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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间突然间变得异常的紧张起来,除了要去COCO公司上班之外,我还要坚持晚间写稿。北京深圳两边跑,弄得我异常的疲惫。可是,只要看到我的人就会知道,尽管我疲惫,可是我的眼神却象太阳光一样的明亮精神。
在一个业务恰谈的时候,我遇到了杨天桥。他正从我要去的那家公司的大门走出来,头昂得很高,戴着一幅大大的墨镜。嘴角依旧是那天然的浅笑,带着一种天然的王子的气派,我几乎快认不出他来了,若不是他依旧的军人式的步伐,我想我一定会以为是遇到了一个名星什么的。我丝毫不怀疑他依旧光辉的外形所存留于我最青涩的记忆年华里,时隔今日,我依旧会在不经意的回眸中将那样的形象翻出心的角落,好好的把玩欣赏甚至陶醉。是的,那是我用全部青春力量去追寻而获得的一种形象,又怎可以因为岁月而被掩埋掉?
“杨老师”我大声地叫他。
听到我的叫声,他停下了脚步,迎向了我:“晓影,是你啦。近来还好吗?”
“挺好的,一切都好。你呢?林帆好不?”
“挺好的,都挺好的。”他似有为难的感觉,“晓影,听说李庆环家倒了,有这回事么?”
“呵呵,他家的事情我不太过问。”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简单的应酬了一下:“不过庆环挺好的,我也很好。”
“那就好!”
我们各自都有事,于是匆匆告别。实事上,再次这样见他,我的心再没有往夕的那种冲动与感慨。是的,一个快接近五十岁的男人了,看起来却依旧象是一缕春风,他依旧没有老,应该说岁月丝毫没有让他有一点点负担,相反将他雕刻得欲发的精彩与迷人。然而,此时此刻,我已然感觉不到。
可却在这时候,他却回转身来,轻轻地对我说:“离开李庆环吧。他家都那样了,会牵连你的!我担心你,晓影,------”
我回头疑视了他片刻,叹道:“杨老师,你可是我最尊敬的人啦。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只是担心你!”他喃喃道,接着他拿下墨镜,曾经让我那样迷恋的目光此刻却让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与心惊,那是一种被生活所腐蚀后的一种淡漠,冰冷。“他已经不能给你带来任何的效益。你跟着他会受苦的,-----你的努力也是无效的。今天你的合同不会成功签到,因为,我已经和这家公司签约了,------”说着,他从包里拿出来一份合约,对着我扬了扬。动作是那样的潇洒,迷人,甚至一样的帅气,面容依旧是那样的从容自信甚至骄傲。我又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在学校后面的樟树上的那个带着调皮微笑的成熟男人,对着我露出如钻石般晶亮的牙齿。然而,此时我却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眩目,甚至没有一丁点的怀念,我只是突然觉得这种笑容里有着一种我极为不满甚至不屑的人格。
“不管怎样,我会去试一试!”我淡淡道,见他一脸的不惑,我又补充说;“谢谢你的提醒,否则我还会执迷不悟下去,----”
如果说,当年他离我而去投向林帆的怀抱时,我是多么的绝望与伤心。那么此时此刻,我有的只是一种庆幸,庆幸那样的背判,更庆幸那样的绝望与伤心。
林帆说得没错,她有我一生都想追求也许都难以企及的财富,而这正是杨天桥所追求需要的。或者,更确切的说,这是男人所追求需要的。
哲人说,男人的自信来源于无可替代的地位与金钱,其次才是女人。我曾嗤之以鄙,如今却不得不承认先哲们的慧眼和智力。这是我凭尽我的力量所难以去评估与丈量的精辟,所幸用自己的坎坷来完成这一解读过程。
我突然回头,遥望着他渐去的背影,心里涌出一种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的凄怆与荒凉。
正如他所预料中的那样,那天的业务没有谈成功,可是我给对方所留下的良好印象却使我倍增信心。
“顾小姐,如果你来早一步,我一定会和你签约!”这是胡总和我握别时亲自说的,不带一点娇情,使我相信自己所走的路并非是一条悬崖峭壁。
我丝毫不怀疑这里面有客气的成份,但我依旧相信,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庆环北京的办事处是彻底撤销了,因为北京的工作很大成份与他父亲的受贿案有关,牵连着一系列的经济犯罪案情。而COCO公司也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地产方面已经完全的解体,只留有进出口贸易了。也就是说,最初是从什么开始的,现在就只剩下什么了。从原点又回到起点,好象经历了一次旋转运动。
要想再一次达到先前的规模,想必非在一朝一夕。这一定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奋斗过程,比起最初的创业艰苦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早作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仍就在进取的过程中感觉到是那样的力不从心。庆幸的是,我始终没有放弃。一个微小的业绩,一次陌生的慰问,都足以让我感动非常。
最难过的是,在接到业务的时候,却没有周转资金。因而,庆环不得不将他那辆宝马给低价卖出,以凑得可怜的运转资金。只要一想到他卖他最新爱的宝马的时候,那种心疼难忍,不得不割舍的无奈,就会在无形中激起我奋起直追的决心和力量。
雨果说,生活好比旅行,理想是旅行的路线,失去了路线,只好停止前进了。生活既然没有目的,精力也就枯竭了。而信仰则是绿洲,它可以让你克服你所不曾克服或不曾预料要克服得到的困难。在这条旅行路上,庆环就是我的信仰!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长风波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千年精卫心平海,三日於菟气食牛!
昂昂独步青云志,下看金玉不如泥!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我爱他,爱得那么义无反顾!爱得彻头彻尾!或许在我还没有感知到在爱他的时候,我已经爱上他了!
在深圳接到若梅的邀请电话,还真是让我吃惊不少,且不说她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来深圳,就单她工作狂的态度,使我实难想象这个离开了工作岗位还会寻找到啥乐趣的女人出现在深圳的真正因由。
半小时后,我们在南山学俯路上岛咖啡厅里见面了。她仍就是红尘扑扑的样子,精明,能干,靓丽。只是将之前的头发稍稍的做了一下变化。那头大波浪的卷发剪去了,留了一个男孩子式的发型。这样的短发,更似合她,看起来更青春更清爽朝气。我不禁一笑:“真是越来越青春美丽了哈!若梅,我们是越长越老,你可是往回长,越来越年青了。”
她听了,哈哈一笑,“顾小影,你的嘴今天抹蜜了。不管是真是假,这话我爱听,听了乐意,以后多多贡献呵。最好是见一次说一次,哈哈,----”
“啥风把你吹来深圳了?北京的工作走得开吗?”
“嗯,不能老呆北京呀。再说了,我这工作本来就是满世界跑的嘛,不过,这真是第一次来深圳。”她微笑的望着我,仿佛意犹未尽似的:“晓影,这次我是听了一消息来深圳的。”
“啥消息?”我正喝着咖啡,不自然的抬起头。与其说是疑惑,不如说是有点担心,担心她所说的消息和我所想的是一样的。
“如果这消息是准确的话,那么----”她顿了顿,将眼光投向我,那种好似怕伤害我的神情使我不由得一阵颤粟。我避开了她的眼光,埋着头搅拌着咖啡,看着热气腾腾的雾气一点一点地从我的眼前散去,再一点一点的凉却。
“COCO公司是不是要倒了?”她盯着我,提高了声音,把我从空茫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谁说的?”我淡淡道:“每一个公司都有可能会陷入困境的时候,我希望这次的困境只是我人生旅途中所遇到的难点中的一个,------”我停了停,仿佛要集聚着所有的力量似的,接着说;“不管你听到的是什么样的消息,如果你还是我的同学,朋友,我希望你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若梅,我需要你的支持!”
她一直望着我,神情严肃,听到要让她支持的时候,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了一下,那瞬间的上扬与从窗外斜射过来的阳光构成了一个很不确定的弧度,就好象印在波动的水里的笑影,我只朦朦胧胧的感觉到她真的象是笑了一下,或是微下了一下,可是我却没办法确定那是否真的就叫是在笑抑或是微笑。
她没有立刻的回答我,只是从包里抽出了一只女式的香烟。细细的烟夹在她纤弱的手指间,就好象在一根刚发芽的小树上挂一个吊瓶似的,有着一中难以调和又感到很和谐的怪异感。或许,是她强悍的表情与她纤弱的手指给了我这样极致的印象。我们都没有说话,仿佛陷入了沉默的空间里。大厅间正在演奏一些简单的流行歌曲,陈明的《寂寞让我如此美丽》使整个下午的咖啡厅里弥漫着一种无法散去的愁绪。
“既然你说得如此有信心,我想我就当这次没有来过深圳。实话告诉你吧,晓影,我次原本是想从你这里挖新闻的,----”她摊了摊手,作一无奈状:“看来我要违背我工作生涯的格言了,空手而归!”
“谢谢你,若梅!你能笔下留情,我不知该怎样来报答你!”
“再说吧”她淡淡的,她用手拂了一下她的短发,很慵懒的样子,道:“可不能用这种方式来贿赂我哦,晓影,呵呵”
“你接受贿赂了吗?”
“以后你就知道结果了,好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她起身往外走,“如果没有接受你的‘贿赂’,你会原谅我么?”
“做你该做的事吧!”我轻笑。
我想她一定是在玩笑吧,呵呵,压根也没有想到,她不过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实事上,早在她找我之前,她已经完成了她的全部工作。她具备最优秀媒体工作人员的素质,应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当真的看到实实在在的文字报导时,心里仍有说不出的一种心凉与疼痛,就好比在一个明媚的清晨突然喝水呛到了吼咙。
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溢了出来。
却很不幸地被正推门而进的庆环发现。他轻轻地走了上来,抱着我说:“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雨后会天晴,花谢了会再开。燕飞了会再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公司因为那篇极有份量的报导,不得不承认,真是四面楚歌呵。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竟接到了一笔订单。我永远记得那一时刻的我,就象是初恋的女孩第一次接到暗恋男孩电话时的心情,即兴奋又胆怯还有莫名的一股惆怅。
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绝秒的转机。或许正验证了《圣经》里的一句话:上帝为你关上那道门的时候,一定为你开了另一扇窗。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就够了。
这是一笔不小的订单,它的到来,使陷入绝境中的我们得以了重生。我真想抱住那家公司的老董致以最最崇高的谢意与我无以伦比的感激。
当我按照公司的联系号码接通凡力集团的时候,秘书立即将我的号转向了专线:
“你好,这里是凡力集团总经理室。请问找哪位?”
“我找江总”我说。
“我就是江总,请问你是哪位?”
“哦,我就是COCO公司的顾晓影,很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我沉吟了一下,接着道:“所以特打电话过来,表达我的谢意!”
“哦,果真如此,那请我吃饭吧!”
“没问题,江总,你订地方吧,----”别提有多快乐啦,“我原本就想这样,可是怕太冒昧了,-----”
他却反唇相讥:“那我是不是更冒昧了点?----”
“不,不,哪会,-----”
我真是恨死了自己,居然在电话里结巴起来。引得他在那头哈哈一阵大笑:“那好吧,我为了让你的诚意充分一点,我们去吃法国菜?”
“没问题,----”
在他公司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法国餐厅,后来才得知,那个餐厅的老板也就是他。我如约而至,相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十分钟。趁着这个空隙,我开始好好的平静我的心情。
这个餐厅装饰得和一般的法国餐厅不同,它不是采用纯欧化的设计,餐厅的布置融入了法国的浪漫风情,却又在不觉中将中国的文化渗透了进去,让你做在这样的一个餐厅里即能享受到不一样的浪漫,又不会觉得是那般的陌生和遥远。我喜欢窗帘的设计基调,落地式的窗户,挂着琉璃的窗帘,还有珠窜从上垂掉下来,亦如童话中的画面。做在窗边的位置上,听着一些抒情而轻缓的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