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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曲未央睁着眼睛,脸上怔愣的表情。
原来她一样不知道,上官瑜顿时舒了心,给自己又添了杯茶,笑着回忆起跟商子砚相识的过程:“子砚是五年前来的美国,和我在一间大学读的设计,只不过他在研究生部,我在本科部,我们是参加中国留学生的年会遇见的,认识快五年了。他母亲对中国古代艺术品很有研究,五年前来美国之后,一直为纽约几家博物馆的中国藏品做修复工作,是个很有才华的女人,或许是遗传吧,子砚对艺术有着天生的洞察力,他的作品有很强的个人风格,云砚刚起步的时候,那会还没什么名气,有一家特别大的建筑公司在征集设计作品,却因为他资历太浅而没有给他机会,那会,子砚也不知道怎么混过前台小姐的眼线,径直进了公司老板的办公室,说了一番据说特别不客气的话之后,老板给了他参加竞标的机会,而毫无意外地,他最终拿到了那家的设计,云砚从此声名鹊起,很多人都说他幸运,可是,却没人知道整个设计过程有多艰辛,你能想象他一个礼拜没出工作室,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只吃快餐的样子吗?老实说,特别狼狈,但是也特别有魅力,从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他,我父母一心想要把我留在中国,怕我跟着他呆在美国,可是,人一生能有几次幸运遇见自己深爱的人?更何况他那样的才华和脾气,国内的环境又怎么能容得下?所以,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会放手一搏。”
曲未央跟商子砚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商子砚的才华曲未央却是了解的,商子砚有今天,她并不意外,只是当从另一个女人口中知道商子砚这五年生活的点滴,不管曲未央承认不承认,她的心里其实并不好受,更何况上官瑜坦然面对自己感情的勇气让曲未央多少有点自惭形秽,满脑子都是上官瑜说的话,变得异常沉默。
上官瑜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看曲未央不说话,放了手中的茶杯,起身说道:“谢谢你花时间听我说这么多的话,今天约你出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想看看子砚曾经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道歉。”
曲未央站起身,强迫自己敛了心神,“没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
上官瑜笑笑没说话,套上大衣,朝曲未央一点头,拿起手包结账离开了。
曲未央脑子里一片混乱地下了楼,打了出租车回家。
一晚上脑子里都是上官瑜说的话,和行政中心的那些传闻,以至于翻来覆去到凌晨五点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一出卧室,冉青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她,冉青从沙发上扑了过来,一把把她拉到沙发上问道:“今天中午有一个特别特别特别英俊的男人找到咱家,问你在不在,说跟你约了时间,我告诉他,你昨晚睡得晚,还没醒,然后他就走了。”
看曲未央一脸没睡醒,冉青抬起屁股撞了一下她,一脸荡漾地问:“他谁啊?”
曲未央愣了一下,这才隐隐约约想起那天从7号楼出来的时候,商子砚好像说过周六要去慈云山,当时她听得不是很清楚,也没想去,本来是打算跟商子砚说的,结果给忘了。
曲未央急忙起身回房间拿了手机,开了机果然一堆未接电话的提醒,原本打算给商子砚回电话,可是刚过去,没等振铃,她又自己按掉了。
后脚跟进来的冉青刚想说话,曲未央顺势往床上一倒,卷着被子一滚,把自己卷成了个蚕茧形,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气得冉青掐了她一把,嘴里嘟囔着:“让你睡,都快睡成木乃伊了。”
然后在所有人周末都在紧张地准备着周一公开遴选的竞职演讲时,曲未央真的就像冉青说的那样,像木乃伊般地睡掉了两天。
以至于周一上班的时候,差点迟到,随便套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早上9点,在3号楼小会议室举行公开遴选干部的最后一轮竞职演讲时,所有进入第三轮的人员都在休息室里候考,穿着桔色的大衣曲未央在一群黑灰正装打扮的人群中显得异常扎眼,也异常的随便,组织部部长赵云明跟政府办主任林文海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她,林文海的眉毛皱得都能打个蝴蝶结了。
言瑾坐在最后一排的沙发椅上,曲未央进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她。但因为他也穿着正装的原因,在一群人里并不显眼,曲未央并没有看见他,这让言瑾本来就晦暗的面色又沉下去几分。
参加最后一轮竞职演讲的人并不多,因此只设置了一个考场,为了显示新一任市委领导班子整肃干部用人制度之风的决心,竞职演讲采取了当场打分,当场公布成绩的形式,而考官由市委各部局的一把手担任,上官平安作为主考官也在其中之列,可以说要做手脚并不太容易。
抽签决定演讲顺序的时候,曲未央的职位抽到了最后一个顺序,所以对前面职位是什么情况,她并不清楚,只是在心里感叹,肯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只不过不知道轮到谁家愁而已。
轮到曲未央进去演讲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她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一进考场,看到纸上写的题目是关于微博问政的,思考了一分钟都不到,就发挥自己在大学大辩论赛的语速,叽里呱啦一顿,用了不到五分钟就陈述完了自己的观点,上官平安笑着问她还有没有补充时,曲未央立马就表示自己没有补充了。
考官打完分数,曲未央要去签字确认,随便一扫所有考官的分数,最高分竟然是上官平安打的,曲未央不由得看了上官平安一眼,上官平安竟然善意地朝她点了点头。
曲未央觉得无比诡异,犀利护体地出了考场,下了楼。
不一会,就有组织部的人员出来贴最终成绩的公告,周围立马有人围了过去,曲未央懒得过去,倒是组织部党政科来贴公告的人认识曲未央,跟她说了句‘恭喜’。
曲未央顿时觉得整件事情诡异到了极点。
正当她不明就里的时候,一抬头,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郑世丽手上端着杯茶水迎脸就朝曲未央泼了过来。
毫无防备的曲未央被泼了个正着,茶水沿着脸颊聚集到下巴,汇成一股水流,滴滴答答地打在曲未央的毛衣上,在寒冷的天气里,心口顿时一阵冰凉,曲未央头上、脸上还挂着茶叶梗,显得异常狼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因为上榜,搞得章节有点乱,等下了榜,会调整章节,对文章大修,同志们,慢工出细活,你们是同意的吧?
☆、CHAPTER 33 正面对决的男人
言瑾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挡在了曲未央面前。
“妈,你这是干什么?”
看儿子竟然还在维护曲未央,郑世丽气得手直抖,指着言瑾,“你给我闪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言瑾不想把事情闹大,上前一步拉着郑世丽的胳膊,好声劝道:“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
郑世丽一甩胳膊,一把推开了言瑾,“我为什么要回家说?我就是要在这说,让所有人都听一听,给我评评理,我们言家有什么对不住她的地方?她要这样糟践我儿子?”
“妈,”言瑾的声音高了起来,“我已经够烦了,你别给我添乱了,好吗?我们回家,有什么都回家再说,”说着,言瑾上前拉着母亲就要离开。
“慢着,”一直没说话的曲未央突然出声,抬手抹掉脸上的茶叶沫子,态度不卑不亢地说道:“言瑾,我也想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问你母亲,我曲未央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
“哼,”郑世丽一声冷笑,“你还敢问?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
“妈……”言瑾怒吼了一声,抓着母亲的肩膀,半拉半架着把她母亲从台阶上我往下拖,郑世丽一边挣扎着,一边骂言瑾:“你这个不争气的,她背着你做了那么多下流龌龊的事,你竟然还维护她?你要气死我,气死我,是不是?”
郑世丽口中的污言秽语让越来越多的围观人□□头接耳,对着曲未央指指点点起来。
曲未央喉咙一阵发甜,硬是忍下心中翻涌的血气,冷声对着言瑾说道:“言瑾,你如果不想让我恨你一辈子,今天就你母亲把我如何不要脸,如何下流龌龊的事情说清楚。”
听到曲未央的话,言瑾怔愣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继续拖着自己的母亲往台阶下走,眼看着就剩下两三级台阶了,言瑾身后一阵响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头上突然重重地挨了一下,接下来咚咚几声东西砸到地上的声音。
言瑾一回头,就看见曲未央一脸的愤怒,他们之间相隔的十几级台阶上到处散落着曲未央的钱包、手机、钥匙、纸巾之类的小东西,言瑾脚下则是曲未央的黑色挎包,挎包的口敞着,她刚才用包砸的的他吧?
突如其来的,言瑾心上涌起一股悲伤,让他就那么站在离曲未央三四米的地方,定定地望着曲未央,忘掉了言语,忘掉了动作。
郑世丽看看地上的包,再看看怔愣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在言瑾的背上狠狠地捶了两下,噔噔地冲上台阶,站在曲未央对面,指着曲未央破口大骂:“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竟然还敢问你如何不要脸?如何下流龌龊?先是跟钢琴家,后是建筑师,真当自己是狐狸精转世了?就算跟钢琴家被拍是意外,可跟那个叫商子砚的建筑师呢?拓展训练的时候亲亲我我是假的?前几天当着CBD临建办的人手拉手也是假的?这些不三不四的事情,我们言家按理也管不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谁也不拦着谁。可你呢?到处惹是生非编排言瑾跟你的闺蜜梁笑笑?就算你要报复我,报复我们言家,这样是不是也太恶毒了?你看看言瑾,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被你害的?”
曲未央顺着郑世丽手指的方向,朝言瑾望去,言瑾仍然怔怔愣愣的,想起那天在1号楼门前言瑾说的那句“你扪心自问,你爱过我吗?”曲未央的心中突然就只剩下了悲哀,不管对郑世丽当众侮辱自己有多大的怨怒,当着言瑾的面指责生他养他的母亲,曲未央做不到,这或许是她跟言瑾之间唯一留下的情分了……
曲未央调转回头,盯着郑世丽,冷静地说道:“上次我住院的时候,你已经当着我父母的面羞辱过我一次,今天是第二次了,我敬你是言瑾的母亲,是长辈,所以不会跟你一般见识,但是,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言瑾和我分手后,就毫无任何瓜葛,不管我是跟钢琴家,还是跟商子砚,那都是我的私事,跟你们毫无任何关系,以后我不会评价任何跟言家有关的事,同样的,也不希望你们言家对我有任何评价。至于梁笑笑和言瑾的传闻是怎么传出来的,都跟我无关,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更没兴趣说给其他人听,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言尽于此。另外,我今天当着你的面,当着你儿子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最后一次,不是言家不要我曲未央,而是我曲未央不要言家,从此,我曲未央和言家再无任何关系。”
曲未央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掷地有声,脸上莫名地生出不容侵犯的威严,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的郑世丽竟然摄于这种威严下,愣愣地站在那,没有任何言语。
周围嘀嘀咕咕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衬着人群后方传来的脚步声更加清晰。
曲未央站得高,一眼就看见了穿过人群朝她走来的商子砚,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众人的目光也都朝商子砚望去,他正弯腰捡起了曲未央的包,把散落在台阶上曲未央的物品一一装进包里,一路拾阶而上,走到曲未央身后,脱了自己身上墨绿色大衣披在曲未央的肩上,拢了拢衣襟,这才上前一步站到郑世丽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郑世丽,神色冷峻,声如寒冰地说道:“原本,我是打算给你们留个脸面的,是你们自己不要,既然你这么希望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清楚,那么,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你不是问未央,言家哪里对不起她吗?那我也来问你几个问题,你如果能回答得了,我就代她来回答你这个问题。我问你,当初未央和林希绯闻出来时,是谁花钱请网络公关公司在网上推波助澜引导绯闻的?是谁绘声绘色地给记者编造了未央当初升任副科的内(幕)?又是谁眼睁睁地看着传闻越来越离谱,却不加制止,反而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商子砚咄咄逼人连发三问,每一问都如利刃一样,把郑世丽的面子里子削了个遍,郑世丽之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嘴角噏动着,却说不出任何话?
商子砚嘴角嘲讽地扯了个弯,“回答不出,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