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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很记仇!”我大笑。
“就记仇,就记仇,…所以,我发誓一定要你做我的女人,…”
“哈哈…”我们同笑,滚作一团。朦胧中只见他说,“你个妖精,又躲过了一劫,…”我轻笑,心想,不这样,你还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么?
其实,心底何尝不想说。只是每每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仿佛总有一个影子在某一处观望着我,扼制着我,而我每每到关键也总是不自然的将话题转移开来。我知道,对一个男人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却始终不肯说出那三个字,是失败也好,是无奈也罢。似乎都是一种不小的打击。
他的肌肤还细细地冒着汗珠,可他却已经酣然入睡。睡梦中还带着甜甜的笑容,就是这样的笑容曾经不知迷倒了多少女人,以至成为一时风云人物。
爱上他,真不难。因为他真的比之于杨天桥丝毫不逊色。可是为何我的心却总没办法真正的敝开?是曾经苍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抑是我的心被黑布朦住了,没有了心跳?可是,先前,先前那种为之颤抖的呼唤呢?我的脸开始发热,一种羞耻感像刀一样的划割着我。
哲人说,我们的行为决定了我们的人品,正如我们的人品决定了我们的行为。我忽而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者,我在感情的世界里摇晃。理智与情感交替而行,时而理智居于上风,时而情感主宰理智。这使我的决心也仿佛如空中的秋千,来来回回摇摆不定。
我痛恨这样的我,更痛恨这种交替而行的决定。我常常处于梦游的阶段,仿若灵魂出壳,孤独无依的在街的中央飘荡。不论是行人亦是车辆都视我不见,而我亦穿行无阻。我无意间排斥着天桥。
方琼突然来电话抱怨说:“大小姐,你失踪了?上次接你电话后,你一直就没有音讯。”
“是的,差点化成气水给蒸发掉了。现在的深圳冬天亦如夏天,热得要死。”
“那我们冬游去?”
“冬游?没那么夸张吧,我可没有试过,饶了我吧。”
“哈哈!”她在那边开心得像个小公鸡。
实事上她真的去冬游了,不过不是和我,是和柯云。这是事后从欣桐那里得知的。
“顾晓影,近来你是不是很忙呀?”欣桐一脸神秘相地望着我说。
“怎么啦?”
“你没时间陪柯云?”
“这个需要向你汇报不?”我有点不悦。
“你可别误会,我是上周末和朋友去海边玩,看到了柯云啦,只是没看到你,所以讷闷来着,”她望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
“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直说吧。你不是会耍太极拳的人呀。”我一向知道她的脾气,只要有话决对是藏不住的,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手挽着手。”她瞪大眼睛望着我,仿佛要把我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哦,会不会是客户?”
“绝对不是,就是方老师。”她一口咬定,“我绝没有看错。”还信誓旦旦呢。
“那更正常,你不知道方琼和我是同学吗?而我们三个是同校的校友,…”说到这里,我快说不下去了,因为我想起了她说的“她们挽着手走在一起!”我更想起了,那晚柯云送方琼回家没有回来的事情,心情没来由的一阵烦燥.
“你肯定看错了!”我故作镇定的接口,其实心里早如乱麻不知所以。
“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当时就用这个拍下来啦?要不要作为证据保留,你的一句话,是留还是不留?”她从手机里翻出照片,方琼正甜蜜地靠在柯云的肩头,而柯云正仰天长笑。真真是一对幸福的情侣模样呵。我忽然想哭,却不由地大笑起来。看着对面的欣桐,我不知称谢还是该讨厌?我真希望她不认识方琼才好,也不要认识我,那么今天这样的照片就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或者她不要那样的聪明,聪明的让人讨厌。是想看我的丑态?抑是想看到我的失败?
同时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这不是第一次,但却比第一次更让我痛彻心扉。我的心里顿时下起了雪,片片的雪花在心底处飞扬,而我正置于其间,任其雪花将我带去方向。
“照片随你吧,这是你拍的,你有保留与否的权利。”我站了起来,淡淡地说到。然后,昂首阔步地步出大厅。
我向公司告了一个长假,关掉了所有能联系掉我的通信号码,躲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疗伤。
每天的生活内容就是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当我在酒店里吃睡了三天三夜之后,才发觉自己与猪无异。于是,对着镜子,轻理云发。镜中的我尽管憔悴,但仍不失为美丽。我暗自庆幸,还好青春并没有走得太远,否则真真的会痛不欲身?
我洗了个脸,换上我最美丽的裙子,轻轻地涂上口红。浓妆淡抹总相宜,这是柯云常夸我时说的话。如今,我真要感谢他。的确,浓妆淡抹总相宜。薄施淡妆的我欲发的娇艳迷人。拧着时尚的挎包,步行于人群里,仰望星群。发现,天空还是那样的美丽澄澈,公园里不时有露天舞厅传来阵阵的旋律,看到不时的男女深情相拥,花儿还是那样的争相怒放,心情忽然豁然开朗。也许,这就是生活?有失必有得?这些从前不曾去注意过的生活场景,竟然是那样的美丽亮丽。我停在一个老人旁。一对老人正拉着二胡,悠然自得的神情引得我一阵思索。我走上前轻问:“老人家,为何这么快乐?没有烦恼吗?”
“呵呵,我的烦恼是如果让我有你那么年青就好哦!”他呵呵地笑说,接着拦着二胡。
“怎样才会开心?”
“姑娘,我不知道你同到什么事情?但是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要去想些无法解决的问题,…”
“大道理我也懂,可是,…”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之”说完,他随后拉起了“二泉映月”。二胡的声音如泣如诉,仿若在说着一个久远的故事,而故事的主题一定是关于眼前这个老人家的。“烦恼的时候,来听我拉二胡吧!”他对着我轻笑。
“嗯”
不晓得是为什么,告别了老人,我的心忽然像云一样的飘逸。几日来像石头一样压着我的愁云,如今却仿若无迹的风,轻轻地飘去。或许正是老人家乐观豁达的生活观启发了我?抑是我突然想明白了?我无从知晓,但一个决定突然如清泉般地冒出了头,强烈地直击我的心尖:“我要搬出去!”
第十一章
提前结束休假回到公司,最诧异的可谓是欣桐。她那惊讶的表情无异于告诉我,她所期待的远非仅仅如此。三天,三天就治好了伤?那不定是在告诉她,其实我无伤?
是的,打击看热闹人的最有力的方式就是让自己变成一个强而有力的旁观者。她将信将疑地问:“你的事情解决好了吗?”
“什么事情非要我去解决?”我淡淡地应。
“方老师和柯云的事呀!”她终究沉不住气,还是问了出来。换作是我,我是决然不会去问的。如果是好友,这样的问题只会是雪上加霜。如果不是,这样的问法是不是显得太过于不道德不礼貌?过甚地关注别人的隐私实在不是一件值得称颂的事情。
“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对了,我几天没上班,累积了一些工作,不能和你瞎聊了。”我匆匆挂掉电话。高玲端了一杯咖啡进来,见我疑案不语,就问:“是遇到麻烦了吗?还是不舒服?”
“没事,我只是想清理一下思绪。”
“哦,我只是以为你需要帮助。”
“谢谢!”
自从那次高玲借给我墨镜之后,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之于从前的盛气凌人,目不斜视,现在的她则显得过于温婉而善解人意!原来,人与人间的相处竟然如此微妙,稍不慎就是腹背受敌,但拿捏得当,则是柳暗花明。
可是爱情呢?爱情仿若是挂在树梢上的月亮,美丽而又遥远,朦胧而又脆弱?而我呢?在爱情的这条路上,我像是一辆行驶于高速公路上突然抛锚的法拉利,即便是四面楚歌,我也要我的精彩也光亮。
我并没有理会柯云的解释与哀求,毅然决绝地搬离了他的公寓。那个我曾经谓之为家的公寓,如今就像城市里无数个陌生的建筑一样与我毫无关联。
爱情的真谛无异于对爱人的忠诚与专一,若做不到这点,我无法不去怀疑这最终的用心。
当门关上的那一刹,我看到了我从未看到过的眼神,那是一种怨恨,愤怒还夹杂着一种报复欲望的眼神,它犹如一把冷冷的血箭无情地穿越了我的整个身心。我不知道当时的柯云是怎样想的,但是他那复杂而冰冷的眼神却告诉我:我和他真真的结束了。
或许我们从没有开始过?
我的心有着一种反常的轻松,经由一种莫名的阵痛之后带来的麻醉感,让我并没有意识到,其实那一刻的我已经置于冰天雪地里,任凭寒风吹拂。
他并没有来找过我,这点倒是在我的预料之中。按照他骄傲而自尊的个性,他绝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地来求一个女人回头。何况,我的一言不发的出走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我至此都没有说出为何搬离的原因,或许对于柯云来说,这过于残酷。可是对我来说,让我说出自己最亲密的男友与自己最信任的朋友之间过于不清白的关系,我实难开口。因而,说是不爱也罢,说我背叛他也罢,任随他去猜测吧!也许这样,于他未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至少他不会认为自己于人格上有污点。
我换掉了我的手机号,搬去了一个偏靠南山很近的一个公寓。从阳台上可以看到远处的郁郁翠翠的青山,晚间夕照,别是一翻滋味。才搬来,我就爱不释手啦。
生活得讲究环境,一个良好的环境可以创造一个良好的心境,而良好的心境正可以让我们创造良好的生活还有工作!这是哪位哲人说过的,我已不记得了。只记得走上阳台,看到夕阳辉下的那一刻,脑海里自然的就跃出了那样的一句话。心情顿时满足得不得了,随口哼起了那首久远的歌: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可是,我并没有想到,方琼会找来。而且竟是在我搬家不到一星期,她就找到了我。
“找你可真不容易”她开门见山就说。
“你不也找到了?”我也没有客气。
“这个地方不错,你还真会享受!”
“你喜欢就好!”我随口应到。
“为什么要离开他?”她咄咄逼人的气势可是一点情面也没给我。
“这句话应该由他来问我,不是么?今天你是他的说客还是他的委托人?”我也丝毫没有妥协。
“是因为酒会上的那个人么?是因为他吗?”她忽地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我的面前。
天啦,全是杨天桥的照片。而且照片中还有我的身影。那正是那晚与他去西餐厅吃饭的时候。
“你跟踪我?”我气得几乎眩晕。
“可以这么说,不过当初的出发点可不是为了来质问你。只是出于那天对你反常态度的怀疑,再则就是出于对你的关心,…”
“是吗?或者说是为自己找一个更有理由的借口,不至于让自己背叛朋友的心良心不安吧?”我语带讥刺,暗里藏刀。
或许,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亦或许她压根都没有想到,她与柯云的事情早已曝光?
“你究竟说什么?”她愣愣地,竟然有点结舌。
“你拍的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一个董事奖赏他的员工,请吃饭,这亦是正常,不足见怪!”我不屑地将照片扔给她。
“仅仅是上司的话是无可厚非,问题是,他并不只是这个身份,是不是?”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愤怒,却在这时,手机有短信提示,正是杨天桥的:“我怎能将你遗忘,你我永远对对双双。你永远在我的心中,心中,心中,就像玫瑰长在枝上!想你,丫头。”我正欲回复,结果又显示了一条:“自送别,心难舍,一点相思几时绝?想见你!”
“是他的短信吧?”方琼一眼洞穿其间。我没有抵赖,只是默然不语。“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并不爱柯云。这点在你我成为好朋友的时候我就强烈地感觉得到。你就像那高挂于枝头最艳丽的玫瑰,骄艳欲滴,却浑身带刺。摘你,可不容易。可是,你长得是那样的耀眼,是那样的迷人,倘若男人对你不动心,那也是骗死人的假话。知道为何我们会成为朋友么,晓影?其实,你最吸引我的不你骄艳的外表,也不在于你的多才多艺。而是你的善良,还有你那如雾笼罩的心境。我比你大几岁,当然明白,这种心境是因何而来,但是我却一直不知道造成你这样心境的那个人是谁?直到那次的鸡尾酒会,你反常的举止使我一下联想到你读书时间的那种状态,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请了私家侦探。目的不是为了打垮你,而是想更走近你,”
“好一个更走近你!”我激动地从登子上跳了起来,“方琼就是方琼,即便是做强盗也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