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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清,相信我,不论是怎样的情况,我都愿意与你一同承受!所以,不要害怕,嗯?”
“嗯”她异常平静的语气,反倒让我格外的担心。只是,欣桐她突然的肚子痛同样让我紧张莫名。
我及时将欣桐送进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说:“早产,请签字,我们剖腹产!”
犹豫了片刻,我很快就在欣桐的手术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实事上,在那样紧急的状态中,容不得我做其它的思考。事后,想想自己还真真是押上了生死状。倘若欣桐有半点问题,她的父母会不会拿我试问?
一小时的手术时间,仿若让我历经了千千万年。甚至有一种劫后重生的喜悦,只是成功的手术,却没有我们所期待的结果。
医生带着一脸的疲倦与无奈感说:“我们尽力了,对不起,顾小姐!”
“怎么对不起?欣桐她?”我突然一昏,幸而及时被身旁的护士扶住:“顾小姐,欣桐没事,但是她的孩子我们没有保住!!”
“孩子没了?”我如雷轰顶,当场就愣住了。要知道,欣桐视这个孩子为救命稻草,也是她追求她爱情的筹码。这样的结果,无疑是让她去死呀。
“她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麻药让她睡着了。”
“暂时不要告诉她”
“好的”
“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可惜了!”护士小姐补充了一句:“还好她还那么年轻,有的是机会!”
是呵,有的是机会。只是生活中我们真正需要的机会,或是我们期待的那样的机会又有多少?
突然又联想到秀清,现在已进黄昏,她的报告已经拿到手了吧?接着又想到,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该详细地报告给钟经理?
后来想想,得看欣桐是怎样想,才好。于是拨出的电话没等接通,我又赶忙给捏掉。
“麻药过后,伤口可能会隐隐犯疼。注意,不能让她太激动,否则伤口裂开了就不好了。”医生交代完我的情况之后,就出去了。
我独自呆在病床旁,望着因麻醉而一直昏昏欲睡的欣桐。我突然在心里向上帝祈求,希望她永远就这样安静地睡着该多好。至少,在她原有的世界里仍抱有一种很美好的希望。也说不定,她期待中的那个小孩正在她的怀里甜甜的作着美梦。这样的美好,如今只存在于想象之中。泪,沿着我冰凉的面颊滑落。
生活的沉重有时不在于压于肩上的担子,而是不论你怎样的努力与奋斗,却总也无法预知下一秒种会发生些什么。不可预知的未来,就像走一条黑洞洞的没没有尽头的小胡同。而生命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中延续下来,直到灰飞烟灭。
想到这,不仅黯然。
杨天桥结婚已然半年了,日子就这样弹指间而过。若不是巨成集团的新开发项目,又成为媒体争相报导的肉容。我以为,他早已被我的生活剪辑成了一张没有着色的纸影。实事上,这正是我忽略了其在我心中无可超越的地位。当他与林帆恩爱的像片登于报上的时候,我的心仍就硬硬地被刺痛了。
我甚至因此而在照顾欣桐的时候犯一些无聊的小错误,在工作的时候,填错报表。这在于我可说是首次。
“你再检查一下你的报表!”李总意味深长地望着我说。
“报表没错呀,我都检查过N次了!”我说。
“是么?你再拿去对一对!”李总不悦地将报表推给我,无奈我只好重新到座位上去检查起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居然把月终与月末的数据对掉了,而且日期填得也有问题。
“你今天出奇的反常,状态恍忽!”
“对不起,看看现在还有没有问题!”
他粗略了溜了一下说:“看来是改好了,这样的低级错误,在我看来是不应该发生在你的身上的。有什么事可以让我帮你吗?”
“没有,或许近来有点累吧!”
我推托,也真是的。近来医院,家里,办公室三条线的跑,神仙也会累得没有力气。
“是因为扬天桥吗?”欣桐问得更直接。我只好淡淡的不置可否。“我的事你不要管,先养好你的身体再说。”我将煲的乌鸡烫端给她。
“我知道,可是你这样我也难受!谢谢你,晓影!”
“没事,只要你好就行。”
“当然,我要尽快的养好身体,去看我的小宝宝呢。”见她如此,我突而不语。事至如今,再不如实相告,恐怕也不是个办法。
在征求过医生的同意之后,我终于还是将真相说了出来。起先,欣桐一直认为我是在开玩笑,一个劲地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接着,在再三确认这宾,她就哇得哭了起来。哭得甘肠寸断,梨花带雨的模样很是让人心疼。我在想,倘若钟经理在此,会不会就此改观对欣桐的最初印象呢?
欣桐,她或许物质,或许颇有心机,甚至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无可否认的是,她仍就有一颗慈爱的母性的心!拥有这样一颗心灵的女子,即便耍耍手段,玩玩技俩,也无非只是相搏取自己所爱男人的那颗心。是可怜抑是可敬?我突而难以去分辩了。
我突而开始怀疑自己的是非观了。是因了那颗侧瘾之心抑是因了与欣桐的相处日久生情,所产生的难以割舍的偏爱?总之,在这一刻里,我真的希望能看到钟经理,甚至希亡命他离婚娶欣桐。
莫不是心想事成。才想着,就见钟经理推门而入。他提着一大堆补品,着一身休闲装,丝毫没有被西装包裹的严厉与呆板。全然一副居家男人的模样,然,正是这一副随意的穿着,我突然发现了曾前不曾发现的亮点。这也难怪欣桐会爱上他,他看起来是那样柔和,仿若窗前那一缕阳光,温和而不张扬。内敛的气质,经久历练出来的干练通过这样一种极为矛盾的方式折射了出来。我不仅愣住了:“钟经理,好久不见,欲发精神了!”
“哪有”他摸摸头发,看起来像个腼腆的小男孩。我望向欣桐,只见她收住了泪水,正一个劲地打量着钟经理。真是无声胜有声呀,此刻我不走,待何进?
我悄然地退了出去。一个人跑到医院外面的大街上闲逛。突然,一辆红色的小车停在了我的身后,我循声望去,却发现了杨天桥的脸,他正一脸温和地望着我,欲眼又止的模样。我顿了顿,没有理会,继续前行。心,却如秋风扫落叶,冰凉得疼痛。
“我们谈谈!”他再次摇下车窗,对着我说,并开着车跟着我前进。
“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么?”
“有”
“你不怕林帆的刀,可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以为这样,他就会绝驰而去。谁知他却一而再再二三地跟着我,我愠怒:“你究竟想怎样?”
“不想怎样,只是想和你谈谈!”
“我不想谈!”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恰巧被李庆环撞见了,他坏坏地笑到:“真不愧是杨董呀,春风得意马蹄疾,”
“这是我和晓影之间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别忘了你可是巨成集团的成龙快婿,不要被媒体拍到了,日子不好过的!再说了,我是顾晓影的男朋友,怎会不关我的事?”他一脸慎重的样子,连杨天桥都被唬住了。
“那,那,是这样呀!…不好意思,打挠你了!”他忘了我一眼,飞驰而过,顿杨起一片尘风。
“你不必这样说的!何苦搭上自己!”我懊恼地低下头。
“我想你不是怕连累我,而是怕杨天桥生气,是吧?”他毫不客气地拆穿我,我无语以对,只好沉默。被人言中心事,的确不是一件很好光彩的事情,尤其是在这样的一个男人面前,我觉得自己就像被拔光衣服的模特,抬在街上任人展览!个中滋味,若不是亲身经历,真难以体味。
“没有你说的事!”我不耐烦的甩下这句话。
“我不会再管你闲事了,你放心,…”他丢下这句话,就毫不回头的离去。只有那车尾散发出的淡淡的烟雾仿佛还在大街上弥散。心情没来油地沮丧,却猛然记起,秀清这几天都没有给我电话。我连忙拨她的电话,那边传来她甜甜的声音:“是我!”
“结果怎样?”我吊着嗓子问。
“没怎样?维持原判!就是要做手术!”
“那有安排吗?尽量安排手术吧,我请假陪你!”
“哈哈,…”突然她在电话里狂笑起来:“晓影,你做朋友真是没得说!骗你的,医生说没有什么瘤,而是医院拿错了报告单。主要是有一个和我同名同姓的的女子,而且连户口地也差不多。”
“谢天谢地!”我轻轻地舒了口气,说,“可是医院开的这个玩笑也是太大了,若我们不是坚持复诊,那不是要白挨一刀呀?”
“是呀!原本想告那医院的,可是后来我却释怀了,因为在这次的事件中,让我收获良多:一是友谊,二是爱情!”
“那就好!”
“晓影,你说得没错。做人得有原则,我告诉了他,没想到他非但没有赶我出门,还说要陪我一同治疗。这一星期,他居然上网为我查治这个病的资料,遍访朋友打听名医。或许是上苍恩赐我,原来是虚惊一场!!”
“虚惊倒还是其次,这几个月来你受的精神压力那可真真是无法言喻!秀清,否极泰来,你会幸福的!”
“是的,我相信是这样的!!”
生活还是仁慈的,至少在这么多的绝望中,还有个别的惊喜与意外等着我?还有何不知足呢?
知足者常乐,常乐者知足?!!
或许这就叫生活?
秀清的快乐很快的感染了我,使我原本苍凉的心境也开始回复了春的神彩。只是偶尔闪过的那丝惆怅依旧像是悬挂于窗前的风铃不时的给我以警醒!
李庆环像是幽灵般的消失于我可存的空间里。突然发觉,没有他的空间变得是那样的空旷而单调,仿佛没有调色的画版,呆板而毫无生机。工作的效率亦大打折扣,最为难过的是,他不时的会从脑子里崩出来,影响着我的情绪。
这样的我根本无法专注于工作,索性丢开手里的工作,跑到休息室,泡了一杯浓浓的咖啡提神。
“很累吗?”清洁阿姨进来放纸巾的时候,见我无神的模样不仅关切道。
“嗯”
“那要注意休息哦!工作重要,身体也更紧要的!”她笑着说。
“谢谢阿姨!我会的!”
这一天就在这样无神中度过。我知道,这才仅仅是开始,而未来,那不可预知的一切正如黑夜的来临一样悄无声息。
欣桐的身体回复得很健康,这得助于钟经理的悉心照顾。被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呵护,那的确比任何的灵丹妙药管用。爱情是最直接而有效的止痛药。身体的痛是回复了,可心灵的痛呢?失去孩子,如同割去自己的肉。生生的疼痛是那些没有生育过孩子的女人难以体会的。
我也难以真正地去安抚她,只求爱的温度能抚慰她心灵的创痕。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欣桐旧的伤还没有结疤,新的一轮创伤正等着她。
我永远忘不了,钟太太挥向欣桐时的那一耳光。其力度之狠且不说,那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之生吞活拨的架式,让我见证了女人的威风。
千万不要轻意地去尝试从一个女人面前抢爱情,否则你会输得口吐狂血。
“你这个狐狸精,竟敢打起我的主意来了,你活得不耐烦了!”那重重的一耳光之后,钟太太娘家的亲人,就像狼一样的扑向欣桐。我急忙用身体护住欣桐:“各位,有事好商量,她还是病人,请各位手下留德!”
“好一个手下留德?你也是女人,在你让我手下留德的时候,有没有同样的对你的这位朋友说,让她身体留德?”
钟太太的敏锐竟让我一时哑口无言,我愣愣的僵在中央。结果就莫名的替欣桐挨着拳头。
“你们不要打了!我错了!”欣桐,扑得跪在钟太太的面前,泪流满面的求饶。
“不打?我恨不得把你给杀了!”钟太太冷若冰霜,仿若罩了一层冰罩子。看到这一场面,我突然拉起欣桐:“不要向这么残暴的人求饶,不值得!我不疼!”说着说着,眼里竟滚动着泪珠。
“残暴是吗?可是我只是动作残暴,你却是心灵残暴!你怎能如此不顾我的死活,而对我老公死缠烂打呢?或许,你会说那是爱?爱,何谓爱?爱一个人就非得让另一个人痛苦?爱一个人就非得让人家妻离妇散?爱一个人就非得去破坏另一个人?”
钟太太还在继续演说。对我而言,那不是在说教了,那正像是一把刀再一层一层地剥开我原以为包裹着没有暇玉的伤口。
“爱一个人就非得让另一个人痛苦?”我反复咬着这句话,林帆,杨天桥的身影一再的交替。从一开始,我就伴演着最最苦痛的角色,却还天真的憧憬着幸福?
或许李庆环正是见证了我的愚蠢才愤怒得不与理会?
“爱是要让对方幸福,而不是为难!”这是钟太太走出门边时丢下的一句话。我和欣桐算是从头至尾的领教了其钟式风彩。
我终于晓得,欣桐是怎样也无法获得钟经理的。且不要说理不直气不壮,就拿现状来讲,欣桐是彻底地败了。不仅是在力量上败掉,也彻底将精神败掉。在没有见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