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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儿臣以后保证走到哪儿,就把弟弟带到哪儿。”说着,伏在康熙的腿上放声痛哭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璇玑不明白十七阿哥这说的是哪回事儿,看向玉衡。玉衡只是冲她摇了摇头。
康熙一时也哽咽,轻轻地抚了抚胤礼的发辫,抬起湿润的双眼,却正看到太子投向胤礼那不屑的一瞥,顿时觉得心都寒透了。可是有朝臣在场,他不仅要顾及皇家的面子,更要借助小胤礼的举动平息此事。毕竟这次秋狝还要安抚蒙古诸王公,不能还未到地方就让那些唯恐大清不乱的蒙古狼闻出他和太子不和的气味来。他只得把不断积蓄的怒气施于掌间,紧紧地捏着胤礼的脑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一两年来,他不是没有想过废掉这个越发不孝、不忠、不贤、不善的儿子。可每每念及韶华早逝的皇后,又想到少年时代的胤礽是那么的孝敬、聪慧、开朗、向上,又不忍下这个决心。虽然他知道那些关于太子暴戾淫乱、专擅威权、鸠聚党与的负面消息,可他一直不想相信,也用极大的忍耐力尽量包容着他,期待他终有一天能迷途知返。可谁知事与愿违,这个儿子终究还是走上了和他对峙的道路。他是天子,这天下的统治者,可以让万万臣民服从,却无法让自己的儿子按照自己的想法成长……康熙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不禁胸中绞痛,手下更多使了一分力道。
璇玑看着低着头,紧咬下唇拼命忍受着皇上那份怒气的胤礼,只觉得再不去解围,这孩子怕是要被皇上捏傻了。正好小胤校哌罅肆缴Τ没吖ザ钥滴跚嵘鞅ㄋ担骸盎噬希税⒏缁绞甙⒏缒亍!�
康熙猛地从沉思中缓过神儿来,才惊觉自己手中捏的不是什么枕头,而是胤礼的脑袋,顿时放开了手,心疼得不行。他怜爱地扶起胤礼,拉住还在不住抽泣的胤礼,轻声嘱咐他说:“去吧,你已出过痄腮,不碍事了,去跟弟弟好好陪个不是吧。”
“嗯。”胤礼懂事地点了点头,走到小胤校目槐咚ス蛟诮盘ど希焓帜霉沸|的手紧紧握住。小胤校隹劬戳艘谎劾崴娴男「绺纾πα诵Γ槿醯厮担骸笆吒纾任液昧耍阋欢ㄒ祷八慊埃叩侥亩痛业侥亩丁!�
胤礼郑重地向弟弟点了点头,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弟弟的小身子。
康熙看着两个小儿子的友爱,长叹了一声。他愤怒地看了胤礽一眼,猛地起身,说道:“大家都退了吧,十八阿哥需要好好休息。”说着,大步朝屋外走去。路过仍跪在地上的胤礽时,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众人跟着皇帝出去后,胤礽才呼地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袍子。他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胤校旖巧下冻隽艘凰坷湫Α>驮谒砝肟保蝗豢吹搅撕陀窈庹驹谝黄鹫急腹退蔫幔切θ荻偈苯┰诹肆成希劬Χ碱似鹄矗桓奔斯淼难印�
这时,端着药的隋景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向胤礽请了个安。胤礽看了看他端的药汁,闷声闷气地说道:“你们都给我好生伺候着十八阿哥!”说完,一甩袖子也走了出去。
三个人服侍胤校靡┓笠防窬驮谂员甙桶偷乜醋拧S靡┖螅∝沸|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隋景送十七阿哥回去休息,玉衡和璇玑就来到外间候着。这时璇玑才小声问道:“这十八阿哥是怎么病的?十七阿哥又是怎么回事?”
“我听十八阿哥身边的人说,那天本来十七阿哥答应要带十八阿哥骑马来着,可十七阿哥后来跟太子和十三阿哥打猎去了。估计是把答应十八阿哥的事儿给忘了。结果十八阿哥巴巴地在马圈等了一天,晚上回来就吵着头疼身上疼,太医给看了后,就当一般的着凉来医治了。没想到十八阿哥这烧一直不退,而且又因为腮帮子疼而吃不下饭,他们才觉着不对,急忙去找太医,结果惊动了皇上。”
璇玑点了点头。两个人正沉默,突然有个太监跑了进来,对璇玑说:“皇上让奴才来传话,这会儿就要启程,往下一个驻地赶。请璇玑姑娘和隋景公公回去。十八阿哥留在原处医治,玉衡姑娘就留在十八阿哥身边照顾。”
璇玑起身告别了玉衡,跟着这个太监往御所走。半路上,看到骑在马背上一起有说有笑的太子和胤祥,她顿时又迷惑了:十三阿哥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四爷党 第二部 第79章 射鹰记
章节字数:9758 更新时间:07…08…15 22:18
一路走,一路停驻,一路行猎兼会见来朝的蒙古王公。璇玑发现胤祥和太子越来越亲近,不但任由甚至跟着太子胡为。常能看到两人形影不离,相处甚欢的情形。连康熙老爷子都对胤祥产生了疑心,把璇玑和隋景叫到身边,表面上是拉家常、发牢骚,可句句设问,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启示。但隋景和璇玑配合默契,一个摆出一副忠心耿耿却可惜无能为力的心痛,一个装出一副不大清楚前因后果,不敢乱讲的样子。总之两人都拼命夸赞诸阿哥,从而间接拍皇上的马屁。康熙大概也猜出他们不肯轻易泄漏天机是怕受天遣,又想到事态还没有严重到失控的境地,也就不再逼迫他们了。
可是璇玑对胤祥的举动实在是疑惑,便写了一封短信给邬祠稔,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趁不当值的时候骑马跑出了行宫的地盘。璇玑早已注意到,每在一个驻跸的地方,都会有几只鸽子悠闲地盘旋在空中。她心里暗笑,看来邬祠稔的工作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璇玑用哨子召唤下一只鸽子,把搓成细细一卷的信纸塞到鸽子腿侧帮着的细竹筒里。她一扬手,把信鸽放了出去。看着飞走的信鸽,她正准备松一口气,突然发现天空中出现一个黑点尾随那只信鸽而去,慢慢盘旋而下,渐渐显露出其空中之霸的身形——是一只鹰!璇玑大急,立刻大叫着策马跟了上去。而那只信鸽似乎也察觉出了危险,慢慢降低了高度,可仍在继续往前飞。尽管璇玑在马上一边吼一边挥着鞭子,那只鹰却坚决地跟在那只鸽子的后面,不紧不慢地等着冲击的机会。
那只鸽子也似乎是有灵性的,尽量降低了高度,似乎要在紧急的时候再向璇玑求助。它也是倔强,不到最后一刻始终不肯转向璇玑这边飞,一直在空中跟那只鹰上下周旋着。而那只鹰也似乎超有耐心,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加快速度,似乎在故意玩弄猎物,想要等猎物筋疲力尽了再扑上去。可璇玑却已经急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她知道可以用的信鸽不只这一只,可因为玉衡留在了十八阿哥身边,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康熙跟前,所以能够出来发信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
璇玑拼命地抽着马要追上去,可始终落在后面。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还没来得及转头看是谁,便听到一个既兴奋又好奇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在跟那只鹰赛马么?”
“十三爷,帮我!”璇玑顾不得那么多,冲和她齐头并进的胤祥喊道。
“什么?怎么帮?”十三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把那只鹰赶走!”璇玑大喊。
马背上的胤祥瞪着璇玑看了片刻,又喊了回来:“不是要打下来?!”
璇玑一脸黑线,立刻吼了回去:“怎么都成!打下来也成!”
胤祥笑了笑,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小匕首,对准那只鹰便扔了出去。谁知就在这时,那只鸽子为了逃躲,突然飞高,那只鹰也跟着往高处追去。胤祥的匕首打空了。
“十三爷,您没带弓箭出来?”璇玑盯着胤祥看了一下,失望地抱怨道。
胤祥正想说什么,突然发现斜对面的小丘上骑马奔过来一个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十四阿哥胤禵。还不待璇玑开口,就听胤祥冲胤禵大喊:“十四弟,快跟过来!”
胤禵一看胤祥和一个宫女装扮的人正在奔马,又叫他快跟过去,便好奇得不得了,也一抽马屁股,策马追了过来。直到追上了这两人,他才发现马背上的宫女是璇玑。
“你们干吗呢?在赛马?”胤禵好奇地问道。
“快,用你的弓箭把那只鹰射下来!”胤祥对胤禵喊道。
“啥?”胤禵一时不明白胤祥的用意。
“怎么,射不到么?”胤祥对胤禵一笑,知道这个激将法对他十分管用。
“哼!”果然,胤禵一沉脸,使劲踢了两脚马肚子,跑在了璇玑和胤祥的前边。他用右手突然从背后的箭袋里抽出一支箭,搭弓、仰身、拉弦、瞄准,一系列动作迅速而刚劲有力。
“诤”的一声,一道黑光带着哨响飞上了天空。待璇玑仰头看去时,就发现那只紧随在信鸽身后的鹰歪了两下,便直直地落了下来。而那只信鸽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璇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吁”地一声收住了缰绳,手上不断使劲,把马停了下来。胤祥和胤禵看她停了马,也慢慢让马停了下来。
马刚一停稳,璇玑便浑身瘫软地从马上爬了下来,无力地躺倒在草地上,只有大口喘气的份儿了。她听到胤祥和胤禵也下了马,大笑着走了过来。可此时的她连爬起来给他们请安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哈,看她这个熊样儿!”这是胤祥的声音。
“十三哥,她的骑术还不错啦。用这样的马能跟上你这匹宝驹七成的速度,已经很难得了。”这是胤禵的声音。
“嗯,是呀。一般女人骑到这么快,早就面无人色了,哈哈!喂,还不能起来么?”胤祥朝璇玑喊了一句。
璇玑懒得搭理他们,一翻身,干脆趴在了地上,用后背对着他们。
两位阿哥怎么会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一时也愣住了。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大笑。
“哎,十三哥,你们在赛马么?怎么又叫我射那只鹰?”胤禵好奇地问胤祥。
“唉,这个我也不知道。我遇到这丫头的时候,她正在马背上挥舞着鞭子好像要把那鹰打下来似的。我追上她后,她就叫我把那只鹰弄下来。我碰巧没带弓箭出来,就用了匕首,结果没射着。正好又遇到了你,看你背了弓箭,就让你把那只鹰打下来了。”
“哦?要那只鹰做什么?”胤禵仍然觉得好奇。
“你问她!”胤祥用马鞭一指仍趴在地上的璇玑。
胤禵用脚踢了踢璇玑的鞋底,问道:“哎,问你呢!”
璇玑不情愿地爬起来,但仍坐在草地上喘着粗气,答道:“拔毛!”
“拔毛干吗?”胤禵是不得到最终答案誓不罢休。
璇玑一歪脑袋,小声说:“做毽子……”
顿时,胤禵脸上的微笑僵在了原处,半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胤祥最先反应过来,又爆出了一阵大笑。
胤禵一脸被羞辱的表情,忿忿地吼道:“哼,大胆的狗奴才,竟然叫爷给你射鹰做毽子……”
“好了,十四弟,”胤祥一边笑得泪花四溅,一边拍了拍胤禵,挡住了有冲过去踢璇玑几脚冲动的胤禵,说道:“这也不能全怪她,这鹰是我让你射的,都怪我事先没搞清楚。”
胤禵怨愤地看向胤祥,极力压住怒气嘟囔道:“十三哥,你跟着二哥胡闹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跟着这帮奴才胡闹了?”
胤祥拍着胤禵的肩膀,赔礼道:“是我不好,十四弟,是我不好……哈哈哈……”看着璇玑一脸“又不是我让你射鹰”的无赖相,和胤禵一脸急恼又无奈的样子,他实在是忍不住又大笑了起来。
胤禵“哼”了一声,一甩手走到自己马旁,翻身上马跑开了。璇玑突然觉得背部一阵抽筋,忍不住又躺倒在了地上。胤祥看着她兀自地笑了笑,走过来,也坐下来,躺到了地上。
“那只信鸽是你的?”胤祥微阖着眼睛,语无波澜地问璇玑。
璇玑一惊,转头看向胤祥。
胤祥也转过头来,一脸高深的笑意,用一双似鹰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璇玑的双眼,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要救那只信鸽,对吧?”
璇玑虽然惊得心脏扑腾扑腾乱跳,呼吸也乱了节奏,可仍努力镇静下来,问他:“十三爷何以确定是信鸽?”
“呵呵,那只鸽子飞翔逃命的方式,一看就知道一半是出于本性,一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