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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全部?我根不知道她现在的想法,我发觉我已不再了解她了,或者说我根本从来没有了解她过。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她又想开了,又找我去吃串串香。再或许,我们真的就这样,成了熟悉的陌生人,永远再无瓜葛。我胸口发闷,开着车乱转,好像是丢了什么心爱的东西,再也找不到了。
陈娜真的会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吗?
再也没有一个叫陈娜的会来烦我,再也没有一个叫陈娜的电话号码找我了。这就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块橡皮,直接擦去了你生活中的一个人,就算她是用碳素墨水写的,用墨汁写的,老天爷就这么一擦,就没了,想找都找不出来了。
还是不要想太多,散散心吧。我决定和西雯道绵阳去玩两天,就这周末。
星期五我去请了个假,唐敏很好说话。星期六一大早,我就开车和西雯去了绵阳。第一天,我们在市区里,去看了蒋琬墓和子云亭。子云亭,即《陋室铭》中“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子子云亭。建在绵阳南山公园的山顶上。整个公园也建得很漂亮。
绵阳市区又很多广场,到了晚上灯火辉煌,很多市民出门溜达,夜市热闹,夜景更是漂亮,可比成都的夜晚好多了。我拉着西雯在夜市里闲逛,看些热闹,买些小玩意儿,一人吃了一碗开元米粉作夜宵,味道好得不摆了。在成都是没有真正的米粉的,只有米线而已,这回到绵阳算是又饱了口福。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酒店住下,十二点和她爬上十四层的楼顶。吹着夏天的晚风,我突然感觉这座城市好亲切,好像我已经在这里住过很久很久,这也许就是一种暂时逃离的快感。好像这里才是我的家,而不是成都。我把西雯抱在怀里,和她一起看天上的星星,听着她讲她小时候心中的白马王子会舞刀弄剑还是怎样的。我问她,那现在你面前的白马王子你觉得怎么样呢。她只是微笑,没有做声。在夜晚的灯火和星光的照耀下,她的脸是那么的柔和。然后我吻了她,深情地。我觉得我对她的爱已经有点无法自拔。
第二天早上我是八点起来的,她还赖在另一张床上不动。我无意看见她的手机上有一条未接短信,“来自:王文远”。我心里一怔,王文远?怎么会给西雯发短信?等她起床洗漱化妆一切完毕已经是九点了,吃了早点,我们就开车去江油参观李白故里。没玩多久,她不知怎么的就说好累,说不想玩想回去了。“不是说好了下午还要去佛爷溶洞吗?”我问。“真的有点累了,吃完中午饭我们就回去吧。”
就这么走两步有什么好累的,我想。开车之前她去上厕所,我偷偷从她包里翻出手机,发现里面竟有很多王文远的短信。嘿,王文远怎么会跟她有这么多的联系?没来得及看短信的内容,她就回来了。下午三点半我把她送到了她家楼下,告诉她回家好好休息,然后顺路去赵满影楼坐了一会儿。影楼的生意简直是好得很,不停地有人来照相或者咨询婚纱艺术照。我问赵满说:“是不是全成都的生意都跑你这儿来了哦?”他说我瓜,不懂行,成都这个市场大得很。本来是想和他冲一下壳子,看他这么忙,算了,还是不耽搁他生意了,开车回家吧。到了家门口,周身摸遍了都没找到钥匙。这才想起门钥匙好像是放在西雯包里,看来又要跑一趟,不过又可以多看她一眼。
车开到她家楼下,我看见王文远的奥迪停在那里。不可能这么巧吧,他是来找谁?想起那条短信,我明白了。我把车开到小区外路边的一个角落里一个不容易看到的地方,然后走进去坐在小区的长椅上,远远看着那辆奥迪,看着她们两个有说有笑地走下来,看着车子开走。我到哪里去?门钥匙还在西雯手里。一个人到外面路边吃了一碗担担面,又坐回去,看着王文远九点钟把她送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和我在绵阳玩得正开心,被王文远一个短信就叫回来了,还骗我说是累了。王文远说她爱上了一个女人,难道说的就是西雯?这个浪公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是说刚认识西雯的时候也几次见他们在一起。难道西雯是在脚踏两条船?还是她在犹豫不决,正在我们两个当中选择?我真是遇到鬼了。
我一直坐在长椅上。九点半,我给她发了个短信,说刚打完麻将发现钥匙还在她包里,我马上过来拿。我又坐了十分钟,走出去把车开进来,装作若无其事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上楼拿了钥匙,问她下午休息好没有。她说还好,问我怎么一回来就去打麻将,精力这么旺盛。
她这叫什么?这叫两面三刀三心二意用情不专啊。难道是我误会她了吗?女人怎么这么复杂?也许我该找她当面问清楚,问她到底在演哪一出?
我也要去问问文远,他到底又是在演哪一出。等几天,让我再好好想想这是怎么一回事,谁叫我爱上了她,感情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像我之于陈娜。
又想起陈娜,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到现在也有十天了吧。她现在在哪儿呢?她真的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今天下午公司里开会一直开到下班,最后唐敏把我们三个中层干部留下来,又开到七点,就是有关于一个市场拓展的企划案。会开玩,唐敏掏钱请我们吃了一顿饭,还算是大方。今天她的车好像拖去修了,没开出来,吃完饭,当然由我用公司的车送她回去。走到她家楼下,她非要拖我上去坐一会儿,我说唐姐算了,下次,今天有点晚了,她却说才九点,既然来了就要上楼喝杯茶。她硬要拉我上去,看来是推托不了了。
第二十六章
她家还真大,跃层,下面三室两厅,上面还有三大间。装修和家具也都很气派。她一个女人家,一个人住这么大间房子,确实挺冷清的。她给我泡了一杯茶,告诉我是朋友带的高档铁观音,然后她进房间换下了正装,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衣,小腹仍是挡不住的微鼓。她出来坐在我的旁边,说:“这两天还是挺热啊,虽然都已经九月中旬了。”她说完,拿出茶几下的水果削给我吃,我忙说唐姐不用不用我要吃就自己来,不用你麻烦。但她还是削了一个梨,切成小块,伸过手来像是要直接喂进我的嘴里,我连忙伸手去接,她却轻声说不客气,我感到她的表情有点故作妩媚。妈的好恶心啊。我接过那块梨塞进嘴里,这时她坐得更近了。一边吃梨一边说她现在一个人住在家里,连声猫叫都听不到,每天一下了班就寂寞得很,整天心里闷得慌,就是希望有个人来陪她聊聊天。我坐在哪里听她扭声扭气地说话,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突然她挽住了我的右手靠在我身边,另一只手掉住我的肩膀,吓得我全身一颤。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她推开,她却连声说你看你,别这么不自然嘛,家里就我一个人,没事的。她的话听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说还有事要走了然后三步化作一步离开了她家。
我的脑袋里是混乱的,一直到家里,她刚刚恶心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旋。
想起来后怕,这绝对是性骚扰。要不是怕得罪她,我当时就飞起给她两脚了。这个瓜婆娘,就因为老公不在家,寂寞难耐,四五十岁了还这么饥渴,她爷爷的鼓个小肚子想要我作她的小白脸啊?老子两脚给她踢飞!还真以为遇到了一个好上司,以后日子可以好过了,没想到她竟是这种人。一个更年期妇女,不好好守妇道,反倒想精想怪,我从来就反感这种女人。
人们都说男人坏,他爷爷的这些女人这么也这么坏?人们又说女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黑洞,这句话倒是正确的。唐敏这个臭婆娘,房子车子票子位子啥子都有了,甚至连儿子都大了,她还不满足,还想把我这个无辜的青年也吸进去。女人啊,越想就越危险,越想就越搞不清楚。我突然感到好累。我想好了,她唐敏要是下次再这样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立马和她翻脸,也不怕得罪她了,难道连尊严都不要了吗?大不了不在公司里干,反正我也有点厌倦了。
这两天在公司,唐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也没再来骚扰我,仍然是对我笑嘻嘻的,我也就暂且舒了一口气。我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她,我还有自己的事。今天和西雯一起在外面吃晚饭,我有点想开口问她和王文远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想还是不要给她太多思考可回旋的机会,吃着吃着,我突然问:“那天去绵阳,是王文远叫你回来的吧。”
听了我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她果然显得有点局促,她没敢正眼看我,只是小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无意看到的,他接你出去,又送你回来。”我尽量说得心平气和。
“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和她只是朋友关系,”她用餐巾纸擦擦嘴。
只是到此为止,我转移了话题,因为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知道。我们才交往三个月,也许她还在观察我,她还在徘徊当中,她还很困惑。总之我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她自己好好想想,许多事是急不得的,谁叫她是西雯,谁叫我爱上了她。
把她送到家门口,我也下了车,在她家楼下,我说:“以前让你扔了一条手链。”
“又怎么样?”她问。
我从包里摸出一个蓝色的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有点惊讶又有点高兴。盒子里面,是我给她买的一条铂金项链。
“我选了好多天才选好的,漂亮吧。现在送给你,能补偿你吧?”我从盒子里拿出项链给她戴上,她很感动,眼眶里突然有了泪水,也许一眨就要滚出来。她轻轻扑在我怀里,说:“能。”
回到家里十一点,我给王文远打了一个电话。早就想给他打,都是二十几年的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但又正是因为是二十几年的兄弟,有些话才说部出来。难道要我去问他“你为什么跟我抢女朋友”吗?他这是在做一件极不仁义的事,不符合他本人的性格。更何况他一直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浪公,何况他一直认为,女人是衣服。那他为什么还要和我抢?我想不通。
电话通了,我说:“文远吗?”
“是啊,你这么晚了找我啥事?”
“我想和你谈谈林西雯,怎样。”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可以。”他说。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追她?”我问。
“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是不是?”
“是。”
他承认了,我不知该如何往下说。我沉默不语,电话那头说:“我知道你的意思,那就这样。”他挂断了电话。
我是什么意思?那就怎么样?这二十几年,我们之间第一次出现这么尴尬的对白,就因为一个女人。用文远的话说,全世界满大街都是钱,遍地都是女人。但是我们,就只因为这个林西雯。我不想再想太多,只希望自己和西雯的感情能向好的方向发展,因为我确实爱她,很难自拔。
今天收到了马小萍的结婚请柬,她和她男朋友满面春光,高兴得很,毕竟几年的爱情就要修成正果了。她说:“张哥,我还在等着吃你的喜酒哦。”
“对,到时候一定请你们两个去。”我笑笑。
想想看,我的朋友和同学,多数都结婚了吧,有些孩子都上小学了。真的是啊,毕竟自己也快满三十了。没几天就要满了,我的生日很巧,刚刚是国庆节那天,十月一号。
我和西雯仍然像往常一样在一起,只是我会偶尔偷看她的手机,甚至暗中监视她,就像一个吃了醋的小女生,或者说有点变态。但是我高兴地发现,她好像真的没和文远再联系了,甚至是一条短信也没有。她只是送了我一条纯色地毛巾,上面用蓝色丝线绣了我们两个的名字,绣在中间,大大的。我问她送我毛巾干吗啊?她说,拿着看啊。于是我就把毛巾放在枕头边,每晚睡觉的时候都看得到。
刚刚陪一个客户去洗了桑拿,回到家里,感觉一切又恢复往常了。唐敏没有找我的麻烦,西雯也每天都在我身边,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了一个人的声音,陈娜的。她现在在干什么呢?她真的是从我的生活中蒸发了,在混乱之中我不经意地就承认了这一点。
现在是九月下旬,从现在到十一月,都是成都的梅雨季节。这座古老的城市在这段时间的习惯是,每天晚上下小雨,白天就是一整天的雾,说浓不浓,说淡不淡。晴天是很难遇的,管你喜不喜欢。没有商店敢卖加湿器吧,因为这里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对湿度,手在空中抓一把,一捏就能捏出水来。以前大学里有一座比较久的教学楼,里面的桌椅都是木制的。有一次,我竟无意中在一张条凳的背面找出了一颗小蘑菇。我把它拿给朋友们看,阿源看了之后说一定要为这颗蘑菇写一首歌来歌颂它。词曲都是我们几个神头共同完成的,记得歌词大概是这样:
《蘑菇之歌》
你是一颗孢子,也许来自遥远的地方
你飘到这里,迅速地生长
这里的阴雨养育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