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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那怎么办?――她真的很怕。
“我会的。妈,您放心吧,如果根本就没有机会,我不会钻牛角尖的……”不过,她还是会以一种更能令母亲安心的语气说,“毕竟,我也知道,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
“我也相信,有末君对你很有好感,只是,他对你的喜欢,程度有多深,真的很难琢磨。阿树,妈希望你没有看错人。对了……”夏树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从手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女儿,“这些钱,你拿着。”
千叶没有接过:“妈,不用了,我还有钱。”
夏树塞到她手里:“这是妈给你的,拿着吧。虽然说,你也有工作,但薪水毕竟还不高。至于你爸爸,他要养活一家人,负担不可谓不重。――一个人在外面,没有钱是不行的。”
千叶不再拒绝:“妈,谢谢您。”
“我是你妈妈,有什么好谢的。”夏树顿了一下,“我也知道,当年我离婚,再婚,伤害了你……虽然说我也不想这样,但事实就是如此,而且,也弥补不了了。不过,阿树,对于妈妈来说,在这个世上,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所以,将来如果能看到你幸福,妈妈这一生也就没有遗憾了。”
千叶沉默了片刻:“我也承认,以前我对您是心存芥蒂,甚至相当不满……不过,现在,我也想通了。――妈,我明白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还有,放假时,就再到伦敦玩几天吧,你星野叔叔和Alice都很想你。”
“我会的。”千叶点了点头。
看着女儿清丽的脸,夏树突然心中一酸。她想,如果那时她和千叶友寻没有离婚,他们一家三口可能就会一起住在东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三个人分三个地方生活着。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现在开始后悔当初的选择了,只是,回头想想,之前和千叶友寻也不是没有过好时光。何况,和他一分手,他们那个也曾幸福过的家就彻底散了,这总归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
想到这里,她不由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别无所求,她只是希望,女儿这一生能幸福……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收拾好行李之后,她们母女俩下了楼。这时,清川家母子三人都坐在客厅里,看到她们,当即站了起来。
“我也该去机场了……”走到跟前,夏树放下行李箱,弯身鞠了个躬,“非常感谢这两天来的款待。”
“哪的话,及川,你太见外了……”清川梓摇了摇头,“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了。我和妈妈乘出租车去就可以了。”千叶说。
“那怎么行?一定要送的。”清川梓说。
“那就麻烦学长了。”夏树不想拒绝清川梓的一片好意,于是微笑着说。
走到大门外,待清川梓和千叶母女俩上车之后,清川宁子笑着说:“夏树阿姨,一路顺风。――欢迎再来。”
“谢谢。”夏树从车窗里看着她,“宁子,以后有空,就和你妈妈一起到伦敦玩吧。”
“好的。”清川宁子笑着点了点头。
“一路顺风。”清川澈也说。
“谢谢。清川君,你不是经常出国吗?如果有到伦敦,可别和阿姨见外。――阿姨是没什么本事,不过,煮顿象样的饭菜是不成问题的。”
夏树看着眼前这个清俊的青年,清川澈安静低调,和有末一弥看来截然不同,不过,不知为什么,她又觉得他们似乎有点像,或许是因为,他们对待千叶的态度有点相似的缘故:明明都有很深的好感,却又很善于隐藏。
没错,与阳光般灿烂明朗的上原阳一相比,清川澈的确算不上是特别出色,然而,她对自己学长清川梓的这个儿子还是不无好感……只是,感情的事,她也插不了手,因此,她想,将来如何,也只能看女儿自己的造化了。
“好的,阿姨,谢谢您。”清川澈微微欠了欠身。抬头时,他看到坐在夏树旁边的千叶正注视着自己,他不由想起了山下羽之前说的那些话。两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虽然可以说是朝夕相处,可惜的是,他好像什么机会也没能捉住……在此之后,他还有机会吗?
车开走后,清川宁子对静静地站在原地的清川澈说:“哥,我们进去吧。”
清川澈沉默着和她一起并肩往回走,走着走着,清川宁子突然问:“哥,你还喜欢千叶吗?”
清川澈怔了一下:“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看到哥哥好像很恋恋不舍……”
清川澈摇了摇头:“别胡说了。”
“哥,如果你不努力,千叶很有可能会被别人抢走……”清川宁子侧头看着他,“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如果她对我没有感觉,我就是再努力,也没有用。”清川澈说。
“但你这样,什么都不做,就有用了?”
“那是我的事……”他们这时已经到了大门边,清川澈先走了进去,“宁子,你最好别管这么多。”
清川宁子呆呆地看着哥哥清俊的背影,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也跟着走了进去——
到了机场,下车之后,清川梓和千叶母女俩来到候机大厅。夏树说:“学长,明年找个时间到英国走走吧。――就是再忙,也该休息一下。”
“好啊,什么时候,我和千叶结伴一起去……”清川梓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的确是太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那太好了,到时,我一定陪你到处看看。”夏树看了千叶一眼,“学长,阿树一个人在札幌……我只能拜托你多照顾一下她了。”
“那是当然的。――及川,你放心吧。”清川梓说。
“那就多谢了。”夏树看向女儿,“阿树,以后,有什么事,要多和叶山学长商量,听听她的意见……知道吗?”
“我知道了。”因为和母亲分别在即,千叶这时心情有些郁郁。不过,有聚便有散,这是常理,因此,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只是,人生的聚散若太过频繁,或多或少的,总是会伤人元气。
夏树当然看得出来女儿这时的心情,因为又要离别了,她自己也很难受。她打起精神,笑了笑:“好了,我该进去了。到了东京,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学长,阿树,再见了。”
“一路小心。――及川,有空一定要再来札幌玩。”清川梓说。
“我会的。――你们回去吧。”
“妈,保重。”千叶这时说。
“你自己也是。”夏树看着女儿,迟疑了一下,“你已经不小了,有些事情,要自己拿好主意。――还有,如果有什么事,要记得及时和妈妈联络。”
千叶知道母亲说的是自己感情的事,当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好了,我进去了。”
夏树说着转身朝入口处走去。走开时,看着有些沉默地站在清川梓身边的女儿,她心中又是一酸,眼泪忍不住要掉落下来。她不由想,女人的一生,为什么这么难呢?无论对于好强的,还是示弱的,好像都是如此……
她唯有希望,女儿这一生,和清川梓、和她自己都不一样:既不必和命运对抗,也不必和生活妥协,足够自主,足够幸运,也足够安宁,足够喜乐,这样就好了——
航班起飞之后,千叶乘清川梓的车回市区。在路上,清川梓说:“千叶,别难过,人生有聚有散,这很正常……有空时,你就多去英国看看你妈妈吧。”
“我知道,只是,我有时会想,如果当初他们没有离婚,我们三个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分成三个地方生活了……”千叶顿了一下,“不过,我也明白,生活不能假设,何况,像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前天晚上,你妈妈和我说,她觉得,她这一生最遗憾的事,就是她的离婚伤害了你……”清川梓侧头看了她一眼,“不过,千叶,我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一定能理解,你妈妈那时会选择现在这条路,也是情非得已。”
“我知道,我也希望他们都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会幸福……”这时,已经到了市区,千叶突然心念一动,“清川先生,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车吧,我想到街上买点东西。”
“好的。”
下车后,千叶朝车内的清川梓欠了欠身:“清川先生,下周六下午见。”
“嗯,千叶,你自己小心。”
“是。――您也要小心开车。”——
待清川梓的车开走之后,千叶乘地铁来到了高中二年级那年夏天到札幌参加全国大赛时早川高篮球部下榻的那家旅馆附近。虽然已经过去六七年了,沿着那条那时来来回回走了不下十次的林荫道往前走时,她仍然记得,刚到札幌的那天晚上,上原阳一来找过她,他们曾一起走在这条路上。
那一晚,她从上原阳一那里知道了,原来,他是在上一年的广岛全国大赛上认识她的……也是在那天晚上,在这条路上,他异常认真地对她说:“我只是个很平凡的男人,别说十年之后,就是五年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我也完全没有把握……”
是的,他那时是认真的,而且,后来,他的话也应验了。
她这时走到了那个露天篮球场的外面。她记得,那天晚上,岩田守曾在这里打球,送走了上原阳一之后,她曾走进去和他说过话。那个时候,她不太明白岩田守为什么会对上原阳一那么反感……现在,她当然已经明白了。
在临回去的那天晚上,她和多田信散步到了这里,曾一起坐在石阶上。她说,她喜欢札幌,多田信当即回了一句:“那你就留在这里吧。”她记得,她那时随口说:“也许将来我会到这里工作也不一定。”
现在,她的话也应验了。
那个时候,她不明白,多田信为什么会一反常态,显得那么温和,那么有耐心,后来,她当然知道了,那是因为,他第二年就要离开了,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夏天……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共有的夏天,也就只是十六和十七岁这两个而已。
她这时不由有些吃惊,这些年来,她其实很少想到那时在札幌度过的那几天,可不知为什么,对于那时发生的事,一点一滴,她会记得如此清楚,就好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她不由想,难道说,一直以来,她从来就不曾忘掉过,始终都记在心里?是这样吗?为什么会这样?
她回过神来,继续往前走。其实,回头想想,那天晚上,多田信的确有向她暗示过,有一天他会离开,甚至于,他还说到了自己的目的地——美国的东海岸,只是,她太迟钝了,看不到他或有意或无意地埋下的那些相关线索。
于是,半年之后,他的离去就显得很突然,由此造成的伤害以及催生的痛苦……也就变得不可避免。
总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来到了那家旅馆的外面,这时,刚好有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对方看到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微笑着说:“下午好。――小姐,你是要住宿吗?”
甫一照面,千叶便觉得她有些眼熟,她很快便记起来,这个中年女子就是这家旅馆的老板娘。那年夏天,住在这家旅馆里时,她每天都会见到对方一两次。再者,一个中年人在六七年的时间里,只要不是生活发生了太大的变故,一般都不至于会有很大的变化。她就不同了,那个时候的她,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女高中生,而且,又是对方在这六七年中招待过的无数个客人中的一个……因此,她想,对方肯定是不会记得她了。
“不是。――我只是随便走走。”千叶忙说。
“小姐,你以前是不是在这里住过?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那个中年女子望着她,有些迟疑又有些肯定地说。
“是的。”听了她的话,千叶不由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您记性真好,七年前的夏天,我还是一个高中生,曾经随学校的篮球队来札幌参加全国大赛,就住在您这里。”
“七年前?我记起来了,你是东京来的吧?我还记得,你们学校的篮球队,是那一年的冠军。”那个中年女子说。
千叶眼中的惊诧之意更甚:“没错。――您真厉害。”
“也没什么,这十几年里,札幌只举行过一次全国大赛,何况,你们还是那次的冠军队,我怎么说也会有点印象的……”说到这里,那个中年女子顿了一下,“小姐,你是来旅游吗?”
千叶摇了摇头:“不是的,我现在就在札幌读书和工作……今天突然想起这里,就过来看看了。”应该说,是因为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