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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一定见到兰慧了吧?”
“兰慧?兰慧是谁?”
玉徽一脸黑线地提醒他:“乌喇那拉兰慧,就是你穿越过来之前这个人的福晋。”顿了一下,怕他不明白,玉徽又解释:“福晋就是老婆的意思!”
“啊,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我见了,见了……”郝谨思在那边猛地点头。
“你,没有……嗯,没有那个什么她吧……”玉徽不太好启齿,可还是担心兰慧吃亏。
“啊?那个什么她?你什么意思啊?”郝谨思一脸严肃地反问她。
邬祠稔终于忍不住暴笑了出来。玉徽却觉得哭笑不得。她一心不想改变历史,却没想到这次穿越竟然带了一个人过来,而且还占了这个古代男主的身体。
“你,没有冒充人家丈夫行夫妻之实吧?她是要问这个。”邬祠稔看玉徽尴尬,帮她问了出来。
“呃……”郝谨思也满脸通红,他连忙摆着手解释:“没有,没有,遇到这种事情,我已经惊讶得要死了,哪儿还有心思去做那事?”
“你没有露什么马脚吧?奇怪了,你身在王宫,身边又是一大帮子人天天绕着你转,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你跟以前不一样的?甚至包括那个小六子?咦,小六子哪儿去了?”玉徽担心地向屋外望了望。
“没,没有吧……我把那个小太监留在门口了,他成天跟着我,忒烦。”郝谨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也望了望屋外,对玉徽说。
“呵呵,你倒是知道你现在是谁么?”玉徽走到茶桌旁,坐下,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个外形为胤禛,可里面却是郝谨思的四阿哥问道。
“这个,我还是知道的。”郝谨思也走了过去坐下,“是康熙的皇四子,胤禛,今后的雍……”
他还没说完,邬祠稔赶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向门外张望了一下,才放开他,坐到了他身边的凳子上,示意让他继续说。
“你这个家伙,还真会挑人……你知道真正的胤禛去哪儿了么?”玉徽再问。
“这个,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只知道我穿越来之前,他好像在重病,然后,我就变成了他……”
玉徽无语,她看了看邬祠稔,继续问郝谨思:“你确定没有被人发现你不是真的四阿哥?”
郝谨思想了想,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一直装病来着,尽量避免见人。还好这位邬大夫来得及时,否则我真会疯掉的。你不知道,当他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并且告诉了我他的真实身份后,我简直象见到了如来观音、基督耶稣、穆罕默德、阿拉法特一般如释重负,如见天日……”
“呃……你不要把他形容得那么伟大……”玉徽瞟了一眼邬思道,发现他正舒服地享受着郝谨思的恭维。
“特别是当他听了我对穿越过来之前的事情的描述后,告诉我我有个同伴在这里,我更是震惊了。只是那时没想到是你。可他说我这个同伴曾经提起过她现代的名字叫小莜,所以我就想,会不会就是你本人……没想到真是你!你怎么过来的?”
玉徽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我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就不会问你是怎么过来的了。”
“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难道是黑洞原理?可是,我们原本的身体在哪里啊?”郝谨思低声惨叫道。
“你不要问她,她穿越过来至少两次了,可都还是糊涂蛋一个!”邬祠稔拍着郝谨思的肩膀安慰他。
玉徽恨恨地白了他一眼,心想若不是他颠倒了因果,她也不会如此辛苦地一遍遍穿越过来。
“你也做了那个黑洞的梦?有麦当劳的那个?”
“嗯,我好像还说要请你吃板烧鸡腿堡什么的,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开眼睛,就已经变成了这样……”
玉徽大汗,这次穿越果然和那个梦有关。
“对了,你怎么在邬大夫家里住着呢?”
“他没有告诉你?”
“没有啊……”郝谨思看了看一脸泄气的小莜和一脸得意的邬祠稔。
“在这个时代里,他是……我爹……”
“她是我女儿。”
玉徽和邬祠稔同时回答道,可回答的腔调各显不同。
虽然能再次相见,可玉徽觉得真是天下大乱了。那个她躲着不敢见的人,巴巴地跑来见她,却早已变成了一个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她对郝谨思耳提面命地交待不要露出马脚,回去继续装“抑郁症”,又让邬祠稔临时给他恶补了一点宫廷里的人际关系知识,自己也出卖了一点跟胤禛在一起时发现的他的喜好,才惴惴不安地放他回去,而此时,已经是傍晚了。
玉徽和邬祠稔送这个郝谨思版的胤禛走到二门口,玉徽不好出去,怕被小六子看到又免不了一番解释。她没好气地看着郝谨思,这个头脑还算好的郝谨思,禁不住再次叮嘱他:“我们不过是小老百姓,所以怎么样都无所谓。可你给我记好了,你的这个身子不同于我们的,事关重大,你一定不要伤到他。等我们想办法,再把你弄出来。在这之前,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轻举妄动,若是露出马脚的话,我们也救不了你!”
郝谨思连忙点头,他看了看邬祠稔,又看了看玉徽,急急地嘱咐他们:“你们可尽快想个法子啊,我可不想当这个日后骂名……”
他还没说完,就又被邬祠稔捂住了嘴,摇头示意他不要随便乱说话。玉徽看他这样,更加担心了。这个郝谨思,能在那个人际关系复杂又庞大的皇宫中撑多久呢?若是被认为精神异常,从此改变了胤禛的命运,那该怎么办呢?
“言多必失,好自为重。”临走前,她忍不住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语重心长地嘱咐郝谨思。其实,她的内心何尝不藏着一丝愧疚。郝谨思的穿越,大概跟她的穿越有关系,如今连累了他,她却一直只担心胤禛一人。他的魂魄,现在又在何方?
玉徽站在小院的门口,怔怔地看着邬祠稔送郝谨思出去。她该怎么办?她又该拿他怎么办?
玉徽转身想回房,却一时腿软,跌坐在了台阶上。一时情急,泪水涌了出来,她忍不住抱住膝盖埋头无声地痛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玉徽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放到了她的头顶上。她以为是邬祠稔,所以没有理他,只是自己哭自己的。直到那人“唉”的一声轻叹,坐到她身边,她才惊觉到来人并不是邬祠稔。玉徽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下脸,抬头去看,小武那双充满担心的眼睛就那样展现在她眼前。
“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有一点慌张,虽然他只是她从街上捡回来的无依无靠的小乞丐,可她还是怕刚才被他听去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就刚才,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哭,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不好安慰你,只是来陪你坐坐。我曾经有个妹妹,也会无缘无故地哭,我只要一坐到她身旁,摸着她的小脑袋,她就慢慢不哭了……”
“嗯,那你妹妹现在在何处?”
小武抬头看向这四方小院上面的天,沉默不语。
玉徽寻思着大概是问到了他的痛处,赶紧转换话题:“思道他放你出来了?功课学会了?你们今天相处得可好?”
小武转头看玉徽,笑了一下,轻声回道:“你弟弟聪明,什么东西都一点就透,有时候比夫子思考得都还深。不过是小孩心性未褪,跟你们闹着玩罢了。对了,你们以前就是这样么?”
玉徽摇头,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好在小武也只是一笑,并没有追问下去。
“你在为什么事儿担心么?哭得这么痛……”小武定定地看向玉徽的双眼,似乎要把她看穿。
玉徽面对着一脸柔和的小武,不知为何突然想把所有的心事都讲给他听。可是她知道,她不能。那一次对胤禛敞开心扉,带来了如今的恶果,她不想再犯下同一种错误,即使是对无关紧要的人。
“小武,若是一个人丢了魂儿,该怎么办?找得回来么?”
小武一怔,微张着嘴巴迟疑地看着一脸茫然的玉徽。良久,他幽幽地回答道:“人死,应该会最放心不下内心的牵挂。若能不被地府阎王拘去,大概会回到他最牵挂的人身边去。”
“最牵挂的人么……”玉徽一时想得出了神。胤禛最牵挂的人,会是谁呢?他的皇阿玛?他的额娘?乌喇那拉兰慧?还是她,梁玉徽?
玉徽不经意又看到小武的眼睛,那种让她突然很安心的似曾相识的眼神,一下又怔住了。没有征兆地,眼泪哗地一下又涌了出来。小武抬起手,用拇指的指肚轻轻地为她抹掉所有的泪花。
“你,你在干什么?!”
思道的一声呵斥,吓了两人一跳。玉徽刚想站起来问他有没有看到朱宝珊,思道却冲了过来,一拳向小武脸上挥过去。幸好小武躲得及时,却也被重重地打到了肩上,被打得向后仰了一下。
“就知道你对她不怀好意!”说着,思道又出了一拳。
这次却被小武一下抓住了手腕,一使劲,思道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小武手里还紧紧抓住他的胳臂,他一定会迎面磕到台阶上,门牙不保。
“你们!你们干什么?!”玉徽跳过去,拼命拉开小武和思道。
“他摸你的脸!”思道一边揉着手腕,一遍气愤地看着小武。
玉徽的脸唰地红了个透。刚才是怎么了?竟然会那样沉溺在小武的眼神中?
“好了,你别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玉徽低声呵斥思道。
“姐姐,你干吗要偏向他?!”思道恼怒,甩开玉徽跑走了。
玉徽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揉肩膀的小武,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是稍稍点了一下头,便疾步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四爷党 第一部 第46章 转魂记
章节字数:8006 更新时间:07…08…09 22:05
自那天开始,郝谨思版的四阿哥就隔三差五地出现在这座京城里平民居住的小院里。玉徽当然认为他在这里呆得时间越长越好,省得在皇宫里一不小心露了马脚。可是她也在不断地担心,怕他这样频繁地出宫,会引起康熙和兰慧的怀疑。郝谨思倒是觉得紫禁城里的生活蛮好,就是不自由。特别是那个兰慧,好好的一个美女,却总让郝谨思感到害怕,觉得每次面对兰慧,都有一种下一刻就会露馅的感觉。所以郝谨思还是恳求玉徽和邬祠稔赶快把他救出来。
“救出来?!你想得倒是容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皇四子!你要我们去绑架你,还是你要离宫出走?!”玉徽喝了一口茶,没好气地冲着唠唠叨叨抱怨兰慧太可怕的郝谨思。
“吓,你自己去面对她试试?她这些天总是围着我身边转,一会儿跟我说‘爷,您要多休息,不要到处走动了’,一会儿又问我‘爷,您这些天好点儿了么’。每天晚上我都得先假装睡着,她自以为我不知道她的举动,可我都是拼命地熬到她来给我掖了被子后,才能睡。睡吧,还不能安稳的睡,生怕夜里再有人进来。还有那个小六子,看他的眼神,估计也察觉出什么不对劲了。他老是在试探我。你说这些,我能承受得了么?!”
玉徽拿了那本邬祠稔穿越过来时带的《清史稿》,重重砸在了郝谨思头上,厉声道:“总之,你先给我演着这个皇四子,要兢兢业业!若是再这么唠唠叨叨,我们就放你在那个紫禁城里自生自灭!永远回不到现代!”当然了,她并没有告诉他“死亡”有可能帮他回去。她不能在胤禛的魂魄没有回来之前,让这个躯体没有主人!
可是,他的魂魄又在哪里?他们要去哪里找,从何找起呢?
玉徽盯着垂头丧气趴在桌子上的郝谨思,与胤禛一样的穿戴,同一个的脸庞,连有时候孩子气起来时的表情都有点象,可是她一点心疼的感觉都没有,只是担心那一缕现在不知何处的魂儿。玉徽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并不是这个身体在吸引着她,也不是他日后的前程吸引着她,而是那个胤禛,真正的胤禛。
“你还笑!还笑!我都快愁死了!小六子今儿在路上跟我说起你,让我用沉默给挡了回去。我说,你和这个四阿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玉徽脸一红,在桌子下狠狠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