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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专属秘书秦简持着一张汇款单,放在经理面前。
枫堤?望着这两个字,杜霆钧脸色突然变得苍白。颤颤地拿起纸,出口的话语成功地止住了正待离去的韩旌的脚步。
“韩旌,你有喜欢过一个人的经验吗?”
“喜欢?”韩旌收住步子。难道——
“经理是恋爱了吗?心神不定,患得患失的情绪。”一定没有错。秦简用羞怯的声音提出最新假设,同时搬出电影、小说上的情景套用,太合情合理了,“昨天,我拿一份报告书请经理签署意见,他竟看着发了半天的呆,然后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
恋爱?两个男人同时被震住。
韩旌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向快趴上办公桌的杜霆钧。他正无意识地把玩着键盘,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表明他也困惑于秦简的说词,怎么?瞧他的表情,恋爱了却不自知?如果是,倒算是喜事一桩。
“杜伯母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喜上眉梢,对她而言,这可是个特大号的惊喜噢!”
天天软硬兼施地逼儿子结婚,接手总裁之职,别说他们自己,就连旁人听了,也替他们心急。
韩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杜霆钧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呢,害他担心了半天。但,两天前才说过没有心仪的对象,怎么突然跑出一个神秘女郎勾去这位真正的单身贵族魂魄?是哪家的女生得此殊荣?
“的确!但这个惊喜似乎太大,只怕她会受不了。”好半天,杜霆钧终于回过神。
“怎么说?”韩旌挑眉。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她会不会晕过去?”
问题是问自己的,答案不言而喻;更不愿看他们的表情,大多数正常人听到此类消息,通常只会有一种反应。恶心,然后——呕吐!
韩旌脸色跟着他一起转为苍白。
“男生?”他轻轻咀嚼这两个字,“我——有没有听错?”
“没有!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杜霆钧好心证实。
“是不是近来工作太忙,太大的工作压力致使一时的情绪混乱,所以……”不对,不对!说到一半,韩旌马上自己否决了可能性。杜霆钧才上岗多久?而且,依他的实力,要处理手头的简单工作,根本是绰绰有余,不费吹灰之力。那么,他所说的话要如何解释?要不然,请蒋医师为他做一次全身检查?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开几付药……
天!这倒底归类于哪种病症呢?
“可是——可是——”一旁的秦简露出兴奋的眼光,“喜欢一个男生有问题吗?喜欢是内心最直接的反应,很纯,也很美丽,应该没有性别界线才对。”
“闭嘴!”韩旌怒瞪一眼,恨不得能立刻掐断她的喉咙。已经够乱了,这女人还好死不死地发表爱情言论,滋长诡异气氛?“这根本不是喜欢!”
这时,身后传来叩门声。一个姿态优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点头哈腰的曹踊权。
“杜夫人,请!”他体贴地扫清秦简这个路障,奉承道。
“喔呵呵呵——”杜夫人娇俏地移进来,美丽的脸上层着笑容,“我听见谁说了‘喜欢’这两个字!告诉我,是不是圣博将有喜事临门了呢?”
“听见没有?总裁夫人在问话呢。”曹踊权不敢对韩旌及杜霆钧摆谱,只好冲着秦简喊,“还不快汇报?”
“我们——”秦简还来不及交待事情始末,韩旌的大手出其不意地从后伸过,在捂住她的唇的同时,将她整个人包裹人他宽大胸怀。
“没什么。”韩旌用很深很沉的声音解释,“我们在说……我,喜欢……秦简的事。”
杜霆钧呆住,而秦简,整张俏脸刷地通红。她——有没有听错?韩特助说——喜欢她?
“噢?是吗?”杜夫人眼光瞟向不远处的儿子,可疑的表情哪!“喔呵呵呵……那可真是喜事一桩呀。韩特助有了心上人,那我们的杜经理,您喜欢的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好期待嗅。”
摸摸鼻子,杜霆钧笑得有些尴尬,“谢谢总裁夫人关心!夫人来……有什么事要交待吗?”
“对!有件事——明天我和总裁就要起程去英国,评估那边市场可拓展性。所以,公司里的资金往来要烦劳杜经理多多费心把关了。若有独自难以裁决的事,就找韩特助商量。我们的行程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或再多些。所以——喔呵呵呵——韩特助,杜霆钧经理,公司就交给你们喽!”笑得狡诈,说“你们”时,眼光更特意地瞄去儿子身上。哼!别以为不接手总裁位置就拿你没辙!一个月的时间,她和老公可以好好地散散心去,“对了,还有一件事。枫堤剧社的剧场费暂且缓一缓,别着急付给他们。”
“为什么?”望一眼手中的汇款单,杜霆钧问。
“没什么。圣博与枫堤出现了些小小纠葛,我不希望这么快如他们的愿。一切,等我和总裁回来后再定夺。”这是枫岸淳的主意,她不过照章办事而已。难道剧情这么快就已经开始上演了吗?
“纠葛只是私人恩怨吧?假公济私——”
“这是总裁的决定!”杜夫人怒目一瞪,“有你财务经理置喙的余地吗?”嘿嘿,知道总裁的权力了吧?
“就是嘛。”一旁的曹踊权奸笑,“杜夫人别生气。霆钧年轻气盛,有冲撞夫人的地方,我替他道歉。至于夫人交待的事情——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一定替您严格把关,决不会让这笔资金流出公司账户的。”
“好!好!那么,事情就这么定了。”杜夫人眉开眼笑地转身走出,而曹踊权立刻哈腰尾随,“喔呵呵呵——曹副经理,你要多扶持新上任的杜经理噢。”
“是是是——”
“明天的飞机票定妥当了吗?”
“早安排好了!”谄谀的讨好声。
等他们走远——
“你说了谎话!”杜霆钧呼口气坐下。怎么也未料到韩旌竟会牺牲自己,秦简的脸到目前为止还是通红的,而神志也不算太清醒。
“对!是谎话!”韩旌拉开胸前的小女人,这话也是对她说的。一切均是谎话,她最好别往心里去。不过,看她的表情——唉!他管不了那么多!“谎话总比实话来得动听。我可不想总裁夫人明天早晨去不了英国,反倒去了医院。秦简!别呆在这里,出去工作。”
“我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不会做出荒唐的事情来吓坏周围的人!”杜霆钧看着韩旌紧张的神情,轻叹口气,“你——可以放心。”
“当然,我相信你!”韩旌皱紧眉宇,点头!决定不再延伸这个话题。
不管是真是假,是玩笑或是认真,无疑,杜霆钧扔下了一颗已引燃导火线的重磅炸弹。
它的威力会有多大,尚无法估算。
杜妈妈会晕倒,还有多少人会为这句话晕倒?
杜霆钧爱上了一个男人!
※※※
“砰!”
分明没有上锁的门被人用力推开,撞上墙壁后自然反弹欲合。一只纤手伸出,再一次将它镇压,紧贴于墙。
因为小小的余震,天花板上的白色墙粉终于投降于暴力,稀稀落落地坠在枫岸淳的稿纸上。
轻叹一口气,拂开纸上的白灰,浅推一下眼镜。不用抬头看,枫岸淳也知道来者是何人。
整个枫堤,用这样没有礼貌又没有风度的方式进他办公室的人,只有一个。实在不明白,开朗得略近有丝顽皮的她,是怎样将每一本剧本,每一个剧中人物演绎得那么出色。一直以为,一个真正的文艺人,骨子里都带着静默以及忧郁的本质,她们敏锐而感性,用超出常人的第六感细细体会每一句话,每一个人物的性格,才能担当一个出色的舞台工作者。
但,不得不承认,她是个特例。开朗如她,对音乐的感悟力超强,常惊座四起,也令他折服。
就是她!一个名叫凌羽的二十三岁女孩——枫堤剧社的惟一反串角色。
“拜托你,进来之前先敲一下,这叫隐私!给我最起码的私人空间,行不行?”枫岸淳干脆将笔杆往桌上一扔,为自己泡上一杯花茶。
昨夜赶工通宵,至今仍为一场情景卡住,不妥之处却又想不出合适的情节修改及补足,烦躁加上严重缺眠,使思维走进死路,转不回弯。既然有人存心捣乱,干脆!休工十五分钟。
“隐私?”来不及让枫岸淳呷下第一口茶,凌羽已经叫嚣出声,“全社上上下下三十六位为你卖命的女孩子,可曾向你这位剧社中惟一的男性首领提出过要隐私的争议?可曾责令你为每个人置备一间私人空间?不就是在写剧本吗?完稿之后,还不是要拿出来,靠全社人的才艺演绎你的结晶?最末仍要公开的东西,需要什么秘密?”
掠开遮住脸颊的短发,盯着眼前这张英俊得足以迷死千万少女的脸。凌羽对社长的抗议不置可否,更有比他强出十倍的反抗议理由来驳倒。
说到最后,她信心十足地几乎没拎起他的衣领,朝他吼:“你明白没有?”
枫岸淳只有苦笑,与凌羽讲理,通常都能领悟到四个字——强词夺理的真谛。
“看来,这扇门摆着也多余,不如拆了算了。”
“好主意!”
凌羽徒手扇动五指,自制凉风降火。每次一发脾气就出汗,好差的习惯!
枫岸淳半眯眸子,欣赏她的小动作。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孩这么适合演男性角色。优雅高贵的举止,正是英国中世纪贵族王子的典范。凄迷,略带神秘的色彩。
无疑,她是成功的扮演者。记得有一个女孩看了她演的剧目,倾心之下,连送了一个月的玫瑰花,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仍不死心地要与她做朋友。害全剧组的同僚笑了整整一个月,也让她得意了一个月。
凌羽压根就不在意同性的倾慕,反而,她们狂热的眼神更能激起她最深的表演欲望。
看来选择这里做创业基地,老天仍是厚爱他的。至少,他独得了两块瑰宝。
凌羽,蓝盈月,是舞台上的最佳拍档。
“有事吗?”他归回正题。
凌羽会进他办公室,只有两种原因:一,研究剧本;二,有事要他帮忙。
“呀!差点忘掉。”都是他害的,一火,正事都不记得了。凌羽停止动作,说:“预支下个月工资给我!”
“怎么?伯母的哮喘病又发作了?”这是惟一能让她借钱的理由。
二十三岁的她早已成了整个家庭的支柱。五岁时,父亲病故,由母亲一手支撑起整个家庭。就因为太过操劳,积劳成疾,现患有严重的哮喘病,不能再工作。除了安心修养之外,更是随时需要大笔的医药费以供挽救生命。她有两个弟弟,一个念大学,一个还在读高中,虽然他们也尽力打工补贴家用,但仍是远远不够的。
“是啊!昨天半夜突然喘得厉害,还好,送医院及时,没有大碍。凌逸陪了整个晚上,一大早还要赶去上课。我都说了我陪的嘛,他死也不让。”二弟凌逸虽然总冲撞她,其实,他是最维护姐姐的,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可是医药费一时周转不来,只好先向你预支了。”,
枫岸淳立刻撕下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一个金额。
“条件?”每一个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从不无故受人“施舍”,或是欠下人情。虽然,这两个字对朋友而言,太冷酷,也太见外,但,只有公平,心才能平稳。这是一种心结,更是种带着自卑的傲气。
“只需一个交换条件。”枫岸淳抬起头,对她扯出一个邪气的笑容,“以后进门前,要敲门,而且,要非常有礼貌。”
要她敲门,已算是为难;要她礼貌地敲门,还不如杀了她。凌小姐会有什么反应?枫岸淳非常期待。
凌羽当然看出他的心思,想要为难她?门也没有。她扯出一个胜他十倍邪气的笑容,“没有问题!”看着枫岸淳得胜的笑容慢慢灿烂,她接着道:“我立刻找人拆门。”
若门都没有了,又哪来的进门?更没有敲门的道理。
“凌羽!”真是败给她,正想开始第二轮的争辩,枫堤的另一台柱旋进来,蓝盈月白净的稚气脸庞上满是惊慌,“淳淳淳——”她喘息着,“小——小玲说,刚才圣博财务部打来电话,他们拒绝支付这回及以前几次的演出费用。”
“什么?”枫岸淳惊站起,继而又慢慢坐下,“怎么可能?”
“喂!他们凭什么不付钱?”凌羽问,这是什么道理?
“听说,听说——”蓝盈月偷瞄二眼他的表情,“淳与他们的总裁有些‘小小’的卡壳,所以——”
“混蛋!这算什么狗屁理由!”他们付出了多少辛劳的心血才演出一部舞台剧?竟然为了一些私人恩怨就拒绝支付酬劳费?“淳——”
“好——糟!”枫岸淳似乎冒着冷汗,“手头的剧稿快要完成了,若欲在年底推出,那么现在应该着手先期的准备工作了,我正等着这笔款子急用。怎么办?”
枫堤的所有社员均清楚社长对欲推出的这部剧目的期望程度。现在的枫堤仅止处于小有名气的阶段,但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