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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脸的疑惑。
她一脸的不耐烦：“证明材料。谁知道里面是正版、翻版还是黄色淫秽三级片！”
“噢，有，有！”我恍然大悟。这不能怪她的，这是我的疏忽。我赶忙从小皮包中取出几份出版社的音像制品证明材料，陪着笑脸递过去。
她粗粗看了几眼，又把证明材料甩了回来：“不行，必须要有文化主管部门的介绍信。”
这不是故意刁难！我也显得不耐烦起来，把脸一沉，理直气壮地对着柜台嚷嚷：“证明，证明，出版社的证明不能证明，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证明的证明。”
她把邮包推出柜台：“不行就不行，这是领导的交待。”
我没好气地大声咋呼：“把你们的领导给我叫过来！”
“要叫你自己去叫！”她似乎被我的“蛮横无理”嗔怒了，双手腰间一岔，以牙还牙，声音中的辣味愈来愈呛人。
我冷冷地哼哼：“如果我是你的领导，早就把你开除了。我还没见过像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呢！”
“你不讲理，还是我不讲理！”她怒气冲冲跳了起来。
“先生，有话慢慢说……”这时，一位身着邮电服的中年男子非常友善地把我拉到一旁，又是递烟，又是点火，“我是这儿的负责人。哎，到底怎么回事？”他耐心听完我的叙述，接过证明材料浏览了一会，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先生多多包涵！”接着他把脸一沉，朝着柜台里面大声训斥，“小林，你是怎么搞的，能这样对待顾客吗？还愣着干吗？出来向这位先生赔个礼！”
那位叫小林的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小姐，这会儿打了焉焉，她惴惴地从柜台里走出来，别别扭扭地站在我的面前，低着头一声不吭，眼里的泪水越擦越汹涌。
“傻站着干啥？还不道个歉！”领导催促着。
我的心软了。我淡然一笑，顺便给她铺了个台阶：“算了。刚才我的态度也不好，这事不能全怪你！别哭了，以后注意一点就是了。进去吧，我们把钱结了。”
小林姑娘顺从地走进柜台给我结了款，我接了单子向她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下意识地顿住脚步回头向她瞥了一眼。不偏不倚，我们的目光碰在了一起。她慌慌张张低下了头，我大大咧咧地笑……
吃晚饭时，我把这段小插曲当作笑料抖了出来，让大家着着实实开心了一番。
晚上继续工作，第二天上午到摄制现场欣赏黄小姐的泳装表演。黄小姐细皮嫩肤，乳峰高挺，裸露在三角裤衩外的大半个屁股圆润丰满，难怪吕社长对她垂涎三尺。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吕社长的“小美媚”，下午继续审看样片，我和谢港宏相互点了点头，也就算最终拍了板。离开出版社已是下午5点，吕社长开车送我们去那家邮局，我照例把BDK母带推到昨天那个柜台。小姐抬起了头，巧，又是小林当班。
我满脸堆笑：“林岚小姐，咱们又碰头了！”
林小姐长发一甩，一脸的惊喜：“萧老板，您好！”她起身递过单子，麻利地将母带装入纸箱，突然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在我的脸上扫描起来，“哎，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笑着反问：“那你又怎样知道我姓萧？”
“单子上呗！”她幡然醒悟，脸上笑容灿烂。
“哎，今天不会拒收了吧？”我装得一本正经。
“再也不敢了！昨天一闹，不见了半年奖金，今天再闹，就要Good…bye啰！”
“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
“自作自受，不关你的事。哎，我还没向你赔礼道歉呢！萧先生，对不起！”
“哎呀，不打不相识，这回是冤家变了亲家！”谢港宏的声音冷不丁从我的身后响起，我转身一瞧，嘿，好家伙，吕社长和楚楚也在，他们正抿着嘴在偷偷地乐哩！
“林小姐，尝个脸一起吃晚饭啰！萧老板得罪了你，我们几位是专门为他谢罪来的。”谢港宏见到了漂亮的小姐，如同谗猫闻到了腥味，顿时兴致盎然。
“不好意思，多谢了！”林岚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不就是吃顿饭嘛！你放心，我们都是规规矩矩有身份的守法公民。”谢港宏就是这个德性，不到黄河不死心，目的不达到，死活都要与你缠下去。
“这……我还没下班哩！”林岚似乎心动了。
“噢，离下班还有10分钟。”见谢港宏已经同林岚“商谈”的差不多了，我抬腕看了看表，来了个顺水人情，“哎，林小姐，我们在门口的车子里等你！”
“嗯！”林岚笑着向我点了点头。
3
外面刮起了大风，乌云罩住头顶的天空，顷刻间已是雷鸣电闪，豆大的雨滴，在车子上“劈哩啪啦”敲打起来。林岚出现在邮局门口时候，我冒雨冲过马路，拉住她的手一阵小跑，不由分说地把她推进车子里。
车子剪开白茫茫的雨幕，缓缓地向前驶去。
晚饭安排在“北京烤鸭店”吃烤鸭。林岚是位活泼开朗而又单纯的姑娘，开始时还有些拘拘束束放不开，一顿饭还没吃完已是嘻嘻哈哈有说有笑了。我乘机邀请她一道去唱歌，她把长发一甩，不假思索，满口应承。
车子停在一幢霓虹闪烁的六角大厦前，“夜来香”几个大字在雨雾中抬着高高的头颅。
出了电梯，呈现在面前的是个豪华的大堂吧，大堂的纵深引申出3个大厅，左面是酒吧，右面是迪吧，中间是超市。林林总总100多个KTV包间，由一条绕着大厦转圈圈的走廊连贯，沿中心走廊又垂直延伸出几十条支走廊。这是一家迷宫一样的大型娱乐总会。
我们的包间在K区18号，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包。
吕社长坐在离房门最近的位置，谢港宏和楚楚毫无客气地坐在中间，我这0。5的视力自然选择离电视屏幕最近的座位，林岚拿大眼睛在室内扫描了一会，那头亮丽的长发便潇潇洒洒地飘逸到我的身边。她的头顶是一幅裸体女人的油画，她的长发正好掩住了裸体女人最敏感的部位。
黄梦梅最后一个出现在包厢的门口，她向我们点了点头后，便毫无顾忌地倚在了吕社长的身上。
在这种场合，吕社长每次都能起模范带头作用。我们的屁股还没坐安逸，他与黄小姐已经唱开了。他们唱的还是《心雨》，他一手拿着话筒，一手紧紧搂住黄小姐，黄小姐就势把脸贴到他的胸口，两人渐入佳境。这个镜头似曾相识，那是在“伊甸园”的18号包间，吕社长也是这样搂着“露肚脐”8号唱着这首《心雨》，如今8号做了“人家的新娘”，他也就只好另找新欢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洪亮，唱得还是那么的投入，他仿佛担心黄小姐明天也要去做人家的“新娘”，故而越唱越深沉，搂住黄小姐的那只手也越搂越紧……
有楚楚在身边，谢港宏今天自然没戏。他俩变着法儿你来我往划拳行酒令，热闹一阵后，两人合唱了一首粤曲《分飞雁》。唱完后，他还指手画脚发表了一通宏论，他说天天喊分的分不了，嘴里不喊分的也许有一天不知不觉就成了分飞雁。他这话该不会是说给我听的吧！
该轮到我们露一手了。征得林岚的默许，我俩合唱了一首《萍聚》。我的歌喉是无可非议的，想不到林岚竟丝毫不比我逊色。我俩声情并茂的演唱，敷得全场众多的掌声。规定的程序完成后，便是自由发挥的时间，这似乎已成了KTV的惯例。黄小姐明天要去做人家的“新娘”，吕社长当然要抓住时机温馨一番。谢港宏和楚楚的“拳赛”顺利过渡到第二阶段。我和林岚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阻隔着，各自都保持着一段距离，因而也就没了那种令人身心悸动的激情。
林岚往吕社长和黄小姐那边瞅了一眼，马上把眼光收回来，见我无精打采，她似乎觉得有一种义务，仰或是一种责任，应该想方设法让我高兴起来。于是，便无话找话打破僵局：“萧老板，听说粤都很好玩，遍地是黄金，真的吗？”
“你想呢？”我笑着把话推回去。
“我想，天下没这样的好事。不过，我倒挺羡慕你们的。”她眨了几下大眼睛。
“哦，为什么？”我问。
“因为……好玩呗！”林岚拢了拢头上的长发，手腕无意间撩到我的额头上，她赶忙伸出细嫩的手给我搓揉起来。我轻轻地挪开她的手，淡淡一笑。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漾起一片火烧云，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抬起头，按照原先的思路说了下去：“我的表哥也是干这一行的，赚了好多钱，不过，他是搞销售的，比你们就差远了！哎，我表哥说了，有机会就带我去粤都玩，到时候我就来找你，欢迎吗？”
我掏出名片递过去：“当然欢迎，到时给我打电话！”
“恩！”林岚把我的名片仔细端详一番后，小心翼翼地揣入随身的小包包中，“萧老板真不简单，在粤都搞制作，在杭城还有这么大的一家公司哩！”
“混口饭吃呗！”我随口敷衍。
“还这么谦虚，我早就看出来了，连吕社长都像侍奉上帝一样地巴结你们，来头还小得了嘛！哎，我如果没饭吃，就到你那儿去做事，你要不要我？”
“好啊，我现在还正缺人手哩！哎，你在邮局不是干得挺好的？”
“我是合同工，随时都有可能被‘炒鱿鱼’。再则我这人是好动的，那儿太沉闷了，我呆不惯，想换换环境。”
“我翘首期盼你的到来！”这丫头心直口快，想什么，说什么，有个性，我喜欢。
林岚猛地抓住我的手，笑逐颜开：“萧老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别反悔喔！”
我认真地说：“岁在申酋乞浆得酒，我是求之不得哩！”
林岚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她把手指伸到我的面前：“萧老板，我们拉勾！”
“OK，拉勾！”我也把指头伸了过去。
我们两人手指勾着手指，玩起了小孩子的把戏，口里念念有词：拉勾许愿，一百年不变……
林岚的屁股一点一点挪过来，我也一点一点挪过去，两个身子慢慢靠在了一起，她似乎意识到靠得太近了，又稍稍把屁股挪回去一丁点……
出了“夜来香”，已是凌晨一点。一起吃了宵夜，我用吕社长的车亲自送林岚回家。临别时，林岚笑着对我说：“萧老板，昨天我刚买的自行车被人偷了，情绪不太好，就把怨气全泼洒在你的头上了，实在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别往心里去。再见！”
我点点头，慢慢举起手：“林小姐，Good…bye！”
林岚的身影消失在小街尽头梧桐树下昏暗的路灯中。
我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若有所失的怅然。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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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丰田“佳美”，静静卧伏在粤都机场停车场郁葱的绿荫中。一身洁白。油光雪亮。鹤立鸡群。
阿文把我的“卡丹璐”旅行包置入车后的行李仓，兴冲冲地对我说：“昨天刚提的货，牌照是彩印厂陆老板帮助搞到的，明天到车管所办理上牌手续。”
我脱口而出：“哦，什么号码？”
阿文喜跃捨瑁骸�1208，一串吉利的数字。这是露露特意选的，害得陆老板费了好多心思，托了好多关系，才算如愿以偿。”
我满意地点着头。这不仅只是一组吉利的数字，它代表的是我的生日和公司的生日。露露的良苦用心，阿文不可能读懂。我要过车钥匙，进入驾驶室，手握方向盘对满脸恍惚的阿文说：“这回让你做老板，我来做车夫。”油门一踩，车子服服帖帖地驶出停车场，转过弯道后，油门一加，车子像离弦的箭，沿着机场路风驰电掣地向“易福园”射去。
“想不到萧老板车开得这么好！”阿文的头从后座伸过来。
我笑着说：“别忘了我以前是吃什么饭的，这是当记者最最起码的基本功。”
阿文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顿了一会，他又开起了腔：“萧老板，你今天蓉州回来怎么不同露露招呼？她可天天念叨着你哩！想给她一个惊喜？”算他聪明，可也只猜对了一半，我和露露之间的微妙之处，他无法理解的。见我没反应，他又把头伸了过来：“露露这几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昨天有一个男的打电话找她，她从我手中接过听筒没说一句话就搁掉了，今天那个男的又打来几次电话，她就是不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知是怎么回事？”
“噢，那个男的姓韩，她老家的一个亲戚。”我随口编了个谎言，阿文把头缩了回去，我一本正经地说，“那是她的私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我不想过问的太多。”
阿文似乎听出了我的话中之话，他规规矩矩地坐在后座上不再开腔。
车子平稳地停在“易福园”的停车场上。我把车钥匙递给了阿文，绕着“白雪公主”兜了一圈，依依不舍地转身向办事处走去。穿过“空中花园”的小径，老远便听到了露露接电话的声音：“我说过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露露，这儿是办事处，以后不要再打这个电话，再干扰，我就报警！”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