你如果不跟我回去,你爸说就要来县城打断你的腿。”母亲也哭了。
“别说打断我的腿,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嫁那个王三。”周洁大声哭着说着:“妈,那个王三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天天就知道喝酒耍钱,你让我嫁给他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小洁,你说的这些妈不是不知道,可你三个哥哥都二十好几的人了,都没娶上媳妇,不就是因为咱家穷吗,妈也是没办法呀。”母亲的声音有些沙哑了。
“不!让我嫁给那个王三我就去死!”周洁已经歇斯底里了。
那一夜周洁和母亲就挤在了一张床上睡了。母亲可能是太劳累了,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而此时的周洁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像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一想到要和那个整日吃喝玩乐的王三过一辈子,周洁的心里比吃了苍蝇还恶心。半夜她的脑海中闪出了两个字出走。
天刚蒙蒙亮,趁着母亲在熟睡的时候,周洁悄悄地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其实周洁当时也就只有那么几件衣服),她跑到门口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一下子跪在地上,喃喃地说:“妈,女儿对不起你,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说完她向睡在床上的母亲磕了个头,然后她义无反顾地冲出了门。
周洁说她当时的心情又害怕又高兴。害怕的是,她这一跑母亲回家会不会被父亲打骂。高兴的是,自己逃出来了,就像是小鸟冲出了牢笼,可以自由自在地飞翔了。
一路上周洁坐汽车到包头,再坐火车到了S省。在这里周洁还是做服务员,三年来也换过两家店,现在她在铁西广场附近的一家《枫叶歌舞餐厅》里当一名前厅经理。
周洁说她现在的生活稳定了,自己也想多学点东西,就报名参加了个电脑培训班,工休时也去玩玩游戏。
周洁对彭志友说:“这辈子,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奢望,只想多攒些钱,以后自己开一家小店。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行了。”
“那爱情呢,你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呀。” 彭志友有些着急。
“我还能想什么爱情。”周洁一副曾经沧海的劲头。
“那怎么行,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追求幸福的权利,向你这么好的女孩一定会有人来真心爱你的。” 彭志友有些激动。
周洁笑了笑说:“你急什么,其实我也想过,要是真有个人能一心一意爱我,他有没有钱、帅不帅我都不在乎。”
听了周洁这句话,彭志友的心总算放到了肚子里,他想这个要求还是很好达到的。
两个人就这样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中他们都躺在周洁的小床上睡着了。
第三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早晨,阳光透过小屋的窗户斜射进来,彭志友揉了揉自己那朦胧的睡眼,这时他发现睡在自己怀里的周洁眼角还挂着几滴泪水。
彭志友告诉我说,那还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同床共枕而没发生什么,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彭志友决定要用一生来爱这个女孩,决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借着那一丝阳光,彭志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