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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工作。一是,她还有望舒要抚养,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她必须得有收入,不能够一辈子都靠江家的
接济,虽然她自己还有房产和积蓄,但也不能坐吃山空。二是,像夜总会这样的场子,出入的人形形**
,各个道上的都有,消息最是灵通了,或许她可以打听出些什么也不一定。
江长锋知道她寻夫心切,略微沉吟就点头了,他为周落洁找了本市最大的一家夜总会。白天她照顾
望舒,晚上就到夜总会工作,她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管理和训练夜总会的那些小姐,这对她来说并不困
难。她相信只要龙在岩还活在这世上,总有一天会让她打探到消息。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有多痛我就有多痛
早上六点多周落洁才结束工作开车回江家,虽然江长锋有过承诺,在龙在岩回来之前,江家就是她和望
舒母女的庇护所,但总这样寄人篱下也不是办法。她想再过一两年就从江家搬出来,因为现在梦舒还小
,就算请人照顾也总归是不放心。再说,她对江乐城市还是陌生的,暂时无法独当一面,所以一切总得
过了这个风头浪尖再说。当然,如果龙在岩能够回来,那她就不用做这么长远的打算。哪怕他以后只是
个通缉犯,跟着他只能够永远过着亡命天涯的生活,她也会甘之如饴,只要他在身旁足矣,至少在爱人
的身边,心有所依靠,不用到处游荡。
车开进江家别墅的院子里,一大早就见江长锋背手站在院子里,周落洁过去打招呼:“江先生早。
”
她深吸口气,初夏的清晨,空气很好,周落洁不禁想,如果能和龙在岩相伴到老,在每一个这样的
清晨或黄昏携手站在院子里看日出日落,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这或许对别人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情,而对于自己也不知道有生之前还能不能实现。
江长锋也朝她点头:“早。”
江长锋是个话不多的长者,所以周落洁打过招呼后就准备进去看女儿,不过这次还没移动脚步,江
长锋就又指了指旁边藤架下的石凳子,示意她过去坐。
石桌上还有一套茶具,平常江长锋有心情有时间的时候就会在独自这里泡泡茶,茶水已经翻滚开,
冒着白烟,周落洁将水浇在茶叶上,给江长锋倒了茶,问道:“江先生,是在岩有消息了吗?”
江长锋喝了口茶,估计是在想怎么开口,周落洁心里有点发寒,想必是不好的消息,她用力闭了下
眼,道:“没关系,江先生,你说吧。”
“A城那边的警局在出事的海上打捞到了一具尸体。”
周落洁的手颤抖了下,捏在手上的茶杯落下去,在地上成了碎片,她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星期前,现在警方那边正在寻找你和望舒的下落,他们想通过望舒的DNA比对来确定那具尸体
的身份。”
“这么说,他们也不能确定那具尸体就是……”
江长锋继续道:“找到尸体的当天,木槿就已经去辨认过了,据说她当场就崩溃了,所以……”
周落洁摇头:“不,或许是木槿认错了也不一定。”
“我估计警方也是这么怀疑,所以才急着找你和望舒,我想听听你是什么想法,如果你不想去确认
的话,我可以让人摆平那边的警方,你放心,有我江家在,他们还不能把你母女怎么样。”
虽然周落洁此时也很想确认警方找到的那具尸体是不是龙在岩,但她不能这么冒然的带着望舒去警
局,一是,她怕万一真的是,自己会无法承受那样的噩耗,如果不是,那么警方一定会再继续到处追捕
龙在岩,那对逃亡在外的龙在岩来说就更加的危险。但她又不能就这样不去确认,所以周落洁思考了会
儿,道:“有没有办法先让我见木槿一面。”她想先听听看木槿是怎么说的。
江长锋点头:“那我来联系。”
江长锋现在要联系上木槿并不容易,因为上次的事情,为了防止谁冷不丁的再说些话来刺激木槿,
所以江少城严禁所有的人来家里看木槿,现在除了他和家里请的阿姨外,几乎没有第三个人能接近得了
木槿,而且江少城大多时间都是在家里,偶尔出去一两趟,也是很快就回来了。
家里请的周阿姨看木槿整天不是摔东西闹腾就是坐在窗子边恍恍惚惚的 ,所以只当木槿精神上有
问题,所以江少城才严禁她出门。不过也不怪周阿姨这样想,现在任何一个人见了木槿都会怀疑她的精
神不正常,事实上木槿确实也有抑郁症的倾向。
周阿姨把中午的饭菜一一装在盘子里好让江少城端上去,先前,周阿姨也上去给木槿送了一两次饭
,但被木槿连碗带汤的给砸出来了,那个阵仗可把周阿姨给吓到了,所以后来每一餐都是江少城亲自送
上去哄着她吃。
刚端出来的汤还是滚烫的,江少城用调羹轻轻搅动散热,想让汤尽快吹凉一点,周阿姨看见他平时
照顾木槿体贴入微,不管木槿怎么折腾,他都没有一丝的不耐,她在一边看着都觉得辛苦,因此建议道
:“还是让太太去看医生吧,你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听说精神病反反复复的,这要是一辈子都这样
了,那还能照顾一辈子?
江少城的动作顿了下,道:“她只是最近受了打击,悲伤过度,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过一段时
间是多长其实江少城心里也没底,如果她一直这样,他真的要带她去看医生了。他一直告诉自己她很快
就会从悲伤中恢复过来,因为他不敢承认是自己一步步的把她逼到快疯了的地步!周阿姨没吭声了,心
想大概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承认自己的太太是个精神病患者吧。
江少城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推开门,大概是她早上闹过一回了,所以现在没什么精力,卷缩成一团
坐在窗子底下的地板上。有了经验,江少城不再把饭直接端到她面前,而是先放在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地
上。然后自己挨近她,他伸手从旁边的柜子上摸了根皮筋先把她凌乱的长发先绑起来。
拨了拨她额前的头发,终于可以看清她的脸了,江少城心疼的摸着她几乎都见不到肉的脸颊,轻声
哄道:“来,木槿,吃饭了。”
木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就是不肯抬起头来,江少城挖了一调羹稀饭送到她嘴边:“吃一口。”她
早上闹起来就没吃东西,再这样下去要饿死了。
木槿看也不看的把他的手推开,调羹上的饭全都洒在她自己的腿上了。江少城抽了纸巾给她擦干净
,继续哄道:“吃一点好不好,你肚子不饿吗?你不是要出去吗,我答应你,你把饭吃了,等下你想去
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木槿紧抿着嘴,现在肯定连他都觉得她半疯半傻了,但是她心里清楚得很,他说的话都是在哄骗她
,她要的是彻底的离开这里,和他再也不相见。
江少城把那碗汤端过来:“不然先喝口汤,鲜贝汤,你最爱喝了,尝尝看。”这下木槿把整碗汤都
给掀了,他避之不及,手中的汤大半都洒在了两人的身上。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所以他早就把汤给
弄凉了,不然又要烫到她了。
江少城叹了口气:“木槿,不是说恨我吗,吃了饭才有力气恨我,就算要离开这里,把身体养好了
你才能走得出去是不是?”
木槿不买账,使劲的把脸埋在手臂里,江少城放下手中的碗:“不然你自己吃好不好。”他起身去
浴室稍稍清理了下自己,然后拿了条湿毛巾出去,想给她擦擦身上弄脏了的地方。
江少城出去的时候,木槿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他一阵欣喜,以为她终于肯自己吃饭了。可是还没
等他收起笑容,只见她从一旁的水果盘子里抓起了水果刀对着他,道:“让我出去,不然我杀了你!”
江少城在原地站了几秒,看着神情激狂的她。他不想自己有一天竟将她逼成这样!他知道爱恨交加
是最令人绝望的,所以他也能明白她现在呆在他的身边有多痛苦。可是他还是不能放任她离开,这一放
手,她有可能一生都不会再回来了,而且离开了他。她也不一定会过得比现在好。相反,再摧心刺骨的
痛随着时间的推移都有可能淡化,只要他陪着她熬过了这最痛的一段时间,以后就能柳暗花明了。他当
初就说过不会再给她反悔的机会,时至今日也一样。
江少城移开脚步向她走过去:“把刀放下。”
木槿流泪摇头:“不!你让我走!我不要呆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每天看着你的脸,听着你的声音,
我生不如死!”
江少城一步步的走进她,将她逼到角落里,退无可退,他道:“你有多痛,就让我有多痛。”他握
着她的手,将刀尖抵在自己的胸口:“今天你要是能把这把刀插进我心口,我就让你走!”
木槿的手颤抖着,就算闭上眼,她还能清楚的感受到手中水果刀的刀尖一点一点的陷进他的身体里
,还有血一滴一滴滴在冰冷地板上的声音,可是始终,没有听到他哼一声。她咬着唇,眼泪顺着她的脸
颊下来,她终于受不了的哭出声松了手,这世上比死还绝望的就是和最爱的人反目成仇,他为什么要把
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恨他,却无法狠得下心来手刃他,爱他,却不能留下来和他厮守!
水果刀的尖端已经有一小截推进江少城的身体里了,他忍着剧痛将刀拔出来,一手捂住伤口,一手
将她揽到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不断的道歉:“对不起,木槿,对不起,相信我,我宁愿所有的痛
都由我来承受也不愿意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你可以恨我,但我不能让你离开,记得吗,结婚的时候,我
们说过,生死与共,福祸相随,这一生你我都不能放手。”
木槿只是在他怀里哭,什么誓言,什么承诺,她通通都不想再信了,可是过去他说过的话,过去那
些快乐的片段为什么依然还在她脑海里,生生的凌迟着她!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她也会处处防着他了
坐在小区的凉亭里,木槿迎着初夏黄昏的落日伸出手,光线从她的指间穿过,她以前就很爱做这样的动
作,那时候看着手上象征着永恒的婚戒在太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线,总会傻傻的笑。现在戴着戒指的
那只手已经空空如也,龙在岩带着她从木家逃出来的那一晚,她就把手上的那枚戒指摘下来扔了,这世
上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代表永恒!
坐在木槿身旁的江少城也注意到了,一对婚戒只剩下他指间那孤零零的一枚,就像现在只有他一个
人对这段婚姻,这段感情的坚持。他知道她只是被伤得太重了,他在等她重拾勇气和信任的那一天。
木槿放下手,闭上眼,将头靠在身后的柱子上。那天她没有办法将那把刀插进他的胸口,所以日子
又这样一天天的僵持着。现在江少城没有再阻止她出门,但一定要在他自己或者周阿姨陪同的情况下,
哪怕是在小区里走走,他也没办法放心她一个人,毕竟她精神状况一直不稳定。
小区的景致很好,假山凉亭喷泉,在落日的余晖下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晚饭过后,有不少人出
来走动,还有两三个推着婴儿车的妈妈聚在一起交流育儿经。夏天,婴儿车里的宝宝都穿得少,露出白
白胖胖的胳膊小腿,咿咿呀呀的,有的还流着口水,不管哪一种表情,哪一种动作都是那么的可爱。木
槿有点看痴了,心里的痛翻江倒海的涌上来,之前丧父灭门的巨大变故暂时盖过了失去孩子的悲痛,可
是这种痛一直在,封存在她内心的深处。现在被不经意的挑起,只觉得摧心刺骨,那个孩子是男是女她
都不知道,虽然孩子来得很不是时候,可是那毕竟是一条生命,她是一个母亲,失去腹中的骨肉怎么可
能不觉得遗憾!
她想,要是这一切的变故都没有发生那该多好啊,哥哥一家三口,她和江少城一家三口,再加上爸
爸,共享天伦之乐,多么的美满。她当初要是嫁给任何一个人,这样的日子或许都会实现,即使也无法
长久,但总归能实现。可是从她爱上江少城,执意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一切都成幻影了,而她那一
年里还一直后知后觉的做着无法成真的梦,还对着漫天的烟火许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的可笑
愿望!一颗毫无保留的心竟换来这样的报应!
江少城顺着她的视线,知道她也肯定想起了那个无缘出生的孩子,他找不出任何的词来安慰她,因
为那个孩子很可能会是他和木槿今生唯一的骨血了。不过,和他生一个孩子大概已不再是她的愿望了。
现在,反倒是他,希望能有一个孩子成为两人之间无法割断的联系。
木槿起身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