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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 作者:甄栗子(晋江vip2014-01-20完结)-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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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但这痛又不能让他昏过去,他被冻得瑟瑟发抖,终于乖乖趴伏在那里。
    后妃穿着厚实的冬衣袄子,手里窝了火炉,此刻见他情状,莫不是颤了一下,好像是自己被灌这满桶雪。
    “说罢,是谁指使的?”皇帝喝着暖茶,舒适些许,轻快发问。
    “是钱丽仪。”小太监惊惧地看着旁边还未尽的雪,噗出几口嘴里残余的,一头磕到底。
    钱丽仪惊跪在地上,当即喊冤:“皇上,这个奴才颠来倒去,说得话不可信。”
    “你说不可信……”皇帝笑,“但是朕觉得可信,你说怎么办?”
    “皇上――”钱丽仪素来心思细密,此刻方寸大乱,全然猜不透皇帝的心思。
    怎么小太监指认妙修媛的时候皇上不信,愣是审到他改口,如今他一指正自己,皇上就信了?
    “钱丽仪莫急。”云露婉婉一笑,启唇道,“臣妾是有证据证明此事非臣妾所为,因而皇上不怪罪,若是钱丽仪也有证据,想来皇上亦不会怪罪。”
    皇帝笑觑她一眼,懒靠在椅背上,无可无不可地冲那些疑惑地后妃点了下头,以示确实如此。
    其实两人并没有串通过,只是她说有,皇帝自然知道她不是胡乱开口。
    云露琢磨皇帝的表情,总觉得他今次确实要罚钱丽仪,因此顺着他的意思说话。
    讨好皇帝是一门艺术,谄媚奉承是最下乘,处处体贴周到是第二等,最上乘的就是在合适的时机,顺应皇帝心思而行,为他分忧解劳。
    他心情愉悦,自然怎么看你怎么顺眼。
    “这位小公公本是说收了臣妾三十两银子才听令,可是?”她问。
    后妃皆是点头。
    “想来那银子也能从屋子里搜查出来。”她一笑,慢条斯理地道,“可是我有个古怪的习惯,打赏、或者说是收买宫人时,所用皆为金叶子,从不用普通的银子。”——
    
        
☆、60、禁足
   
    ……
    后妃有片刻的无语;随即想站起来掀桌走人。这种怪癖;真的不是炫耀吗?
    想想也知道;对方是什么家世;进宫门的时候说不准连一片金叶子都拿不出来。如今爬到从三品的位置;竟然已经可以用金叶子打赏下人了。
    何等豪奢!
    其实这事如果是放到淑妃或者锦昭容身上,她们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感触,只因想到这位妙修媛曾经的落魄,此刻对比起来才格外触目惊心。
    皇帝轻咳了一声。
    他也不曾想到,她会用这件事当做证据。虽然听来有些儿戏;不过用起来确实巧妙……
    她们不知;云露不止是赏金叶子这般大手脚。她经过几番周折换洗了那些背景不干净的宫人。但谁知进来时干净;转眼会被谁收买了去?
    因此她财大气粗之后就下令,凡是有人用金银收买;可报到自己那里,自己出双倍“赎回”。或是有难以解决的问题,也可以寻求帮助。当然,若有人撒谎,那下场不言而喻,很是惨烈。
    面子有,里子有,金银财宝也都有。
    久而久之,宫人自然死心塌地。
    云露倒不怎么心痛这些钱,她知道,后宫生存没有情报网络万万不行,然而她比别人来得迟,要想建立自己的情报网,最快的速度就是砸钱,先勾住人的胃口,然后再慢慢收服。
    即便人心难测,也偶有假意投靠的,但也不能因为担心背叛就毫无作为。
    “钱丽仪还有何话要说?”皇帝轻描淡写地问道。
    经云露这一搅合,连带钱丽仪的思路都被带进了沟里,百般思索竟是想不到如何为自己开脱。
    淑妃目光晦暗不定,在她和汪婕妤身上轻飘过,向皇帝道:“虽有人证,但这个内侍狡诈多诡,口供不足为信,且没有物证,到底不能定罪。”
    “依淑妃所说,三十两银子不算物证?”皇后淡声问她。
    “搜出银两,只能说他确实被人收买,至于收买他的是何人,不可草草定下。”
    皇帝扬唇一笑:“那依阿钰的意思,幕后的主使是谁?”
    他唤出昵称之时,皇后的厉眸就如刀锋划过淑妃的脸,后面的问询更加重了皇后眸光中燃起的怒火,淑妃眼皮一跳,含笑依旧。
    “臣妾岂敢代皇上、皇后娘娘行事,只因臣妾觉得其中尚有疑点,方提出供皇上和娘娘参考罢了。至于主谋是谁,臣妾亦不曾得知。”
    皇帝私底下两指轻轻一磨,似在思索,须臾后缓缓笑道:“那就再去搜查,看看房间里除了白银,还有什么能东西可以作证。”
    李明胜抢在皇后前面躬身应喏,即刻吩咐小内侍去搜查。
    果然搜出一支钱丽仪曾戴过的玉镯,这下人证物证俱在,饶是淑妃想保钱丽仪,也无话可说了。更何况她此刻亦看出皇上的意思,恐怕是铁了心要治对方的罪,多说无用。
    她进言,不过是不能让跟随她的人寒心罢了。
    钱丽仪在被搜出玉镯之时脸色一白,惊诧至极,却张口说不出一个字。
    她不蠢,知道眼下无论她如何喊冤,都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也不可能以她的话来赦免她的罪过。心如乱麻之时,只好先行沉默,以图后谋。
    既已盖棺定论,如何惩治又是另一番考量。
    这件事可轻可重,往轻了说,她只是收买了一个宫人让他偷懒罢了,毕竟谁能保证锦昭容一定会滑倒?往重了说,有陷害锦昭容的意图,就是谋害皇嗣,这种念头一旦昭告于人就是重罪。
    殿内沉闷的气氛弥漫,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皇帝方撩袍起身,信口道。
    “先禁足,如何论处再行决定。”
    众人面面相觑,皇上才刚还咄咄逼人,这会儿却又手下留情,委实有些古怪。不过这件事确实难办,如果锦昭容出事,那打入冷宫是跑不了了,偏偏对方毫发无伤。
    钱丽仪到底是正三品的掌宫娘娘,想来皇上还是有些头疼的。
    淑妃深吸一口气,冷笑将几上的茶杯扫到地上,凝眸盯住汪婕妤,吐字道:“愚蠢。”
    茶杯碎片四溅,险些割到汪婕妤,嘉兰体贴询问她有无事,让小宫女将碎片扫走。
    汪婕妤好一阵惊慌失措,没听到嘉兰的询问,忐忑中忍痛下跪。她刚刚在钟粹宫门外跪了那么久,膝盖冻得麻疼,虽已换过衣裙,仍是觉得刺痛不已,寒凉浸骨。
    但见一向温婉可亲的淑妃动怒,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也就顾不得了。
    “娘娘息怒!臣妾、臣妾也是为娘娘好啊……”
    “哦?”
    “锦昭容本就十分得宠,如今又怀有龙胎,近来已是频频对娘娘不敬。倘若让她诞下皇子,恐怕要跃至四妃之尊,危及娘娘的地位。臣妾只是想替娘娘扫清障碍,绝无私心……”
    淑妃蹙眉,淡道:“本宫怎么不知道,你何时有这样的手段,陷害不成,还能让别人给你背黑锅?”
    汪婕妤有一瞬间的迷茫,唯唯诺诺地道:“臣妾不知是怎么回事。臣妾也知道自己愚笨,因此设计之前曾去问过钱丽仪,她教臣妾,万一那个宫人被问责,能用偷懒的借口盖过就罢,如若不行,就指正妙修媛,而后激怒皇上求死。那小太监是臣妾的人,让他死他也不敢不答应。”
    谁知道后来小太监被皇上抓着改了口,竟还一口咬定是钱丽仪唆使。
    淑妃没再看地上跪着的人,先将今天的事细细推敲一番,再想到朝堂上的动静,不免另有想法。
    钱家家主,也就是钱丽仪的父亲是只老狐狸,一向喜欢坐山观虎斗,不肯站位,也等于是中立一派。因此自己当初才会拉拢钱丽仪,也算是顺应圣心之举。
    如果她所思没错,那今次之事,恐怕是皇上所为。
    也许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汪婕妤她们的打算,不过是借题发挥。
    毕竟无论是临时改口供,还是突然搜查出那只玉镯,后宫上下,除了皇后,也只有皇帝可以做到了。
    倘或不是钱父做出什么事惹恼了他,就是他眼下要用吏部,想逼迫钱父站位。
    想要重拿轻放,就要拿出点诚意来。如若不肯就范,钱丽仪在永宁宫里关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
    “起来罢。”淑妃大略想清楚其中关窍,叹了口气,抬手让汪婕妤起身。
    汪婕妤犹自不安,“娘娘……”
    虽然不是她的错,但是淑妃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而是痛惜道:“今次念在你是一片忠心的份上,我不想罚你,且当务之急是解决素贞的危机,怪你无用。但你须得切记,以后做事万万不可莽撞。最好能先与我商量,我也可放心些。”
    汪婕妤垂泪感念,恭敬应是。
    锦昭容倚在床头,火红的蔻丹剥下金橙色的桔皮,相称艳极。但她面色却有些微发白,青丝披散,有一种别样的艳丽。
    “娘娘……”南枝端来安胎的汤药,将桔皮接在手里放去一边,准备服侍主子喝药。
    锦昭容将药碗推拒一边,摇头不想喝。
    南枝低眉道:“娘娘何必难为自己,今天的事,皆是奴婢的错。如果妙修媛叫那一声时奴婢不应,就不会脱离娘娘的安排了。”
    “算了,本宫也没全然寄希望于此事。原是知道汪婕妤那个蠢货要害本宫,才想将计就计推到云岫阁那位身上。想着恰好出了小梅那个贱婢叛主的事,如果运作的好,少不得两件事都能推到她头上,谁知她反应快,又有皇上给她撑腰。”她终是接过药来,舀来一勺子,盛在里头散热,安慰自己的贴身宫女道。
    “你不过是一时不查。”
    汪婕妤和妙修媛比起来,份量可是差了不少,如今妙修媛与她互别苗头,若有机会,自然要先除了这个祸患。因此她才想把两件事都栽赃到妙修媛头上。
    摔倒之事她亦不是想落胎来陷害,而是准备摔在对方身上,再做些委屈受害的举动,让人误解是对方刻意所为罢了。即便她没来得及接到自己,自己也会将她拉来垫底。
    谁知妙修媛脑袋里的那根筋和常人不同,见到孕妇摔倒不是铺在下面接,而是直接将人往外推。
    要不是南枝接的快,只怕她就真要摔在地上了。
    “况且本宫也猜到皇上眼下兴味正浓,恐怕不会重责于她,先做铺垫,以图后招罢了。却谁知连计划都不成,半点挑拨的机会都没了。”
    南枝知晓主子是有些怨皇上今天维护那位的举动,便听她难得絮絮说了好些,才在安胎药凉了之前饮尽。
    芭蕉挑帘进来见主子用完了汤,禀报的嗓音有几分欢跳,让人不觉展颜。
    “娘娘,谢嫔在外求见——
    
        
☆、61、惹恼
    
    大约是皇帝顾及锦昭容有孕;至华灯初上的傍晚时候;仍是去了月华宫;陪她一同用膳。
    宫人手捧珍馐美馔;踩着金丝线绣的红毯;步履盈盈,冉冉往来。
    饶是皇帝没什么胃口,在这暖烘烘的氛围里,心情也有好转。
    他虽然维护云露,又因朝堂之争因势利导;把过错加诸在钱丽仪头上。但是没有妄自肯定此事是何人所为。有可能是皇后;也有可能是嫉妒的低位妃嫔;更不排除锦昭容自己刻意陷害的可能。
    只是后宫女人的把戏,看不看得穿在于他想不想。
    既然想护的人护住了;想罚的人也罚了,他就懒怠再花精力去追究。还是那句话,后宫里没有人是干净的,区别只在于特定的某件事罢了。
    锦昭容还是有些手段的,又熟知皇帝的一些习惯喜好,进餐前言笑晏晏,让他暂且忽略了她原先惹自己不喜的举动。
    直到皇帝眉头全然舒展开来,她方敛袖夹了一筷糖醋兔肉布进皇帝跟前的小碟子里,笑时没放过皇帝面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见他眉峰皱起,心里的盘算才落定。
    笑道:“近来宫里有一个传闻,不知皇上有没有听说?”
    “你说说看。”皇帝目光仍是放在那碟子兔肉上,眼睛里有嫌恶腻烦之意。
    自从后妃知道了他喜欢这道菜,几乎一到后宫用膳就日日可见,他就是再喜欢也有些吃腻了。偏偏她们没眼色,都爱“体贴”地给他夹这道,让他大倒胃口。
    “臣妾也是才听说的,已是沸沸扬扬传了好一段时日。不知是谁,竟然胡传皇上如小孩子一般喜欢嗜甜。”她仿佛才觑见皇帝不喜欢,让宫人换了新碟子,又继续道,“殊不知咱们这样的人,打小富养,要求的东西一概皆有,渐渐也就无所谓这些了。且到了一定年岁又懂得了修身养性的道理,自然戒了那些糖果零嘴,从不刻意多吃。
    “想来只有那些平民百姓,从小没有闲钱买这些,才会对这些于身体无益的东西念念不忘。”
    皇帝手中银筷一停,眉梢挑起,似笑非笑道:“你看不起朕的百姓?”
    她慌了一瞬,又稳住心神笑道:“臣妾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皇上身份尊贵,教养的方式与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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