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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便找到了风瑶月所说的那个无名村庄。
这个村庄小极了,随便一眼便可望到了头,看样子全村总人口绝不会超过一百个。
到诗有些担心司机带错了地方,拿着风瑶月的相片,询问坐在石砌码头上的几个妇女:“大婶,请你们看看,前一两天这个女孩是不是来过这里?”
妇女们凑头看了看,纷纷点头说:“来过的,来过的!她还买了一只我们的游艇,说要到附近的岛屿去考察,然后直接回三亚。”
到诗欣喜若狂,终于找到月儿了,一切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他开心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拼命地向几位大婶鞠躬至谢。
大婶们觉得到诗好玩极了,嘻嘻哈哈俯前仰后地欢笑了起来。
到诗直起身子,摸着后脑勺陪着傻笑了会,毕恭毕敬地问:“大婶,你们还有游艇吗?租一艘给我怎么样?我可以给你们三倍的价钱。”
其中一位较为年长的大婶随和地道:“那倒不必,我们也是随便做做生意,反正一个小时租金10块钱,如果没钱的话也无所谓。”转身指了指沙滩,“喏,游艇就在那边!”
到诗想也不想,顺手掏出几张百元钞票,不由分说塞在大婶手里,道:“这些都给你。”转头对司机道:“司机,麻烦你等我到下午三点,三点我没回来你就自己回去。”
司机笑容满面地点头应了。
到诗拔脚往游艇跑去,片刻间便跑到了游艇近旁。定睛一看,天,这么破烂,恐怕天底下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游艇了!一时间傻住了,有些担心游艇根本载不了人。
大婶们却以为到诗不懂得怎么启动游艇,纷纷叫道:“用力拉一下绳子,用力拉一下绳子!”
到诗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谢了!”心想:“顾不得了!再说,如果载不了人大婶也就不会租给自己!”跨步上船,开动游艇,径直往南而去。或许是心情太过迫切了,总觉得游艇的速度实在太慢太慢,度日如年地熬了也不知有多久,远远的,看见了一座漂浮在湛蓝海面上的黑色小岛。心中大喜,开足马力,疾驶过去。
小岛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几分钟后,游艇终于抵达了小岛岸边。
到诗按捺住激动迫切的心情,跨步上岸,把小船拴在一块高高耸起的岩石上,而后忐忑不安地爬上高处,刚刚探出头,一眼便见风瑶月迎风伫立在一块巨大的礁岩上,一袭白色长裙随风飘飘,宛若凌波踏空的仙子,端的是美不可言!顿时开心得热泪盈眶,全身仿佛因此虚脱了,迈不动脚步,只好呆呆站立着,痴痴地看着风瑶月冰清玉洁的侧影!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到诗清醒了过来,伸手抹掉眼角欣喜的眼泪,轻手轻脚地向风瑶月走去,想给她一个意外一个惊喜。可堪堪走到身后,风瑶月却知道了,盈盈转身,嫣然微笑道:“诗哥,你来啦!”说着亲昵地抓住到诗的手。
到诗惊讶地道:“月儿,你怎么知道了?”
风瑶月道:“诗哥,月儿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来找月儿了。因此月儿知道今天你必定会来!”
到诗深情地叫了一声:“月儿!”然后狠命地把风瑶月搂进怀里。
风瑶月不堪承受地嘤咛了一声。
到诗听得真切,慌忙松开了双手,捧着风瑶月娇艳的脸盘,歉意地道,“对不起,月儿,诗哥太激动太激动了!”
风瑶月温婉婉地道:“诗哥,月儿好开心啊!”
到诗点头道:“我也是!”可是却觉得不足以表达满腔的幸福和深情之万一,挣扎了片刻,又不管不顾地搂紧了风瑶月,恨不得把她的整个身子都摁进自己的身体里去,合二为一,融为一体!
两人忘情地拥抱着,全心全意地用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传达着彼此深如大海、无怨无悔的情意。
大海似乎也为之感动了,喧哗的海浪忽然间静止了下来,转而用温情的呢喃,祝福着眼前一对生死与共的多情鸳鸯!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到诗轻声问:“月儿,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狠心离开诗哥?难道诗哥对你一片真情还无法留住你的心吗?”
风瑶月柔声回答:“诗哥,对不起!也许,是月儿太贪心了!月儿想要的,除了诗哥的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以及陌生人之间互相关爱的真情。可是,诗哥,这些月儿都找不到,月儿真的感觉很冷很冷,冷得自己都无法体会诗哥的爱了!月儿不想这样,真的不想这样!因此,月儿只有走了。只有来到这个没有邪恶、没有丑陋人性的小岛,月儿的心才能安宁,才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诗哥给予月儿的深情!”仰脸看着到诗的眼睛,“诗哥,你知道吗?这两天来,月儿一直用心徜徉在你的爱的海洋里!月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这时候,月儿就算是死了,也再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到诗伸手掩住风瑶月的嘴唇,责备道:“月儿,诗哥不许你这么说,诗哥要你陪着诗哥好好地活下去,享受生活,然后生儿育女……”
风瑶月黯然叹息了一声,苦涩地道:“诗哥,月儿也想啊,可是,可是……”
到诗心疼地抱紧了风瑶月。他知道风瑶月心中所想所悟,内心深处也极想附和风瑶月,但他不能。他吻了吻风瑶月的眼睛,劝慰道:“月儿……其实……其实这世界终究还是温暖的,终究还是好人多坏人少,终究还是邪不压正……你知道吗?你失踪后没多久,杜总就洗清了冤屈,解除了双规,重新回到了畅武集团总裁的岗位上……他听说你失踪了,立即到电视台做了直播广告,把你善良的故事和半阕亭的传说告诉了市民,于是短短数分钟时间,几乎全市市民都自发出动找寻你,公安局的干警更是全体出动,其中有一个刑警队队长还硬是送诗哥送到了江海市……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大家心中渴望的永远都是善良美丽的人性!说明大家多么的需要你!在这种时候,月儿,你说,你能走么?能离开渴望善良真诚的人们么?再说,有了这种渴望,即使是一时间很冷,那也不过是短时间的事,是一时间跌入邪恶的怪圈,怪圈之外,是无数善良美好而又温暖的天地!对此,诗哥深信不疑!”说着用自己火热的脸颊摩挲着风瑶月晶莹剔透的脸,缓缓地道,“月儿,你相信诗哥吗?诗哥希望,你能完全地信任诗哥!”
可以想象,到诗说出这样一番“谎言”的时候心中是何等的酸楚何等的无奈,但他却有所不知,他随口捏造的“弥天大谎”恰恰就说中了现实中发生的事:就在昨天,当市委书记京辉牟和市长易依竹从沈先楚处得知风瑶月的事迹,以及她的遭遇之后,便立即动员自己的亲朋好友帮忙找寻风瑶月的踪迹,并亲自登高呼吁,这事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不到两个小时时间,江壑市大街小巷便到处奔走着寻找风瑶月的人……
风瑶月也许是相信了到诗的话,又或许是感应到了现实,她怔怔地看着到诗深情企盼的眼眸,一颗心忽地温暖起来,开心地埋头在到诗的怀里,重重地嗯了一声,然后说:“诗哥,月儿相信你!月儿跟你回去!”
到诗喜不自禁,手舞足蹈了会,兴高采烈地拉着风瑶月的手转身便走,可到得靠岸处一看,那游艇不知什么时候挣断了绳子快速地向海中飘去,此时已经飘出了二三十米远。
到诗不假思索,扑通跳进海里,奋力追逐……八米、六米、四米……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忽然间右手手臂一阵剧痛,枪伤猛地崩裂开来,肆意涌出的鲜血片刻间便染红了周围的海面,紧接着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到诗没有泄气,用尽全力挥舞着左手继续向前追去……可是,游艇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了,没多久,就远远地飘到了海中央……
岛上的风瑶月见状大声叫道:“诗哥,追不上就算了,赶快回来!诗哥,诗哥……”
到诗看着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游艇,只得无奈地游回小岛。
风瑶月拉着到诗的手劝慰道:“诗哥,你别介意,这里,本来就是我们幸福快乐的天堂!”
到诗想了一想,满怀希望地问:“月儿,你开来的那条游艇呢?”
风瑶月伸手抚摸着到诗的脸庞,柔声道:“诗哥,月儿来了就没想要回去,因此早就让游艇随浪飘走了!”
到诗心中一凉,知道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懊悔自己事先没有检查缆绳,自责了片刻,随即想:“能和月儿同生共死,夫复何求?”于是便开心起来,拉着风瑶月绕着小岛奔走欢呼,尽情享受着海天一色,纯洁无瑕的美景……
潮水说来就来,顷刻之间,便淹没了整个小岛。
到诗和风瑶月相拥而立,眼见海水已然及腰,忽然一起动手撕起衣衫来,相对一愣,随即会意一笑,齐心协力,用布条将彼此的腰部紧紧地绑在一起。
这时,潮水已经没到了风瑶月的鼻子。
到诗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火辣的嘴唇印在风瑶月鲜红娇艳的双唇之上。
两人纵情相吻,任随身子在纯净的海水中飘荡,仿佛天地间再没有结束,只有动人心魄、绵绵销魂的永恒……
第48章 残局
几经波折,杜受的DNA测试结果终于出来了。
由市纪委两名工作人员直接从医院检测中心护送到市委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市委书记京辉牟,市长易依竹、常务副市长沈先楚、市纪委书记焦帆兴还有特邀人物殷士赋早就恭候多时,见久候不至的鉴定报告终于来了,心情各异地伸长了脖子。其中殷士赋的心情最为紧张最为兴奋,恨不得由自己来宣读宣判杜受政治死刑的鉴定报告,那该是何等惬意的事啊。总算他久经考验、定力足够,没有忘形失礼,否则说不定在座的人都会怀疑他别有企图!
“焦帆兴同志,请你宣读鉴定报告吧?”京辉牟看着焦帆兴道。
焦帆兴也不推辞,伸手接过鉴定报告,撕开封口,沉着脸看了一会,抬头缓缓宣布道:“鉴定结果证明,小种蝶根本不是杜受同志的私生女,所有的谣言全都是无稽之谈,杜受同志在这一方面是清白的!也是无辜的!”
京辉牟和易依竹听得清清楚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都想:我果然没有看错杜受同志!
沈先楚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心想:“好险,好险!自己差点就害了杜总了!”
而殷士赋却如闻晴天霹雳,惊得六神无主,神经错乱,一时间失去了说话的功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设置的天衣无缝的绝妙计策,到头来算计的竟然会是自己,这是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多么可恨的事!此时此刻,他真希望自己变成凶猛的老虎,把眼前阻碍自己成功的一切都撕咬个粉碎!他不甘愿地拿过鉴定报告,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然而,黑白分明的事实终究还是残忍地扑灭了他残存的一丝希望!
殷士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妻子见他脸色不对,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关切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看医生?儿子也关心地过来说:“老爸,别那么替共产党卖命嘛,多偷偷懒自己享受享受!”妻儿这样的话殷士赋以前听过无数次了,可都没什么感觉,而且还嫌他们罗嗦,但今次听在耳里却觉得分外温馨、分外感动。他抬头怔怔地看着妻儿的脸,心想:“不,自己绝不能就此认输,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妻子,为了儿子,无论如何都要力挽狂澜、转危为安!”于是,他的意志又重新坚定起来,原本颓丧泄气的心又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念。他亲昵地握握妻子的手,又慈爱地摸摸儿子的脑袋,然后转身出了家门,直奔月牙泉大酒店而去。路上,给毕剑和狄路垂、练创清打了电话,命令他们无论在哪里无论手上有什么事都必须立即赶到总统别墅。
十五分钟后,殷士赋到了月牙泉2号总统别墅,刚刚进门,毕剑便随后跟了进来,笑眯眯地道:“老大,是不是一切OK了?”
殷士赋面无表情地看了毕剑一眼,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双手并拢放在腹部,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毕剑见老大气定神闲的样子,以为自己猜对了,兴奋地搓了搓手,道:“我就知道在老大的指挥下我们做什么事情都可以无往而不胜!这不,杜小子完蛋了,以后再没有人敢跟我们作对了……”上身倾前,双手撑着沙发扶手,“……还有啊,老大,我们还真得感谢到诗这小子,他策划的大奖赛和国际论坛,不单单让步德斯硬收了两千万,而且宣传效果好极了,到今天为止,我们投资的绿色桃园生活城已经名满天下,预定的人多得不得了,温州、泉州、广州等地的民营资本家还纷纷组团前来,平日里销售电话更是被打爆了,看来这个项目赚个五六亿根本是小意思……”说着,呵呵呵呵直乐,好像眼前就堆着一座金山。
这时,练创清推门走了进来,看见毕剑欢天喜地的样子,也以为殷士赋的计谋大功告成,开心地向殷士赋拱手道:“恭喜老大,恭喜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