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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拜托,昨天才听说了一段豪门秘史,难道今天又来?我怕是烙下阴影了,于是望望匡恒再望望玉华,想从他们俩的脸上、眉宇之间找出相同点,“你们……同母异父或是同父异母?”
玉华拧眉,“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跟谁同母异父、同父异母?匡恒是我表哥。”
哦,一表三千里,幸好。我差点拍胸口。
“哥,奶奶一直叨叨你没时间回去看她,敢情你忙着谈恋爱啊!”玉华走到匡恒身边,捏小嗓娇憨的腻歪。
想她玉华在小文面前可够女王的,岂知换了冰山整个人都不正常了,我跳着眼角瞅她百变的样子 ,估计这表亲不像我以为的那样有三千里远……自打小时候看了《红楼梦》,这种表哥表姐表妹表弟什么的,最讨厌了。
匡恒看着我,话却是对玉华说的,“告诉姥姥我这周末回去。现在我们要去吃饭了,失陪。”
玉华微微瞪了瞪眼,抿着笑说:“怎么的,嫌我电灯泡了是不是?咱兄妹俩好容易遇上一回,说什么也得请我搓一顿。”
模样还是小女儿的娇模样,口吻则全是女王命令,不愧是太子党资深成员的家眷,这明一套暗一套的工夫把握得十足十。
匡恒仿佛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上前一把拉过我扣在怀里,“你想人请吃饭太简单了,找你们家文海涛去,他不差钱还乐意,而且重点是我们不希望被打扰。回见。”
说着他携着我抬腿就走,虽然我没看见,但是我猜得到玉华一定气得在原地跺脚。我不厚道的噙着淡笑,轻轻偎进他的胸膛,匡恒似乎有所感,更钳紧了我的腰。
出停车场步行几步就到了一家声名远播的法国餐厅,那金碧辉煌的装修、典雅浪漫的气氛、彬彬有礼的侍者……所有的一切都让女人陷入无可救药的幻想中,即使不拿自己当白雪公主,也想着自己是某王子的灰姑娘。
没跟玉华遇见之前我会认为冰山大爷脑子进水短路才跑来这里任人鱼肉,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玉华家什么家底我十分清楚,别说来市中心最繁华地段吃个法国大餐,就他拎着我出国去法兰西当地吃,他也绝对负担得起。
须臾,人落了座点了餐,他喝了口柠檬水,跟我说:“我不知道你认识玉华。”
“所以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也没什么好说的,那是我姥姥家,他们怎么样和我家没关系。”
我静静的瞥他一眼,他表现得很坦诚,心口一致的感觉,我点头,“没有今天这一出,我还真没想过要问问你家里的情况,万一哪天人家向我打听,我对自己男朋友居然一问三不知……”而就我这样懵懵懂懂的,昨晚还厚起脸皮跟人求婚了,哀哉啊。
匡恒扯扯嘴角,满是责备的语气说:“现在才想到要问?你早干嘛去了?”
我讪讪的摸摸鼻子,心说过去没问不是担心咱俩长不了,问了也白问呗。
他叹气,放在桌上的手紧了紧又放松,顿了片刻,他说:“我妈和我爸文革的时候在一个地方改造,他们俩的年龄相差挺大的,我爸算是我妈的老师……”
“呃……他们是师生恋?”
他横眉,“到底要不要听?尽打岔。”
我缩脖子,冰山威武。
冰山冷冷的接着道:“他们一个是老实本分的学者,一心交付讲台,成就桃李满天下的愿景;一个是身份背景雄厚,玉家最受宠的小女儿,本来两人像平行线没有交集的可能,那场运动却改变了他们的命运。文革结束后,我妈便决定嫁给我爸,那会儿全家上下统统反对,尤其是我姥爷,都做好了把老妈强行送出国留学的准备,我妈逃家……”
听到这里满腔热血的我“啪”的一拍桌子,哎呀,冰山他妈简直太给力了!
匡恒黑着一张脸,“你又想干嘛?”
我羞愧捂脸,“对不起,请继续。”
“不说了。”冰山靠进椅背,扭脸望窗外。
我讨好的趴过去,握住他的手,“别介啊他大哥,说这份上了,说完嘛。”
他昂着下巴睥睨我,不屑道:“以你那个爱胡思乱想的脑袋瓜,我不相信你琢磨不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嘿嘿,您老真了解我。“可是人家就想听你亲口说。”
他狠狠的瞪我,突然伸手刮我的鼻子,“今晚约你上这儿来,不是忆苦思甜想当初的!”
“那来这儿干嘛?”我莫名其妙的问。
他貌似很挫败,沮丧的垂下头,大手在裤兜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某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什么东西搁到桌面。
我定睛一瞧,“戒……指……?”
他不自在的转动眼球四处乱瞟,“不会自己看啊?”
心头猛的涌上一股无法言喻暖流,似酸似苦似甜,五味杂陈,眼睛有些热痒,表面却装得道貌岸然,正经八百的像是来谈判离婚的……去,我是要结婚!结婚!
尽量控制不让手指颤抖,缓缓拿过墨色的小四方盒,揭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造型小巧精致的钻戒。
我知道我快哭了,因为激动,因为感动,因为……爱。但是我可不想五十年后回忆这段时觉得丢脸,所以我说:“有放大镜没?”
匡恒一怔,“什么?”
“钻石那么小,没放大镜怎么看得见?”
他屏气,视线一扫,掠过我的脸后,紧张肃穆的神情散去,幽深黑眸底部荡漾着一片了然,璀璨如星光闪闪,他说:“你老公我就这能力,怎么地吧。”
我没好气的觑他,把戒指盒推到他手边,再把手张开,他会意,一手拈起戒指,一手握着我的手心,将银亮的指圈套入了左手无名指。
他哑哑的在我耳边说:“我们结婚吧。”
此刻,一滴泪悄然自眼角滑落……
宝宝…爱看书 2010…08…31 10:36
ISSUE 51 结婚为生娃
做梦也没想过会被冰山求婚的一天,不由得惊喜交叠,各种滋味冲得头脑浑浑噩噩,可惜了那贵得跟烧钱似的大餐,我都没吃上几口尽顾着感慨了……冰山大爷瞧我魂不守舍的干脆拎了我直接回家。
我盘腿坐沙发上,特没出息的捧着一边爪子,一遍遍端详无名指上的戒圈,匡恒换了家居服过来见状,鄙夷的打鼻孔里喷了喷气。
我放下手,决定“秋后算账”,撅着嘴说:“你一定要这么折磨过我才舒服是么?”
“我怎么折磨你了?”他不解的反问。
“别装无辜,知道昨晚我有多难为情多难过么?”辗转反侧,几乎夜不能寐。
“……嗯,基本上我以为提结婚是爷儿们该干的,凭什么你抢在前面?”
“……”
原来昨晚的没反应是大男子主义作祟,被咱夺得先机冰山大爷一定很窝火,所以不惜斥巨资弄个浪漫的烛光晚餐重新求一次婚。这孩子……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只是莫名的笑意一波波打心眼里涌出来,关都关不住,嘴边挂着的笑比2月红花儿还灿烂。
搞清楚了来龙去脉,生理与心理终于找到了平衡的支点,让我从极度兴奋、错乱、激动中归于平静,老老实实、安安心心的窝在他怀里,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嘟囔:“一顿半生不熟的法国菜,一枚疑有钻石的戒指就给你把个大活人娶回家了,这买卖真划算。”
“那是……搞不好还买一送一,物超所值。”他大手拍了拍我的屁股,说得很是爽气。
“买一送一?”我挑眉,“你什么时候惦记上二宝了?”
他低头闲闲的看我,皮笑肉不笑的说:“余雅雅,有时候你可以更白痴一点。”
遭到无情的奚落,我马上反省,不到三秒……明白了。顿时弹开身,警惕的盯着他,“你小子没背着我做些什么违背道德良知的事儿吧?”
他伸手拽我,“胡说什么呢?过来!”
我还是不放心的打量他,“你等着,我这就去检查,不过关的话……你死定了!”
要知道咱俩的计生用品一向他包办的,他想出什么花花肠子,那简直太容易了。
“给我生个娃不好么?”他明显有些落寞。
“这位爷,我今年才24岁啊24岁,正是花样年华时,你却要我生孩子当黄脸婆,有没有天理啊!”我嘶声痛诉。
“那你干嘛要结婚?”
“……”我突生某种不好的预感,我反问他,“你呢?为什么想结婚?”
菲薄的唇吐出二字——“生娃。”
我就知道!两只罪恶的爪子仿佛有自我意识一般爬上了他的脖子,“和我结婚就为了生娃?啊!?”
他握住我的手左右挣扎,忽而又冷不丁的笑起来,“没看出来你还挺前卫,你想当个未婚妈妈呀?”
“别再跟我说生娃,生孩子!匡恒,我要肢解了你!”腾起手脚,暴风骤雨般发动进攻。
他愈发大笑,轻轻松松扳倒我,长身压低,气息温热吹拂耳际,“雅……给我生个孩子吧……我想要一个……你的小孩……”
“……”
“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像你……”
“……”
“好吗?……好吧……”
那接近撒娇的呢喃酥了骨,软了心,我抬手拥抱他,低声道:“既然如此,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努力呗。”
…………
冰山一再强调,无论他姥姥家那边势力如何坚强跟他都没多大关系,他毕竟属于外戚,而且他老头素来不爱与丈母娘家有过多交集,你我立场分得还是很明确的,所以他还是他,一家外企的高级主管,一所民办中学校长的儿子,没有再多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已然扶摇直上,不若当初觉得咱俩差不离,均是没背景没后台的小市民。
匡恒的事儿我没打算瞒小蓝,过去瞒了她太子爷的事儿我已经很歉疚,这次她好歹是我的大媒人,我得一五一十跟她坦承。
小蓝当时的反应很赞,先是面无表情的发呆,接着呲牙咧嘴的浑身抖动,活像给邪教下了降头整个人抽了。
随后她惊声尖叫:“我要疯了,我真要疯了,为什么这么好的菜我推给别人没留给自己?!我自插双眸,我自我了断,哦!别拦着我,让我去死十五分钟!”
我无奈的笑,拉着她仍旧胡乱挥舞的手臂,“行了,别闹了,他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夸张。”
小蓝羡慕嫉妒恨的板着脸,“你丫就继续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恒哥是没那么好,他简直是太好!”
“背后有一个那么大的家族,里里外外支系盘根错节,光想着就觉得头疼。”之前没有接受林立群,是跟他的身份背景差距太大,两人之间始终存在一些由于门第而产生的隐患。怎知兜兜转转又落入一个更复杂的陷阱里,我这叫什么命?
“你管那么多干嘛?总之天塌下来有他给你顶着,你就舒舒服服当你的大少奶奶吧。”小蓝的语气酸溜溜。
大少奶奶?这个称呼咋听着无比四兀克谆八灯都蚱薨偈掳АS芯帽U献匀磺笾坏茫拖裎以倒哪茄磺笕倩笪卤ィ饺嗽谝黄鹦腋>秃昧恕�
我目前面临的依然是老问题,我配么?优秀如他,何苦迁就我这样的女子,才貌平平且并无专长,大街上随手一抓一大把比我强百倍的姑娘。惟一值得骄傲的符合他“梦中情人”幻想的那点长处,还貌似牵扯着一段不足为外人道之的隐情。
即使退一万步说,现在匡恒他喜欢我,非我不娶,咱俩感情甚笃,可婚姻不止是两个人的事儿,还牵扯了两个家庭,来自家庭的阻力又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看着手指上的戒子,轻抚小腹,是不是正因我“不够格”被引见给他的家人,所以赶紧让我怀上孩子,到时候好来个“奉子成婚”?
原谅我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吧。
然而事实证明我的顾虑是很有必要的。
下班,公司门外,看着与我有三米之遥亭亭玉立的玉华,不禁有零点几秒的恍惚,却不觉得意外,是否潜意识里已经料准她不会任人轻易打发掉,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踢馆?女人的第六感啊,真是诡异。
“一起吃个饭。”女王言简意赅,直接下命令。
我说:“恐怕不行,我和匡恒有约。”
“推了吧。”玉华趾高气昂的睥睨我,仿佛在施恩。
“要不你亲自跟他说。”我把手机递给她。
玉华微蹙精致的柳叶眉,嘴角抿直,“用不着拿我哥来压我,行,不吃就不吃,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我猜匡恒在玉家地位应该不低,端看玉华对他的态度趋于恭敬就可见一斑,这位大小姐向来是无法无天的。这……不见得是件好事儿。
“当然可以。”我强迫淡定,别先不先自乱了阵脚,随手指了指对街的星X克,“去喝一杯卡布奇诺吧。”
好歹相处过几年,她喜好的口味我是清楚的。玉华果真欣然点头,扭着纤细的腰身,端庄又不失柔媚的踩上了斑马线。
以我多次跟美美正面交锋的经历,玉华的道行显然不及美美高,之所以忍受她的颐指气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