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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哥,我用车送你!”肖飞跃立刻道,他担忧的望了唐须和麦甜一眼后,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无语的跟在蓝冰后面离开。
唐须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去看麦甜。
麦甜握紧拳头,垂着头,整个人呆呆的站着。
“没有话和我说?”很久之后,唐须问。
深思中的麦甜一惊,握紧的拳头松了又再次抓紧。
唐须等了一会,他还是没有回头,再次开口:“真的没有?”
麦甜咬住嘴唇,她太用力,导致咬出血丝来,她双手握紧成拳,眼中的光芒干涩无比,眼角边上,却涌现出两颗泪珠。如果解释自己袭击叮叮的原因,必然会被继续追问下去,那么,叮叮的身世,龚化对叮叮的无情,会对叮叮产生怎样的一种伤害?但她内心,却真的又想把原因说出来。
唐须猛的转过身来,严厉的目光看住麦甜。麦甜一惊,转身就想跑,却被唐须一手抓住手臂,拖回到唐须眼皮底下。
“难道这就是你要的结局?”唐须看着麦甜,声音异常寒冷,是麦甜,或许也是其他所有人,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那种寒冷,“事情一定要变成这样子吗?麦甜,告诉我!”
麦甜的手腕被他抓痛,眼泪在突然间也开始不争气的狂涌而下。柳叮叮被她袭击而昏迷,她内心既痛苦又无可奈何,可是,只有让柳叮叮昏迷,才能使她不至于落入青风天教的计谋中,成为唐须与青风天相互争斗的牺牲品。然而这也只是暂时的,柳叮叮清醒之后呢?青风天难道会放过柳叮叮?
“你的眼泪,是鳄鱼的眼泪么?”唐须轻声问,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很冰冷。伸出一只手,唐须抹去麦甜脸上的泪水,“你的心,是冰凉的,还是恶毒的?就象你的眼泪,你流下来的眼泪,也是没有任何温度的。”
“放开我!”麦甜出其不意,大吼道。唐须的话,深深伤到了她的内心。虽然明知这件事的责任要归于自己,可被唐须这样说,她心里仍然难过万分。
“我倒宁愿我就此死掉,不再受你这种折磨。”唐须严肃的目光,严肃的看在麦甜眼中,他的口气,也异常严肃,虽然他的话语,他说出的句字,会给人一种无奈和忧伤的错觉,可麦甜知道,此刻的唐须,对她是有怨言的。
“我该如何待你才好?”唐须问,“我想把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全给你,可你却从不看一眼……”
“放开我就好。”麦甜冷冷道。唐须没放开她,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麦甜的手腕痛入心扉,她不由皱起眉,用力挣扎两下,才发现只会更痛。
麦甜再次看了唐须两眼,看到唐须眼中的固执和严厉,她打了个寒颤,唐须眼中闪烁的光泽,使她害怕。除了害怕,更多的却是生气,而且不知何故,是越想越气,甚至气到又想掉下眼泪,为了泄愤般,麦甜突然垂下头,一口咬在了唐须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麦甜咬得用尽全力,直到口中尝到了血腥味,才忽然醒悟过来,怔忡的看向仍然是一动没动的唐须。
唐须看着麦甜,眼中有太多复杂的情愫。
麦甜垂下头,看着唐须手上那排整齐的牙齿印,无声无息。
“看着我。”唐须伸出手,抬起麦甜的下巴。
“不要!”麦甜将头用力扭向另一侧。
“叫你看着我!”唐须却粗鲁至极的捏紧麦甜的下巴,迫使她的脸再次面朝自己。
麦甜冷冷看定唐须,空着的手猛的挥向唐须,想打开唐须捏着她下巴的手,但唐须仍然是动也未动,就这样受了她一拳。麦甜被震慑住。
“保护柳叮叮,是不是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唐须开口问,“有唐须,有蓝冰,只要你开口,谁可以逼柳叮叮入青风天教?!”
麦甜大吃一惊,她狐疑的看着唐须:“这件事,你是如何得知?难道蓝冰这么晚来……是为了叮叮?”
“这几年来,我一直没有放弃对青风天教的毁灭,可之前用过的方式显然没用,我唐须再无能,也不可能使用相同的方式去解决同一个问题,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中,我可以摧毁青风天教的,而且已经是指日可待!你不明白,那么我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不要再逼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解决。”
“那你……那你准备怎么解决叮叮这件事……青风天教逼她入教的事。”
“肯定不会象你一样傻,傻到亲手去伤害自己最为在意的朋友。”唐须道,听到麦甜询问自己的想法,生气的心终于不再那么生气,他将声音放柔和,“今晚蓝冰局里破掉了一个大案子,他们在庆功会时,是我打电话把蓝冰叫过来的,这件事,我当然得征询一下蓝冰的意愿。要不然你以为整天对我摆扑克脸的蓝冰怎么会半夜三更出现在我房里?”
“那么你们商量出结果啦?”麦甜问。
“其实和你想到的大同小异,只是你抢先一步,然后手法较恶劣一点。”唐须笑道,“不过,事情既然无法挽回,不如让其错下去。”
“什么意思?”
“和你学的。我们让明砣子想办法,让柳叮叮病情严重,暂时无法出院,除非我们想到更好的办法。”
“那小老头一定很郁闷。”麦甜忍不住笑了笑。
“你叫他小老头?”唐须很意外,“他那个样子,像个小老头么?”
“他自己说他是小老头啊!”
唐须听了,不由好笑,明砣子永远是明砣子,喜欢倚小卖老。
“其实你把叮叮打昏过去,又能怎样?她醒了后呢?”唐须将话题再次扯回来。
“管一时是一时,她醒了后,我总还有其他方法……”
“什么叫其他方法?”唐须灼热的眼睛盯在麦甜脸上,显然他又要开始生气了。
麦甜一愣,她低下头,半天没出声。
“你……不痛吗?”很久之后,麦甜突然伸手,轻轻抚摸着唐须手背上她留下的牙齿印。她的动作极为轻柔,怕是再次伤到唐须。
唐须一愣,心里明知麦甜又在转移话题,可面对麦甜从所未有的温柔,他竟不由自主的不忍再追问。
“不痛,是因为快死了。”唐须回答。
麦甜讶然的望向唐须,不知他为何这样说。
唐须更紧的抓住麦甜的手,移到他的胸腔部位,他似乎极为无力的开口:“我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坚强,面对你对我的折磨,我竟一而再,再而三的承受。这里,痛到麻木,却还是死不掉。”
“你不用指控我。”闻言,麦甜忍不住道,“你对我的折磨更多,而我不像你那般会表达,只会把你对我的不好吞进肚子。”
“我对你如何不好啦?”唐须奇怪的问。
被他一问,麦甜有些语塞,她想了想,道:“都说了,我没你那样会表达,你对我的不好,我说不出来,只是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那我对你的好,对你的喜欢,你心里是否也有数?”
麦甜被问得再次语塞,愣了半晌,她再次转移话题:“你说过的,明天可以见到龚化,你一定要做到。”
“我对你的每一个承诺,我都会遵守。”唐须道,“那么,你能否也给我一个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
“为我,好好的生活下去,我想给你一个美好而有自己希望的未来。虽然,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请你,不要再一个人冒险。”
麦甜怔忡的看着唐须,心中无限感动。
见她不语,唐须问:“不能答应吗?”
“可以。我当然可以答应。”麦甜笑了笑,“只是除了柳叮叮的事,其余的,我可以全部让你知道。”
唐须疑惑的望着麦甜,不知为何会除了柳叮叮的事,而且,除了有可能被迫加入青风天教外,柳叮叮又会有什么其他事?
“我已经决定投靠你。”麦甜解释。但唐须似乎更不解。
“投靠你,就是彻底和青风天教决裂,所以,我倾尽我所能,一定可以阻止柳叮叮加入青风天教。”
“那禾苗……”
“禾苗死了,我的父母也死了,难道死了的人,真的比活着的人更重要?活下来的柳叮叮,应该继续活着。”麦甜道。青风天已经将她逼得几乎无路可退,而唐须,则一路跟随在她身后,她全部的计划和想法,似乎都逃不过唐须的预料,那么青风天与唐须之间的胜负,已经很明显。
“你真的那样确定禾苗死了?”唐须奇怪地问。
“确定。否则,青风天也不会急于拿柳叮叮作赌注了。”麦甜道,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让她想起便止不住伤心的话题,于是道,“我有些累了,我先去休息好吧?”她轻轻将手从唐须手中挣脱,这一次,唐须倒没再坚持,而是放开了手。
麦甜看了唐须一眼,转过身,慢慢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看着她的背影,唐须的眼睛幽幽的光芒闪烁不定。禾苗明明只是失踪,为何麦甜那样确定禾苗已经死掉,到底是自己得到的消息有误,还是麦甜,其实隐瞒了太多?
第三十四章 真相背后
麦甜靠在椅背上,看着龚化从门外走进。
龚化看到麦甜后,却显然吃了一惊。
麦甜不由笑了起来。她的笑,甜美温柔,却让龚化的表情在突然间变得不自在起来。龚化努力咳嗽一声,然后慢慢走上前,坐到麦甜对面的椅子上,他疑惑的眼神看着麦甜,白色的眉毛也忍不住的往上抬了两下,他也许想麦甜能够主动开口说话,但等了半天,麦甜仍然只是微笑着。
“我不知道是你要见我。”忍了许久,龚化终于开口道。
“要知道呢?你能不见?”麦甜反问,语气很不敬。
龚化闻言,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没出声。
“你或许在想:如果我是由青风天派来见你的,你就该知道是我要见你吧。”麦甜缓缓开口,“我是自己要来见你。而威胁你要你见我一面的人,是唐须派出的。我的解释,应该很详尽吧?”
龚化也笑了笑,却和哭差不多。
“你怎么想到要见我呢?”龚化问。
“自然是来向你道喜的。”麦甜道,“如你所愿,柳叮叮就要入青风天教了,为了使你高兴,所以才特意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
龚化不语,只是眼中闪过刹那的光泽,似乎真是很高兴的那种光泽。
“不过,有个不好的消息,不知要不要一并告诉你。”麦甜道。
“哦?”
“柳叮叮现在在医院,虽然现在死不了,但总会有死的那一天。”麦甜道。看着听到这些话的龚化在突然间面如死灰,麦甜在心中却冷冷的笑。龚化那死灰般的表情,是因为柳叮叮吗?如果真是为柳叮叮,只怕也是因为柳叮叮若这么快死了,他对柳羿的报复,便只能化为泡影。
“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龚化有着皱纹的脸,此刻却像他的白胡子一样发白,他目光死死盯在麦甜脸上,颤声问,“叮叮她,为什么会在医院,到底,到底出了什么事?”
麦甜笑道:“你干什么奇怪,难道这种结果,不是你想要的?”
“当然不是我想要的!”龚化忍不住大声道。
“是吗?”麦甜冷冷道,“难道不是你自己和青风天教订下了协议?只要让柳叮叮入教,你宁愿来坐牢。”
龚化一愣。
“以柳叮叮的资质,她入青风天教,死只是早晚,难道你真不知道?”麦甜冷冷问,“所以,你想柳叮叮能帮你完成报复柳羿的计划,很愚蠢。”
“听你的口气,你把叮叮,当朋友?所以为她不平?”龚化突然问。
“我若不把她当朋友,自然就不会来找你。”麦甜冷冷道,“因为我不会让她再为你,受到任何伤害。哪怕你死了,我也希望她不会为此流下半滴眼泪。”
“她若真的能不为我流下半滴眼泪,倒也好……”龚化轻声道。
“你莫非对她还有一丁点感情?或者说你还未丧尽天良?还是你根本不耻叮叮会为你流泪?”麦甜问。
“有些事,你不会明白……”
“天下有许多事,我都不明白。可叮叮为了你,被人逼上绝境,我却清楚得很。不过,你和青风天教的勾结,也只能至此为止。”麦甜道,“你虽然恶毒,但终究是叮叮的爷爷,我不想她为你伤心,所以,我并不会伤害你。”
“小姑娘,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显:我来见你的目的其实是:要你打消牺牲柳叮叮来报复柳羿的愚蠢想法。”麦甜道,“其实,报复柳羿,方法有很多,而牺牲叮叮,却有可能只是其中最为无用的一种方法。柳羿对叮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