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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想去挽他的胳膊,江少城不着痕迹的避开那只受伤的手,揉揉她的头发:“都这么晚了还不睡。”
“本来睡着了,听到你回来的声音才起来的。”
江少城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如果他没有回来的话,她今晚估计得睁着眼睛到天亮。江少城拿了睡衣避到浴室里面去换,木槿以为他要去洗澡,也没多想,他伤在左胳膊,而她习惯性的枕着他的右臂弯入睡。所以,要不是第二天晚上,江少城发起高烧,即使睡在他的身旁,她恐怕也不知道他受伤的事情。
这次是江少城大意了,以为伤口不严重他也没在意,但毕竟是枪伤,天气又热起来,最后还是感染了。晚上木槿触到他灼热的体温,还以为是自己手凉,她像往常一样抱住他,还开玩笑的道:“你简直是个大火炉,可惜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就好了……”
当时,江少城已经有点眩晕了,又不想吓到她,尽量不让她听到他粗重的呼吸,道:“睡吧。”
“嗯。”木槿的手伸过去抱住他左胳膊的时候,他没来得及阻止,他痛苦的闷哼了声,这样的声音,木槿很敏感,因为他上次受伤的时候也是这样。她这才反应过来,觉得他身上热得不正常,她赶紧起身开了灯。
灯光下,他额头上都是一层虚汗,她伸出手又忙缩回来:“少城,你哪里受伤了!”
“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换季了,容易感冒。”
“别骗我了!”木槿都快急哭了:“快告诉我,到底是哪里,不说的话,我脱你衣服了,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啊……”
江少城差点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咳了几下,把睡衣脱了一半给她看,道:“你看,就这一点伤口。”
木槿见伤口在手臂上微微松了口气,可还是生气:“受伤了为什么不说,我讨厌你这样瞒着我!”即使是小伤口的背后也意味着一场生死难测的拼杀。她手覆在他的额头上:“难受吗,烧得这么厉害怎么办,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在岩哥派医生过来……”
“不用,你把外面桌子底下的药箱给我拿过来,那里有默医生开的药。”
木槿赶紧去拿药箱,倒了杯水进来,看着他吃了药躺下去,她依然不放心的问道:“真的不用让医生过来吗,要是越烧越厉害怎么办……”
“真没事,我自己知道,安心的睡吧。”
江少城看着她一脸焦灼的神情,抬手抚摸她的脸,自己真的恨不得立刻结束她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她应该生活在阳光里的,像所有同龄的女孩一样享受生活中所有美好的东西,而不是每天都这样躲躲藏藏,担心这,忧心那的,可是如果要让她用失去亲人的代价来换取这样的生活,恐怕她也未必稀罕,毕竟对她来说龙在岩和木常丰跟自己在她心目中一样的重要。所以他真不知道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该怎么向她坦白。
第七十六章一切归于命运
木槿一个晚上都没敢睡下去,灯也不敢熄,就趴在他身边,隔一会儿就伸手去探他的体温,又学着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在冷水里拧着毛巾覆在他的额头上,她想早知道自己当初就去学医了了,至少这样不管身边的人在什么情况下受伤,她都知道该怎么处理伤口。江少城睡得迷糊间,只觉得额头上一阵凉一阵热的,不过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人已经精神多了。他稍稍有点动静,趴在他枕边半睡半醒的木槿很快就睁开眼睛了:“还痛吗?还要不要吃药……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水……”她取下毛巾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没那么高了,也不知道是冷毛巾暂时起到的降温作用,还是烧已经退了。
“不用忙,我没什么事,等天亮,我让默医生再重新清理一下伤口就可以了,你躺下去睡一觉吧。”
“你的嘴唇好干。”她凑上去舔了舔他干裂的双唇。因为没睡好,她有着浓浓的黑眼圈,脸上也尽是倦色,可是江少城却觉得此时灯光下她半掩在长发中的那张脸异常的生动,有着平时少有的娇媚,令他怦然心动。木槿原本只在他唇边停了几秒,但看见他微抬起头,便又笑着俯下去亲吻他。江少城渐渐不满足于一个单纯的吻,丝绸料子的睡裙摸起来像她的皮肤一样的滑腻,但他仍觉得是障碍,想把她从睡衣底下剥出来,木槿配合着他的动作,宽大的睡裙很快就甩在地下。他身上睡衣的扣子也全部被解开,露出他宽敞的胸膛。他带着茧的掌心在她柔嫩的皮肤上摩挲,木槿轻轻的战栗,更加用力的抱紧他,凌晨时分的激情来得突然而猛烈,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自己恐怕很快就会失控了,他轻咬着她的肩头,动作顿了顿,重重的喘息,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以往的经历让木槿轻易的看出了他此时的想法。她豁出去了,也顾不上矜持,在木槿眼里,他的退缩就意味着他对这段关系的迟疑。更或者她想用最低劣的方法来羁绊住他,让他以后因了这份责任,不论在何时何地都无法轻易的抛下她。
所以在这一刻,木槿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赤 裸的身体紧紧的贴上他的胸膛,她在他颈边不轻不重的咬了口,手也不肯安分的乱动。江少城沉重的闷哼着,感官的刺激最终战胜了理智,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投入到了彼此身体的纠缠中。
木槿觉得他又烧起来了,这次还连带的传染了她,她身上的温度并不比他低,彼此交融在一起的汗水落在肌肤上,像海水一样的黏湿。她在朦胧的悸动中感受到了那必经的疼痛,她紧咬着唇,但泪水还是从眼角滑下来,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时候的眼泪是因为疼痛还是是因为得尝所愿的满足,抑或是为了这一刻亲密交融的感动。
伏在她身上的江少城一遍一遍温柔的亲吻她的脸颊,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偶尔见了他都只敢用眼角瞄他,那时候的他又怎么会料到有一天这个柔弱的女孩会在他的身下绽放成为一个女人。他只能将这一切归于命运的安排,他和她的人生中注定了有这一场相遇相爱相伤的劫数。
在身体原始欲 望的碰撞中,他的心中盈满了柔情,她像一株娇嫩的玫瑰,这一世他都只想将她守护在最安全的角落中,让她永不凋零,永不枯萎。
明亮的灯光下可以清晰的看见彼此的表情,即使害羞,木槿还是睁着眼看他,她永远想记住这一刻他为她失控,疯狂的样子。她伸手捧住他满是汗水的脸,微仰起头亲吻他的唇,他留着胡渣的下巴。在他布满情 欲的眼中她看到了同样迷离的自己。
在最失控的那一刻,木槿使劲的抓住他的手,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抓到了永恒。身体的快乐是最真实的,但心底的悸动永比身体上所得到的快乐来得绵长。事后,木槿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中,呼吸慢慢的平稳下来,但心底依然波涛汹涌,这个清晨将一生刻在她的心中,成为无法磨灭的记忆。但或许就因为这些回忆如此清晰隽永,所以她后来才更加的恨他!
谁都不想起身,她依然紧偎在他怀中,轻轻的拉过他受伤的那只手臂看。绷带上没有新的血迹,应该没有扯到伤口。他的手腕上有她在激 情中留下的齿印,她手指在上头细细的摸着,
他挪揄的笑:“还好,你刚才要是再热情一点的话,我还真承受不住。”
她也跟着笑,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后来竟然睡过去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她摸过手机看,八点了。记起他还要让默医生重新处理伤口,便推了推他:“少城,起床了。”
几个小时前所发生的亲密事情让她在晨曦的光线中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在看到地上凌乱的衣物和几乎一半都滑落在地下的床单,她很快的又想起了那些画面。木槿赶紧拾起自己的睡裙套上去,道:你先去洗澡,我收拾一下。”
“好。”江少城揉了揉她的长发,拿了换洗的衣物去浴室,木槿想起他手上还有伤,便又扔了手中刚扯下来的床单跑过去:“我帮你吧。”
在浴室里,她小心的不让水弄到他的伤口上,木槿发现他身上有很多伤痕,新的,旧的,枪伤,刀伤,每一个疤痕都代表着一次死里逃生,她真的很心疼,手抚过去的时候不禁放柔了动作,道:“当时肯定很疼吧?”
他说:“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疼,我的疼痛感比一般人要迟钝得多。”
“那也是血肉之躯!以后一定要小心点,不要老是受伤!”她拿浴巾给他擦身子:“好了,穿上衣服出去,不然等下水又碰到伤口了。”
“你也洗个澡,我给你拿衣服。”
木槿在浴室里匆匆清理了下,穿好衣服出去。江少城好像正在厨房里弄早餐,她对着他宽阔的背影笑笑,进房间把床单抱出来准备拿去洗,站在洗衣机旁她怔怔的看着床单上那一抹已经干了的血迹,她真的成为了一个女人,他的女人!
第七十七章像个孩子一样痛哭的周落洁
林晓君和叶天同居的这段日子,周落洁表面上再风平浪静,但的内心无疑是痛苦的,这种痛苦使得她开始认真的为自己找退路,她算了算自己手头的钱,不包括叶天送的房产,光珠宝首饰和现金也够她和周一鸣一辈子衣食无忧,只要日子过得不是太挥霍!她想过了,唯一能帮她离开这里的就是龙在岩,但那又意味着她在往后的日子将和龙在岩牵扯不清。而现在的她不想再为任何一个男人伤筋动骨了,她想离开这座城市,将往事埋葬,然后到没有人认识她们姐弟的陌生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到时候没有叶天,没有龙在岩,没有林晓君,没有这里的一切。可即使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龙在岩也不会伟大到毫无条件的送她走,然后再不联系。她清楚的知道龙在岩要的是征服她,拥有她!这也是她为什么即使到了这一步也还在犹豫。
下午,陈建忠打电话让她过去劝劝周一鸣,自从这件事后,周一鸣的情绪变得特别的暴躁,陈建忠阻止不了他出门,可即使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也阻止不了他惹事!他混迹在不同的场所,不同人的地盘,夜总会,赌场,赛车场。各色鱼龙混杂的地方,三言两语的起了冲突就拔枪相向。能处理的事情,陈建忠都尽量处理,他能为周落洁做的也就是这些而已,不过想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陈建忠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周落洁说一声。
周落洁过去看着被砸得七零八落的客厅,问陈建忠:“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陈建忠道:“落洁,你劝劝他,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周落洁看陈建忠面色凝重,不禁在他身边坐下来,道:“他是不是今天又惹事了!”周一鸣有手有脚的,周落洁又不能够把他锁在房子里,可是他老这样到处树敌,恐怕不死在叶天手里,也会死在其它人手里。
陈建忠点头:“是金豹!”
中午,周一鸣去了金豹的那个地下赌场,赌了几局起身去上厕所,正好经过金豹在的包厢,当时金豹正叼着烟和几个人在玩牌九,包厢的门是虚掩着的,金豹的嘴也不得闲,在吞云吐雾中,道:“周一鸣平时二五八六的,说到底不过是叶天的一条狗而已,叶天叫他吠他就吠两声,叶天手一指,***也就只敢乖乖缩在墙角当王八了……看叶天最近带出来的那个女人没,一女大学生,当初还在我这里费了不少事,现在不是乖乖的送给叶天玩,屁不敢放一声……”
整包间男人肆意的笑声在周一鸣的耳边放大,他能想象得到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周一鸣气血往头顶冲,一脚踢开那扇虚掩的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金豹见是周一鸣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周一鸣的抢就已经朝着他的命根子开去。陈建忠听到声响跑出来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场面一片混乱。这段时间,为了以防万一,出来的时候,陈建忠都带着不少的人马,但那毕竟是金豹的地盘,折了好几个手下才护得周一鸣全身而退。
周落洁听陈建忠说完后一言不发,豁的起身往楼上周一鸣的房间走,陈建忠紧跟上去,门是从里面锁着的。周落洁用力的拽了两把门锁,对陈建忠道:“给我踹开!”
陈建忠往后退了两步,上前一脚,门甩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但是在里面的周一鸣似乎毫无觉察一样,他整个人呈大字型的瘫在沙发上,一脸飘飘欲仙的神情。
陈建忠和周落洁一眼就看到了扔在茶几上的注射针筒,陈建忠过去拉他:“一鸣,落洁过来了。”周一鸣依然享受的闭着眼,他本来很久没碰这些东西,但最近几乎每天都要注射毒 品。这些,陈建忠都不敢告诉周落洁。
周落洁看着周一鸣这副样子,气得身体隐隐发抖,甚至脑袋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她冲过去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