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挠懈鲆揽浚盟辉俪38械焦露篮屯纯啵盟茉錾┗钕氯サ挠缕�
可是她突然想到了昨晚王子仪推开她的那个动作,想到这里,她在心里叹息一声,从王子仪胸前抬起头来。
王子仪却一下紧紧搂住了她,他轻轻叹息一声,迅速用自己的嘴堵住了黄红梅的嘴,黄红梅拼命挣扎着将头歪过了一边。
不,不要这样,你是有爱人的人。黄红梅喘息着说。
呵——我的小傻瓜,你听谁说我有爱人了,如果说我有爱人的话,那个人一定是你,书依。
那你,那你昨晚——
昨晚?王子仪想了想,笑了:哦,我的天哪!你是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吧?我,我只是,我昨晚只是有点矛盾,真的,书依,我是个不能给你任何承诺的人,我也不可能在这陪你,我是要去流浪的,也许我只能给你一天两天的爱,我怕,我怕我的爱带给你的是伤害,而你受过的伤害已够多了。可是,可是一靠近你,我又情不自禁了。
说着,王子仪叹了口气,轻轻放开了黄红梅。
黄红梅抬起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王子仪。王子仪将目光望向了别处,随手提起东西,说回去吧,天快黑了。
那些小鱼的味道果然很好,黄红梅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甜的饭菜了,看着她那副饿鬼相,王子仪又心酸又好笑,直将那些小鱼夹进她的碗里。
黄红梅脸红红的,也将鱼夹进王子仪碗里,说你也吃呀,难得吃到这些美味哩。
此情此景,让俩人都同时想起了一个词语:相敬如宾。然后俩人都会心的笑了。
吃过饭,俩人在一起看王子仪今天的画,王子仪让黄红梅给他提意见,黄红梅只是含笑不语。看着黄红梅欲笑不笑的样子,王子仪一下又痴了。迎着王子仪痴痴的眼神,黄红梅轻声说:“子仪,我不要什么过去未来,我就要现在。我也不需要什么承诺,一天也好一小时也罢,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我也……”
王子仪情不自禁地一下拥住了黄红梅,在她耳边喃喃地说:“书依,我不知道我来找你是对是错,知道吗?我昨晚一下后悔一下庆幸,都不知今天该怎样来面对你。”
黄红梅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心里说:不管你怎样想,我庆幸遇上了你,我的子仪。
第六章
黄红梅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幸亏冬天来了,衣服穿得多,她人又长得高大,所以还没有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苏凡却暗自替黄红梅担着心,这阵子她因为轻度贫血已经晕过去好几次了,虽然她一直在尽自己的能力照顾着她,可是,她真怕黄红梅会熬不到孩子出生那天。
当黄红梅告诉苏凡自己怀孕了时,苏凡就曾劝过她去打掉孩子算了,因为苏凡的妈妈是妇科医生,她可以帮这个忙。可是黄红梅坚决不同意,这个坠入了甜蜜爱情里的女子一下变得坚强而固执。她也知道王子仪可能会一去不复返,事实上也是,王子仪离开后就再也没来过,前几个月还陆续有几封信来,后来连信也没有了。他给黄红梅写信时总是让黄红梅别给他回信,他说说不定没等他心爱的人儿的信来到他身边,他就又向另一个目标出发了。所以他并不知道他已有个儿子或女儿了,并不知道他就要当爸爸了。
黄红梅怀孕七个月时,在苏凡家生下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王雅仪。名字是黄红梅起的。俩人从城里回到村里,对村人说在路上看到个孩子,看她怪可怜的,于是抱回来了。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破绽,还在月子里的黄红梅也跟平时一样出工干活。多了个孩子,苏凡跟黄红梅都更忙更辛苦了,可是,因为有了个孩子,也给她们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了无限生机和无穷乐趣。
可喜的是:王子仪又有消息了,他跟黄红梅约好了时间,让她到乡政府他那个陈伯伯那里,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黄红梅在电话里激动的告诉王子仪,他做父亲了!他们有个可爱的女儿了!
王子仪在电话那头喜极而泣,说了好多委屈你了辛苦你了的话,又说真恨不得能马上看到自己亲爱的女儿,说到后来俩人都哭了。王子仪说他现在在云南大理,他马上就动身回来,回来跟妻子女儿团聚在一起,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接到了这个电话后,瘦弱的黄红梅总是抱着女儿,一边亲她吻她,一边告诉她:爸爸要回来了,爸爸要回来看我们的小宝贝儿了,看看你的眉毛呀嘴巴呀长得多像你爸爸呀,我的小宝贝哟,爸爸见了你,不知要怎样来疼你爱你哩。
苏凡一边分享着她的幸福一边不停地提醒她轻点轻点,当心让人听了去。
夏天来了,雨季也来了。
屋外电闪雷鸣,天像被谁捅开了一样,从头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大雨一直在哗啦啦的下着。黄红梅和苏凡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王雅仪从昨晚半夜开始发起了高烧,苏凡把从妈妈那里学来的所有退烧的知识都用尽了,王雅仪的烧依然没退。
“不行,我得送孩子上医院。”黄红梅一边说一边着急地抱起孩子,孩子被烧得迷迷糊糊的,小脸像两只红透了的苹果。苏凡担心地说:可是这么大雨。
没办法了,再不送医院怕来不及了。
苏凡只好跟着黄红梅一块上医院去。俩人带着雨具,抱起孩子,冲进了瓢泼大雨中。
刚走进医院,黄红梅就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吓得苏凡一下都不知该叫医生先救谁好了。
傍晚她们从医院里出来时,雨停了,快要落山的太阳也在这时露出了它红红的笑脸。
苏凡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搀着虚弱的黄红梅,三个人慢慢向村子里走去。村外有条两丈余宽的小河,河面上用几根粗木头绑在一起,架成了一座简易的木桥。早上她们过河时河水离桥面还有一尺来高的距离,当时她们还担心晚上回去时河水会淹过桥面,现在,她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因为河水并没有淹过桥面,只是刚好平了桥面而已,看着这座小桥还在,俩人都舒了口气。桥面太窄,苏凡抱了孩子就不能搀着黄红梅了,于是对她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过去将孩子放下了,再过来接你过去。黄红梅说我感觉好多了,不碍事,我就跟在你后面,拉着你的衣服就行了。
差不多走到桥头了,这时苏凡突然觉得脚下一松,紧接着黄红梅在后面使劲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踉跄扑到了岸上,可是,可是——
等苏凡惊慌失措地回过头来一看:身后的桥没有了!黄红梅也没有了!她马上爬起来,疯了一样抱着孩子沿河边旁跑去,呈现在她眼前的,只有那汹涌奔腾的浑浊的河水,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跑过一片稻田时,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虚脱般地扑在那里,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她多希望自己从此以后就失去了思想失去了知觉,再也不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悔恨……
怀里沉睡了大半天的婴儿这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似是在痛哭失去的母亲,又似是在提醒苏凡她的存在……
哭吧孩子,抗议一下这个黑白颠倒的社会;哭吧孩子,哭哭你那可怜而苦命的母亲;哭吧孩子,为你过早失去的母爱……
村上的人都被孩子这惊天动地、响彻云霄的哭声吸引了来,大家急忙跑到下游去寻找黄红梅。直到第二天早上,人们才在二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回流处找到了黄红梅的尸体。
没有了黄红梅,苏凡的生活一下被弄得乱糟糟的,她根本带不了小雅仪。白天她还可以抱着她到村上去向那些正在带孩子的妇女讨奶吃,晚上她就糟罪了,小雅仪的一双小手老在她胸前乱抓,小嘴老往她胸前拱,她只好给她吃米粉糊糊……小家伙却总是念念不忘妈妈甘甜的乳汁,老往苏凡胸前拱,苏凡急得无奈了,将自己小小的乳头塞进孩子嘴里,孩子一下转悲为喜,拼命吸着,然而一会又急得哇哇大哭起来:任她怎样努力都吸不到“妈妈”的乳汁!
苏凡也哭了:为自己长了两只饱满而挤不出一滴乳汁的毫无用处的乳房。
第二天她又将小雅仪抱去给村东头那个刘家的小儿媳妇春花喂奶时,一边羡慕地看着春花那两只胀鼓鼓的装满了甘甜乳汁的乳房一边红着脸问她: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的乳房里也装满了乳汁。春花扑哧一声笑了,说你得去找个男人,只有男人才能让你的乳房里装满乳汁。
哎呀你瞎说什么呀?苏凡作势要去打春花,羞恼地说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其他办法嘛。
春花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我说的是真话呀。不过你一个人带着这个孩子,会把你的身体也拖垮的,红梅那个男人不是个大官家的吗?我劝你还是将孩子交给他们带吧,城里条件比我们乡下好,一家人带一个孩子也比你一个人带强。”
苏凡惊讶地看着春花,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知道这个是红梅的孩子?”
春花笑了,平静地说:“其实村上的妇女们差不多都知道,只是她不想承认,我们也就不说罢了。你没看孩子长得多像她吗?还有,她有两只装满奶水的胀鼓鼓的奶子,你就没有,呵呵。不看这些,就我们这些做了母亲的人,一看她抱孩子的姿势就能断定这个孩子是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哦,这又是怎么说呀?苏凡为这些憨厚纯朴的村里人感动着,春花这番话可真的把她震住了。
“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时,总能找到一个让自己的孩子感到最安全,让自己的孩子最能感受到母亲深深的爱的姿势,”春花继续说:“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时,目光里流露出的是一种把孩子当作心肝宝贝儿的怜爱,是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的深深的溺爱。这种目光并不是每个人看着一个孩子时都有的,你也喜欢小雅仪,你也拿小雅仪当自己女儿一般疼爱着,不过说真的,我们在你眼中就看不到母亲对女儿的那种眷恋和溺爱。”
晚上,当小雅仪吃下了半碗米粉糊糊,终于睡过去了时,看着一天天瘦下去的孩子,苏凡不禁又心疼又着急,真怕孩子会有个三长两短呵,要是这样,她就太对不起红梅了。啊呀!那个王子仪,从上次红梅说他要来,到现在已有差不多二十天了吧,他怎么还没到呢?他不是说了要马上动身的吗?
第二天,那个红梅曾到过他们那去接电话的老陈找到村上来了,他一进村就向人打听黄红梅的住处,村人将他带到了苏凡面前。
老陈给苏凡带来了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就在红梅去世的那天,王子仪也因为救一个落水儿童而牺牲了!
黄红梅和王子仪就像约好了一样,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在同年同月同日死!而且俩人都是被水淹死的,俩人都魂归大海了。
苏凡跟老陈商量了一下,由老陈带着她,将王子仪的女儿送到了王子仪家。老陈看到迅速苍老下去的老王时,俩人又是一番感叹惋惜。王子仪的后母一见到老陈,就对他发起了牢骚:自从接到王子仪去世的消息后,老王先是一夜之间白了头,然后就迅速苍老憔悴下去了,全然无视她和小儿子的存在,好像那个成年不归家的浪子就是他的全部他的所有似的。
儿子不是她的,她当然无法理解老王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而且她也对这个“来历不明”的王雅仪表示出了她的怀疑。苏凡对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充满了反感,她甚至有点后悔将王雅仪送进这个家来了,要是老王不在了,这个家还有小雅仪的立足之地吗?
但是,小雅仪的到来,让苍老憔悴得有点迟钝了的老王眼睛一亮,他抱着孩子,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地连连说:像,像,这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像,我的小可怜哟,幸亏你来了,要不爷爷也活不长了。前几天得到你妈妈去世的消息,外公也走了,这个老家伙,那么急着要去跟他妻子女儿团聚,他不知道有个你呀,要是他知道有个你,也许他会留下来的。我的小宝贝儿,爷爷差点也跟了你外公跟了你爸爸去了,爷爷还留着这口气在这,却原来是想看看你的。
小孙女的到来,让老王又恢复了老军人的那种雷厉风行的魄力,第二天他就跟苏凡一起上街给孙女买吃的穿的用的,并亲手给孙女布置好了一个房间,第三天就给孙女请到了个奶妈,看着小雅仪在王家开始了她的幸福生活,苏凡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村里。
两个多月后,苏凡实在按捺不住对小雅仪的思念,再次来到了老王家里,两个多月不见,小雅仪长高了长胖了,小脸也红润了起来,看见苏凡也不认生,还是伸出小手来要苏凡抱。把苏凡和老王都乐得跟孩子似的,老王看起来也比上次苏凡见到他时精神多了。看到苏凡将孩子举起来,老在一旁提醒苏凡小心点。小雅仪正在呀呀学语,看到苏凡就“妈妈,妈妈”的叫,惹得苏凡泪眼婆娑的。
奶妈私底下告诉苏凡,老王喜欢这个孩子真是喜欢得不得了,一天到晚眼睛都不离她左右,又是抱又是亲的,每次吃饭都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