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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酒保颇感诧异,他见过她前男友几次,不论成就或外型,萧诗曼绝对都在他之上,她怎么可能被甩?“是你甩了他吧?”
萧诗曼又是一记苦笑。“不,是他用了我。”
酒保瞠目,表情更加错愕。“怎么会这样?没道理啊。”
萧诗曼将剩下的黑色俄罗斯灌入喉咙,美眸隐含怅然落寞。“你知道吗?世上最残忍_的事,就是男朋友和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在你不知情的状况下,从朋友变成情人。然后他告诉你——是你自己忙着工作疏忽了我,不能怪我!”说完,她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这些话搁在心里好几天了,她每天尽可能让工作麻痹自己,直到今天被酒保这么一问,压抑隐藏在心中的痛楚一股脑儿地倾巢而出,像抛出压在心底的一块沉重石头,倒也爽快舒畅许多。
在工作上她游刃有余,是下属钦佩的女强人,是老板赏识的金鸡母;但下班后她却常常像一缕游魂,独自一人在家时,总有一种落寞的无力感。有时候她真希望可以一直工作下去,忙到可以榨光所有的体力与精神,也好过独自面对寂寞的灰黯愁绪。
“真是可恶!”酒保安慰她。“算了,别为那种男人伤心,凭萧大美女的条件,相信下一个男人会更好。”
“David,谢谢你。”萧诗曼会心一笑,没发现一对璀璨的黑眸也以同样关心的神色凝视着她。
酒保尚未接话,一阵浑厚的男音自萧诗曼的背后响起。“萧小姐,你已经到啦……”
萧诗曼循声偏头,旋即绽出一朵公式化媚人的微笑。“游先生,请坐。”
游科霖?
佟巨柏一怔,很快就认出萧诗曼约的人就是那位买A4的傲客。
一开始他就强调和建商老板有交情,又批评他设计不符需求,甚至妄想敲竹杠,萧诗曼今晚约他出来,想必是已经想好了解决之策。
才刚遭受情伤的她,神色憔悴至极,但面对客人时她仍要以坚强的微笑掩饰内心的脆弱和伤痛,那瞬间的转变和疲倦的笑脸,莫名地揪住了他的心,令他不舍。
事业顺利,情场失意,这应该是许多女强人的弱点吧。佟巨柏蹙眉,一想到她因为失恋陷在情伤的苦涩之中,不知怎地,心中又不经意地升起一丝难解的疼惜。
他强迫自己收敛了心神,继续观察他们。
“抱歉,让你久等。”游科霖几乎破百的吨位入坐在她的身边。
“不会,想喝什么?我请客。”
“跟美丽的你一样。”游科霖的目光停在她绾起头发的柔美颈项上,称赞她的美丽,欣赏她的性感。
“David,麻烦再给我一杯黑色俄罗斯。”萧诗曼只想要赶快进入重点,完全没注意到游科霖色迷迷的眼光及饱含暖昧的话语。
“游先生,我跟佟设计师见过面,也看过装潢后的房子了,个人觉得房子的设计跟装潢很棒,非常符合您的要求啊!”
佟巨柏在一旁不禁嘴角微弯,心中为她的赞扬而感到愉悦。
“是吗?可是我非常不满意……”游科霖不满意风格太新潮简单、批判动线的配置,即使萧诗曼夸赞室内设计有大器之美并且物超所值,游科霖仍一脸不满,有意在鸡蛋中挑骨头。
“这样吧,游先生,我送您一份琉璃艺术品,就当是新居落成的礼物,就请您高抬贵手,让我们好对上面交差。”游科霖是出了名挑剔的投资型客户,就连老董都要对他敬重三分,萧诗曼只能小心翼翼地应对。
“NO、NO,我要的不是这种硬邦邦的艺术品。”游科霖的一双色眼在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游走,泄漏出自己的别有用心。“我想要的是有生命、有温度,线条优美的艺术品。”
不要硬邦邦的艺术品?“那一缸鱼如何?水可以聚财、催财,还可以消灾解厄……”
一旁的佟巨柏已经捕捉到他刻意刁难的动机,全身因愤怒而绷紧,但一心专注于化解纠纷的萧诗曼却未觉有异,还决定自掏腰包,希望能就此摆平苛求的傲客。
游科霖又摇头。
萧诗曼吐了口气。“那好吧,你说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力做得到,一定尽力而为。”从没遇过这么难搞的客人。
游科霖呵呵地贼笑。“你知道的,我也很喜欢贵公司刚推出的“艺术殿堂”,我可以考虑再订三户……”色眼贼溜溜地定在她身上,口水直流,直接表达自己的财力雄厚,就看她是不是愿意卖个面子。
“只要萧小姐愿意在今宵安慰我一颗受伤的心,这件享就一笔勾销,另外我还会再预订三户……”
萧诗曼杏眼圆睁,努力解读他话里的意思……不、不会吧?
突然一只咸猪手伸了过来,压住萧诗曼滑润白皙的手背,她惊讶地吼了一声。
“你干什么?”
“能干什么,还不就是那个意思。”游科霖一脸猥琐,笑得猪哥满面。“睡一晚,换三户房子……”
看到这个状况,佟巨柏俊眉一拧,心中的疼借凝聚为一股扞卫的力量,霍地起身,还来不及出手——突然啪一声,一杯黑色俄罗斯突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冰块同时打在游科霖肥滋滋的猪头脸上,痛得他哀叫出声,狼狈模样已经引来众人的注目。
“游先生,你喝多了,说话语无伦次。”萧诗曼顾不得游科霖多有钱,修理猪哥绝对不手软。
佟巨柏伫足,欣赏的微笑跃于俊容。
游科霖抹去一脸酒液,恼羞成怒至极,一把抓起她的手腕,狠狠地损她一番。
“你少跟我装清高,谁不知道许多销售小姐和建商或客户都有一腿,我看你这辈子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了!”
“什——什么?”萧诗曼气极,即使手腕被抓得死紧,还是奋力地想用脚狠狠地踹死这个大色魔!
不过有人比她更快出招,下一秒,一道拳风迅如闪电掠过她的耳际,砰的一声,“机车游”突然松开紧抓住她的毛手,改为按在自己红肿微秃的头顶痛处,连番哀叫出声。
等到游科霖回头,只见身材魁伟的佟巨柏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目光透出令人为之丧胆的凌厉锐芒。
“佟巨柏——”乍见佟巨柏出现,萧诗曼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也在这里?
“原来是你这个姓佟的,你……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我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讨回公道。”求欢不得又无端被扁了一拳,引来群众的围观,这让游科霖羞愤交加,一张肥脸胀成猪肝红。
“OK,请便。”佟巨柏神色自若地微笑,掏掏西装裤口袋,取出随身携带的可录影手机,警告地说:“但是我必须提醒游先生,刚才你和萧小姐的影像和对话,都已经被我录下来了,如果你不担心自己的狼名在报上曝光,尽管再乱来好了。”
“原、原来你们早就设局等我来了,好……好,咱们走着瞧!”游科霖瞠目,食指像中风般指着佟巨柏和萧诗曼微微地颤抖着。
看着游科霖夹着尾巴狼狈落跑的模样,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到底是谁设计谁啊!”萧诗曼终于放松紧绷的神经,唇畔漾起微微笑意。
她一抬眸,对上佟巨柏那双盯着她看的眼睛,嘴角的笑容瞬间转为尴尬。“刚才谢谢你……你说录下我们的对话是真的吗?”虽然两人仍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但他及时跳出来帮她解围,她的心里是感激的。
“当然是——假的,我唬他的。”他微微一笑。
看他平常漫不经心,没想到居然会机警地对她伸出援手。“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早你五分钟进来。”佟巨柏收起手机,端起酒杯移位到她身旁。
看他从旁边的座位走来,萧诗曼呆愣了一会儿,想起刚才她和酒保谈论失恋的窝囊事,他该不会都听到了吧?“那你……你刚刚是不是有听见……”
“听见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我该听见的吗?”
“没有,当然没有什么重要的……”萧诗曼陪笑道。吁了一口气,幸好。
“你失恋了吗?”她是指这件事吗?
“啊?”萧诗曼愣住。
他专心地看着她。“是指这事没错吧?”
萧诗曼倒抽一口气,眼角微微抽搐,突然觉得很糗。
笨透了,居然连他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都不知道。不如意的事都被她遇到也就算了,还不幸地全被他听到,这感觉比被疯狗咬到大腿还要衰上十倍!
她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狼狈、很可怜?羞赧、懊恼、不安、衰到爆……种种复杂难解的情绪让她的心乱成一团——佟巨柏瞅着她懊恼泛红的脸颊,想起她刚刚被欺凌的惊险画面,胸口抑不住的心疼和不舍慢慢扩大。
要是刚才他没在她身边阻止游科霖的狼袭,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而她却只担心失恋的事情被他听到,这个骄傲的女人所表现出来的坚强和倔强,真是教人不舍……一对上他流露出同情的俊眸,萧诗曼赶紧转移话题以掩饰莫名不安的情绪。“……你是不是跟着我?要不怎么会那么巧,连我和客户约在这里见面你都知道。”
“我又不是狗仔队,何必跟着你。”他微微一笑,紧盯着她流露慌张的俏脸,目光里冒出了关心的温度。“倒是你,为什么刚好坐到我旁边?是不是你一直以来都对我有兴趣?”
“谁、谁对你有兴趣!”听他这么一说,萧诗曼又气又慌,脸更红了。
情绪一直被他牵着走,她实在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心里虽感激他出面解围,但高傲的她却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示弱,只想快快离开。
“对不起,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拎起包包,萧诗曼付了钱,脚底抹油,准备走人。
看着她疲惫不堪的倦容,佟巨柏担心她又被盯上,一股无法放心的保护欲涌上,他随即跟了上去。“那好啊,我们可以一块回家。”
“一块回家?你们……该不会……”一旁静静调酒的酒保突然停下动作,把佟巨柏关心的话解读成暧昧的关系,嘿嘿地干笑两声。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们刚好是隔壁邻居而已。”萧诗曼边解释,边急着往外走,边闪躲佟巨柏热心的护送,反而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酒保看着他们相偕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思索着,这两人看起来都很高傲自信,不轻易服输,但从他们一来一往的斗嘴中,好像有一种暧昧的火花开始进现……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邻居吗?他很怀疑……
第四章
深夜一点,两人搭乘同一部电梯各自来到住家门口。
“糟糕……”当萧诗曼找不着晶片钥匙时,秀眉一蹙,心想不妙。
她索性把包包的开口向下,大刺刺地将所有物品倒在鞋柜上,快速地翻找着口红、杂记本、手机、钱包,还有一些帐单、发票,就是找不到那一张可以开门的晶片钥匙。
佟巨柏见状,摇头低笑,这女人外表美丽,作风强悍,但骨子里其实也是个少根筋的傻大姐嘛。和她相处的时间越久,越发现她除美丽动人之外,私下还有许多可爱迷人之处,就如同现在。
“晶片钥匙不见了?会不会掉在PUB?”佟巨柏关心地询问。
“不可能,我在PUB时并没有拿出来……啊!可能摆在办公室,忘了收进包包里,惨了!”她懊恼地呻吟。
这种智慧型数位特殊门锁,需要靠输入密码和晶片钥匙的感应才能开启大门,两者缺一不可,偏偏时间太晚,该服务公司尚未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一般锁匠也无法开启。
“没想到你还挺迷糊的。”佟巨柏失笑。
萧诗曼眼睛困倦、腰酸脚疼,全身累瘫地倚在门上,连回嘴的斗志都没了。她现在只想马上冲个澡,再躺上柔软的大床,舒舒服服地睡个觉,偏偏……唉!迷糊到家。
“不如今天在我家待一晚吧?”佟巨柏很自然地脱口而出,说出之后自己却吓了一跳,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容许女人在他家过夜。
也许是因为舍不得吧,今晚见到她失恋后还认真工作的倔强模样,敬业到差点被傲客轻薄,现在她有家又归不得,流露出不同于以往强悍作风的疲倦无助,他怎么也不忍心丢下她不管。
“你邀我去你家?”萧诗曼食指指着自己,诧异地反问。
“还是你想在外面站一整晚?”他故意打开门,侧身等着她进入。
萧诗曼瞪着他,她当然不想,只不过她没忘记这男人曾对她有过图谋不轨的举动…进他家是不是等于又把自己送入狼口?
“怕我像游科霖那样对你吗?”他说得无意,一双眼却像看透她似地犀利。
完完全全被猜中,萧诗曼的脸微红。
“老实说,我已经领教过你的佛山无影脚了,你觉得我还有胆量碰你吗?”那是他第一次被女人踹,她让他辉煌的风流史留下丢脸的纪录。
萧诗曼想了一下,时间已经很晚了,现在除了信任他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况且她可不是好欺负的软脚虾。“哼,谅你也不敢!”
说完,她收拾东西,拿起包包,昂首骄傲地踏入他的房子。
见她终于妥协,佟巨柏的嘴角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跟着她进屋后关上门。
萧诗曼一入内,纳入眼帘的是一座古典混合现代奢华风的华丽空间。
银铜色装饰的大书柜、炫目的太阳镜及地板上的图腾设计,令人联想到一代设计师versace的作品,新锐抢眼得令她大为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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