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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达信不悦地挥了挥手,“访问谁?比我难得吗?大家玩得这么开心,别去了。”
唐巧弈暗暗朝卓源摇摇头,笑着说:“那我们再玩几局吧,我迟一点没关系!”
“是啊!”陶子彬附和,“坐着说话没意思,班先生,再给我和卓经理一次机会,说不定我们会反败为胜!”
“哈哈,年轻人还不服气!来来,再来几局!”
四人一直玩到傍晚才停下来,唐巧弈本来就不太会打,又要配合班达信,几乎累翻了。
“班先生,晚上董事长为您订了酒筵,我看也差不多该洗澡休息一下了。”卓源首先开口说。
唐巧弈忙点头,“是啊,我也该走了。”
“等一下!”班达信一把拉住她的手,“别急嘛,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唐巧弈尴尬地说;“这样不太好吧?”
“怎么会不好?如果欧阳山不请你,我请你!你想吃什么?”
卓源正色地道:“班先生,酒筵后董事长和您还有一个会谈,唐小姐去不太方便。”
“你都说了是酒筵以后啦!唐小姐,你的意见呢?这么点面子都不肯给啊?你可是我来这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唐巧弈知道自己如果不点头,就永远不能把手缩回来。
“这样才对!”班达信开心地大笑。
卓源等他们都走远了,才生气的转向陶子彬,压抑地道:“现在你满意了?你带她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局面?他会以为那是我们送出去的女人!”
陶子彬脸色也不好,“我怎么知道这个老色狼饥不择食到连SuccessMan的面子也不给!而且也不过是拉拉手而已,唐巧弈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
卓源气得握紧了拳头。
“你想打架?”陶子彬看着他,“你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让董事长对你失去信心。”
“信心?”卓源冷笑,“好像也不是现在才失去的吧?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再说一遍,所有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信不信随便你们!”他气冲冲的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酒筵上,欧阳山看到班达信竟然带了唐巧弈来,愣了一下,马上很热情地欢迎。“唐小姐,没想到你和班先生这么谈得来!”
“是啊,不知道我们算不算一见钟情?”比起欧阳山的内敛,班达信显得益发的狂妄。
唐巧弈涵养再好,此刻也呕得要死。
早知道就听卓源的话,下午就该走了!班达信一定以为她是欧阳山送给他玩的女人。
整个酒筵她吃得食不知味,也没了打探消息的兴致,只想快点结束回家。
好不容易强撑到吃完饭,她匆匆地站起来。“各位,真是对不起,我还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回去了!”
卓源立即也站了起来,“我送你!”
班达信倒也不再挽留,他晚上要和欧阳山谈事情。今天肯定是不能享用了,所以也很有风度的欠身道;“那唐小姐,我们明天再联络!”
明天?唐巧弈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阿源。”欧阳山平静地说:“送唐小姐回去后,早点回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知道了。”
唐巧弈直到走出饭店,才吁出长长一口气。
卓源站在她旁边,“我去把车开来,你在这里等我!”
她回头,有些心虚地看了他略带责备的脸。“我……我想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大概明天他就忘了我这个人了。”
“你认为有可能吗”。”他毫不留情的反击,走过去开车。
把车子开到发愣的唐巧弈旁边,卓源打开车门,语气温和了些。“算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别胡思乱想了,快上车吧!”
她悻悻然的上车,忿忿地说:“我告诉你,如果那老色狼敢再碰我一下,我就踢死他,让他这辈子都玩不了女人!”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笑我不听你的话?”
“我笑我自己行了吧!”他掉转车头,“你这么急功近利,又不把我的话听进去,我也没办法。”
“好了啦,我以后听就是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卓源开车把唐巧弈送到家,“晚安,早点休息!”
“晚安!”她下了车,跑上台阶。
他望着她的背影,突然喊:“弈弈!”。
她回头问:“怎么了?”
卓源打开车门下车,“明天如果班达信真的来找你……我的意思是,他可以直接打听出你的电话和住址,所以可能不会通过我们,你要及时通知我,不要一个人乱来!”
“可是……如果我通知了你,你不是更难做人吗?他毕竟是你们的大客户!”
“这你不用管!”卓源眉心紧皱,“我会对董事长解释的。”
“解释?你怎么解释?”唐巧弈下了台阶。站到他面前,“你那个董事长又不是吃素的!算了,我自己会搞定,我可不想因为我一个人影响到你们的大生意。”
“生意?你是不想因为你一个人影响到该做的工作吧?”他冲动的回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她一惊。
他静静地说:“如果事情弄糟,你不是也不能给董事长做专访了,不是影响到你工作了?”
她微松了口气,是自己太敏感了,一说到工作总会想到别的方面去。
他望向她闪烁的眼神,眼中的忧虑更浓。
“弈弈。”他欲言又止。
“什么?”他的眼神让她又开始迷失起来,一种没有极限的深邃,似乎要把她吞没。
他按住她的肩,缓缓地,像下了一个重大决定般地说:“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不管你有多少问题要问,多难问出口,都来问我吧!不要再走弯路了,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她屏住呼吸,“我……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你……为什么这么说?”
“或许,我说错了!”卓源的话更慢更轻,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不是要问问题,也不是要做采访,你只是在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唐巧弈的脑袋轰的一声,一时之间血液似乎凝固了,以致看不清楚他的脸,只感到心跳得好剧烈,耳边满足他的声音。
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说?他全知道了吗?他怎么会知道的?
“弈弈,你听明白了吗?”他看上去也不轻松,额头有着微汗。
“我……我在听啊!听你接下去说!”她轻轻的回答:“你怎么不接着说了?
找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是谁呢?你说啊!”
“是……”他张了张嘴,始终发不出声音。
“是你吗?”她望着他。
“不、不是!”他转过身,不敢正视她。
她低下头,原本混乱的思绪骤然变得清晰,虽然不能肯定他的话里有多少是真相、有多少是试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弈弈,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一切告诉你,可以吗?”
“一点时间?多少时间?”她开始保护自己,“还是你在想一个折衷的方法,能够左右安抚,你真的能做到吗?”
他转头看她,诚挚的回答;“我会尽力!但是在这段时间,我希望你可以乖乖的,不要采取任何危险的行动。许多事情真的很复杂,我担心你!”
“不用了!”她冷静的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怎么听你的话?算了,大家都别胡乱猜测。其实事情很简单,我是一个记者,我在为欧阳山做专访;你呢,是一个部门经理,也是欧阳山的下属,这就是你的立场不是吗?”
“不,弈弈你听我说,我想你一定了解一些我的过去,我是一个孤儿,是董事长资助我成长的。不管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总归是我的恩人,所以有些事情我该不该说真的很矛盾,我必须想一想,你明白了吗?”
“算了,你也别说了,我觉得好累,要休息了。”唐巧弈转过头,重新走上台阶,幽幽的飘出一句话:“卓源,如果你一直都摆不正自己的立场,那你永远也说不出我要的答案,晚安!”
唐巧弈心情沉重的回屋内,洗了澡上床,拿起电话,开始每日的工作汇报。
“刘Sir,我今天见到班达信了!”
(太好了,怎么样?)
“跟传言中差不多,虽然看上去没有欧阳山那样狡猾深沉,但却是同样精明。我下午和他打了网球,晚上还和他一起吃了饭,他现在应该和欧阳山在谈事情。”
刘义荣感觉到危险。(唐巧弈,你要小心!工作虽然重要,但是班达信的名声不太好。记住,你的任务是找人,其它的统统不要管,所以不要太接近他!)
“我会保护自己的,刘Sir。”她心里暖暖的。
(其它呢?线人方面有没有线索,那个陶子彬你有没有接近他?)
“有啊,而且这次见班达信也是他主动带我去的。”
(是吗?)刘义荣感到很高兴,(我觉得他非常有可能是线人。你要盯紧他,他的身分很特殊,不但有可能是线人,而且也是欧阳山的亲信;如果能够得到他的信任,我们的工作会顺利得多。)
她可没像刘Sir那样乐观,但还是郑重地道:“是!”
(怎么样,很辛苦?我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开心,有什么麻烦吗?)
“没有?!对了,刘Sir我来当记者的事情除了你有没有人知道?”
(当然没有!这种事都是一对一的,就像当年的罗Sir和线人一样!为了不引起人怀疑,我给了你半年的空闲期,连在警局你的档案都已经撤了,并批准你辞职。你和警局现在是没有关系的。)
她突然有一种空虚感油然而升。“刘Sir说真的,我现在有一点那个线人的感觉了。当罗Sir一死,他什么都没有,一定很寂寞也很危险!”
(所以我们要把快他找出来,你不是一向很开心乐观的吗?打起精神来!我会天天锻炼养好身体,不会像罗Sir一样突然挂掉的!)刘义荣哈哈笑着说。
“刘Sir。你在乱说什么!不跟你讲了,睡觉啦!”
唐巧弈放下电话,打开窗户往外看,门口空荡荡的,卓源的车早开走了。
她的脸颊有点湿。第一次,她为他这样肆无忌惮地流下眼泪,白天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的深情、他的痛苦、他的矛盾,她都能够强烈地感受到!可是他们之间,却有太多的阻碍而无法坦然相对。
如果两人的立场永远是这样对立,说不定真的没有互相依偎的一天!
卓源回到公司,欧阳山独自在办公室等着他。
“董事长!”
“你把门关上,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卓源漠然地关上门,办公室的灯开得很暗,他只能模糊的看到欧阳山的脸,完全猜测不到他的用意。
“阿源……”
“董事长!”他开口,“先让我说一下好吗?我也有话和您说。”
“你先说吧。”
卓源走到办公桌前,“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也已经结束了!我不知道您对我怎么想,我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请您相信我,我没有做过任何背叛您的事情,东西也不在我这里,彤彤更加不知道,可能它早就已经消失了。至于唐巧弈,其实我们大可以不必理她,她什么都查不到自然会回去的,现在弄得双方都这么紧张,是不必要的。”
欧阳山笑了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微笑着把手放到他肩上。“阿源,我看现在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不相信我!我手下这么多人,我最相信的是你,你应该有体会。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就跟我自己儿子一样,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我怎么会怀疑你呢?那件事我早忘了,查不到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挖地三尺把东西找出来。可是这一次班先生来,关系到一桩大买卖,小心一点总是好的。我承认任何一个外人,任何一个小麻烦都让我不安:如果大家都想让事情顺利下去,防备一点总没错。你懂我的意思是吧?”
“我懂。但陶子彬这么做无疑是在制造麻烦,他一步一步的引着唐巧弈,反而使事情更复杂。我们什么都不做不是更好吗?”
“我觉得你和子彬之间好像有很大的心结!怎么会这样呢?你们都是我看好的年轻人,大家利益共存,有什么事最好能够站在同一条线上。”
“是……”
“好了,就说到这里为止吧。”欧阳山挥手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