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和她都很清楚,没有下次了。
本来我打算存着这些钱,等谦彦回来后,我们去租房子,如果还能剩一点,希望能供得起上夜校的钱。母亲若还在的话,我会读大学,可惜现在,我的计画全都乱了。
我回到公寓里,还是没有谷元恒的踪迹。
有些失望又有些苦楚。
也好,省得大家见面尴尬。
我最后环顾了一遍这个只住了两个星期的『家』。
是不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呢?
我把钱压在床头柜的台灯下,我相信他总会注意到的,希望他到时别发火把台灯也砸了。
最后看了眼那张床,我无意的笑了笑,捡起地上的行囊。
我走了,谷元恒。
锁上大门,我拦了一辆计程车去火车站。
我想,到新的城市重新开始吧,我可以忘记过去,忘记那些企图伤害我和已经伤害了我的人,还有那个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真正忘记的人。
新的城市,新的人生。
我吁了口气,胸口微微裂痛,手中紧捏着刚刚买下的北上的火车票。
月台上的人群张望着,期待着。
火车呼啸着进站了,人潮纷纷涌落涌进,我挤在人堆中,前进的脚步已无法停止。
我从车窗内看着这个城市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身后。
腰间的酸痛,继续漫延着。
我伏下头,遮掩住无法抑制的泪水。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十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叮呤呤。
挂在门口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百听不厌。
我抬头一看,是外出买午餐的陈清平回来了。他满头大汗,随手捉起桌上的杂志就猛扇。
“秋老虎真厉害,都十月底了还这么热!”
刚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李玟茹看见他当场尖叫起来,一手夺过他手中的杂志,心痛不已的狂骂:“你死相啊!这可是一会我要拿给柯老板看的样品!你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我还要再印一次啊!!”
“我去买午餐也很辛苦,你怎么为了个样品就打我?!”
“辛苦个屁!买午餐买到现在才回来,谁知道你又跑去哪里看美媚了。买午餐是倒贴钱,这本东西能给我们挣大钱的!”
“喂,你难道可以不吃饭工作吗?”
“当然可以,如果把你卖了就更好,少给我找晦气!”
我看着两人在小小的空间打闹,不禁会心一笑。
两个月前我来到这个新城市,我本来打算重操旧业做酒保,可是没有身份证,试了好几个地方都不成功。我身上所带的钱也快用尽了,偶尔间看见这家打着『精美印刷有限公司』招牌的小店贴了一张招人启示,表示需要翻译人员一名,精通英文日文,愿出高薪聘请,并提供住宿和伙食。
小时候谦彦喜欢日本漫画,逼得我自学了几年日文帮他做翻译,英文却是我时常帮谦彦补习外语课时练出来的。这两种语言我写读没问题,只有日文发音不是很准,英文还好。
我想碰碰运气,推门进去应征。
里面只有两个人,陈清平和李玟茹是表兄妹,两人大学毕业后打了几年工,合伙开了这家印刷公司。我说我会日文和英文,两人像傻瓜一样看了我好久,我说如果不信,随便找篇东西给我,我马上翻译。两人马上手忙脚乱挖了两篇东西给我,我译完后,两人还是一脸傻瓜样。我想,多半是不合格,拧起行李就要走。谁知这两个活宝居然激动的哭着拉住我。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的要求太高,给钱太少,所以贴了三个月还找不到合适的人。前几天好不容易逮了一个,不料却是嘴上说得哇哇乱叫,笔下无文章的家伙。他们手头上偏巧积累了一堆东西要翻译,如果弄不出来,就准备关门大吉。
我当时想,只要有工资就很不错了,还供吃住,就答应了,最重要的,他们没有问我要身份证。我想他们可能是高兴的忘了,也好,反正我的身份证还在谷元恒哪,不知被他摆到了什么地方,我走时翻遍整个家都找不着。
陈清平的家在几条街后的大楼里,三房一厅的大公寓。原本是他家人住的,几年前他父母和大哥移民去了澳洲,公寓就空下来,现在是他和李玟茹住,加上我正好一人一间睡房。大家住熟后,我才知道,公司刚刚建立一年不到,起步难,所付工资不多,才找不到人做翻译。李玟茹不好意思的问我,会不会觉得他们坑了我,因为一般这种工作都至少是两三千一个月,他们只能付九百,如果我觉得不好,大可现在拍拍屁股走人,他们绝对不会怪我的。
我当时就说明了,我身份证被扣家里了,所以,你们愿意雇用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我跟他们说我离家出走是因为父亲要再婚,我今年才十八岁。两人瞪了好一会大小眼,陈清平说,我还以为你怎么也有二十四五了呢。李玟茹附和的拚命点头说,对啊,看你那忧郁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哪个名牌大学出来的硕士生,当时我就直嘀咕,就算你很厉害,我也没钱请你呢。
说完,我们笑了一场。虽然在工作上他们是我的老板,但他们很关心我,总当我是小弟弟般照顾。实在是让我很庆幸。
我拿起一个饭盒,慢慢吃,虽然做得不是很美味,但还是热呼呼的。
正在追逐的李玟茹鼻子动了两下,“好香啊。啊--!完蛋了!快,把这东西给我再印一份新的,人家约了一点半在景旸楼的!”
陈清平摸摸已被拍打过好几次的头,不满的说:“都是你啦,磨磨蹭蹭的。”说虽然这么说,他还是马上到电脑前找原件印刷。
李玟茹饥肠辘辘的端起饭盒又大叫起来,“为什么又是蘑菇炒鸡片?!天天吃这个,你想吐死我吗?!”
陈清平懒洋洋的说:“大小姐,问你吃什么,你每回都说随便,我买什么你吃什么的嘛。”
李玟茹嘟起嘴来,“那见悟说随便,你怎么每次都买不同的回来?!我严重抗议偏心!”
我和陈清平当场不约而同的咳嗽起来。
我笑着说:“那我这盒给你好了。”
李玟茹看看自己的饭盒,又看看我的饭盒,最后有点撒娇的说:“都被你吃过了,我一个女孩子,会不好意思的嘛。”随即忸怩起来。
我还是应付不来她这种突然的转换,不过也蛮……恐怖的。
陈清平摸着胸口,一副惊骇过度的样子说:“女王陛下,不要随便扮纯情好不好,你哥我可受不了惊吓。”
我笑得直咳嗽。
这两个活宝,真想不到他们都已经是二十七八的人了。
我的心态,却像七老八十的老人家,感叹着年轻真好。
李玟茹快速的吞下饭菜,之所以用吞,因为那个味道她已经吃怕了,又不想饿肚子,就只好吞下去。套她常说的一句话,创业艰难万事要省,绝对不能浪费一分钱一粒米。
“我走了!”
拿过刚刚重印的样品,李玟茹匆匆跑出去,陈清平就开始倒数,“3、2……”
呯--
门被一脚踹开,李玟茹气色败坏的冲进来,“我的皮包呢?!”在桌面上乱摸一通,终于从杂物埋藏下摸到了黑色的小皮包,慌慌张张的跑出去。
陈清平在后面大叫:“小心别把人家的车给撞了!我们没钱赔!”
李玟茹远去的声音飘进来:“拷!你当我是超人!我可是肉体凡躯……喂!你张眼开车了吗!”
外面传来几声紧急刹车的声音和司机的咒骂声。
陈清平一点都不担心,早就习惯了,他笑嘻嘻的开始收拾地上被旋风卷下地的东西。
“如果不是你还这么小,我还真想把她嫁给你呢。”
我喝在嘴里的汽水差点喷出来,“讲笑吧?”
“嘿嘿,我觉得你的气质蛮配的,她那个人,恐怕倒贴钱都没人敢娶。”
我不愿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办公室内除了机器的声音就是翻纸张的声响。
陈清平边整理印刷件,边说:“你来这里也有几个月了吧?怎么不出去玩玩,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到处跑,就怕没地方可去。”
我看着电脑,脑海中继续翻译着萤光屏上的文字,淡淡的回答:“不太习惯吧,除了赚钱,我还没想过其他的。”
“呵,说不定你和玟茹是一个妈生的。死要钱。”他不太赞同的摇摇头。
“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哪里?”
他神秘的说:“反正你去了,说不定会喜欢喔。”
我还是反应不大,去哪里都一样。
喜欢?我已经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种感觉了。
※※※
七点关门,陈清平锁上公司门,拦了辆计程车,跟司机说了声『落霞山顶』。
我好奇的问:“不等李玟茹了?”
陈清平笑说:“不用了,等她把人家敲诈完了我们也该饿死了。不要紧,我们去我们的,她自己会打算的了。”
落霞山听起来好像很大,其实是近郊的一座小山包。车上了山顶,我才知道,原来这上面有家酒吧。
“欢迎光临绝色。”
服务生笑脸相迎,把我们引上顶楼小甲板上的一处空桌坐下。
从这里可以瞭望全城的夜景,我一瞬间有点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我和那人看着脚下的城市……
陈清平拍拍我的肩膀,我顿时从回忆中惊醒,心中不禁乱跳了几下。
“很漂亮吧?这里只有晴天和小雨天才开业,一开就是二十四小时,除了酒外还有各种精美小食和受女生欢迎的新奇饮料,说是酒吧,其实也有点不伦不类。”
“很好啊。”
服务生笑眯眯的问:“请问两位先生想点些什么饮料呢?”
我不经思索就直接说:“『蓝色夜晚』。”
服务生和陈清平同时笑起来,服务生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印刷精致的菜单递给我,“您是第一次来吧,看看我们的菜单好吗?我们这里的饮料和别的酒吧完全不一样喔。”
我打开一看,这里的酒名很奇怪,『柔风轻夜』、『乱世佳人』、『绝代风华』、『春风得意』、『眉目传情』……这些是给情侣的吧?!我瞪了陈清平一眼,他还在抿嘴笑,继续翻,我总算看到一个比较正常的酒名了。
“『天涯明月』。”
服务生笑容不减,陈清平似乎笑得很奸诈,我一头雾水的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是不是,等会你就知道了。”陈清平随口对服务生说了一串名字,服务生不住点头,手下的笔飞快转动。
“好的,请稍后。”服务生带着笑容离开。
“你经常来这里?”
陈清平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以前啦,上大学时坑死党来过,后来钓女朋友时也来了几次,不过开了公司就不怎来了。”
然后我们两个就无话可说了……
一阵柔和的夜风吹过,耳边是微弱的爵士音乐和草木的沙沙声,桌面上的烛光摇摆不定,如同我的心绪般,在玻璃罩中无力挣扎着不知该去何方。
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太糟糕了,让我无法抑制的想起那个人。
服务生清爽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先生,您点的,『天涯明月』。这是您点的『春风拂面』。其他菜色一会就到。”
我看着眼前巨大玻璃杯中的冰沙发呆,上面插了把小伞,和小巧的塑料勺子。
“这是……”
陈清平笑说:“这就是你点的酒啊,椰汁奶浇磨冰,外加三分甜酒。”
我犹豫的勺了一点送进嘴中,淡淡的椰子清香拌随RUM(甜酒)的醉甜从舌尖上溶化,冷冷淡淡的带出一股怀念。我赞叹了一声,『天涯明月』,果然是个好名字。
陈清平看我这样子,笑着摇头说:“你还真怪,这是给女孩子喝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吗,我觉得,这里的酒挺有意思的。”
陈清平那杯酒是绿色沉底,用调酒签轻轻一搅,幽幽的绿意缥缈地涌上酒面,把整杯都染绿了。
“是薄荷酒?”我看着他手中的杯子问。
他有些惊讶的点点头,“对啊,你怎么猜到。”
我看向远方的点点灯光。
『他』喜欢喝的『蓝色夜晚』,也是同样蓝色沉底,只要轻敲杯边,那层蓝色就会如夜幕升起般把所有都渲染成幽蓝。蓝色夜晚,总是微微带着一点苦意。
“你好像有很多心事,我真没见过比你还忧郁的人呢。你确定你不是快到三十找不到女朋友?”
我很感谢他的好意,故意说出这样的话逗我笑。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