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妙曦不甘示弱,也把楚沛琰送的东西嫌弃的丢到桌上,还特特拿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手,仿若楚沛琰送的是什么脏东西般。
楚沛琰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孙妙曦故意再恶心他,没心没肺的冲他灿烂一笑。
展灏正好端坐在孙妙曦对面,面上虽波澜不起,眼波却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孙妙曦。
孙妙曦觉察到有人一直看着她,不由抬眼往去,却追不到先前那道视线,只接收到展灏偶然从她身上扫过的眼波———他一本正经端坐,神色淡淡的,眼波并未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初次见面。
孙妙曦冷哼了一声,立刻也把头撇开不去看他,正好错过展灏星眸悄然滑过的那丝浅笑。
楚沛琰这厢也已经认完所有表妹了,孙太夫人又简短的介绍了下展灏,只说是楚沛琰的好友,让姑娘们随着楚沛琰的称呼喊他一声“展大哥”,并未提及他的身份,后便让小辈们各自玩去,只留楚夫人在暖阁说话。
孙妙晴先前丢了脸,对抢了她风头的孙妙雪恨得咬牙切齿,一出松鹤堂就把孙妙雪的锦盒抢走,阴阳怪气的嘲讽道:“楚表哥说是特意为你准备,定是十分罕见稀奇的玩意儿,我们想开开眼界,二妹妹不会介意吧?”嘴上虽这样说,手上的动作却毫不迟疑,不等孙妙雪同意就打开锦盒。
一尊造型奇特、约三尺高,雕刻了缠枝莲纹样的陶甑嵌在锦盒里。
孙妙晴见了不屑的撇了撇嘴:“原来只是个不起眼的陶罐,还这么大,我瞧着比三妹妹得的香炉还不如呢!”
孙妙雪为了接近楚沛琰,曾下了功夫研究制香,一眼便认出锦盒里的陶甑乃是蒸香用具,用它来蒸花瓣,能够提炼出更精纯的花露。
这种陶甑十分少见,只在外域流传,她也只在书上见过一回。
没想到这样的宝贝,楚沛琰居然点名送给她。
孙妙雪心中暗喜,她果然成功获得楚沛琰的另眼相待!
她原是不愿和孙妙晴相争的,才想开口,眼角余光看到楚沛琰正信步走来,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变了内容:“大姐姐,这尊陶罐虽看似不起眼,却是件少见的西洋玩意儿,名为‘甑’,听说千金难求。”
孙妙曦正大步离去,听了孙妙雪的介绍脚下一顿,下意识的停住步伐,缓缓转身看向孙妙晴手中那尊陶罐,看清那尊陶罐的造型以及上面雕刻的纹样后,身子像是瞬间被一道闪电击中般,强压在心底的记忆也被撕开一道口子……
她酷爱制香,尤其爱调制与众不同的香料,今生如此,前世亦是如此。
楚沛琰一直将她的喜好铭记于心,两人成亲后,他总是不动声色的替她搜罗一切和制香有关的事物,总是会突如其然的给她意外和惊喜———有时是送她一座罕见的香山子;有时是送她几株有奇特芳香的奇花异草;有时则会送她诸如锡甑、瓷罐等蒸香用具。
ps;求推荐票和收藏,么么大家~
第十七章 礼物
孙妙雪这一世收到的这尊陶罐,上一世是属于她的见面礼,她只一眼便将它认出来,它们的的确确是同一件东西。
上一世楚沛琰费了不少心思,花了不少银钱,好不容易才让一西洋人割爱相让。
他明明是如获珍宝的捧回家,可把陶罐送给她时,态度却十分随意,若不是她揪了平日里跟着他出门的小厮细细盘问,竟差点被他糊弄过去,以为那尊陶罐真是他随手在坊市买回来的。
她知道他好面子,并未揭穿他那可爱的小谎言,只是过了几日他自己却按捺不住,寻了本介绍西洋香料的书丢在她面前,让她自己好好看看……她故意说看不懂,他心里十分得意,面上却故作无奈的细细解释,告诉她那尊陶罐的用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知道那尊陶罐西洋人管它叫“蒸馏器”,可以用它提炼出精纯的香水,也就是备受本朝贵妇吹捧的“蔷薇香水”。
上一世她对那尊不起眼的陶罐爱不释手,更是用那尊陶罐调制出许多独一无二的香料。
那是他特意为她寻来的心头好……
可往日的种种宠爱,到了最后一刻却成为最致命的伤害。
孙妙曦的内心再一次波涛汹涌,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尊陶罐,脸色变幻莫测,似天边那浓黑如墨的乌云,又似被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海面。
这时楚沛琰的声音突然响起:“二表妹果真是行家。”
“行家识货,表哥是在夸自己?”孙妙雪掩嘴浅笑,眼含促狭。
曾经出现在陆府水榭旁的对话,再一次出现在孙家后花园,让孙妙雪和楚沛琰相视一笑。
孙妙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逸出一抹讽刺的笑,复又松了口气———至少这一世,这尊陶罐不再是楚沛琰送给她的见面礼,历史看似未变,其实还是已经改变了。
上一世楚沛琰初次见面就对她另眼相待,这一世他则是对孙妙雪另眼相待,孙妙雪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只是这一世楚沛琰的性格,似乎和上一世有些不大一样,言行举止比上一世轻挑张狂不少,话也比上一世多,身上时而流转着一丝邪魅气质……
上一世的楚沛琰在人前寡言冷漠,即便才华横溢也从不张扬。
孙妙曦的有些难以把眼前这个恣意张扬的楚沛琰,和上一世的楚沛琰联系在一起。
难道是经历一次刺杀、死里逃生后,他性格突然大变?
不过这与她何干?
孙妙曦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目不斜视的越过楚沛琰离去。
孙妙曦才拐进通往独居小院的曲廊,展灏就突然从她身后冒了出来,用扇柄虚指了指元宵捧着的礼物:“你不喜欢他送的东西。”像是在询问,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孙妙曦见到展灏就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好狗不挡道!”
“哪里有狗?”展灏气定神闲的摇着纸扇。
元宵默默的看了展灏一眼,心想你可不就是条大狼狗?
展灏似乎觉察到元宵的心思,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元宵瞬间读懂了展灏那一眼的意思———他是要她识趣的闪一边去,别妨碍他和她家姑娘聊天呢!
但元宵打小就很有抱负,立志要当个尽忠职守的金牌丫鬟!
因此她虽然读懂展灏那一眼的意思,却将脊背挺得直直的,大步走到孙妙曦身旁,挡住展灏的视线,娇哼了一声:“姑娘,挡道的狗脸皮有点厚呢!”
展灏面上波澜不起,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哦?你们怕狗?要不要我护送你们回去?”
孙妙曦无语,心想这人脸皮的厚度堪比城墙啊!
展灏自动过滤了孙妙曦眼里的嫌弃,递了个锦盒过来:“给你的见面礼。”
孙妙曦视而不见,她实在是搞不懂,展灏怎么对她这个傻子这么感兴趣?
“不看你会后悔,”展灏慢悠悠的揭开锦盒,将里头那尊小巧玲珑的锡甑捧在手里端详:“如此小巧的锡甑,恐怕不止千金难求。”说完见孙妙曦果然被吸引住,停住脚步看了过来,微微有些自得。
孙妙曦没发现他那点小得意,目光痴痴的定格在那尊小巧精致的锡甑上———这尊锡甑就凭它不过只有巴掌大小,便胜过先前孙妙雪得的那尊陶甑。
前世她就一直嫌弃手上那尊陶甑肥头大耳、体形太过庞大,一直想要寻一尊小巧些的锡甑来替代,却一直不能得偿所愿……没想到隔了一世,竟有人把她最想要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孙妙曦一时有些犹豫不决,整个心被那尊小巧的锡甑挠得痒痒的,想要接过来纳为己有,却又有些拉不下面子向展灏低头。
不过孙妙曦没有纠结太久,最终赶在展灏反悔前给元宵使了个眼色———咳,反正她是傻子嘛,要面子何用?
元宵十分机灵,飞快接过展灏奉上的锦盒,紧紧抱在怀里。
展灏嘴角翘了翘,慢悠悠的摇着纸扇,目不转睛的望着孙妙曦,一副等她道谢的模样。
孙妙曦踌躇了片刻,有些别扭的开口:“这个……这个罐子我可以用来装窝丝糖。”
“装糖?”展灏嘴角微翘,故意强调这两个字。
“不行吗?我有很多窝丝糖没地方装!”哼,傻子就是爱吃糖不行吗?
“随你喜欢,”楚沛琰不紧不慢的迈步,人快走远了才丢下后半句话:“记得备回礼。”
“……”
孙妙曦无语,我是傻子好不好?
傻子哪懂得礼尚往来?
嗯,就当听不懂他的话好了!
孙妙曦打定主意装傻,欢天喜地的带着元宵直奔香闺,回到后歇都没歇就把锡甑用起来,打算试一试用它来提炼梅花露。
孙妙曦正捣鼓得起劲呢,古氏兴冲冲的来了,照样抱着一对衣裳首饰,一进门就拉着孙妙曦打扮:“裴夫人家宴请,你同我一起去。”
“又去参加宴会?!”孙妙曦哀嚎。
古氏斜了女儿一眼:“不去参加宴会,娘怎么把你这个傻闺女嫁出去?!别想逃,你非去不可!”
“对对对!姑娘这回可不能再逃了!”元宵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瞬间和古氏结成同盟:“夫人您放心,奴婢会督促姑娘把自个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定让姑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这话实在是太中听了!
古氏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场重赏了元宵。
元宵得了赏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刻拿了各种衣裳首饰,认真的在孙妙曦身上比划,兴奋得像是要去相亲的人是她般。
孙妙曦拗不过古氏她们,精心打扮一番后,被拉着去了裴府。
齐夫人是古氏的手帕交,膝下育有二子一女,唯一的宝贝女儿取名裴筝筝。
她虽乖乖的坐在母亲身旁,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很快就停在孙妙曦身上,饶有兴趣的打量孙妙曦。
她的目光炙热奔放,让一向自诩脸皮厚的孙妙曦微感窘迫———她怎么感觉这位裴家大小姐像是看上她了?
果然,裴筝筝很快就挪到孙妙曦身旁,小声的同她咬耳朵:“孙姐姐,我哥哥说你调得一手好香,你能不能送我一些稀罕香料熏衣?”
好吧,孙妙曦觉得她们这才初次见面,都还没正儿八经的互通姓名呢,就像闺蜜般咬耳朵有些怪异……而且裴筝筝似乎完全没把她当成一个傻子啊!
这是什么情况?
孙妙曦只能装傻,一脸懵懂的望着裴筝筝笑。
裴筝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继续和孙妙曦咬耳朵:“我哥哥说你舞剑时很好看!”
第十八章 小贼
孙妙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还没来得及调整好面部表情,裴筝筝就笑嘻嘻的接了句:“好啦,你别装了,我早就晓得你不是真傻!”
孙妙曦实在是好奇裴筝筝的哥哥,到底是怎么知道她不是傻子,以及会舞剑的……
“你哥哥是?”
“啊?原来你不认识我哥哥啊?哥哥还说你是她师妹,我还以为你们认识,”裴筝筝十分吃惊,很快就一脸了然,笑得贼兮兮的:“原来我哥哥他……好了,我们不说他了,你送我香料,我带你去逛园子,算是感谢,可好?”
孙妙曦被裴筝筝的直爽弄得哭笑不得,但又很喜欢这个爽快可爱的小姑娘,便也就不再装傻,应了她的邀请,两人一块往梅海坞而去。
裴筝筝新结交了小姐妹,心情很是不错,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过她们二人逛园时遇到一个小插曲,那个小插曲让裴筝筝脸色有些难看,觉得自己招待不周、有些失礼,小嘴嘟得都能往上挂盏灯笼了。
孙妙曦却不以为然,并未将那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好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是说你娘种了几株罕见的金丝梅?我们快去瞧瞧吧!”
裴筝筝这才不再撅着嘴,按照原定路线带着孙妙曦往园子深处走去。
二人才走了几步,远远见到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梅树前,裴筝筝心中一喜,指了那抹身影说道:“咦,那不是我哥哥吗?他怎么也来赏梅了?真巧啊!”
孙妙曦抬眼望去,见到一个身穿银绿色绣百柳图案细丝直缀的少年,他面容俊朗、气质温雅,静静的立在几株金丝梅前;有风轻拂而过,卷得花瓣随风起舞,偶有几瓣落在他的肩头,红梅白衣,自成一幅唯美画卷,让人不忍走近打破这美好宁静的一幕。
少年很快就主动迎了上来,目光飞快扫过孙妙曦,微微有些腼腆:“妹妹,你和孙师……姑娘一起来赏梅?”
裴筝筝冲自家哥哥挤眉弄眼:“哥哥不是不爱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