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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就要成名人,已经是名人了嘛。我每天负责转接她的电话都好多,忙都忙不过来。顾姐,你要请客呀!”小王附合道,更加添油加醋。
其实哪里有她说得那么夸张,但是以现在的社会形态,文人还能够这样在短时间内达到一定的反响,的确,应该是一个不小的奇迹。我想,这是上天赐给我的另一份幸运吧。
感谢上天!我赶紧在心里沉思默念,带着十二万分的真诚。
在得知王忆环的作者就是我之后,上班期间的工作慢慢地开始增加了。甚至会到外面去采访。当然,若梅的理由不是不充分,给我锻炼独挡一面的的机会。
或许,真是这样的机会。那一年里的许多好新闻稿都出自我的手里。我想,总算松了口气,但小说连载的压力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应读者的要求,原本每天连载两千字左右的,现在得连载两倍。于是赶稿成为了我的夜生活。
每每如此,庆环总是呆在一边,手里拿着一些商业书本,或是看古龙的武侠小说。记得他是爱看这些小说的,他的某些性格还真有点像个大侠。当然,生活里我常戏称他为:李大侠。他也厚脸皮的应承下来,丝毫不谦逊。
常常看他一个人独自灯下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涌上一丝愧意。偶尔,我会放下手中的小说,索性陪他聊天,看蝶,甚至和他一起玩游戏,打CS。那时候的他一定是哈哈大笑,开心得象个八岁的小玩童。我很喜欢那个时候的他,象开放在清晨的君子兰,却又有点象是遗弃于角落的那一抹野草。强劲而有力。
有时候,我就坐在他的身后,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只是傻傻的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发呆。即便是那么空白无聊的发呆,我仍感觉到了心里的温度,正象夏天的阳光,炽热得发烫。
应该说,他不在的时候我更有时间来写作。可是,当他回深圳处理事务的时候,我的心就好象是断线的风筝,没有了着落。
“丫头,我得回一趟深圳,那边公司有一些事情必须要我亲自处理。”
“要多久?”我头也没有抬一下,继续着敲着键盘。
“一星期!”他跑过来,搂着我的肩说:“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一星期?哦,很快就回来嘛!没事,等你回来,我一定养胖了。”我还是敲着键盘。头也没有抬。
“丫头,你能不能停下你手中的键盘,看一下我?”
他说得那么可怜兮兮的,让我忍不住抬头望他,发现他真的神情忧郁,似有好多烦心事一般。我连忙站起来,笑哈哈地抱着他的腰问:“舍不得吗?”
“当然,你就舍得呀?”
“不就一星期吗?正巧我可以把小说完稿,你回来我们可以好好地去做一次旅行。”我就象哄个孩子似的,“好了啦,笑一个”我捏捏他的两颊。死命地亲了一下。
“你个小鬼!不对,小妖精。”他将额头贴着我的额头,轻唤。
“哈哈,我正想做妖精呢。”
他被我的笑声震住了,突然间将双唇印了上来,使得笑声仿若变成了山谷里的回音一般。余音缭绕。
我终于明白,在那段离开他的日子里,我最怀念的是什么?就是他猛拽我入怀时的那股力量。就好象丘伦河上安赫尔瀑布飞流直下时的那股气势,带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紧紧的吸引着我。使我不由地去沉沦,去怀想,甚至去渴望。
力量之于女人而言就好比甘露之于鲜花。没有了男人的阳刚与力量,对于美丽而柔软的女子而言,一切都变得那样单调而没有了颜色。
只有鲜花,没有甘露的世界,是枯燥的。就好比只有太阳没有月亮星星的天空,看起来是那样的苍白。男人因为女人而更显男人,女人因为男人而更显为女人。比较有时候是一种和谐的衬托。马克思的辨证唯物主义,有时候在男人与女人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因而从这一点上可以解释为女人缘何渴望着力量,渴望着征服,甚至有时候变态的期翼着猛烈。
当他强而有力的臂膀揽我入怀的时候,当他绵软的双唇缠绵的吸紧我的唇尖的时候,当他每一次拥抱就象是大山怀拥着小树的时候,我的心一次次的狂跳,一次次地登上欢愉的高峰。
我甚至变态地怀念着他那一时刻的气息,那种晶亮得如同水晶般的汗水就像一块块强烈的吸铁石,让我的心房不由的震颤而激战。
那个夜晚,天空特别的黑。我觉得屋子也很黑,可是他的眼睛却特别特别地亮,一闪一闪的,像夏季田野里的荧火虫。
“你睁那么大的眼睛干嘛?”我心虚地问,想想刚才的缠绵,不禁婉尔。
“我在摄像!把现在的你摄下来,”
“去你的,”
我翻身,像小泥鳅般的钻进了被窝里。心里却甜蜜得像刚吃了水蜜桃。
转眼今宵已成昨,他离开北京回深圳已有三天了。当第四个夜晚来临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原本的平静亦象是散了架的珠子,各奔东西,再也找不到那股力量将其串了起来。
当期待变得强烈的时候,等待就是一种煎熬。一分钟仿若一个世纪,我开始担心他的归期,他的安全,担心他是否会平安的完好无损地回到我的面前。于是,原本飞逝的时间,变得像蜗牛般的缓慢。每间隔一分钟,我就要看一下手表。以至我上班的时候,小王和小张她们不停地朝我这边张望。到最后,她俩竟说:“顾姐,如果你实在等不及,那就飞到他身边去嘛。”
“呵呵,哪里,”
我绯红着脸,着实的难堪。被小辈们猜出自己的心思,就好比一个老师被学生当场揭穿自己教学的无能一样,真想找个洞钻了进去永世不得出来。
然而,想飞到深圳的念头却因此在脑子里打转,再说,好久未见深圳的一些朋友了,这段时间的失踪想必会让她们格外的担心吧?尤其是,我是在结婚的那天突然失踪的。
欣桐的生意经营得怎样了?是否蒸蒸日上?方琼呢?和柯云和和美美的生活,工作么?还有杨天桥,
我一一的列出让我回去的几大理由,就是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想念庆环。实则,声东击西,最终目标却是千呼万唤的李庆环。
捡日不如撞日,下班还差十分钟,我就拿着包奔向了机场。
还好,七点半的一班航班被我赶上了。
大半年过去,深圳依然。这个我十分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如今就象是一块阔别很久的老朋友,我怀着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圣之感再次踏入了这片土地。
当我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地联系着故友的时候,电话那头全像炸开的锅沸腾了:
“顾晓影,你死哪里去了?害我这段时间天天担心,我没有你家的电话,又联系不到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这是欣桐的声音,她叽哩呱啦的就是一珠连方炮,害得我只好将手机拿到离耳边很远的地方。
“好了啦,现在不是联系上了吗?我现就在深圳,要不要到我这里来一趟?”
“那是当然。”
接着是秀清,秀清显得很斯文,但这正是她的脾性。可是她的温婉中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你不得不为她的担心而动容。
“那天去你的婚宴,只见了新郎,却不见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晓影,究竟出啥事了?嗯,你总是这样,让人放心不下,”
“嗯,今晚到我这里来么?”
“不了,要哄孩子睡觉。知道你没事就放下心了,明天约个时间再好好聊。”
“好的。”
电话接完,半小时过后。除了秀清,之前一群好友全都聚齐了。说是全聚齐,也就只有欣桐和方琼。而高玲却是最最意想不到的一个客人,她是在我回深圳的航班上与她偶遇的,因而她也破例地加入了这个聚会的团队。
友人的重聚有着非凡的意义。有的是为了展示财富与功名,有的则是为了展示自己的美丽与爱情,甚至有的显了炫耀自己的幸福。但是今次的我们却真的仅是因为想念。
几个大大的拥抱之后,就是长长的沉默。
方琼首先打量了我一下:“嗯,瘦了。可是更清丽漂亮了,有种脱欲的病态美!”
“你是赞是贬呀?要夸人就夸得爽快一点!”欣桐哈哈知着打岔:“就像我,我心理永远明白,就是我再投十次胎了没有顾晓影一丁点的美丽!”
“呵呵,这个倒是实话。”高玲微笑的应承。
“你真是偏心呀,都是同事,为何你要帮着顾晓影,不帮我呀?以前帮她情有可原,因为她是你的上司,现在嘛,”欣桐说着一把抱住高玲:“就偏向我嘛,我现在可是个大财伐,你可有机会了,哈哈,”
“我记住了,欣桐大财伐!”高玲也顺带幽了她一默。
事隔几月,仿佛朋友间的性格全都变了一样。高玲不再是办公室那个冷冷的高傲的高玲,而是带着点小女人的调皮。欣桐似乎也变了,性格变得更豁达,更乐观,以前的那点小家子气仿佛一夜间烟消云散了。方琼一脸的满足相,只是不经意间还是会流露出惯有的愁云,哪怕是她爽朗的大笑时,仍感觉得出笑容里面飘着那么点忧郁。仿若晴朗的天空里无端多出的那块乌云。
“还好吗?方琼”
“嗯,还不错。比预料的要好很多。当然,柯云现在可是一心一意地对我。”她将眼睛轻轻的瞄了我一下,接着说:“应该不会再想你了吧?”
“那个是自然!”我答,心却轻轻的生疼。倒不是因为柯云,而是因为某位哲人的话:女人的友谊想较于一个男人而言,就好比是一张纸放在碳火上烤。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我不能不以小人的心态去理解方琼的话口之话:“应该不会再想你吧?”是不是该翻译为:“他不会再想你了,因为有我!”这种成功者的心态昭然若知。可惜的是,她不自信的语气让她这个“成功者”实在有点底气不足。
我不禁讪然一笑,“选择你是柯云的福气!”
高玲却在一旁说:“谁有福气拥有你呵,那才真是大大的福气呢!”
“那就得看他的修为啦!”我大颜不惭的接口。欣桐,高玲,方琼都大笑起来,只是方琼眼角一闪而过的那缕不自然的颜色丝毫不差的收入了我的眼底。我轻轻的在心底摇头。如果说人生有什么遗憾,我最感到难过的倒不是我一波三折的爱情,而是我一直引以为知已的两位同学好友都最终因为男人而离我渐去渐远。我不知道方琼的心底深处是否真正的释怀了,但是林帆,我相信她的心底永远会将我树成一道不可愈越的高墙。
她恨我的眼神一如她天使般的笑容,同样的具有不可估量的杀伤力。可是,我却低贱的不只一次地会在困境中想起她,而且想到她的时候,总是因为她无邪的笑容,中学时代贮立于大雪中接我到她家中过生日时的那种纯真与执着。
因而想起她,一半是幸福,一半是痛苦。就好比夕阳带给我的感觉,美的同时却揪心的让我心碎。
打闹过后,就是一片宿醉。各自都有醉的理由与借口,但唯独那夜的我是因为高兴而醉。
被一阵凉风惊醒,放眼一搜,屋里除了我,其她友人早已离去。她们何时走的,我几乎没有一点概念。倒是看到贴在冰箱上的留条:“我们各自去找自己的周公帅哥了”
我笑笑,一看字迹就知是欣桐的杰作。
有时不得不感叹,时间是最神秘而杰出的能工巧匠,甚至是一个神秘的探测器,它往往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的本性挖掘,甚至根据其不时时段雕塑成不同的模样。欣桐是这次友聚中让我感概最深的一个。
难不成灾难有时候倒成了催人改变的良药?
我想起了她未婚先育继而又流产,其间的种种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得有多大的担待?
斜月半窗还少睡,画屏闲展吴山翠。衣上酒痕诗里字,点点痕痕,总是凄凉意。红烛自怜无好计,夜寒空替人垂泪!
无端的想起晏几道的这首词来,心里感觉莫名的惆怅。就好象陷入了时间的轮回,从前上演的一切都沿着这熟悉的场景,像河流般的回旋。按着这股激流,我拨通了庆环的电话。
电话在响了三声后被接起,声音很吵,像是在某个酒吧里面。
“大作家,这么晚给我电话,是不是想我了?”庆环酒意朦朦的声音听起来很吊儿郎当,我真不知是啥滋味。
“是的,喝酒了?”我淡淡的,先前的那股热情仿佛被风一下刮跑了。
“嗯,和几个朋友在酒吧里玩呢,是喝了些酒,不过不多,你放心。”
按照庆环的酒量,不超过一瓶威士忌是不会醉的。他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超量了。我沉吟了一下,问:“你在哪个酒吧?”
“丫头,告诉你你也不能过来呀。我多希望你不是在北京在在深圳呀,当然还是老地方啦,在V吧里”
我轻微嘱附他要保重身体之类的话之后,不动声色的直接打的去了V吧。这是一个设计很欧化的场地,酒吧的外围是一个大游泳池,天顶上面是几条交替的弧线形成不同角度的V字,很独特的设计概念。这是一种集时尚与典雅于一起的矛盾组合体。动感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