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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匆匆-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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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大的都入团了,少先队员相对减少,我被推选为中队委员。
1956年10月15日,新一批团员张榜公布,我的名字也在其中。我的心情十分激动。
团委书记叶茂春老师,给我们上了一堂别具风格的团课。他以高云览的长篇小说《小城春秋》为蓝本,厦门地下党吴七等同志组织秘密劫狱的故事为主线,声情并茂地为我们进行革命传统教育。他不拘谨于讲台,而是在舞台前来回走动,充分运用肢体语言,将故事演绎得活泼生动、扣人心弦。
10月31日,新团员在礼堂举行庄严的宣誓仪式。从此,我成为一个正式的青年团员,加入迎接团改名的行列,完成了中国少年先锋队队员的光荣使命,自然脱去红领巾,解除了少年先锋队中队委员的职务。
三年的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初中毕业了。全班同学在工人文化宫的文艺楼前合影拍照。初中生活到此结束。
报考高中时,我想尽早参加工作,独立生活,就去报考福州师范学校。也是机遇不凑巧,这一年各种中专停招新生,大家都集中去师范学校,结果许多考生都落榜、转录他校。我也被福州四中高中部录取。
和我一起录取福州四中的还不少,具体是多少,我不清楚。只知道菊英姐姐在高一⑶班,我在高一⑷班。我的教室在楼梯口,姐姐在我的隔壁。
也许是长大了,也许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我和姐姐之间,那种天真无邪、无拘无束的心情不复存在了。上学、放学,姐姐不再需要经过我家门口。虽然姐姐就在隔壁,上下课也不好意思打招呼。我也不再到姐姐家去做作业了。每天菜园子里都有新鲜蔬菜出售,都有现金收入,生活比过去有所改善,家里也点起了电灯。
我和菊英姐姐的金兰姐弟之情,似乎到此结束了。以后的许多年,都没有再见面。但我总是在心里,时时缅怀那一段清纯的情结。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六章《初入人世》。
第六章初入人世
    进入高中后,反右派斗争开始。胡振铎不知所以,辍学务工。
他进入福州纸厂,先在机械制浆车间的调木工段。大炼钢铁开始,每天做工十二小时。大锅饭带来大浪费,接着是浮夸风等造成的经济困难。交友不慎,使他陷入囹圄六个月(虽然1986年改判无罪,但所造成命运的多舛,却无法改变)释放后在街道学做泥水杂工。1962年修建国防公路,参加台江三中队,在永太、闽清等地段筑路。1963年9月,自闽清完工回家,大病九天,无医得愈。
1963年10月,沙县国营农场来福州招工,胡振铎毅然离家。
1
还在初中的时候,贾端生就邀我去工人文化宫。我们特别喜欢去图书馆。由于去的次数多了,与管理员萨仿鹿伯伯和张步良叔叔就成了好朋友。他们允许我们进入库区,随意选看自己喜欢的书。因为张叔叔那边都是技术、工艺类图书,萨伯伯这边都是文史地、艺术类图书,所以我们两个都在萨伯伯这边帮忙。
他们两人都写得一手好字。张叔叔擅长各种美术字体,馆内的新书宣传、时事宣传栏等,都又他担当;萨伯伯擅长毛笔正楷,一些濒危的古籍,则由他修缮。我跟在萨伯伯身边,有时也帮他抄写,那工作是需要十分的耐心的,要一丝不苟,认认真真的。进了高中以后,不再去姐姐家了,更多的课余时间都在文化宫。文化宫的文艺馆、第一礼堂(电影院)、第二礼堂(剧院)等群众文化活动场所,都有象我们这样不需报酬的义务工。后来为了加强管理,将我们召集一起(有二三十人)开了个会,宣布我们为正式的义务服务员,发给我们一面胸徽。并定下我们的义务和权利。就是:在群众入园活动的高峰期,要忠于职守,积极帮助正式员工做好接待和疏散工作;高峰期过后,有权进入各娱乐场所,免费借阅图书、观看电影、戏剧及参加其他文娱活动。
1958年,是高举“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的特殊年代。各行各业都能突发奇想地大放“卫星”。
“卫星”代表着一种创举,实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事件。苏联可以发射人造卫星,我们为什么不能放“钢铁卫星”、“水稻卫星”、“红薯卫星”呢!有这样一句“豪言壮语”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于是,在平均亩产三四百斤水稻的地里,创出了亩产二万一千多斤的奇迹……。钢铁的产量,也要在一年之内创造历史新水平,赶超英国、美国。有一首歌这样唱道:
五年计划看三年,
三年之计看头年,
我们赶超英国
用不了十五年。
十五年,十五年,
嘿,嘿,十五年!
伴随这些豪情壮志的,是文化艺术界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空前繁荣。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及亚非拉美国家的许多电影,被介绍进来;几乎所有的地方剧种,都被搬上了银幕。还有五一、国庆、元旦、春节等重大节日的游园活动,民间文艺也焕发出青春的光彩。
这段时间给我提供了丰富的文艺素养。我几乎每个星期,能看上七八片电影,二三场地方戏、话剧、歌剧等。
我突发奇想,就是在大表妹上学、奶奶外出的时候,将自己关在奶奶的前屋,用三五天的时间,改编一个电影文学剧本。梦想有朝一日突然成名成家。当然得到的是退稿和客气的退稿信了。
2
舅母多年没有生育,竟然又怀孕了。农历二月十七日,小表妹诞生了。接生员要填写出生证明,问刚刚下班回来的舅父。他也不问问是男是女,一口气说了三个“建国,建国,建国”。到了满月,要去洋中派出所申报户口,拿着出生证明,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奶奶去请了算命的先生来,请她定时改名。我站在一旁,心里怎样想,就怎样说:
“姐姐不是叫建昇吗?那就给妹妹起名叫建清吧!清明节生人,女孩子嘛,清清秀秀的,多疼人哪!”
算命先生装模作样地掐起指头,子、丑、寅、卯地折腾一番,说:“嗯,这个名字好,就叫建清吧!”算命先生收了资费走了。其实,一个孩子的命名,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为什么一定要白白送钱给那不相干的人呢?
小表妹出生,舅母特别疼爱,只要有空,就把她背在背上。后来一直背到八九岁。我从此也多了一项任务,就是要抱抱小表妹。
刚刚进入高中,时逢学生会改选。不知怎么的,全校2300个学生,竟有1800多人投我的票。我以高票当选。学生会召开全体成员会议时,我被推选负责墙报、黑板报的工作。
反右派斗争蔓延到学校里来,教师自然首当其冲。特别是从教多年的资深的教员。学校发动学生写大字报。我们不知道该写什么,不该写什么,弄得学习不能正常进行。听说福八中的一位老师自杀了,吊死在音乐教室里。人们惶惶不可终日。我也对学习渐渐失去兴趣。
暑假期间,我们到东门外农村参加了夏收夏种,晚上就住宿在第十中学的教室里。白天到水田里学拔秧、捆秧。早上九、十点钟,新早米稀饭送到田头,就的是橙黄色的萝卜干,十分可口。倒使我羡慕起农民来了。我觉得,这美味城里人不容易享受得到。
中午,我们在村口大榕树的阴凉下休息,由我负责读几段报纸新闻。
寒假去凤凰岭开荒。我没去。
我对学习提不起兴趣,舅父巴不得我早日辍学,做工挣钱,就将我带到福州造纸厂去。福州造纸厂我是熟门熟路,除了到机械制浆车间挑柴片外,暑假里也到这里打过零工,就是捣水泥磨石。一个暑期能干十来个工,每工一元二角。
我终于自动退学,到纸厂机浆车间调木工段,当一名临时工。
调木工段有个大大的水坞,山区采购来的松木,从水路扎排运送到这里贮藏着。水中贮藏有两大好处:一是有备无患,能保证正常开工;二是经过浸泡的松原木,表面的树皮脱落,内层的真皮也容易去除。原木一般四米至四米二长。调木工段就是对它进行初步加工。先将原木经曳木机,从十几米底下的水坞拖上来,到电锯口下,下锯成60厘米左右的木段,经凹槽形的皮带运输机,送到去皮女工面前。女工们在沿皮带运输机一侧的加工架上,只要用短搭钩,就可以将木段拖到自己面前,去皮后,再将它推回皮带运输机,由它带到下一道工序——电斧那里。电斧师傅将木段劈成若干爿,让木节暴露出来,再由去节工人用小快斧除去木节。
松木木节富含松脂油,在抄纸的时候容易造成破洞。被挖出来的松木节是上好的引火材料,除了供应食堂外,有时还可以卖一些给工人。当然是机浆车间的工人啰。
我刚进纸厂,就在调木工段。起先和女工一起去除树皮,后来开挖木节。
3
党中央、国务院号召全国人民大办钢铁。村村寨寨、街道居委会,都要建立小土窑大炼钢铁。要让我国钢铁产量,从现有的东北、上海钢铁基地年产100多万吨;在两三年内达到1070万吨,赶上美国、超过英国。福州造纸厂,作为一个几千人的中型企业,当然也不例外。
厂部在礼堂召开了动员大会。决定在厂门口内河的对面空地,专门新建一个炼钢车间。人员由各车间抽调,也作为各车间对炼钢运动的支持。各车间为了保证制浆、抄纸任务的完成,将三班制改成两班制,每班12小时,以弥补人手的短缺。上班时间为每天的上午六时至下午六时,再从下午六时至次日上午六时。调木工段是手工操作,不宜连续作战12小时,就改为每天上两班,每班六小时。为了保证有足够的休息时间,车间决定所有男女工都不回家,用松、杉木板在工段旁边空地,搭盖两间通铺大房间,男女各一间。每间均可容纳一二十人休息。
各行各业都以自己的行动支援大炼钢铁。一到傍晚,厂门口一字儿摆开各种小吃、小点心,简直成了小食街。无论什么点心,每碗统一一角钱,不收粮票。对我们来说,工厂、车间的点心基本管饱,但还是有不少人要到这个“小食街”来换换口味。还有小货郎担,针头线脑的也送来了;新华书店也拉来了专车,在我们这里摆摊设点。后来联系厂工会,在楼下倒出一个空间,作为常驻纸厂的分店。
正在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我的脚掌弯被斧头砍伤了。初时还不觉得疼,直到冷风沁入皮内,才痛得呼叫师傅。师傅立即到隔壁机浆车间,把正在值班的舅父叫来。舅父找了一块布条来,将我的伤口扎紧,背起我就赶往厂医院急诊。医生给我清洗了创口,用羊肠线缝了几针,敷上消炎药,扎好绷带,由舅父背回我的宿舍。
大约一个多月,我都在养伤。起初的几天,三餐由舅父给我送饭,稍好一些,就自己拄着拐杖去食堂就餐。这段时间,我成了厂图书室和新华书店分店的常客。看了不少小说、戏剧、电影文学剧本。如:《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暴风雨所诞生的》等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作品;高尔基的自传三部曲;《海之歌》、《一本打开的书》等。还定阅了《电影文学》,零星购买了《中国电影》、《电影创作》等。
脚伤好了之后,仍旧回到调木工段。厂里各个食堂已开始实行饭菜一票制。就是凭一张票,供应一份菜(菜汤不收费)、饭量不限。到了午餐时候,全班组的饭票由我收齐,我挑着箩筐和汤桶,去食堂领取饭菜。为了测算平均每人每餐吃了多少饭菜汤,有人建议我将空担子过秤,吃完以后,再将吃过后余下的过秤,计算结果平均每人每餐消耗三斤食物。还有人特地在饭前称量了自己的体重,饭后再称一次,发现体重仅仅增加250克,怀疑所吃的食物到哪里去了。调皮的小伙子则说:“放屁放走了。”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大婶、阿姨则掩嘴偷笑。
陈大婶对我说:“依俤,我给你介绍个妹妹好不好?”她一边说,一边将眼神瞟向在我右侧的小妹妹。她才十七岁,比我小两岁。这时候我又改作刨树皮工种,紧挨着陈大婶。这群女人仿佛拿我寻开心,需要跑腿的事儿,就“依俤,依俤”地呼唤我。反正我年纪轻轻,随叫随到。难得她们能够开开心心。此时她们在窃窃私笑。我也跟着傻傻地笑。
两次由厂部抽选人手参加的义务劳动补记在此:
一次是人造纤维厂基建工地的地面平整劳动。调木工段有电斧手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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