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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满目的名牌学子,更加向外来人宣扬了内在的繁华。并不是邻校所说的华而不实之辈。
天佑看着这些哥哥姐姐,心想也许三年以后,自己的照片也会上去的。今天中考,天佑的成绩是全县第一。县里给天佑所在的初中奖励了一万块钱,而天佑的最好礼物不过是一张黄色的奖状。
一早别了父母,告别了母校,便骑上永久匆匆来到了新学校。手里拎着大包,背上负担一个大口袋,是盛化肥留下的。里面装有行李及被褥之类的杂物。脚下穿着一双白色的胶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
来到报到的教室,老师看着这个简单的孩子,很是惊讶。天佑填过姓名,老师更加诧异:全县第一名就这个样子!
天佑转身正要走,老师突然把他叫了回来,“陆天佑就是你呀?还有,你把性别一栏填写上。”
这个另类的男孩扭过头,签上一个漂亮的“男”字,大步走向宿舍楼,头也未回。身后空留下老师惊讶的“O”型口。不知是意外,还是惊乎于天佑刚劲的签名。
老师,简单说就是老的师傅。老得眼睛已不再听话,四十几岁年纪便分不清性别。也许,老师是真的辛苦了。
的确,天佑生得清秀。阳光健康的形象着实叫人喜欢。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漆,放着光。天佑平时很爱运动。无事可做的时候,总做做俯卧撑。日子久了,身体变得十分结实。练就的一身健美的肌肉令朋友们甚是羡煞。
每次,在天佑赤着上身去洗涮时,身边总可以听到什么“史泰龙”,“施瓦辛格”之类的话语。更有甚者,称他为“小龙再生”。(注释:小龙即李小龙,以截拳道和肌肉征服世人的眼球。)
打开宿舍门,大包小包扔在床上,一头栽下。不一会儿,竟然睡熟了。一路奔波,难以了却的乡愁,他,太累了。
下午,醒来屋里仍未来他人。一个人闲来无聊,关好门,走了出去。
来到门口,恰巧碰见初中班主任姜文新老师。老师似乎已经等了许久,进天佑出来,紧几步跑了过来。
“天佑,我有话和你说。跟我来一下。”
天佑想不明白会有什么事情,机械地随着老师走到对面的墙头下。“老师是不是责怪我没有去看看她呀?想想,三年里她对自己真的是太好了。”心里不住地泛嘀咕。
“天佑,这所学校也要你。他们保证你过来以后,给你奖学金,还有你的书费和学杂费可以免去。怎么样?不用考虑了,一会儿把行李搬过来。现在和老师先进去见见学校的领导。”说着拉天佑进入了学校。
绕过几道弯,师生二人拐进了校长办公室。校长的办公室,是一个豪华的地方,像是电视里见到的别墅。
原来端坐着的中年人见进来人,站了起来。迎身过来,让二人落座。分各倒了一杯茶水。当时,天佑何时见过这样的阵势。猛地一口喝掉茶水,咽进肚里也没弄明白是什么茶。后来,知道那叫“绿茶”,可以防治癌症。
起身的便是学校的教务处主任。
如老师口中所说,主任答应了所有要求。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天佑的心里,感到怪怪的,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当晚回去以后,把行包搬到了对过学校的床上。确实,床是舒服多了。
第二天,卓南学校发现天佑消失了。有人说是看见陆天佑偷着去了对面的学校。学校领导对此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秘密打发学生去通知天佑一些情况。
天佑糊里糊涂地跟着回到学校。在办公室里,见到了领导们少有的慈眉善目。
“陆天佑同学,在这里挺好的为什么偷偷跑到对面去了?”老师笑得很温柔。笑容里却像是隐藏着千根钢针一般。
“老师…老师……”天佑支吾了半晌,一句话也没有挤出来。此时,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没什么,回来就好。记住以后要好好学习,为学校争光添彩。学校会奖励你的!”老师像是在哄着孩子。
天佑没有再回到古塔学校,因为这边的老师成了他的随身保镖,生怕再次消失。那可是学校的一大损失。在他们看来,好的学苗就是学校最大的财富。确实,学校就是这样的机构。
在学校里想要做一个自由人,不受任何人或事的约束,是绝对不可能的。学校不允许出现这样的“花朵”,正如监狱里不希望在狱长办公室看见游手好闲的犯人一样。任何学校都是这个样子。
只要它的名字还叫做学校。
第三章 劫难(上)
被人跟踪保护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学校为了达到一己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地做出任何事情,包括监禁。
平远这里的教育制度如它的地貌一样的另类。两所学校将中考上来的学苗分开。如果第一名和第四名给了古塔,那么第二名与第三名就当属卓南学校所有。学校为了实现自己的辉煌,可以打乱既定的规矩,包括用金钱疏通一切阻碍淌出一条正大光明的渠道。为这,两所学校闹出了很多笑话,天佑的就是一个铁的事例。这么一闹,天佑这个名字在小小的平远县也火上了一把。四里乡亲都为陆家而荣耀,赞不绝口。
开学第三天,课程还没有开始,都在等待着下周的军训。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军训,学生们这几天猛猛地吃饭,以攒足体力应付该死的魔鬼训练和呆板的教官。听上届学生说,军训就像做人体实验,得拨了一曾皮割去几斤肉才行。军训在学生的眼里就是第二次战役,大多的教官还是十分严肃的,甚至稍稍有点近乎残忍。可是烦躁的日子实在叫人难过,整个宿舍里满是苦楚。
这一天,天阴沉沉的,叫人透不过气来。天佑穿好体恤出去逛街。
走在大街上,简直叫人目眩。道路两旁繁华的店铺,林立的楼房,平整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车辆,小城的东西两头差距就在于此。
西方荒凉,东方繁华。
尤其是这里高耸的楼房,最高的怕是有五层高。在东头,才能领略到小城的繁华。在后来,天佑才渐渐读懂了小城。原来,平远最高的是山峰,其次是烈士陵园里的电视塔,再者便是古塔高中的玲珑塔。不过,古塔因年久失修,下雨时总伴随出现泥石流现象。流过之后,矮下一截。长此以往,宿舍楼恐怕也要超过它了。
卓南高中的宿舍有四层。高一时住在四楼,高二时,住在三楼,高三时降至二楼。至于剩下的一楼,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假如高考后,你准备再与母校留恋一年,那么你便荣幸地入坠一楼。
人往高处走,楼往低处落。
懒散地扯着步子,头浑浑噩噩的。来到公园,原来用作避暑的小亭子里面躺卧下一群“热血青年”。热得脱去了上衣,赤裸着身子,要不满腹赘肉,要不骨瘦如柴。
县里就这么一个公园,建在小山上,挺风凉的。悄悄地来,又静静地离去。就这样,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了整个午后。约莫黄昏时分,折返回学校。捡一个小胡同穿过,想也许会早些到宿舍。迈开步伐,匆匆走了进去。
胡同里黑漆漆的,有些吓人。正在这时,三个身影挡在了眼前。两个胖子,一个瘦子。
“喂,哥们儿,借几个钱花花。”其中较高的胖子首先开口了。
天佑瞧身后看了看,没有一个人。心想:怕是遇上打劫的了。
说话的胖子笑了起来,“小子,说你呢!还乱看什么?”
以前,天佑哪里碰见过这种事情,一时不知所措。手伸进裤袋里摸着里面的两张两块钱。本来交过学杂费以后,只剩下几十块钱作为生活费。幸亏大多数钱留在了宿舍,随身仅带了几元钱。可是,就这四块钱也足够吃上几天。
天佑漫不经心地说:“没有钱。”
“没有钱?”胖子反问了一句。
这时候,瘦子不耐烦了。“少跟他罗嗦!来!我们自己拿!”
说着最先走到了天佑面前。伸手便掏。
天佑一把抓住瘦子的手,“你这人怎么回事?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打劫,还没天理了呢!”
“老子就他妈的这样!你小子是不是欠揍了?”说着一拳打了过去。
天佑另一只手用力抓住了过来的拳头。
瘦子见没打中,便要抽回手。可是手就像被钳子夹住了一样,抽不动。
这时,天佑突然一摆手,把瘦子甩出挺远。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住脚。
“小子,看不出,还有点力气呀!”大胖子说着冲了上来。瘦子刚才丢了脸,这是也火了。跟在胖子后面攥着拳头迎了过来。
三的人走到近前,不容分说,伸手便打。起先,天佑还能反抗一阵儿。后来,被打得缩成了一团。
打了不知多久,三个人收起拳脚。临走丢下一句,“小子,以后最好别让我们碰见你!见一次,打一次!”没有抢到钱,三人悻悻地走了。
天佑倒在地上,哆嗦着用手摸出口袋里的四元钱。“钱还在!”手上的血早已把钱染得通红。
对陆家而言,经济来源在哪里?天佑深知钱的来之不易。在农家,一分钱都是血汗。
钱保住了,可浑身是伤。天佑的眼睛湿润了。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而是心在痛。
为这个社会而心痛,为平远这个小县而心痛。
现实与理想中的总是有区别的,想的往往要超脱于现实。
天佑歪歪斜斜地走回学校。没有参加晚上的新生入学大会,径直回到宿舍,栽倒便睡。
笠日,天佑精神爽朗,丝毫没有受过伤的病态。只有脸上的几道口子出卖了他的坚持。
接下来的军训,形式上过去了。学生大多厌恶这种无所谓的军训。
什么“全民皆兵”?胡扯!要不要“草木皆兵”呢?
受伤的事没有告诉家里,怕他们担心。每次家里问,天佑都会顺口说出“一切都好,不要担心!”
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可是经过这次不寻常的经历,天佑的心灵受到很大撞击。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后也不会变成那样。
第四章 劫难(下)
“这个世界真他妈的太小了!小子,又撞见你了!真是想哪出就来哪出呀!哈哈哈……”一个瘦小的青年拦住去路。一边梳理着“不断进取”的咖喱短发,耀武扬威地站在道路中央。
真是见鬼了,不想哪出却偏偏来哪出。本以为挨一顿毒打,事情也就过去,不想又撞见了冤家。
“是的,这个世界太小了。又碰见了你!”天佑镇定自若道,并没有太多理会瘦子的话语。
“几天不见,你小子活的挺滋润的吗?老子这几天手头紧的要命,快给老子弄点钱花花!”瘦子见对面的小伙儿没有答复,生气地追了一句。“小子,你听见了没有?老子和你说话呢?别他妈的装相,小心老子扁你一顿!”说完,一口吐沫喷在路边石阶上。那悠闲的姿态真像是乱便的无知人们。
见瘦子今天只是一人,本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又见他这样张狂,天佑不禁气上心头。新仇加旧恨累积在一起,怒火险些淹没忍耐,可最后还是压了下来。“我身上没有带钱。对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的麻烦,以前的事就这样过去了。”说完,转身想绕过瘦子。
“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跟老子使硬,你还嫩着呢!老子抢来的钱比你念的书本都要多,踩在老子脚下的小鬼,你算是最完美的了,没叫你断个胳膊少个腿已经是阿弥陀佛了!”瘦子赖着架势就要上去。转念一想,那天这个小伙子可是没少让自己尝到苦头,因为有兄弟们帮助才揍了他一顿。今天自己一个人冒然上去结果可是很难定夺的。瘦子开始有些后悔于刚才说过的话。可是出来在道上混了这么久,有谁敢惹过他?若是叫一个学生给吓住,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管他鹿死谁手,不打怎么能分出个输赢。这么一想,也便狠下心,壮着胆子打了过去。
这下可把天佑惹恼了。忍耐的极限就是忍无可忍,就是爆发。天佑一把抓住瘦子打过来的手,用力一拧,背在身后,紧接着抢上一步将其摁在了地上。瘦子不断地挣扎,吻地还不忘反抗,忙乱中挥出另一只手打在了天佑的头上。天佑原本只不过想到此为止,谁知这家伙还不依不饶,一下子火窜烧到头顶,舞起拳头打个不停。一阵猛打,也不知道多久,地上的家伙不再挣扎反抗。
没有了动静,天佑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不会是把他打死了吧?”内心不停地翻腾。“不管了,还是跑吧!”想着,撒开双脚飞窜出了巷尾,消失在黄昏的暮色之中。
晚霞拨开了美丽的舞衣,迎合着虚无缥缈的风,翩翩起舞,染红了天边的最后一点矜持。不一会儿,美丽的霞光拥入怀里,在天际里热吻,感动了每一缕气息。吻过,进入了美丽的梦。夜,迷失在黑寂。
回到学校,天佑照作往日去了晚自修。整整两节课无心看书,还在为刚才的事所牵绊。“他,不会真的被我打死了吧?我杀了人?我杀了人…… ”越想越乱,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就这样胆战心惊地睡了一夜。夜里做了一连串的噩梦,就像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