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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老婆是因为受不了你才喝药水的?”杨寡妇蜷着身子,手在江领的身上揉揉掐掐,似乎在报复着刚才江领对她的“暴力施为”。
“放屁,她个臭娘们爱死便去死,妈的,丢我的面子,老子放在家里的钱怎么可能被那个混帐小子找到?还不是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老子以前就知道这个女人肚子里藏不住事,给她两个耳光她就什么都说,妈的,现在死了正好!”江领狠狠地在杨寡妇的肥硕屁股上拍了两下,又将“拍”改成了“抚摸”,接着又不由自主地将手伸进了女人的敏感地带。
“别动了,都说肿起来了,狗日的,还没娶我就这样对我,将来我还怎么过!不嫁了!”杨寡妇欲拒还迎地说道。
“肿个屁,老子以前找你,哪一次不是来好几次,这次才一次,你就乱叫,败坏老子兴致。结婚你担心什么,我这不都下聘了么?我入赘你家,原来那个家丢了算了,让那个狗日的小兔崽子去折腾吧,我前些时候已经找他商量过了,银行存折已经被我拿了过来,他也没什么本事能把里面的钱都取出去,我查了一下,这个兔崽子共计拿个近五千千块,我里面至少还有两万块,我们这个新的家也算有些底子了。”江领叹息了两声,再次提枪上马,奋力地冲刺起来,这次杨寡妇没有再哭诉什么,对于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满足他床上的需求,是女人的天性,有什么好推却的?
自从施芳喝农药自杀之后,江领就有了危机意识,他觉得很恐慌,“家”在他看来再不是安全的港湾,再不是自己说一不二的地盘,那个地方充满了诡异的气氛,时而儿子江郎回来折腾几天,或打架或大骂,现在的儿子论力气论体格都和自己有得一拼,自己的优势在不知不觉中就这么丧失了,时而又仿佛半夜睡觉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妻子施芳凄惨的号哭,天哪,那里还是人能够待的地方么?
江领费了不少力气才从儿子的手里把存折讨要了过来,当然,江领付出了三千块钱的代价,因为江郎只能取出两千块,而他又急需要花钱,所以,双方妥协之下,江领用三千块现金,换回了尚余两万余的存折。江领一声不吭地回了家,乘江郎不在的几天,收拾停当,也没怎么贪心,就挑了一些杨寡妇那边缺少的东西,喊了部拖拉机,就这么逃离了这个家。
能不逃么?
答案很显然,不能!江领再也没有勇气安心地住在这个家里,他对自己这个儿子已经内心深处生出了惧怕,他常常暗地里咒骂自己的儿子是个“恶魔”,是个“恶鬼”。
可是这个“恶魔”却是自己的儿子,而更让自己吃惊的是,这次去要回存折的时候,江郎竟然跟自己说:我的一切都是你教出来的!
是吗?他的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这几天,江领总是很心慌地问着自己同样的问题,他左思右想都无法明白,为什么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自己就这么一点本事,能够教育出这么“心狠手辣”,这么“狼心狗肺”,这么“灭绝人性”的儿子?可是,内心深处,江领又在不住地挣扎着,痛苦地挣扎着,因为在恶魔儿子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他瞬间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养不教,父之过。自己从小到大,到底都教给了儿子什么?
偷!这是最早就教给儿子的本事了。从儿子五岁时候开始,他就光荣地成为了自己占小便宜的得力助手,“跟路的尾巴”在农村并不是什么奇怪事情,这指的是,当有家里人被邀请,帮忙盖房子抑或做家具之类,那十岁以下的孩童跟随着去蹭饭是理所当然的,主顾家不能说三道四。从五岁开始,江郎就跟着自己去那些主顾家劳作,当然劳作的是自己,而江郎的事情就是,当自己发现一块可以“节省”下来的木料时,就可以指使“小孩子”将木料拿出去玩,再接着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更远一点的田地里遮掩好,再接着当天完工后,自己回家时候,路上就捡起来,带回去。轻而易举的,这块木料就改了姓氏。诸如此类的事情,自己做的理所当然,可是儿子是怎么想的?儿子就是这么耳濡目染的!
暴虐!我暴虐么?江领无数次地问着自己,最终还是无奈地叹息一声,的确,自己够得上暴虐这两个字!父亲当年是被自己气死的,他本来就有心脏病,被自己气了好几次,终于就这么过去了。母亲?看着她那瘦弱而又懦弱的模样,江领没来由的就生出了些许成就感,“看,这就是我多年教训的结果!”是的,让自己的母亲这么听话,这是一件多么让江领感到骄傲的事情!可是,风水轮流转,何时到我家?自己的儿子现在也领悟了这个道理,他也想要骄傲,他也想高高在上,甚至,刚十六岁的他就想做这个家的家长了,他想着整个家庭唯他独尊,所有家庭成员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用什么方法能够做到这一点呢?毫无疑问,自己从小灌输给儿子的“暴虐”成了首选方式,还有什么比一言不到便扇耳光更有威风,更有威慑力呢?不得不说,儿子得到了自己的真传!
恶毒!江领恶毒么?如果把这个问题进行一次问卷调查,那么,十个熟悉他的人里至少有九个会给出这样的答案:睚眦必报!我真的有那么恶毒么?江领扪心自问,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儿子并不是那么恶毒,似乎,自己比儿子还要恶毒一些呢!儿子如果被乡亲们称为恶魔,那自己岂不成了大恶魔?砍人?自己年轻时候不是也砍过自己的兄弟么?祸害乡邻?似乎都是自己带着这个儿子去做的。自己“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似乎样样都干过,儿子呢?似乎还有好几样都没有占上吧?天哪,江领自己越想越感到恐惧,儿子的话是真的,这一切的罪孽,这一切的结果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这个儿子是自己“教育”出来的!
将一切安置在杨寡妇家,江领便开始处理自己的入赘问题。这其实没什么麻烦,女方单身,全家就她一个人,男方丧偶,也是单身,很轻易地就拿到了结婚证。江领这才仿佛从恶梦中转醒了过来,他总是对自己说:重新开始生活吧,重新开始!
可是,重新开始是说一说就有用的么?
7、命运的转轮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能塞牙缝。
这句话用来说江领,那简直就是量身打造!
谁也没想到茄子那个小子初中毕业了真的就离开了学校,可是十六岁的孩子,体检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如何能够过关?茄子的老爹金银想了不少办法,都不曾有什么做用,这“童子兵”就如同那“童工”,人家一句“国家不允许”,就一切免谈了。无处可去的茄子无奈之下竟然跟着自己那个恶魔般的儿子玩起了黑社会,按茄子的话说:现在很多黑社会都和军队有关系,现在跟着细洋二混上一两年,也算积累社会经验,将来当了兵,说不定很快就能适应,很快就能升职!当然,这一切都是茄子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自从自己离开了老家,和杨家村的杨寡妇结了婚,已经很久没有回去看看了,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原先仅仅是怕遇见自己的儿子,因为儿子似乎已经知道自己重婚的消息,那就意味着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入赘到了另一家,那家产似乎应该交给自己的儿子了。可是自己呢?存折被自己带来了这个新家,一些重要家具也带来不少出来。恶魔儿子没有追究什么,可是江领自己却愈发的惴惴不安。儿子自小练功,虽然只有十六岁,可自己和他动手已经很是吃力,现在茄子这个小子竟然和他形影不离了,论单打独斗,自己的恶魔儿子都不是茄子这小子的对手,现在这两人凑到了一起,只要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动了“不轨”之心,那自己还有好果子吃?
新婚燕尔的江领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快乐与欢欣,更多的是萦绕在心头的那隐隐的不安与彷徨。他什么时候会来找我?江领几乎每天睡觉前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原本健壮的江领却一日日瘦弱了下去,杨家村早就流传着的“杨寡妇克夫”的谣言再一次传遍了全村,村子里的人只要看到江领的模样,都会叹息一声,摇摇头,顺便嘀咕一句:这个克夫的寡妇,又有个男人要没有了!
杨寡妇很是无奈,自己难道真的就是“克夫命”么?之前已经有过两任丈夫的杨寡妇,如今还不到四十岁,她的第一位丈夫在结婚之后不到一年,就淹死在了杨家村的村河里,村子里都说那是淹死鬼找新鲜的魂魄,她丈夫小时候开始就喜欢下河捕鱼,算是杀了生,而且大大得罪了河神,所以,才会夭折短命;第二个丈夫更是死得憋屈,那是杨寡妇三十岁的时候嫁的男人,都说三十岁的女人似老虎,多年寡居的杨寡妇对这个男人可是异常喜欢,平时都舍不得他干重活,可是在床上却怎么也不放过他,于是,那个本就不强壮的男人在娶了杨寡妇之后不到半年,就变得瘦骨嶙峋,看的一帮乡邻寒意森森,都称杨寡妇为吸血鬼,可是杨寡妇自己知道,她和这个男人每个星期也就能够疯狂两次,因为这个男人身子骨实在太弱了,可是自己很是喜欢他,所以并没有过分地索取,可是,他还是支撑不住。半年,仅仅是半年,这个原本还算清秀的小伙子就皮包骨头了,接着没多久,他就死在了床上,杨寡妇当时吓坏了,他从来不知道,竟然有男人会死在自己的肚皮上,其实,自从他一天天瘦弱下去的时候,杨寡妇就不向他要了,可是他只要上了床就会反过来无限制地向杨寡妇索取。也许,性爱真的是人类最原始的冲动,而有了冲动就需要承受那相应的惩罚,于是,这个男人就死在了杨寡妇的床上,当时,他们刚刚完成了五分钟的激情碰撞。
现在,老天保佑,在人们都说自己是“克夫命”的时候,江领这个还算健壮的男人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和自己结婚,用江领的话说就是:哪有什么“克夫命”这种迷信说法?那都是那些长舌头的家伙胡搅蛮缠,不用理睬他们。于是,杨寡妇在她近四十岁的时候,又幸福地迎来了她的“春天”,又可以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了!
可是,和江领为自己的儿子有了茄子这个帮手而担忧一样,杨寡妇却为江领因担忧而一天天瘦弱下去而伤心不已,时不时就会问问自己,难道我真的就是“克夫命”?为什么和自己好的男人,一个一个都这么慢慢地瘦下去,直到……直到……摇了摇头,杨寡妇不敢再想下去,她再没有勇气接受这样的结局。
“你最近没事吧?怎么一天比一天瘦?去买些补品回来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没孩子,自己过得好,才能够考虑未来的事!”杨寡妇试探着和江领交流。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是个很暴力的家伙,据说他的前妻就经常挨打,有时候甚至就是一点点不开心的事情,江领都会对那个女人拳打脚踢,现在自己和他走在了一起,他会不会这样对自己?想到这些,杨寡妇就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以她说话的时候都是轻声细语,生怕惹了这个暴力男不开心,然后自己会遭殃。
“没什么,我去市里找以前的几个生意合伙人收点帐,过几天就会回来,你不用担心。”江领叹息了一声,就开始收拾东西,推了辆自行车,自顾自地出了门。市里的确有几个人欠他的债,他现在想去要钱,也只是想骑车出去散散心,也许这样可以将心底的惴惴排解出来,虽然这种做法很是懦弱,可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江领还能怎么样?他有其他选择么,除了逃避?
数日后的一个午后,江领无精打采地骑着自行车在公路上前进着,那几个欠债的家伙拖拖拉拉,并没有一次将债还清,不过还好,至少每个人都意思了一番,客客气气地将自己送出了门,哎,自己也不是急着用钱,这次就算了吧。心里有了这样的注意,江领也就给足了这些家伙面子,享受了他们的款待,然后晃晃悠悠地往回赶。
今天似乎酒喝得有些多了,怎么头这么重?江领双手紧紧地扶着车把,眼睛有些迷糊地盯着前方的公路,缓缓地向前骑着。人犯愁的时候看来真的不能喝酒,今天似乎也就喝了三两吧?已经有些神智不清的江领甩了甩有些胀痛的脑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为什么要跑出来?我怕了自己的儿子?不是,绝对不是,我并不是怕了他,我应该是舍不得他吧!江领又长叹了一声,继续想着:他江郎怎么说都是我的儿子,我可以打他,可以骂他,可是我怎么着也不会和他动刀子,更不会让他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可是他不同,想想自己怎么对待自己父亲母亲,就能够明白江郎这个儿子对付自己将会达到怎样一种程度了!我江领会气死自己的父亲,不把自己的母亲当人看待,那江郎这个儿子会怎么对付我这个老子呢?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