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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雨晴的目的就是要激怒她,最好把她气得小产!
对方这些话,与当初马金梅对姚子琳说的如出一辙——她不知道马金梅讲的话就是杜雨晴教的。
姚子琳已经不会被这些话语所动摇,她冷声问道:“那你呢?你已经被他当破鞋一样踢走了,所以来找我撒气?”
“你……”杜雨晴气得语塞,本想激怒她,没想到自己先被惹恼了。姚子琳又道:
“你为什么要把人比成鞋子?你轻贱自己就算了,为何也要轻贱别人?你干嘛非要把自己当成一双鞋,就等着男人来穿?还要把你给穿破了?我不觉得自己是鞋!我就是我!”
杜雨晴已经恼怒得失去冷静,她老调重提:“你以为你有多清高!他是在利用你而已!”
姚子琳沉默了半晌,她不想跟对方向泼妇骂街一样争吵,她理智地说:
“你说来说去都是什么利用利用的,其实这世上的人不都一样吗?说难听点是利用,说好听点,不就是互相帮助吗?你帮我一下我帮你一下,夫妻之间也一样,我们之所以结婚,不就是想着在自己困难的时候,能有个伴儿帮我们分担吗?不就是想着到自己老得快掉牙的时候,还有人能熬个稀饭端来喂你喝两口吗?所以,夫妻之间本就是互相利用!”
杜雨晴发现自己说不过她,她努力压抑着怒火,换了个策略,卖弄起可怜来:“是!你说的没错……你有父母有兄姐,有那么多疼爱你的人,你当然不明白我这种孤儿的苦处!”
姚子琳没回答,杜雨晴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我自小就没有亲人!我这辈子能依靠的只有他一个!他就是我的所有!为什么你连我唯一重要的人都要抢走!”
姚子琳皱着眉,顿了顿,道:“我知道你很可怜,可是婚姻又不是做善事,你没钱我可以捐点钱给你,你没丈夫,难道我也要捐个丈夫给你吗?满大街没对象的男人你不去找,非要盯着别人家里的。”
杜雨晴第三度被惹怒,她卸下悲惨的面具,骂道:“你这尖牙利嘴的臭丫头!你知道我认识世均多久了吗?十年!我认识他十年了!你这丫头不过是这两年才冒出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嫁给他?!”
“认识他在先就可以嫁给他?”姚子琳一点没生气,反驳道:“那你怎么不去嫁给你最早认识的男人?”
“你……”杜雨晴气急败坏地扬起手,正想打她,刚抬起就被一只厚实粗糙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杜雨晴愕然地抬头看去,蒋世均不知何时开始,站在了她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筹备画展
蒋世均稍一用劲,将她往一旁丢开,她踉跄几步退开了。杜雨晴看着他,眼神复杂,有痛心,有爱慕,有恐惧,还有些许的不忿。
蒋世均面对她则是简单多了,他语气冰冷地问道:“非要我说‘滚’你才会走吗?”
杜雨晴泫然欲泣,她倔强地咬着唇扭身离去了。姚子琳看着她走远的孤寂背影,心里竟升起一点同情。
蒋世均走到她身旁,轻柔地搂着她。
“没事吧?”他低声问。
姚子琳摇摇头,道:“被气哭的又不是我……”
蒋世均失笑,贴着她小巧的耳朵道:“我还不知道我妻子的口才那么好,听到一场很精彩的演讲了。”
姚子琳小脸微红,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虽然刚才把杜雨晴斗赢了,但她并不高兴,她闷声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她在我身上耗费了太多,但我无法用感情回报她。”蒋世均淡然地说,舒展双臂把姚子琳揽入怀中,轻道:“对不起……我没把事情处理好,让你劳神了。”
姚子琳还是头一遭听到他道歉,不由得满脸错愕。
“我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的……”他缓声说道。
姚子琳微微一惊,他难道要杀人灭口?她惶恐问道:“你是不是要……”
“不是。”蒋世均笑道,自是明白她想法。“只是让她去一个远离我们的地方。”
姚子琳这才松了一口气,蒋世均牵起她的小手。
“我们回去吧。”
“嗯。”
两人恩恩爱爱地回到看台去了。
…
凌晨一点,街道上吹过徐徐夜风,卷起一些落在地上的碎纸片。街头巷尾几乎看不到人影,只能听到偶尔响起的狗吠和猫叫声。
马金昌坐在黄包车的拉杆上,他伸长了脖子,期盼地望着一幢大楼的后门。
期间有几个人陆续出来,但都不是他要等的人。马金昌耐心地等着,终于,一道妙曼丰腴的身影走了出来。他看清后,喜出望外地奔跑了过去。
马金梅有点错愕地望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弟弟,马金昌又高兴又害羞,还有些微的恐惧。
“姐……”他试探地喊了声。
“你怎么找来了?”马金梅轻颦着描得细长乌黑的眉。
“我……”马金昌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听我同屋的二牛说的……说你在这里工作……”
马金梅想起几天前的事,她稍带不耐地说:“是吗?找我有什么事?”
“我……你忽然搬走,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马金昌怯怯地说。
“没事。”马金梅不愿意把自己落魄的遭遇告诉弟弟,她好面子地说:“就是跟那个男人闹翻了而已,是我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了,所以搬走了。”
“哦……”马金昌点头,对姐姐的话毫不怀疑。
“我现在在这里工作挺好的。”马金梅不愿多提地说:“你自己继续好好干吧,没什么事别来找我。”
“哦……”马金昌嘴上答应着,心里头还是有点失落的。
“我要回去了。”马金梅道。
“姐,我送你吧……”马金昌提出。
“不用。”马金梅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住在那些不入流的胡同里面,她撒谎道:“你先走吧,待会还有人来接我呢。”
“那我陪你一起等吧……”马金昌是担心夜晚,她一个人不安全。
“你烦不烦啊?”马金梅恼火了:“别婆婆妈妈的,让你走就快走。”
马金昌无奈,只好悻悻然地离去。
画室里——
丫鬟和小厮们帮忙把一幅幅装框好的画作摆放着墙边,姚子琳一幅幅地清点着。
“有四十六幅……”她自己也有点惊讶,画着画着就画了那么多了,她拿了个本子计算着,周沛珊那边有十多幅,孩子们的画作也有四十多幅,姚子墨的书法作品也有三十多张,加起来都有一百五十多幅了。
“看来得租个大一点的展厅。”她自言自语着。
本次画展已经进入筹备阶段,姚子墨负责画作的装裱和设计标语,周沛珊负责联络展馆外加媒体宣传,姚子琳有孕在身,什么都不用管。
不过,她也很想出一份力,所以把作品统计这个最轻松的活儿揽下了。姚子琳拿着小本子往外走,准备给周沛珊打电话商量一下租场子的事。
这作品说多也不多,说少又不少,实在不好办……
她从蒋世均的书房经过,冷不防看到挂在书桌后面的画——那画好像有点眼熟。姚子琳不禁走了进去,她很少进他的书房,所以之前都没发现。
那是一副荷花水彩画,有点古式水墨画的意境,用雕花红木边框装裱着。姚子琳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画的写生习作,那还是去年八月份的时候。她们班里组织到公园写生,途中遇到大雨,自己避雨的时候遇到蒋世均,还在他家里过夜了,这幅画就是当时落在他家的……
那天还真发生了不少事,姚子琳感慨地回想着,她第一次穿贴身的旗袍,第一次跟蒋世均一起吃饭,还第一次与他……姚子琳俏脸一红,自己的初吻,就是在那时给了蒋世均的……不,是他偷吻她才对!
他该不会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她了吧?总感觉他不是那么容易动情的人,姚子琳难为情地想着,她现在已经不会怀疑蒋世均对自己的感情了,她相信对方是真心爱自己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自己画的画那么珍惜地装裱好,还放在他经常办公的地方。
不过,她也不明白蒋世均喜欢自己的什么……马金梅也好,杜雨晴也好,都比她有风韵,偏偏蒋世均没选择她们,对自己的确也是一往情深,无可置疑。
老天爷,您太眷顾我了!姚子琳感恩地想着。
她对身后的丫鬟道:“待会儿让人把这张荷花也取下来。”
“是,夫人。”
姚子琳想着把荷花画借用一下,这幅画意义非凡,可谓见证了她与蒋世均感情的开始,所以她也想把它展示出来。
姚子琳到房间里给周沛珊打电话,将画作的具体数量告诉她:“沛珊,一共有一百五十三张呢。”
“那不是跟我们学校上回的数量差不多?”周沛珊道:“要不还是租学校上次那个展馆?”
“可能不够吧?我姐那些书法作品都很大的,有些两米多长呢。”姚子琳也是在心里计算过的。
“这样啊?那租个两层的吧?艺术馆里有个二层的展馆,我上次去也看过,一百五十张应该可以的。”
“那就麻烦你联络了。”
“行,最近画展不多,估计过一个月就能排到我们了。”
“那什么时候布展呢?”
“定好时间再说吧,哎呀,你这个有身子的人就别管这些了,交给我们好啦。”
“我也想帮忙啊……”姚子琳不想过于置身事外了。
“你把你司令夫人的头衔甩出来就够帮忙的了。”周沛珊笑道:“我跟几家报纸联系过了,让他们在开幕那天给个好位置我们做广告,有一家还说要给我们头条呢。”
“那很好啊。”
“对啊,就说是‘蒋司令的夫人及其姐妹、友人在某某艺术馆举办慈善画展,望各方莅临参观指导’。”
“嗯,要重点宣传是为西岩寺的贫困孤儿筹款的。”
“会说明的,别担心。”
姚子琳跟周沛珊通完电话,又给姐姐姚子墨打了电话,都是讨论画展的具体事宜。
作者有话要说:
☆、元帅之死
汽车停在熙熙攘攘的火车站外,一名护卫模样的男子从车前下来,他打开后车门,穿着贵气的女子下了车,司机帮她提着行李箱,女子在两人的陪同下进入了火车站。
不知情的人都猜这是哪家贵夫人出游去了,细看之下,女子的神色却无比冷凝,一点不像是开心出游的样子。
开车的司机将行李放好,也就离开了车厢,只留下女子与护卫在位置上。乘客都坐满后,火车徐徐开动了。
杜雨晴冷若冰霜地看着窗外,她连自己会被送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火车的目的地是上海,她可不认为蒋世均会那么好心把她放在那个繁华兴旺的地方,搞不好是要让她在上海坐船出国去。
自己去挑衅姚子琳才过了三天,蒋世均就要把她撵走了。他就那么保护那丫头,要把所有妄图对她不利的人都阻隔在触碰不到她的地方?
我不会让你如意的……杜雨晴忿恨地想着。
火车途经天津站时,到站的乘客陆续取行李下车,杜雨晴一声不响,募地提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皮箱站了起来,那护卫连忙跟上。
杜雨晴的其余行李还在车上,可她一点不在乎,只顾往前走。
“杜姑娘!”护卫喊着,杜雨晴充耳不闻,顺着人流下了车。护卫紧跟在杜雨晴身后,一把将她扯住,准备采取强制措施。
杜雨晴蓦地转过身去,她从皮箱内,取出一根沉甸甸的金条,护卫一下愣住了。杜雨晴一句话都没说,将金条塞进他裤袋里,护卫懵了好一阵子。
杜雨晴淡定地看着他,见他没有把金条拿出来,捉在她手上的力度也在减轻,她把握十足地笑了笑,推开了对方的手,扭身大步离去。
护卫一直站在原地,犹豫着,踌躇着。他捏了捏袋子里的金条,惴惴不安地看着杜雨晴的背影挤进了火车站里汹涌的人流,直至再也分辨不清。
最后,护卫咬了咬牙,转身回到了火车上。
长形会议桌旁,军中的高层领导在召开例行会议。一位师长正在发言,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开门后,一名军官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会议室里的人全都脸带困惑地看着他,首席上的蒋世均也轻颦眉头。
“报告!各位首长……”他捏着手里的电报,似乎在积累力量。
“有事快说。”一名姓罗的上将不悦地开口。
那年轻军官这才再度说话:“首长,刚刚收到南京传来的紧急电文……说有两辆车子在市郊行驶时遇到炸弹埋伏,汽车发生爆炸……车上人员全数死亡……”他咬了咬牙,接着道:
“南京方面说……大元帅也在其中……”
仿佛在深水里丢进了一枚鱼雷,整个会议室里的人瞬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那罗上将倏地站起来,动作之猛烈几乎把椅子撞翻。
“你说真的?!”他劈头问道。
“几乎是可以证实了……”年轻军官悲戚地说:“元帅的勤务员和两名贴身守卫都在车上……”
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高层将领们要不脸色凝重,要不满脸震怒,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