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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呢?”
“我正要吃饭,你在哪儿呢,一起去呀。”
我笑着说:“我在你上面,正看着你呢。”
邰晓林有些不耐烦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但他马上停了下来,然后回头,仰着头往我这里张望。
我向他招招手,笑着说:“Hello,看到了吗?”
他也在电话那头笑了,说:“靠,你是不是钱多烧的。”
易天天也抬起头,看着我。尽管我和她的距离很远,但我能感觉到她好像在冲我微笑。
邰晓林向我招招手,说:“行了,看见你了,别摇了。”
我笑着说:“别自做多情了,我其实是跟易天天打招呼呢。”
邰晓林被逗乐了,放下电话,和易天天说了些什么,易天天也朝我这里招招手。
邰晓林说:“下来呀,咱们一块儿吃点儿。”
我说:“算了吧,我就不当‘电灯泡儿’了,再说,我还有事儿呢。”
邰晓林说:“好吧,以后再说。”
我放下电话,又重新地坐了下来继续看书,可是我没有想到,这竟然是我和易天天最后一次见面。
她打断了我的话,问道:“最后一次吗?”
我点了点头,说:“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第二天我就回家了,呆了能有半个月的时间就独自一人出门了,那段时间我再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包括邰晓林,在我看来他和易天天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漫长的假期来进一步发展和巩固他们的关系,我呢,安心地玩儿我的,用不着打扰人家。”
她问我:“邰晓林没和你联系吗?”
“在家的时候,还和我通电话,可是等我出门的时候就几乎不联系了,其实我也能理解。”
“你玩儿得一定很开心吧?”
“当然了,那个夏天简直是玩儿疯了,在外面呆了能有将近两个月,直到九月末才悄悄地回来。”
“怎么是悄悄的?”她不解地问。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省着同学,朋友又找我出去,我想趁着十一期间好好在家里休息一下,看看大三的书,省着开学的时候不适应。”
她说:“挺有心计的。”
我颇有些得意地说:“一向如此,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她停了一下,略有所思地说:“能不能讲讲她的事?”
我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从她离开到现在正好过去一年了,可直到现在,几乎每天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她的样子。
第二十二章 从零开始
那是离开学还有两三天的时候,我拿着东西,回寝一趟,准备提前收拾一下,省着大家都回来的时候忙不过来。在校园里,我看到已经有不少人回来了,大家相互热情地打着招呼,久别之后真是让人感到无比的欢喜。在上楼的时候,我还在想,也不知道我寝都谁回来了。老大应该在,放假前我就听说,他要申请假期住校;二哥也应该回来了,要开学了,系里一定有好多的事情让他办;老四交了个女朋友,假期难熬,不用说,肯定也早就蹦回来了;那样的话老五也应该回来了;看来现在最大的变数就是邰晓林了,他和易天天都是本市的,估计这一假期两个人的关系肯定是升温了。我猜,不到开学的时候,他是回不来的。
我打开门,看了看,屋子收拾的比我想象的要干净,看来是有人回来了。我往各自的床上看看,只有我,邰晓林,老五的床空空如也,其余的床都已经收拾完毕。多少有些小意外,老五没回来。我心想,老大一定在书馆,二哥在系里,老四肯定在陪人逛街。
我简单地把床和书架收拾了一下,把窗台和桌子擦了擦,又把地扫了一遍。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一朵朵飘在天空上的白云。心里默默地说,我又回来了,一切又重新开始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我马上闭上眼睛装睡,听声音好像是二哥回来了。
二哥清了清嗓子,可能是看见我躺在床上,不由得发出了感叹:“好家伙,回来了。”然后,他静静地坐在邰晓林的床上,默默地抽起烟来,时不时地还叹着气。
一听到叹息声,我就猜出来,可能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了,在心里默默地数了20个数,然后翻了个身,慢慢地睁开眼,发现二哥正在看着我,手中的烟还在缓缓地冒着烟。
我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二哥。”
他把手中的烟掐灭,然后扔出了窗外,对我说:“回来了。”
“下午回来的,你呢?”
“我一周前就回来了。”
我拿了瓶水递给他,自己也喝了一口,说:“就差老五和邰晓林了,本来想全寝出去吃顿饭的,看来今天是不行了。对了,邰晓林回来过吗?该不是有了易天天把咱们都忘了吧。”
二哥也喝了口水,表情很严肃地说:“邰晓林没告诉你那事儿吗?”
我拿着毛巾,擦着洒在手上的水,心里有些惊讶,是不是又发生什么意外了,但是嘴里却满不在乎地说:“好事,坏事?”
“易天天出国了,上个礼拜刚走。”二哥说道。
这短短的两句话,就像一颗炸弹一样,对我的心灵产生了极大的震动。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的嗓子哽咽,鼻子有些发酸,要不不是二哥在场,我可能真的会哭出来。过了好长的时间,我才稳住情绪。看着二哥,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她……”我感到嗓子有些发干,于是又清清嗓子,继续说:“走了?”
二哥也有些伤感地点点头,看得出来,他也不好受。
“去哪儿了?”我小心地问道,生怕他起疑。
“美国。”二哥看着我苦笑道。
我也笑了,心里骂到,真他妈的捉弄人。可是她也太突然了。
二哥好像看出我的心思,说:“其实早就有迹像的,以前我也听说过,但没下工夫去打听,还有,她有时候也到系里去开些证明什么的,我也没放在心上。”
我也记起邰晓林曾经和我说过,可我和他都没有当回事儿,我也叹口气,问:“邰晓林怎么样了?”
二哥说:“还没有缓过来呢,一直呆在家里,很长时间都没和我们联系了,看来这给他的打击是够大的了。”
我不停地喝着水,怎么都不肯相信这是事实,没错,我和易天天早晚要分开的,可这也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真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以前,我至少还能看见她,这起码能让我高兴好几天,可是以后的日子我该怎么办呢?
“你很不好受吧?”二哥问我。
我看了看他,勉强笑着说:“有一点儿,又少了一个美女谁不伤心呐。”
二哥笑了,说:“你呀,还是那样。好像什么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似的。”
我笑了一下,可是心里却是无比的悲哀,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二哥说:“还回去?吃了饭再走吧,我请你。”
我连头也没敢回,有些哽咽地说:“不用。”然后走了出去,因为我怕二哥看到我当时伤心的表情。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在校园里,两年了,从我遇见易天天到现在已经整整有两年了。我的脑海里还记着她当时的样子。没有想到,她就这样离开了,我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想到这里我更加的伤心了。抬头看看天空,一朵朵的白云已经没有了,取而待之的是一团乌云,正好迎合了我的心情。抬头往前看,看到了高高的外语楼,还看到了我们班的窗户,不经意间,又想起了“非典”时期的夏天,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是云,你是天,无论我飞到哪里,都不会离开你,可是,现在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呢?”
回到家后,我独自一人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发着呆,真想大哭一场,但是又哭不出来。那种心情就好比一个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行者,面对着一杯有毒的水一样有些很无奈。有好几次,我都对自己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早离开也好,省着整天让我心神不宁,再说,也犯不上为一个根本就不认识我的人伤心。虽然我反复地这样安慰自己,可还是有些压抑。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邰晓林,他一定比我还痛苦,这么长时间没和他联系了,应该打个电话安慰他一下。我拿起电话,拨了那个有些陌生的号码。过了好长的时间邰晓林才接听。
“喂,是你吗?”邰晓林懒懒地问道,好像不是很伤心的样子。
“是我。”我停了一下,然后语气温和地说:“我已经知道了。”
“哦,没什么,不用担心,又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有些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呵呵,真是没有想到。”他显得无所谓。
出乎我的意料,邰晓林竟然看得这么开,于是很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他轻蔑地一笑,说:“靠,这么小看我,无所谓,我是谁呀,又不是没人要。”
我心里想,邰晓林怎么啦?是不是受刺激了?于是就问:“你真的不放在心上?”
“我好着呢,不用担心。”他的语气有些不对,“易天天……她……”
我听见抽泣的声音,刚刚有些好转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我赶忙劝他:“别,坚强点儿,这还放不下吗?”虽然我的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我也要哭出来了。
邰晓林哭了,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刚想和他说些什么,可是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把电话挂断,趴在桌子上,也哭了起来。我本来想控制住的,但是邰晓林的哭声一下子感染了我。我已经忘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来今天真是伤心了。我边哭着,脑海里还想着易天天的样子,于是就更加悲伤了。我不知道哭了多长的时间,直到流干了眼泪我才停下来,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怕让家里人看见,于是马上把脸洗了一下。望着镜子里的我,凌乱的头发,哭红的双眼,还有一张表情失落的脸。我对自己说:“慕云飞,你要坚强些,生活还要继续的。她早晚要离开的,只是有些突然罢了。”
我把脸擦干,又回到房间里,哭过一场后,心情稍微好些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着,一直躺下去。
我还记得军训的时候,初次遇见她时的情景,她和我擦肩而过,那一次,是她让我对大学生活充满了希望和幻想。那天晚上和她通电话的时候,我说的都是心里话,那是我第一次给她挂电话,也是唯一一次。她的声音很动听悦耳,就好像夜莺的歌声在山谷中回荡,又仿佛是清澈的小溪在树林中流淌。还有很多很多关于她的回忆,她的身影,她的表情,她的微笑,她的眼神甚至她的每一个动作。我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易天天的样子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微笑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空气中寻找到了她的气息,我感觉她就坐在我的身旁,微笑着看着我。这让我想起那天在图书馆看见她的时候。那是我在大学期间和她最近距离的相处,感谢上帝给我这么一次机会让我接近她。我本可以利用那次机会去认识她的,可惜我没有勇气。上帝给了我一次机会,但我没有珍惜,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想到这里,我的泪水又从我的眼角慢慢地流淌下来。
突然,我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我被吓了一跳,赶忙睁开眼睛,看见我妈正站在门口,她有些生气问道:“别躺着了,吃不吃饭了?”
我擦了一下眼睛,说:“你们先吃吧,我不饿。”
我妈很生硬地说:“爱吃不吃,没人等你,吃完我们就收拾。”
我很无奈地坐了起来,叹了口气,看看窗外,已是阴云密布,看来要下雨了。
饭菜已经摆好了,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扒着饭。
我妈说:“怎么了,吃菜呀,要是这样我下次就不做菜了。”
我夹了点菜,塞进了嘴里。
我爸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我头也没抬地说:“十一后。”
“你们学校真够可以的,除了收钱,什么都不管,这暑假放的都有三个月了吧。”
我没吱声,一心想着吃完赶快离开。
我爸又问:“你英语学的怎么样了?”
“还行。”
“还行?我从来没看你写过,也从来没听你念过,花那么多的钱,不是让你去玩的。”
我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听他这么一说,更加生气,抬起头冲他说:“你看见我玩儿了?好不容易想在家呆两天,让我清静一下吧。”
“你还不乐意了,你知道一年你花多少钱吗?早知道你这样还不如不上了呢?”
我也不甘示弱的说:“当初我也没打算上。”
我妈说:“怎么着,敢顶嘴了,还不让说了,一天天的可有主意了。”
一听见“易天天”这三个字,我的心情更加糟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说:“你说你的,我不听,行了吧。”然后就离开了。
我爸对我妈说:“都是你贯的,你看看他都什么样子了。”
我回头说:“闲我烦了是吧,明天我就走。”
回到房间,我坐在窗前,看着昏暗的天空,我百感交集,自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