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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弯弯-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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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网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听细龙他爹厉声说道:“是谁让你们出来的?嗯。还跑这么远呢,赶快收拾回家”。这时我们几个才缓过神来三下五除二把网收到船上,细龙爹站在自己船上叫我把缆绳给他,他把绳子系在自己的船尾一路把我们带回了家。岸边柳树下聚集着不少的人们。原来大人们在生产队收工回家找不见我们,又发现树下少了一条船,便都担心起来了,于是细龙的爹便从队部搬来了一付船桨,划着小船满湖的来找我们,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看见大人们都在岸上我的心便忐忑了起来想,回家后肯定免不了一顿斥骂或是母亲的责打。但是我手里提着鱼和网却是充实的:“管它呢,先回家了再说”……
童年的记忆是多么的纯真和美好,故乡的小木船己离我渐渐的远了。不时在梦里出现儿时的画面让我心旌摇荡,怀乡的情愫随时间的流逝而愈来愈强,百结愁肠难忘心中的向往。童年的欢乐,记忆里的故事,小木船在心湖摇荡,我亲密的伙伴们如今天各一方。思绪在思乡的情怀中飞扬,任两鬓添霜、泪水盈眶。
盐 菜
    一日出差在外,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服务员端来了一盘素菜。你看它黑黑的、碎碎的,油亮亮惹人喜爱。只听她如莺的嗓音乖巧地报着菜名:“酸盐菜。”有朋友说这是道好菜,吃多了大鱼大肉喝多了酒来上一口酸盐菜那才叫个爽呢。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时我的心里震颤了一下,多少年了没听到这个名字,多少年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字眼,看着那道菜一任思绪把我带回到那遥远的过去。
我生长在鄱阳湖边,湖边上有我家一块颇大的菜园,每年七、八月间菜园里都要栽上不少的芥菜。因为芥菜不怕寒冷、不怕霜冻而又耐旱,生长迅速且叶儿肥大产量高,也是农家养猪的好饲料。上世纪七十年代,科学还不发达,一切都只能靠土地刨食,芥菜也就成了农家必种的植物饲料。等到第二年的春末,芥菜的生长期也到头了,那一畦畦的芥菜,我们便齐根斩断收回家。挑那肥厚新鲜的菜叶洗净晾干,然后切成碎碎的,把炒熟了的食盐磨成粉状和它和在一起用力揉搓出水来,再把它筑在一口瓦灌内并用棒槌一点一点筑紧,最后在菜面上洒上一层细盐再用稻草团成把封住灌口,用一盆清水把瓦灌倒立在清水中封存。待半月左右的时间即可开灌食用,这就是农家常说的做盐菜。少年时我最怕我妈叫我筑盐菜,因为揉搓盐菜手很难受并且那生芥菜被揉搓时所散发的气味亦叫人难以忍受,但终因拗不过母亲而不得不去做了。那个年代,生活水平极低,买什么都得凭票供应,除了自留地和菜园里种了些什么菜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因此盐菜也就成了我们每日的,必备的菜肴了。每年夏天我热得吃不下饭,便用碗装一些盐菜放些酱油加点盐用开水一冲就是一碗盐菜汤了,也就一口饭就着一口汤的对付了。
一九七五年我上中学了,学校是寄宿的。每个星期天下午上学去便背着一个米袋,米袋内带上一瓶灌头梨灌(注:灌头梨灌:即玻璃瓶装的梨子灌头的瓶子)装的盐菜。因为盐菜是用熟盐泡制盐性大在加工时再加放适量的盐便不易发霉,保存时间较长所以我便一星期只有靠这一瓶盐菜下饭了。这盐菜有个毛病:刚取出加工时你用的菜油便不怕多,那时每个人口的食油一年不过三、二斤,我一个人的菜又会用多少油呢?可偏偏这盐菜好油,炒过的次数多,油放得多便也就真的特别可口。为了它,我和一位父亲在大队油榨榨油的同学交往得特别好。目的就是在上学时与他一路,弯路去大队油榨请他父亲放上半瓢香油在盐菜内,到学校后去食堂热上一热,吃上可口的盐菜。就这样,还惹来同学和大师傅羡慕的眼光和嫉妒的嗡嗡声。中学四年(初中二年高中二年)盐菜是我求学路上不离不弃的伴,它几乎成了我饮食中唯一的菜肴。就是在后来从教的日子里,它也一直陪伴着我,慰藉着我、哺养着我。
再后来我离开了故乡,离开了贫穷的小渔村,便也就远离了盐菜,慢慢地盐菜在记忆里淡漠了,遗忘了。城市里的生活到底与农村不一样,随着时代的进步,这生活也更是蒸蒸日上。灯红酒绿中,谁会去把过去的苦难和不如意与无奈时刻回想?珍惜现在,花时间在回忆中,有什么还值得挂肚牵肠?我望着盐菜不动也不响,朋友们奇怪我的举止都惊愕相望。“喂,你干什么呢,傻样。”朋友的一声问话把我带回到了餐桌上,我嫣然一笑:“大家快吃吧。我吃好了。”便起身离桌默然地踱在一旁:“盐菜,盐菜、酸盐菜。”我喃喃自语,幸福慢慢占据了我的心房。回家了,去找寻些芥菜种子,待到得种时,再种它一点。我想……
荞麦师傅
    二十多年前我离开了故乡。二十多年后,一个偶然的时间里,我随考察组回到了故乡。老街依然是青石板的路,两旁的店屋还是那旧时的模样,一块块的门板码在店前,只是店堂里空落落失去了当年的辉煌。我顺着老街漫步,感受孩提时那无拘无束的思想以及回忆少年时在老街发生的故事。“毛佬不听话,躲在爬苟子树上过一夜。”这是发生在我童年时一个外号叫毛佬的伙伴身上的事情。那年的一天下午,我们几个一起去玩水被父母发现了,毛佬就不敢回家。怕挨打,毛佬竟然躲在爬苟子树上,在树杈里睡了一夜。这下可把他父母急坏了,漏夜在外面寻他也找不到,谁会想到他竟然躲在树杈上呢。这才有了以上传唱的那句顺口溜,我竟然没能忘了。
我沿着老街由下往上走。老街的尽头是新建的街道,市场大多己迁到那里去了。老街上冷冷清清。这间房子原来是公社所在、这间原来是卖副食品的、那边一间是邮电所、这间可是布店了,这间原来是卖农资的门市部……我在心里默然地数着。突然一块店牌吸住了我的眼球:“荞麦理发店。”暗黑的木板上横卧着几个大字,字虽不敢恭维,但却能指明目标和方向。看见它,我记忆的闸门一下子打开了,不由加快了脚步向理发店走去。待来至店前,停下脚步一看,店里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在给人修容刮胡子,许是听到了人来的身音,抬起头望了一眼说:“请等下,这就快好了,你先坐会儿。”便又俯身投入到手中的工作上去了。从我记事起一直到离开故乡,我便一直是在荞麦师傅跟前理发,从未有过换师傅的现象。他的手艺在附近这十里八乡可是叫得响,说起荞麦这名字可响当当。荞麦师傅姓吴,是个外来户。只因他从小患小儿麻痹症而落下了残废,成了拐子干不成重活,父母便让他学会了理发。有了一技之长而不用嚼嗟来之食,可以自立自强了。算来,他己过花甲的年纪了。
我在店里坐了下来,想来荞麦师傅是没能认出我来,我便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认真地端详起他来:一头花白的头发不长不短灰白相间找不出几根黑发,清瘦的脸庞那道道刻痕见证他经历过的沧桑,短小的身子还是那样柳秀,右脚上的解放鞋总只有前掌在地后跟提起,一丢一丢地围着躺椅在转,神情是那样专注竟似身外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只听见刮刀在卟卟的直响。眼睑、眉头、耳朵、颈下、胡子、脸上一刮一捋,刀背一敲,节奏感特强。店门框上挂着一根批刀带黑黑的发亮,不时见他用刮刀在上面嗒嗒批得欢唱。眼前熟悉的情景悄然荡到了心上,儿时的记忆己在面前晃荡。记得听母亲说过我三岁的时候她带我去理发,便也就是这间店里,无论他们怎样哄我,我都不愿理发,哭着、闹着怎么也不行。母亲急了,便叫来我二哥做帮手捉住我,母亲便用力的抱住我的头,荞麦师傅强行给我理发,但终因我哭得心酸,母亲不忍心而放弃。最后还是荞麦师傅有办法,端来半脚盆凉水让我坐在里面,我一见到水,就什么也不顾了,一双小手在水中忙个不停,荞麦师傅也就在我玩水的过程中完成了他的工作,这时他的身上己经是一片尽湿。
“哎,同志,到你了。”一声问话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刚才理发的人己收拾好了,我站了起来:“荞麦师傅,还认识我么?”“你是?”他用探究的目光看看我,摇摇头说:“有些熟悉啊,但记不起来了,你让我想想、想想。”一阵过后他讪讪地说:“不行罗,老啦,记不起来了。”“我是峰峰啊!”我说。“峰峰、峰峰。”他自言自语道。“哦……我记起来了,都二十七八年了,你说我咋不老呢,你都己是人过中年罗。”我说:“是呀,二十多年了,没上你这理发了,今天得请你老好好修理修理了。”本不需要理发的我,但不知怎么竟有了些冲动地说话了。“好说,好说,一定一定。”我坐到了躺椅上,荞麦师傅便一边给我理发一边聊了起来。这才知道,他生有一儿一女都己成家立业,新街上的“时尚发艺”和“新潮流发屋”便是他的儿子和女儿开的门店和新家,只是自己在老街住惯了,不愿和孩子们同住才没有搬过去,见那些个后生崽、女崽哩把个头发弄得花里胡哨他也看不顺眼,所以自己和老伴一直都住在老街,还有那些个年长的邻里,修个容什么的也都来找他,闲时没事和一些老人们在店里唠家常,因此也就住着不愿动了。
发理好了,荞麦师傅用刷子给我掸尽身上散落的发丝说:“好了,照照看,我还能行呵。”我说:“行啊,谁不夸您的手艺呀。”说着我便拿出钱来付给他。他生气地对我说:“这算么回事呢?你小看我呀?我这不愁吃不愁穿的就是活动活动筋骨哩。”我再不好意思硬塞给他说:“那真得好好谢谢你了,谢谢”。我留恋的望了望老街,看了看荞麦师傅。“下次回来一定来看您,看您。荞麦师傅!”我大声地说……
昭忠老倌
    又到了每年的阴历十月十五了,昭忠家的大嫂打来了电话:“明然吗?今年十五族里请了大戏,你一定要在十五那天过来看看戏,吃餐饭。你昭忠老哥虽然不在了,可别忘了你们俩的情份呀。”虽然是寥寥数语,朴实而又平淡,却在我的心湖里投进了一粒石子久久不能平静。昭忠老倌走了,走了一年多了。我时时的在怀想着他。今天嫂子的电话把我的思绪牵起,不由陷入了沉沉的回忆之中……
称呼昭忠老倌是我今天在回忆时的第一声呼唤,他在生前我一直的称呼是昭忠老哥。那今天又为何称老倌呢?因为他比我大了近三十年,并且又己离我远去,真正的是个老人了。在老家,对老人的尊称除了公公,伯、叔之类就是称老倌了。我和昭忠相识可要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了。记得那是一九八五年的七月吧,我第一次送货(香烟)到了他家的小店并从此就认识了他,从这次开始我们便交往起来。一个月以后,我因工作调配又被分在了昭忠家附近的小学教书了。因此我和昭忠之间的感情,在通过相互的了解和合作的过程中愈来愈亲密和朴实,我们俩结成了忘年交的兄弟了。因为我比他辈份高一辈,他比我大二十多年,所以我叫他侄老哥。
老哥在与我交往以前一直在大队(现在叫村委会)当主任。因年龄关系在八五年被公社领导一刀切掉了(干部切线)。下来后,便自已开了家小卖部,自己当部长。长得可是人高马大的,身子骨粗壮厚实。百来斤的东西两手一抄便能上路走了,有一把子力气,身体好的没话说。后来认识了我,因我那时家境艰难,便也在工作之余搞搞第二职业,经常去倒腾些计划内的香烟到黑市上销售来谋取些利润,起初我给老哥供货,有求必应。但是到后来便发展成我俩合作了,慢慢地生意也就越做越大了。由开始的单一品种向多元化进军了,眼光盯在了消费周期短的糖、烟、酒及日用品上:比如肥皂等等。并且注册了一家公司“浔芗贸易商行”,由我出任总经理,老哥自然也就是副总了。虽然在以后的八、九年时间里我的工作地点作了几次调动,但我和老哥的合作一直没有分开,相反我俩的感情却愈加紧密了,双方的合作也愈来愈愉快。这样,时间到了一九九五年了,我因工作大调动去一百多公里外的县城机关上班了,我们便割舍了合作,我也因环境的改变而放弃了自己曾沉迷的事业。合作虽然终止了,人虽然分开了,但我们俩的心还是紧贴在一起。我每次的下乡检查工作或是路过他那里我都要停下来去看看他,他也不时来县城看我。每年的十月十五我俩都要喝个八九不离十,不醉不休,醉了我俩一个床睡,没醉便是唠个到天亮直到我出门上车为止。知道我们的人都说:这两个忘年交才是真兄弟呢!
前年八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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