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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笑:(喃喃)怎么忘了,她去南方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说着启动车他就那么在街上漫不经心转着,东看一眼西看一眼。)
第14场
黄晓婉也打足精神帮着忙这忙那的。可是,刘景治的母亲还是看出了儿媳妇是强打精神。刘家的母子都很体谅黄婉婉,没事就让她在床上休息。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这让黄晓婉舒服多了。由于刘景治看着她按时吃药,所以黄晓婉在家时还真的没犯病。这也让刘景治提着的心放下许多。他担心黄晓婉的病痛,也担心母亲知道媳妇有病后的伤痛。黄晓婉正在堂屋剥花生,刘放打外面跑进来,
黄晓婉:你跑什么呀。
刘放:妈,你看我把照片都洗回来了。咋照这么多呀。
黄晓婉(擦擦手接过过儿子递过来的照片):就是怎么照这么多。(刘景治也凑过来)我喜欢这几张,断桥是爱的起点,但愿不是终点。这张也不错。
刘放:妈你都多大岁数了动不动爱呀,情呀的,多不好意思。
黄晓婉:一个人本来就生活在有情有爱的社会中,如果一个人活在一个无情无爱的环境中,那他还有什么意思。
刘景治: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岁数就懂了。(刘放吐吐舌头,这时老太太手里拿着东西从外面进来,)妈您快来看看晓婉的照片。
刘母:(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来,她接过照片,看看照片再看看黄晓婉)她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呀,是不是有啥病呀?(黄晓婉使劲听,可怎么也听不懂老人家在说什么,刘放也没听懂,于是娘俩都看着刘景治,因为黄晓婉从老太太脸上没有看到笑容)
刘景治:妈说你照得好,很好。
黄晓婉:儿子呀,咱俩成了外国人了,没翻译就是聋子。
刘放:可不是,都是同根、同族竟然也有听不懂话的时候。
一句话把三个人都笑了。
第15场
这天,王涛回来的很早,这让赵丽华有点惊讶。
赵丽华: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王涛:心情不好就早回来了。
赵丽华:怎么了?
王涛:我刚从领导那儿回来,哎,有外商要收购我们。找我不过是通知一声。
赵丽华:什么:收购?为什么?
王涛:总有人家的理由吧,买者认为值,卖家也认为值呗。
赵丽华:会影响到你吗?
王涛(愤愤):你只关心这个?我能干几年,影响不影响的重要吗?
赵丽华:那当然了,对了,那李萍怎么办呀?
王涛:你终于想到了她了,哎,那时我不过只是个高级打工者,决策权在人家手中,我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反正每次的变革都会裁定人员,我也说不准。她才来一个多月,如果她有点什么事我不仅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晓婉。
赵丽华:都是晓婉多事。真是的,都疯了,啥都卖又不是效益不好的企业,等都卖完了,我看他还卖啥。
王涛:你就少说两句吧,卖有卖的理由。
赵丽华:是,不卖有不卖的难处,卖吧,都卖吧,看最后剩下的是啥。对了,公司里人知不知道呢?要是都传开了让她咋过这个年呀,李萍这命咋就这么苦呀。
王涛:别说了,我心烦着呢。
赵丽华看着心绪烦闷的丈夫没在说什么而是到厨房做饭去了。
第16场
终于一家人坐到桌上吃团园饭了,很热闹,可是黄晓婉的心情却不怎么好,
刘景治:我说两句,二十一年,尽管这期间我回来过几次,但是,孩子和晓婉都没回来过,这次回来看到家里的变化真是高兴,我祝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祝各位哥嫂早发大财,家家平安。
男人们在闹酒,女人们就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她们不停的这个拉晓婉的毛衫,那拽她的裙子,让她更是有些烦感,又不好表现出来,她强忍着,可还是就在大家高兴时,她推脱头疼回到楼上房间,这时她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她想起的她的妈妈,哥哥,于是她拿出电话。
黄晓婉:喂,是哥吗?是我,晓婉,过年好呀,(说话里眼里已有泪花)嗯,我在杭州,是的我们都回来了。嫂子好吗?孩子怎么样?嗯,我想听妈说话,嗯,妈,妈,我,我想你,好想,没有,(擦泪)是,我在杭州景治家,嗯,你好吗?我,我呀,还好,你别回来,还是帮哥他们吧,我没事的,就是有点想你了,可能是过年的原因吧,嗯,你多保重身体,是,那我挂了,好的,再见。(黄晓婉急忙挂断电话,泪水已流下,她擦干脸上的泪,她很难过,也许今生不可能再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哥哥,想到母亲,想到哥哥,再想到自己的病,她不觉又有泪流出,她努力让自己精神起来,便又拿起电话给朋友们发短信,脸上渐渐生出一些笑意,这时刘景治进来了)
刘景治:你干嘛呢?你哭了?为什么?
黄晓婉(抬头看看丈夫):我刚才给妈打电话了,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想哭。
刘景治(搂住妻子):我知道你这时心里难过,在这儿虽然什么还都可以,但终不如自己家,在自己父母身边,我明白的。这儿毕竟是农村,他们的习惯和生活方式都会给你带来不便,你别往心里去好吗。
黄晓婉:景治,你放心,我不会的,只是忽然想起我妈心里有点酸,也许我再也见不到我母亲一面了,看不见我的亲人了。(说着泪又流下来)
刘景治(紧紧的搂着妻子):我们去看他们吧。
黄晓婉:你疯了,我的病随时可能发作,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不去了,不去。
刘景治:不会的,你这两天要保持好心情,按时吃饭吃药,我们初三就走,在北京住两天就回家。我想不会有事的,一定要去。
黄晓婉:真的吗?真的可以去吗?那你妈怎么办?
刘景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就行。
黄晓婉从心里往外兴奋地点点头。
第17场
尽管是年三十,但洒吧的生意依然很火,王秀娟和父母吃过饭后把孩子扔给父母就一个人出来玩,她来到酒吧喝酒,脸上再也没了前几年那盛气凌人的笑容,满脸心事的独自坐在吧台前,她好象想起什么似的拿来起电话。(画面一分为二)
王秀娟:李萍吗?干嘛呢?
李萍:和孩子在看电视,你干嘛呢?
王秀娟:我在酒吧喝酒。
李萍:(看看电话)一个人吗?怎么没在家陪父母?
王秀娟:不习惯。你过不呀。
李萍:要不你上我这儿来吧。就小强和我。我给你煮饺子吃。
王秀娟:可以吗?
李萍:当然可以了,如果你愿意还可以住这儿。
王秀娟(笑着):你说真的。那好,我现在就去了,去了。
李萍:好的,我们等你。
第18场
李萍放好电话,
汪强:妈,谁呀,大过年的还打电话来。
李萍:你秀娟阿姨,一会儿她上咱们这儿来,你要热情点,她好不容易回来过一回年可能有什么难心的事吧。
汪强:噢。
李萍:儿子呀,你边看电视边给妈剥点蒜行吗?
汪强:拿来吧。
这时王秀娟已经到了,
李萍:(给她开门,王秀娟一身酒气站在门口)天呢,你这是喝多少酒呀?
王秀娟:没多少,一个人没意思就喝了。
汪强(站起身)阿姨好。
王秀娟:小强,小强都长这么高了,嗯,像你爸爸,学习好吗?
汪强:还行。
王秀娟:你看你的,我就想和你妈聊一会。
李萍:咱俩进屋聊去。
王秀娟:行。
李萍端了杯水和王秀娟走进自己的房间。
王秀娟:这个时候我只能想到你。丽华,我不敢见她。
李萍:你一直没找她呀?我还以为你已经见到她了呢?
王秀娟(摇摇头):她呀,那么顺,有家有老公,那有时间应酬我呀,你是单身,我是形单影孤之人,所以我们俩个才是最合适的人。
李萍(笑了):秀娟,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伤感?
王秀娟:哈哈,连你也看出来了,我岂止是伤感呀,这几年,我,我简直是,哎,不说了,你家有酒吗?
李萍:你啥时看我喝过酒,别喝了,喝点水,酒解不了愁。凡事还得自己看开点,总不至于像我这么难吧,我都过来了,你有什么过不去的呀。
王秀娟:(点占头)也是,那有事事顺心呀,可是,可是,为什么偏偏让我的顺心时间那么短暂,让我的生活开心时那么短暂。
李萍知道王秀娟的生活出了问题,可她又不愿意对她说出来,她没办法,看着惜日风光无限的好友,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第19场
吃过饭大家都坐在一起闲聊,刘景治喝了口水,对母亲说,
刘景治:妈,明天我们准备去北京。
刘母(大吃一惊,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这大过年的你们就走,是我们照顾的不好呀?(方言)
刘景治:不是,我们想去看看晓婉的母亲,她也离开我们好多年了,她想孩子,想让我们过去住两天,我们初八就得上班,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大哥:那以后再去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住这向天,真是的。
刘景治:以后我会告诉你原因的,就别留我了。
刘母:非要走我也没办法,走吧。
刘景治(拉着母亲那满是老茧的手,看着她那苍老的面颊,心里不免有些酸楚):妈您要保重身体,不要太操劳了,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回来看您的。
刘母(也没再挽留儿子。只是仍然嘱咐着):我看你媳妇身体好像不大好,是不是看看医生,吃点药什么的。要是累,就别让她作了。别等生病了就麻烦。你也是,脸色不太好。眼看五十岁的人了,也要注意点身体。别的我都不挂着,就是担心你们的身体。(母亲看着儿子有些不放心地说)
刘景治心里酸酸的却没吱声,只是点头答应母亲说的每句话。好在这一切黄晓婉和刘放都听不懂。
第20场
刘景治还在母亲房间和母亲说话,黄晓婉拉着儿子回到房间,
黄晓婉:快给你姥打电话就说明天我们去她们那儿。我们坐飞机过去。
刘放:妈,这是干嘛,坐飞机多贵呀。
黄晓婉:节日期间都打折,贵不到哪儿,你放心吧,妈妈爸爸心里有数。(刘放一边听妈妈说话一边播号)
刘放:噢,喂,大舅呀,我小放,过年好呀,是,是这样的,明天我们从我奶奶家走想过去看看你们,是,得到上海坐飞机过去,是,等上飞机时再给您打电话,嗯,好的,好的,再见。
黄晓婉:说什么了,你舅。
刘放:他让我们上飞机时给他打电话,他去接咱们。
黄晓婉(兴奋的):儿子快帮妈收拾东西。
刘放(看到母亲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也觉得好笑):好的。您指挥我干就行。
第21场
第二天,黄晓婉就和刘家人告别,村里人看到刘景治一家人要走也站在门口高声的和刘家打着招呼。
刘家人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刘景治的大哥,已经把车叫好,这时黄晓婉走过去和婆婆拥抱在一起,好一会儿,黄晓婉点点头引着泪水上车了,她在车上不停的挥手和刘家人告别,她心里清楚这是最后的一别了,她脸上的笑是那么的酸楚。
第22场
黄晓婉于初三下午顺利到达北京,他们坐在黄晓军的车上聊着。这是一辆奥迪车,有专门的司机。
黄晓军:还真顺利?
黄晓婉:嗯,人也不多。
黄晓军:景治,你好吗?
刘景治:我还行,妈她们都还好吧?
黄晓军:嗯,不错。小放都不认得我了吧?
黄晓婉:都多少年了,上次你回家时他才五岁。
黄晓军:是呀,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孩子大了,咱们也都老了。
车飞驰而去,街上的景色一略而过——
第23场
黄晓军:(一进门就说了句)妈,怀玉快来呀,我把他们接回来了。(黄母,黄晓军的妻子,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孩一起走出来,黄母已是满头白发,但很精神,怀玉依然是那样温文而文雅)
黄晓婉:(一下扑到母亲怀里)妈,我好想你,(泪水夺框而出,黄母也高兴的流下了眼泪,在场的人也觉得眼睛酸酸的)
郑怀玉:景治,你还好吗?这是小放吧,都这么高了。
黄晓军:人家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了。
郑怀玉:是呀,我们那次回去时,他才那么点。
黄晓婉:嫂子,你好吗?这就是我们的小公主吧,快过来让姑姑看看,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孩:我叫黄珍。
黄母:快点进来吧,别站着了,晓婉我怎么感觉你好象气色不好。
黄晓婉:可能是累的吧,我是从东北老家一直玩过来的,能不累嘛。
刘景治:妈,您好吗?
黄母:好好,你们也都好吧?小放呢,还记得我不了?
刘放:姥姥,忘了谁也忘不了您呀,我也想您了,可一进屋您根本就当我不存在。
黄母:呀,还敢挑我理,忘了一小是谁把你带大的了。
刘放:要是忘了就和您大声抗议了,不只是挑理这么简单了。
哈哈屋子里一片笑声。
黄晓军:晓婉,景治,你们先休息一下,一会咱们出去吃饭。
黄晓婉:不用了,也吃不下什么,就在家吃吧。
郑怀玉:那怎么行,还是洗洗,休息一下,6:00我们准时走。
第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