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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准备去餐厅就餐的肖飞跃看了唐须一眼,又看了看即将走到门口的那三人,笑道:“喂,我说叮叮,既然是你送蓝冰出门,又干嘛非得抓着麦甜一同出门?”
柳叮叮闻言,回过头来,理直气壮地道:“我送完蓝冰回来的路上,一个人会觉得无趣,怎么,我让麦甜陪我,你有意见?”
“不敢。”肖飞跃笑。
说话间,那三人已走出门外。
敞开的大门,一眼可以望到大鸟街的尽头。
大鸟街并不长,两百米不到;也不是非常宽敞,最多并行跑两辆小轿车;它两旁有高墙,而门面极少。但是极少的门面中,常常聚集着许多人。接近大鸟街的分叉口几十米,则不再有门面,只有高墙。
麦甜和柳叮叮手拉着手,即将要送蓝冰出路口。
柳叮叮一脸奇怪的看向麦甜,在唐须家里麦甜似乎刻意的不让唐须他们知道她要见蓝冰,可现在只有他们三人了,为什么麦甜还是沉默不语?不仅沉默,脸上更是从所未有过的嬉皮笑脸。她脸上虽然在笑,但眼睛中那抹看似认真,而认真中又透露出漫不经心的神采不由自主的使人感觉到怪异。
“麦甜?”柳叮叮开口。她一开口,麦甜便侧过头来,望了柳叮叮一眼,尔后,眼光又掠过叮叮,看向蓝冰,最后,却又将目光投向正前方的大鸟街街口。
叮叮正奇怪,就听到麦甜的声音传来。
“叮叮,蓝冰,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再开口说话,也不用看我。无论我说什么,脸上都要露出笑容,哪怕是假笑。”麦甜的语气极为认真。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侧头去看另两人的表情,但眼睛的余光却往侧面扫去。
柳叮叮满心狐疑,但听了麦甜的话,果然不再去看麦甜,脸上也保持住淡淡的微笑。
“麦甜,出什么事了?你到底在干什么?”蓝冰问,他其实很想侧脸去看看麦甜此刻的表情,但想到麦甜事先的话,终于忍住,不仅如此,还非常合作的露出一个笑容。柳叮叮虽然不能去看麦甜,但可以看蓝冰,于是她侧脸去望蓝冰,看到蓝冰脸上那怪异的笑,不由卟哧一声,真的笑了起来。
麦甜没理会叮叮的笑,继续道:“蓝冰,知道沈阳首富欧阳革新吗?”
“欧阳革新?!”柳叮叮眨眨眼,她差一点就要望向麦甜,好在最关键的时刻又记起了麦甜的话。
“知道。据说沈阳几乎所有的服装市场和房地产,他都有份。”蓝冰道,“怎么,事情和他有关?”
“但据我所知,欧阳革新并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人,他发家至富靠的决不会是服装市场和房地产。所以,我要你去查他,查他还不被人所知的一切,我要你把他所有的资料收集起来给我。”麦甜顿了一下,又道,“而且,你必须一个人完成,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人,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我可以拒绝你么?”蓝冰问。
麦甜没有回答他,而是突然对柳叮叮道:“叮叮,你不如回去把那个花瓶抱出来,我们反正要上街走走,没准就能碰上那个问你要花瓶的人。”
柳叮叮哦了一声,真的扭头就往回跑。
蓝冰回头看着柳叮叮跑远,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对麦甜惟命是丛,柳叮叮对麦甜的好,好到都让自己嫉妒麦甜。
麦甜也回过头,看着柳叮叮跑远,笑道:“你不能拒绝,蓝冰,我观察你不止一天,发现你对叮叮的感情很深,深到可以用命来保护她,可惜……”她突然顿了一下,又叹息道,“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不是你愿意,你就可以做到的。”
蓝冰的手紧紧握成拳,他再也忍不住的看了麦甜一眼,问:“麦甜,你是不是想暗示我什么,或者是要提醒我什么?”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和你一样,我不想别人伤害到叮叮。可是有时候,会有人为了个人目的,不惜将他人当作猎物,而柳叮叮,现在无疑已被当成了小猎物,”麦甜道,“小猎物通常无足轻重,所以猎人才为了大猎物去牺牲小猎物。叮叮她……你虽然是个警察,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警察,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要命又如何,你为叮叮丢了命又如何?猎人不除,叮叮永远都是要被牺牲的小猎物。”
蓝冰看着麦甜,脸上的表情很沉重。
“这与欧阳革新又有什么关连?欧阳革新是猎人吗?”
“我要你查他,自然有我的原因。你查就是了。”麦甜道,“你要保护叮叮,自然就要相信叮叮,你相信叮叮,就得相信我,因为你也看到了:叮叮相信我。”麦甜微笑道,“叮叮的危险,你还是不要告诉叮叮,没有必要让她白白承受恐惧;而你去查欧阳革新的危险,我也不会和她说,因为我也不想让她承受莫名的担忧。”
“所以你将她支开?”蓝冰问。
麦甜但笑不语。
柳叮叮一口气跑回唐须的家,也不理会大厅内看到她的人惊讶的表情,直直往楼上冲去。
“出什么事了不成?”肖飞跃望着柳叮叮上楼的身影,看向唐须。
“看我有什么用?”唐须道,“我难道能给你答案?”
“可你的确给了我一个答案。”肖飞跃笑得近乎不怀好意。
“哦?”唐须瞄了他一眼,目光又掠过他,往门外大鸟街望去,他的视力向来就好,所以非常清晰的看到:一百多米的地方,麦甜和蓝冰并排站着,不知在说着什么,似乎还能隐约看见他们脸上的笑意。
“你内心很紧张麦甜对不对?”肖飞跃笑道,“每次麦甜看蓝冰的时候,你的眼睛就有藏匿不住的紧张。”
“我已经这么明显了么?”唐须又看向肖飞跃。
“老大,你看人一向很准,不会以为麦甜喜欢蓝冰吧?”肖飞跃道。看到唐须明显的一怔,肖飞跃脸上的笑意则更深。
“当然不会。”唐须却道,“麦甜看蓝冰的眼神,就像她看叮叮时的一样,虽然比看叮叮要来得专注,但那种眼神,一模一样,”顿了一会儿,又笑了笑,“可是她看我的眼神,却是不同的。”
“可麦甜看你的眼神,好像和她看我时也没有区别啊。”肖飞跃抬抬眉,满脸的不怀好意。
唐须笑着看了肖飞跃一眼,不出声。楼梯传来柳叮叮的脚步声,不多久,柳叮叮便抱着一个花瓶奔了下来。
“叮叮,你莫不是准备把花瓶送给蓝冰?”肖飞跃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柳叮叮面前。
柳叮叮止住脚步,奇怪的看着肖飞跃。
“我是要拿着花瓶送给问我要的人,但什么时候说了给蓝冰?”柳叮叮不满地道,“喂,你挪动一下脚,我急着出门呢!”
“你们不在家里吃午饭了吗?”肖飞跃不死心地问。
“不吃了,说不定晚饭也不会回来吃。”柳叮叮没好气地道。她见肖飞跃没有让开的意思,于是侧开身,绕过肖飞跃,往外走去。
肖飞跃冲唐须露出一个“我已尽力”的表情。
唐须侧着身,望着大门外的大鸟街,微笑着道:“飞跃,立刻找两个聪明点的人跟住蓝冰。”
“干嘛?”肖飞跃似乎不明白,“你要找两个‘聪明’点的人跟住蓝冰,是想监视他还是想保护他?不过,以蓝冰的能力,好像你的保护会很多余。”
“那就当监视好了。”唐须不紧不慢的笑着。他侧着身久了,感觉有点不舒服,于是换了个坐姿,好让视线便于看到整条大鸟街,直到那三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
“你还想坐多久?”肖飞跃道,“这几天你天天守在自己家里,外面的生意也不管,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反正你替我做事,又不需要我付工资,我干什么不剥削你?”唐须笑,视线仍在门外。
“他们离开几百年了,你眼珠子看得掉到地上也没有用……”肖飞跃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到唐须脸上泛出一个兴味盎然的笑,不由也抬头朝门外看去。
第二十五章 防不胜防
大鸟街上,此刻正驰来一辆灰色小车,灰色的小车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车顶上有两只似乎是石头雕成的巴掌大小的白色蝙蝠。
肖飞跃睁大眼,然后又再睁大眼,直到灰色小车即将驶到门口,他才惊讶地道:“唐须,是不是我眼睛花了,还是根本就是我产生了幻觉?”
唐须却笑道:“都不是,你现在该死的正常。”
“谁都知道……”肖飞跃开口,话没说完,便被唐须打断。
“谁都知道:有两只白色蝙蝠的车子,全是青风天教的标志。”唐须笑,眼睛里透出一抹锐利无比的光泽,神采中似乎是极为期待,“看起来,一向很少出青风天教基地的青风天,终于忍不住来拜访我们了。”
“青风天?”肖飞跃看起来更吃惊,“拜访我们?他居然也敢来大鸟街?”
“他为何不敢来?我不也去过青风天教的基地么?”唐须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飞跃,傻站着,难道是你的待客之道?”
肖飞跃闻言,赶紧跟上:“你的意思,青风天是为麦甜而来?”
“这是自然,”唐须悠悠笑道,“不过,他的运气可不会比我好。”他的话说到这,灰色小车便停在了门口。陈权和青风天下了车。
在阳光下,见过青风天的人极少,哪怕是麦甜,与他从小到大一同长大的麦甜,也是从未见过阳光下的青风天。更何况肖飞跃与唐须。
见到青风天,一向很沉得住气的唐须,也忍不住在眼中闪过一份讶然。
不能以白来形容青风天,一个白字过于简单。也不能以苍白形容,更不能以惨白形容,不可否认,青风天的脸,有非常精致的五官,可是这样一张脸,就像缺少了颜色,一种力量的颜色,使青风天整个人看起来,虚渺,触不可及,如同透明。唐须和肖飞跃几乎同时肯定:任何一个人,也许更愿意在黑暗中见到青风天,黑暗中的青风天,至少还能给人一定的真实感。
陈权冷冷的看了看唐须和肖飞跃,一双老鼠似的眼睛发出幽暗而恶毒的光芒,他一扭头,冲车上的司机说道:“你先回去!要车时自然会通知你。”口气冰冷而不可抗拒。
陈权的话终于使立在门口半天没反应的人有了反应。
看着司机发动车子正离开,唐须笑了。
“难道你不准备请我们进去坐?”青风天幽幽笑道。他白得如同透明的笑容散发出来,却使人感觉更像是阳光下的飞雪。他的笑,竟寒气迫人。
“我不请你进来,难道你们就不进来了不成?”唐须也笑道,他的笑容与青风天的笑截然不同,也与往日不同,唐须的笑,此时有着王者风范的傲然。他的笑容,有着目空一切,有着不可一世。
侧了侧身,唐须做出个邀请的动作,道:“两位把司机都打发了回去,想必会在我这儿呆一段时间,那么,请。”
青风天不再说什么,大步跨进门。
在大街上,柳叮叮抱着花瓶,两只眼睛四处张望。
“我看,有我在,他不会出现。”麦甜道。
“为什么?”柳叮叮不明白。
麦甜笑道:“上次要你偷花瓶时,便指明了要我和你一同去,这个人的用心不良,动机却是很明了的。”
“那怎么办?”
“我们只能分开,两个小时之后,咱们在大鸟街的入口处等,然后一同回唐须家。”麦甜道,“不管那个人有没有来要花瓶,但你一定要在两个小时之后到大鸟街的入口等我。要不然,我会很怕的。”
“要不,”柳叮叮转了转黑眼珠,想了条妙计,“你偷偷跟在我身后?”
麦甜闻言,不由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我笑天下只有一个柳叮叮才可以想到这么高明的主意!”麦甜斜了柳叮叮一眼,故意讽刺道,“真的很高明。”
“你讽刺我?”
“你这么笨,我不讽刺你讽刺谁?”麦甜道,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亮,却闪烁出太阳的光,炫人眼目,“如果那个人真的存了心,我要跟在你身后的话,那这个花瓶只怕一辈子都送不出去了。”
“你是说,他防范我们?我们两人都会被人盯?”柳叮叮小声的问,想到这一层,她四处看了一眼,觉得每个人都值得怀疑。
“唉,你一定长命百岁,决不会英年早逝。”
“哦?”柳叮叮看住麦甜,一脸的迷惑,“你突然会算命啦?”
“除了蠢死之外,你一定不会死于其他非命。既然你还能想到我们两个都有可能被人盯,”麦甜道,“所以,我肯定你能长命百岁。”
柳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