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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凤贞毕业于武汉大学,现在是江苏省作协会员,国家一级美女作家。她富于浪漫的想像,总希望将来能与生命中的他,发生一段惊天动地、轰轰烈烈地爱情故事。出身高干家庭,才貌双全的她,都快二十六的人,还不谈男朋友,父母真为她着急。
如花似玉的美人,到了三十就是烂麻渣。父母能不考虑宝贝女儿的将来幸福吗?父母经常带人来跟她相亲,这些人当中,不是高官子弟,就是政治新秀;不是优秀企业家,就是杰出的工程师;要么就是富家公子。仅只一次,父母为她带来一位钢琴家。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要找寻的,是可以给予她浪漫爱情、永远陪伴她的夫婿。
滕凤贞对父母说:“别再为贞儿的事瞎忙活、闲操心,贞儿长得鲜花似的,需要你们当作商品来拍卖吗?我又不是嫁不出去!”美女就肯定能嫁出去吗,套袖改袜子,没底儿。父母干脆“点灯打柴”——“明砍”话说:“再给你半个月时间,如果还没有佳音,我们就执行家长专制制度。”腾凤珍听后,好气又好笑地向表妹求助。谁知她表妹是陀螺屁股,立场不稳。五更天烤火,很块倒向腾父、腾母那边——“弃暗投明”。
哪天巧遇的男子,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使她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令她十分迷恋。当他们再次在“李香君故居”附近相遇时,她深深地为这种气质所倾倒,毫无顾及地跳进爱情的泥潭,在漩涡里无法自拔。她对他的感觉,逃脱不掉他敏捷的眼睛,她也捕捉到他眼神里美妙的忧伤。一个等待,一个相思,这种在痛苦后得到的甜蜜,是多么地令人快乐啊!
生病期间,她总是想着去他们相遇的地方转转,希图能与他再度撞见。可她担心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再说,她还未必有勇气,去面对那个令她无限幻想的男人。虽然她用【四滴玫瑰汁、三点依兰液和少许佛手柑水,混合配制出香熏油,再用画笔蘸涂,在鸡蛋上面写自己的愿望】(据说这种巫术可以提升爱情勇气),可这样能提升她的勇气吗?
她将自己装扮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地,然后乘车去总统府附近守候。她美丽的容颜,引得无数浪蝶在身边穿飞。皆因脑海中的挥不去身影,她只能踏着脚印来回幽转。美丽的邂逅,总是让人回味无穷,这就是缘分的魅力。
无数双贪婪地双眼,望着她所喷发的火焰,足可以将整个南京焚烧。她姿态优雅地选择稍高的地方,极目四望,没有她要寻找的身影出现。难道哪天的邂逅,只是她生命里的插曲?如果能做她命中的主打歌该多好啊!她在等待,在搜寻……
许克尧穿戴整齐,在白菜的陪伴下,并肩漫步在夫子庙内。“对不起,小菜!在你最繁忙的时候,将你约出来的。”许克尧很抱歉地对她说。白菜踮脚在他唇边印上香吻,羞涩无限地道:“这些天你都在干什么呢,害得小菜我天天想你,你有想小菜吗?”
许克尧嬉皮笑脸地说:“知道你会怎样死吗?被我想死!”白菜开心地附和说:“我知道你会怎么死,被我喜欢死!”许克尧抱住她的小蛮腰,疯狂地吮吸她鲜艳的樱桃小嘴。白菜全狠心都酥麻起来,激动地迎接他甜蜜地吻。“这些天我在寻找创作灵感,你怪我不去看你吗?”
白菜听后,心里不胜欢喜,拉着他的手说:“你对我有莫大的恩,我又怎会责怪你?再说你这段时间没来找我,是为正事嘛!不过,小菜可是左盼右盼,日思夜想,连梦里都在抱怨你!”遇见他真好,她在心里为自己庆幸。
许克尧望着前方,道:“心累了,所以找你出来走走!”白菜笑盈盈地望着他。许克尧眉头深锁,脸色光辉黯淡。白菜看在眼内,很心疼。她日日眼巴巴地盼望他,希望他会惊现在眼前。现在他就在身边,却带着满脸憔悴。她想用自己可爱的神情去逗他,结果又迟疑起来。他的笑容,是开在她世界里最美丽的图画;他的问候,是她耳中美妙的音乐。
自从白菜把自己无怨无悔地交给他之后,就决定要全心全意去爱他,义无返顾地为他付出。可,爱是什么,怎样才算全心全意,怎样才算不计得失的付出?爱不需要去找寻,就在眼前;爱不需要太多,有他就足够。全心全意爱他,即使没有将来,他们不会长厢厮守,也感谢他陪她走过一路风尘。义无返顾地付出,如果有天他要离开她,她也不会放弃关心他念头,继续苦苦恋着他。
她身边也有很多恩爱夫妻,互相间很和睦,可全心全意与义无返顾却看不到。白菜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多余,因为他开始对他视而不见,开始在排斥她走出他的情感。他是个曾经在百花从中飞翔的蝴蝶,怎会为每枝都要凋谢的花停留呢?他是贪蜜的太岁,他睡后醒来的眼睛不会注视她的脸,而是想像寻欢的乐趣。
白菜想得太多,所以产生误会。许克尧真的很在乎她,只是腾凤珍留在他心中的震撼,是他多年来感到的首回新鲜,还有多多少少的刺激。“小菜,世上好男孩多得很,如果有天你找到你适合的人选。许大哥会想将你隆重嫁出去。”许克尧这番口是心非的试探,让白菜越加误会。“你别担心,要是许大哥有心仪的女孩,小菜知道该怎么做。”
除去把身子交给他无怨无悔,以后无论结局如何,她都会无怨无悔。这段时间来,她看不到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渴望与他时时刻刻、缠缠绵绵,永远没有分离。如今他找到梦想中的最佳追求,她只有做出后退、成全和祝福。
全心全意地去爱,就是不背叛他,而义无返顾地付出,等同于应该尽责,这是她从前的简单想法。至于无怨无悔,她还找不出适当的解释。爱,也许就是这么高深莫测。白菜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挽住他的胳膊说:“小菜知道成全比苛求更伟大。离开许大哥,等于抛弃安全。要是能在许大哥身边默默地守候着,每天看着你,提醒你的生活细节,小菜已心满意足。”
时时盼望,刻刻相思。她明明没喝酒,怎么就老是醉呢?如果不是醉,眼前又如何都是他的影子呢?这是魔法,是毒药,这是爱情的种 子,在她心里植根发芽。白菜知道这是爱,但从未想到爱是这么痛苦的事。怪不得书上说,爱伴随着幸福与痛苦。
当许克尧和白菜来到李香君故居旁时,许克尧望着“历史的遗留”,给她讲述李香君与侯方域的爱情故事。白菜听得津津有味,目光中充满柔情。拥有他,竟是那么甜蜜。此时她真开心,真快乐。真希望时光就此停止不前。生活是因为他才踏实的,这座熟悉的城市,如果没有他的存在,那将会是陌生的异域。
滕凤贞唉声叹气地从总统府附近回到家里,又心烦意乱地来到夫子庙闲逛。没有遇到她想遇到的人,心里很是空虚、很是不安与难受。她的样子很惶惑,心也很焦虑。莫非擦肩而过的美丽缘分,不是天意为她的设置?
许克尧简单地将故事说完,不忘又为秦淮八艳感慨万千。白菜没想到秦淮名妓,竟个个都是女中豪杰。不由对着李香君故居萧然起敬。许克尧又跟他讲述些关于“金陵十二钗”的故事,和南京大屠杀的民族耻辱。许克尧问她镇江有什么名胜古迹,她便手舞足蹈地跟他说些镇江的人文风俗。并骄傲地说起“白蛇水漫金山寺”的传说。
滕凤贞无精打采地出现在他们背后,许克尧的心,无形无影地震颤起来。与此同时,滕凤贞的灵魂,也在不自觉地抖动。许克尧回过头,滕凤贞抬起眼,四道目光触碰到一起。白菜瞪大双眼望着他们,浑身上下,冷风侵骨,寒意透肌。眼前昏昏暗暗、凄凄惨惨。
许克尧出身农村,家境条件非常糟糕。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就发现到他身上,潜藏着艺术天赋。他聪明伶俐、活泼可爱,深受老师同学们喜欢。他的歌声十分美妙,村里老老少少都爱听他唱歌。同龄的小伙伴,都奉承他将来肯定会做天王歌手。然而,他更有偏好,就是画画。
小学六年级毕业时,他趴在凳子上面睡觉。他家的门口,有条常年径流不息的小溪。村里的少女嫩妇,老弱孤寡都在此洗衣、洗菜。说笑嬉闹声,把他从美梦中惊醒。他厌烦地咕哝几句,揉揉双眼。溪边的人群中,香姐也在里面蹲着。
许克尧看到香姐时,眼中闪烁着亮光,脸又害羞地红起来。香姐在村里算得上是位大美女,肌肤雪白,体态丰盈。村里人都说香姐像城里的千金小姐。小小年纪的他,对香姐的身体开始产生胡思乱想,心中燃烧起熊熊火焰。蒙胧的意识里,让他有抱起她,行成年男女之事的冲动。于是,他边看着她,边在木凳子上扭动小屁股,想像着与她交融。
说实话,他年纪那么小,对男女的性事能懂得多少?不过是平日听大人们聊天瞎扯时,稀里糊涂学到的。那时,许克尧班里有位大美女。他总是想方设法与她坐到一起,然后乘机揩油,回家躺在床上想入非非。
香姐大许克尧五岁,只上过三年学。当她敏感地发觉到,许克尧对她不怀好意时,从此看到他就绕路低头而逃。要是无意间目光相碰,香姐的脸颊,有如映山红。而许克尧总是对她的身体充满渴望,时时刻刻都在幻想着,与她共赴巫山云雨。
那是个燥热的夏天,许克尧从县城放暑假回来。在村口他碰见香姐,他对她撒谎说自己是因为急着想见她,最后一科考试交白卷。撒谎是男人的看家绝技,可笑的是,她竟然相信他。半年不见,已是初中二年纪的许克尧,体型变得十分健壮,个子也长高了。他的成熟,让她看他的眼神变得可爱,温柔起来。
许克尧回家后,便做起牧童,早晚放牛。香姐的父亲,在山上开垦出大片荒地,种上西瓜。如今西瓜成熟,为防止别人偷瓜,她的父亲在瓜地旁搭起木棚,香姐便天天坐在那里守瓜。许克尧知道这件事情后,色胆包天的他,将牛赶到山上。等它吃饱后,用绳子拴在大树下。他则偷偷地摸到香姐的瓜棚边,香姐正躺在瓜棚里睡觉。许克尧扑身爬在她的娇躯上,不住地亲吻她成熟鲜红的樱唇……
含苞待放的妙龄香姐,自从贞操被许克尧夺走后,两人恰似蜜蜂与花蜜,如胶似漆,难舍难分。香姐对许克尧百依百顺,许克尧对香姐疼惜有加。田角、地头、草堆、花丛,无处不是他们行云布雨的场所。
与香姐的情人关系维持了六年,在他去北京求学后,香姐无可奈何地与别人领取结婚证。以后的许多日子里,他的内心深处甚觉愧欠于香姐。于是经常暗地里给她汇钱,稍作补偿,权当作良心上的安慰……
在中央美术学院学习期间,他遇见来自云南的打工妹钱影儿。钱影儿在美术学院附近的酒店里做服务员,许克尧是在同学聚会时认识她的。十三、四个人,围坐在桌前,每上一道菜,钱影儿就将菜名报出来。闻着悦耳的燕语莺啼,许克尧不由多打量她几眼。小姑娘长得如花似玉,面如银盆,眉似柳叶,杏眼琼鼻、檀香口。
他和她的遇见,是个温柔的错误。美丽的感情罪孽,谁都心甘情愿为之去犯。难以饶恕的是他们不应该相爱。可就是爱得死去活来。许克尧瞧着她的时候,感觉憋在地窖似的难受。而钱影儿也时不时、不自觉地拿眼瞟许克尧。她那充满诱惑的眼神,在他脸上滑溜,并且附加以妩媚动人的笑容。
席中,有两位高人体艺术的高才生,他们每尝一道菜,就淫言秽语不断。许克尧身边,坐着他当时的女友——来自长春的富家千金侯娇娇。侯娇娇的桃花脸,朦胧地带着风情月意。举止轻浮,流动的双目,不知惹得在座多少狂蜂浪蝶为她骚乱。
座中几位胆大的男生,时不时与她眉目传情,言语挑逗。许克尧对此视而不见。他根本就没有将侯娇娇放在眼里。她只不过是他的玩物,他所喜欢的是温柔贤惠、稳重自洁的纯情女生。就像是眼前的钱影儿。于是,他的筷子在碗里,酒水在嘴里,眼光在钱影儿身上。
酒席间,许克尧和钱影儿高谈阔论起来。他总是找寻借口,让钱影儿为他个人服务。他的言语风趣幽默,直把钱影儿逗得肚痛。比起香姐的沉默寡言,钱影儿显得活泼开朗、调皮可爱。钱影儿亦跟他老熟人似的的搭腔,和他谈天说地。
从此以后,许克尧后来经常光顾钱影儿所在的酒店,并大把大把地给她小费。反正钱有侯娇娇源源不断地给他,他不会在乎,不会心疼。他将被侯娇娇用金钱占据他的半个世界,潇洒彻底地撤回,努力地照顾起钱影儿来,他要为爱情负责。
他每隔一两天,都会捧着大束鲜花,站在酒店门口等候她下班。当他将花送到她手中时,同事们都会发出“哇”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