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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人因异族情爱身陷美国监狱:爱之罪-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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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到1986年,中国的变化多大呀,照片里的那种装束,中国人早就不穿了,可她依然穿着,6年多来,她没有买一件美国服装。她告诉我,她认识很多中国人,台湾来的、香港来的、大陆来的,还有第二代、第三代美国生的。这些人中,有清王室成员的后裔、虎门销烟将领的后代、国民党和共产党高级官员和将领的后人……在美国这块土地上,你好像能看到自己国家的历史……自清王朝到现在,中国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来…… 
这就是我到美国不久后最深的感受,不是感受美国,而是自己的国家。这种感受充满着辛酸,无法用文字形容,无法用语言诉说。你从来不知道自己对母亲有多爱,直到你感受到母亲受了伤害! 
人过的生日越多,生活经历越多,想与别人分享的东西就越多。在异国他乡,和别人分享的机会太少,这种欲望就越强烈。而当你拥有了这种机会,你或许又会发现,由于岁月的痕迹太丰富太深刻,却很难有这样一个合适的人选,他完全理解你,理解你的岁月,愿意与你分享这些经历……想到这些,会让你觉得,不管你住多大的房子、开多好的车、穿多好的衣服、戴多么高级的首饰,都无法弥补这种令人失落的遗憾。而假如你把美国的概念只固定在房子、轿车、衣服、首饰这些物质的享受上,你的这种遗憾美国照样无法弥补。 
我渴望着,但又遗憾着,安小鲁死了,我丧失了这种潜能,一种爱、倾诉、理解和与人分享的潜能。   
《爱之罪》第七章4   
那天,爆出新闻:一个老牌电影明星得了艾滋病,躺在法国。里根总统热烈欢迎他回到自己的祖国谢世。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艾滋病,更不知道艾滋病是怎么回事。后来知道了,不禁感慨:世界真是变了,“同性相斥、异性相吸”都不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了!同性恋竟成了艾滋病的原凶,同性也相吸了!我想和符明聊聊,可相隔那么远,穷学生没钱,打不起电话,也没时间,写不了信。 
说来也巧,我毕业了,在电影公司的研究室找到一份工作。那里的男人都很帅,但也可惜,他们很多都是同性恋。我暗自有些懊恼自己的工作环境。 
后来,我遇到了安德鲁·梅森,他在海军部工作。他总不会也是同性恋吧?我想。安德鲁是个大高个儿,1。82米,长腿长手。看那双手,就知道他很聪明。事实也如此,他不仅聪明,还很幽默,要不是他的真诚,我差一点儿爱上他。 
他对我说:“我天性喜欢女人。”他真直言不讳,或许他选择的目标不是我,所以才这样说。他还说,“我会爱上一个姑娘,爱到结婚,爱到死。她死了,我也死。但我免不了会犯错误,喜欢上别的女人,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是多久?”我问。 
“难说,几天,或者一个月。”他倒坦白。 
“那你的情人、你的妻子怎么办?”我追问。 
“希望她能理解。”他笑笑。 
“她理解你,然后也变成你?”我可不笑。 
“那可不行,我受不了。”他一下子认真起来。 
“美国不是男女平等吗,有外遇也应该平等呀。”我想辩一辩。 
“话是这么说,但男人终归是男人。女人可不能跟男人学。男人是一条忠实的狗,对家庭忠实;但狗改不了吃屎,男人喜欢女人。”他还挺有理。 
“女人不像男人,男人又怎么风流得起来?”我反问。 
“是呀,要自己的老婆规规矩矩,要别人的老婆或别人的女人和自己随随便便,这真的很矛盾,很矛盾。”安德鲁承认,态度很真诚。 
“你前妻呢?”我问。 
“她是她自己,她从来不学我。她高雅,我却有点儿野。”安德鲁有一点好,从来都是说自己不好,不说别人不好。 
“她提出离婚的?”我忍不住好奇。 
“是的。”安德鲁回答。 
说实话,碰到这样多情的男人,我恐怕也会逃跑,像安德鲁的前妻一样。不是安德鲁不好,而是他不能让女人感到安全。 
离婚后,安德鲁喜欢上了亚洲女孩儿。他觉得亚洲女孩儿的理解力和牺牲精神都高于美国女孩儿。一个亚洲女孩儿,即便男人彻夜不归,她也会贤慧地呆在家里,而不会和男人离婚。 
我很喜欢安德鲁的真诚,但却爱不起来。或许因为没有爱上他,他才愿意向我诉说。我们就这样成为好朋友,而安德鲁的真诚也让我对美国渐渐地不再陌生了。 
安小鲁呢?不知怎的,我开始回想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应该说,我的婚姻是幸运的,因为终于没有走到尽头,人虽去了,情却未了。   
《爱之罪》第七章5   
彼得和安德鲁不一样。和他在一起,他从不谈论自己对男女关系的看法,他只述说他自己,他的经历,一个埋藏在明媚阳光下的经历,动人且令人心酸。 
彼得离开波士顿,到了洛杉矶。他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块365天几乎天天都阳光灿烂的黄金一样的地方。好莱坞的开放,海滩的明亮和伸展,人们穿着的随意……这里的人文地理让这座城市成了美国仅次于纽约、旧金山的开放城市。在洛杉矶,他活得自在而潇洒。他觉得,洛杉矶的大海和波士顿的大海颜色不一样,洛杉矶的钞票和波士顿的钞票颜色更不一样。 
不久,彼得遇到了一个美国女孩儿,他们恋爱了。女孩儿在图书馆工作,就像邻家的小姑娘,即不令人难忘,也不让男人刻骨铭心。她所以成为彼得当时一个最佳的人选,大概因为刚刚经历了詹妮的水深火热,彼得需要和风细雨。那女孩儿也的确让彼得感到和风细雨。他们在一起做爱,她总是让彼得慢慢来,慢呀慢,她却突然来了,像个小兔子,蹭地一窜就跑了。每一次做爱,彼得都好像到了迪斯尼乐园,排长队等云霄飞车,好不容易等到了,刚向上窜两下,就玩儿完了。 
他们俩从认识到结束,维持了两年多。是彼得提出分手的,他说不出她有什么不好,但也说不出她有什么让他兴奋神往的地方。分手时,她也没什么怨恨,没有哭泣,也没有争吵。分手后,他们继续通了近半年电话,之后就再没联系了。彼得很沮丧,不是沮丧她,而是沮丧自己。与她交往,彼得没有感觉到自己伟大,分手时,也没有觉得自己伟大,他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伟大了。 
渐渐地,彼得对东方女人产生了好奇!因为他的邻居。他的邻居是一对夫妇,丈夫是美国白人,妻子是香港人。这个香港女人,身材纤细,性格温顺,表情柔和。看到这女人,彼得总会情不自禁地想,她笑的时候这样儿,哭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儿。彼得说,东方女人和美国女人真不一样,美国女人大眼睛、大嘴巴,哭或笑时满脸跑眉毛。 
彼得很是好奇,这样一对男女,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嘿,她怎么样?”彼得问比尔,那个丈夫。后来,他们熟悉了,男人之间的谈话也开始了。 
“什么怎么样?”比尔问。 
“你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彼得边说边用手在空中画圆圈儿。 
比尔脸一红,说:“棒极了。” 
彼得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张成了“O”,他不相信,一个娇小而温和的亚洲女人,怎么会棒极了?!可看看比尔,他的脸分明是红了。 
“你不相信?”比尔问。 
“有点儿。”彼得表示怀疑。 
“那没办法。信不信由你。”比尔耸耸肩,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能帮我介绍个东方女孩儿吗?”彼得问。 
“你是认真?还是好奇?”比尔问。 
“都有。但我是单身,所以,我不开玩笑。我看你们挺幸福。” 
“这得问我妻子甄真,”比尔说,“‘真’,真诚的意思。” 
那以后,彼得交上了东方女孩儿,交过多少个,他不说,我也不问。他只给我讲他和爱玛的故事,以及他与詹妮的恋情。   
《爱之罪》第七章6   
一天,彼得盯着我的眼大叫:“你的眼白是蓝色的!” 
我大吃一惊。他怎么和安小鲁一样?! 
“真的。你去照照。”他推推我。 
我没有动。 
“真的。很纯的蓝色,纯极了。”他非常认真。 
“我是纯种的中国人。”我说。 
“漂亮!太漂亮了!”彼得兴奋起来。 
彼得的发现,带有一种惊奇,东方人都是黑头发、黑眼睛,杨眉的眼白怎么会这么蓝!安小鲁的发现,带着一种欣赏,他感受到一种纯洁。 
其实,这真是少见多怪,咱中国人的眼白很多都是蓝的,特别是婴儿,蓝蓝的眼白,衬着大大的水灵灵的黑眼仁儿,要多纯洁有多纯洁。白人婴儿的蓝眼睛,蓝得更有一番韵味,像是从来没有漂过船舟湖泊,特别明澈。 
我仔细观察过彼得的眼睛,眼仁儿湛蓝湛蓝,深不见底,周围的眼白淡蓝色,分布着几条血丝,像是一片寂静而明澈的湖泊被岁月的帆舟掠过,留下了涟漪。我极力想象他小时的模样,他得知自己是弃儿的时候,他和爱玛做爱的时候…… 
彼得的眼睛,让我渴望,还有他的手腕和胸脯,它们都那么健壮,长满了茸茸的细毛,抚摸上去,会引起无限欲望。 
彼得告诉我,我是惟一一个被允许在他上边做爱的女人,当我在他上边的时候,他有一种母亲回到他身边的感受。母亲统治他,爱抚他,左右他的爱。这种爱,让他哭泣,让他痛苦,更让他迸发出不可收复的爱意和激情。可他从来没有把这个位置给过别的女人。他不能想象,当别的女人伏在他身上,他会感到多么压抑。就是爱玛,他也不能。 
我们做爱,我在他上边,可以高潮很多次。他很是震惊,爱玛和詹妮,身体都比我强壮,但却都没有我来得强烈。“谁教你的?”彼得问。 
“没人教,天生的。”我只是笑,女人就不能强烈吗?! 
我在下边,也使彼得震惊。“你交过多少男朋友?”彼得问。 
我摇摇头。这是实话,除了符明和安小鲁,没有别人。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彼得我的初恋,那时我才17岁,符明是个比我大十几岁的有妇之夫。我更没有说过18岁那年,我和符明一起赤身跳入大运河。但我对彼得描述过那时的风光:夏日的黄昏是水墨泼出来的,地平线染成了紫葡萄色,静静地伏在那里,等候着橘日落去,渐远、渐淡、渐柔,原野、河流、树林、青草都融在橘日的风情里,热燥、鲁莽、虚荣被驱散,留下原本的真诚的生灵,我、你和他(她)融在了大自然里。 
彼得从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描述,任何人,任何女人,包括他的母亲。 
他绝不会想到,也绝没有想象过,一个古老的、保守的中国,又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洗礼,怎么会有一个18岁的女孩儿赤身跳进大运河,和她的情人畅游。这是一种古老的罗曼蒂克再现?还是一种对古老的传统的挑战? 
或许都有。是再现,也是挑战。 
这是人性。 
不能否认,彼得唤起我的爱,我的给予,也发掘了我爱的潜能。他让我能够再次接受爱,爱又萌发了的个性。然而,彼得深入了我的爱,却没能深入我的个性。 
这或许就是一种悲哀,他的,还有我的。     
《爱之罪》第八章   
《爱之罪》第八章1   
彼得输了。法庭上下,他输得一败涂地。他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女人。这个女人结,是他与生俱来的。他几次失去女人,这一次更惨,不仅失去了女人,更失去了名誉。现在,詹妮有保镖,我有法庭,他却什么都没有。 
突然发生的这一切,让他不平衡了。他开始策划,他要找回平衡。 
一个月后的一个早晨,我走进车库,准备开车上班。一辆警车突然开了过来,停在了我的车后,一个宪兵跳下来问我:“你是杨眉?” 
“是。”我回答,不解地看看他。我只和亚洲犯罪特别工作队的探警接触,这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你的禁止令。”没等我琢磨过来,宪兵已把几张纸交到我手上,然后转身上车走了。 
我翻开来看,没读几行就气蒙了。 
“艾尔斯。”刚拨通艾尔斯的电话,我便大叫起来。 
“什么事?”是艾尔斯的声音。 
“我收到米娜的禁止令。”我的叫声一定吓人。 
“什么?!”艾尔斯问,她一定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米娜诽谤我,说我给她打恐吓电话。这一定是彼得致使她干的!”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必须有证据。没有证据法官是不会给她禁止令的。”艾尔斯解释,但声音听上去却并不轻松。 
“我怎么办?”我不知所措了。 
“你一定要出庭。”艾尔斯回答。 
“那,你能陪我吗?”我无助地请求。 
“不行。这是两回事。”艾尔斯无奈地解释。 
“可这是彼得在报复我!”我气得直哆嗦。 
“我知道。但你必须走下去,没有路可退。”艾尔斯在鼓励我吗? 
“……”我没有话说,好像世界到了末日,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你可能要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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