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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卫把消息都说了一遍,沈青画点点头,摆手示意暗卫可以离开了。
那暗卫却不肯走,顿了好半晌,艰难地开口,说:“阿黄被个叫‘鬼母’的女人看上了。”
“啥!”
阿黄,跟别的女人,双宿双栖?难怪是连自家的窝都不知道回了!
当天晚上,沈青画都把门窗从里面锁了,让金福金禄两人在门口守夜。
“记住,一只阿黄都不准放进去!”
金福金禄苦着脸,直点头。
想必是阎王门的人送消息给阿黄了,半夜里沈青画听到外面有动静,没在意,翻了个身,就滚进了阿黄怀里。
沈青画没问阿黄怎么进来的,功夫就摆在那里,金福金禄两人,根本挡不住阿黄。
没等沈青画开口,阿黄就堵上了沈青画的小嘴,细细地吻,只让沈青画舒服得什么都记不起来。等沈青画晕陶陶地想问“鬼母”的事情,阿黄已经哄着沈青画睡觉了。
沈青画还有个弱点,就是不能被拍背哄着睡觉。
阿黄是知道的,拿捏着沈青画的这个软肋,大掌有节奏地拍着,薄唇在沈青画额头碰一下:“青画,睡觉。”
沈青画嘴里含糊地念了句“阿黄”就睡过去了。
当天夜里,承德宫里的猫叫特别厉害,金福金禄两人脚不沾地地逃到宫外。
……
夜里发生的事情,沈青画根本就不知道——浅黛是个闷葫芦,小安子是安分的奴才,金福金禄两大男人,不好意思跳出来跟沈青画说什么。既然大家都没提,沈青画自己又不知道,做奴才的闭嘴就是了。
所以沈青画醒来之后,发现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清楚,只当是错觉,溜溜达达地带着金福金禄,去重华宫走走。好歹这如妃也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了,她这个皇后,躲得时间也够久了,该去看看了。
况且,自从史昭仪被点了绿头牌,之后便恩宠不断,史昭仪也是个爽快人,隔三差五的送些东西过来,让沈青画赚足了腰包。
既然收了小黑的人的银子,总得给小黑办点实事。
沈青画出门很少带宫女,一般都是带着金福金禄,来去匆匆。小安子是宫里的老人,不必沈青画前后带着认人,就留在宫里,照顾着蜀江就挺好。
早听说沈青画有了身孕,虽然后来又传说不是真的,可如妃一直不放心,这会见了沈青画的腰身没有丝毫变化,才略略放了心。
之前无德去寿康宫给沈青画解围,之后又去了承德宫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宫里。如妃这会见了沈青画,不敢托大,正要行礼,被沈青画止住了:“免了吧,这小皇子在肚子里,别遭这份罪了。”
沈青画只稍微坐坐,告诉如妃:“春宴,你就别去了,也省得淑妃费心。”
如妃看着沈青画出门,气得把手边的碗都砸了!
如今裴相和叶氏联手,趁着她有了身子,想把她挤下去,门都没有!“兰依,陪我出去走走。”
……
沈青画还没到御花园,就听宫女们凑在一起,说玉明公主跟着万月儿,跑到通州去了。
玉明跟万月儿私奔了?
沈青画登时想了很多不该想的,一个没注意,在转角的地方,撞上了从御花园门外经过的无德。
金福金禄皆是一愣——大将军是什么时候在门外的?
沈青画就觉得自己是撞在了铜墙铁壁上,踉跄着倒退好几步,被金福金禄眼明手快地扶住,才勉强站住。
还没站稳,沈青画就摆出一张泼妇惯有的臭脸,质问无德:“翼王大将军,您老三番五次地冲撞本宫,所谓何事?有事您说,本宫小身板,经不住您老这么撞来撞去的!”
沈青画说的就是,前几日,沈青画一出承德宫的宫门,就撞上无德,回回撞满怀,回回都是无德“有急事”。这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无德一拱手:“皇后娘娘,本王有急事,先行告退。”说完,也不等沈青画免礼平身,大步流星地出宫去了。
沈青画拍了拍衣摆,对无德这种行为,甚为不齿。撞到人都不知道道歉,是王爷了不起啊?了不起啊!
金福金禄恬着脸,因为功夫不如无德,所以没有事先发现转角那边的无德。
沈青画也不怪罪金福金禄,毕竟无德刚满二十那年,就已经是大内侍卫的总教头,如今这宫里,能跟无德比划两下的都少有。
将扫兴的无德丢在脑后,沈青画溜达着出了宫门,回小窝溜达溜达。
这开春了,小窝的那颗桃树,一定开得春光乍泄的。过几天就是春宴了,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抓紧时间好好享受。
沈青画刚到小窝,马葭就让人过来请沈青画,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青画自然是以为,私盐那边出问题了。
马葭这人相当可靠,铺子里的问题,从来就没有不能解决的事情,所以沈青画从来不过问。马葭这来请沈青画了,怕是只有私盐那回事了。沈青画让金福金禄在楼下等着,一个人上去了。
却不是私盐的事情。
第97章 祈福遇到无德
进了门,就见马葭捏这张纸条,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看看。”
沈青画接过一看,脸色大变!
这纸条,是苏翰辰传过来的,只写了“翼王有难”四个字,没头没尾的,怎么信?况且,这无德出事了,沈青画是站在裴相这边的,把这消息告诉沈青画,是为了什么?让沈青画通知裴相,好去趁火打劫?
沈青画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苏翰辰病歪歪的脸。轻轻吸一口气,挺了挺腰,问马葭:“你怎么看?”
马葭抬眼看了沈青画一眼,才说:“应该救。”
沈青画有些为难——苏翰辰这人,不简单。苏翰辰现在在给小黑做事,他传了消息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黑的意思。
马葭这才想起来,说:“苏翰辰说,这消息到现在还是秘密。”
马葭已经让人跟着无德,只等着沈青画同意,就把这消息传给无德。
沈青画这才听出话音来:“无德出城了?”
“半个时辰前。听传言说是去通州找玉明公主了。”
无德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南国可就不太平了。自然是要去知会一声的。
马葭立刻就吩咐下去。
沈青画就坐在帐房里,手指在紫檀的案桌上划拉。
玉明公主去通州找万月儿的事情,宫里现在是人尽皆知。但是是谁怂恿玉明的呢?
玉明公主今年才十三,就住在寿康宫旁边的漱花阁,太监宫女都是太后精心挑选过的,奴才的活计都连着脑袋,自然不会出什么岔子。那么会是谁呢?玉明生性娇纵,和后进宫的宫妃都不对盘,放眼整个后宫,应该也就只有,同时叶氏出身的淑妃了。
淑妃和无德,不是私交密切的么?怎么会出卖无德?况且,叶氏现在和裴相关系虽然不错,但是如果能和无德联手,那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这么一算,叶氏根本就没有理由害无德。
而裴相这边,新婚燕尔,哪有功夫理会无德这男人?
那么,会是谁呢?
其实无德这人,仗着自己是王爷,又是大将军,战场上杀伐果断,说不定惹了不少仇家。
可是这事苏翰辰都知道了,小黑为什么不去救无德?还是那些人就是小黑派去的?无德要是出事,南国的边疆肯定不太平,小黑这么有把握稳坐龙椅?
想来想去,沈青画突然觉得,这宫里,还真有意思。
……
春宴之前照例是要祈福的,国师去天坛,圣女去天龙寺。
沈青画是圣女,春宴之前的三天,要住在天龙寺。
当天晚上,沈青画正在念经,突然从佛龛后面掉出个血人!
沈青画吓得嗷嗷直叫的时候,血人开口了:“闭嘴!”
这人,竟然是无德!
浅黛在外面就要推门进来,沈青画瞄了瞄趴在地上的无德,说没事,突然蹿出只老鼠,吓到了:“让侍卫都散了,本宫没事。”
之前躲过侍卫,无德已经用光了力气,现在只能趴在地上等死。
南国的战神,大将军无德,如今满身是血,趴在佛龛下面,一动不动当肉饼。这些杀手还真是有本事,能把大将军伤成这样。
沈青画将无德从地上打横抱起来,惊得无德瞪大了眼睛──这人是沈青画?还是沈青画是男的?
这样想的无德,伸出血手,在沈青画胸前比划了一下,最后没敢按上去。
沈青画推开墙壁,里面是个密室,豆大的烛火,照得一室安宁。
沈青画将无德放到床上,无德翻了个身,四下里看了一下:“六弟对你挺上心的。”
只不过是来天龙寺待三天,还要弄个密室保命,这沈青画什么能耐,居然让他那个六弟,这么神魂颠倒?
“有力气开玩笑,不如想想怎么逃走。”沈青画取了药回来,熟练地给无德止血。
瞧着沈青画这些似曾相识的手法,无德问沈青画:“听说你失忆了?以前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沈青画不客气地撕开无德大腿处的裤子,止血,敷药,包扎。“失忆了就失忆了,能记得多少?”
无德有些困,刚闭上眼睛,就被沈青画不客气地推醒。刚想继续追问失忆的事情,沈青画就起身,开始扒无德的上衣。
这么个如狼似虎的沈青画,无德有些招架不住,微微别过头,看着油灯。无德故作困倦地揉了揉眼睛,说快点,困了。
好在伤口没毒,阿黄备下的,又是上好的金创药,没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无德以为沈青画肯定会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沈青画却问了另外一件事情:“你为什么针对卢安生?”
无德针对卢安生的时候,沈青画就去查过卢安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是无德不可能无缘无故地为难卢安生,是卢安生知道了什么?
无德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随便应付说:“卢安生这人,本王几次三番地拉拢,却不识趣。”
照沈青画的了解,卢安生不是什么品格高尚的人,如果无德真的拉拢卢安生,卢安生应该不会不依附才是。难道是因为卢安生不想与沈青画为敌?
想到卢安生,沈青画只有摇头莫奈何的份。洗了手,端了水盆出去。
等沈青画出去之后,无德若有所思,翻了个身,躺下了。刚躺下,就睁开眼睛──沈青画这小妮子,果然是打太极!刚才还在问失忆的事情,就被忽悠过去了。不过,既然这样,卢安生的事情,就不告诉沈青画,让她自己去猜吧,怕是沈青画一辈子都猜不到!
无德满意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刚收拾好,阿黄就从密道过来,看见密室里的无德,也不稀奇,只问怎么样。
沈青画说,差不多快踏进棺材。“好在只中了软筋散,睡一觉应该就能好。”沈青画指指桌上的小包袱,“等会你走的时候,记得把血衣带走,我这不好处理。”
沈青画说得一本正经,两手却不安分地在阿黄胸口摸来摸去,掏出一包脆骨来。
没有香酥鸡,沈青画“噶吧噶吧”地嚼着脆骨,问玉明那边怎么样了。
无德刚到通州,玉明就得了消息跑了,无德追过去的时候,中了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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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一个德行
“马葭不是派人去递消息了?”
“防不胜防,翼王他在路上遇到过一次。那些人一次不死心,又下手了一次。”
这些人就这么想让无德没了性命?
听说,现在朝中能候选大将军一职人,只有林二郎的三子,也就是贤妃的三哥,林威。林威在十岁那年就离家出走,闯荡江湖,到十八岁回家的时候,端的是文武双全,恨得京城里的大小媳妇都红了眼,恨怎么就早早就嫁了!
但是林威和无德,似乎很不对盘,林威很不喜欢无德。林威虽然投在林二郎的军中,但是并不亲近无德,每次上朝,叶氏和无德针锋相对。但是林威也不是裴相这边的。不过,这样的话,小黑拉拢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可就是因为林威不属于任何一个派系,所以,也根本就猜不出来,到底是谁想要无德的性命。这林威,是谁的人呢?
阿黄拍拍皱着眉头的沈青画:“睡吧,别想那么多。我家青画只要能吃能睡,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沈青画撇撇嘴——哼,说什么天塌下来顶着,上次太后想弄死……
想到这里,沈青画就幡然醒悟了,为什么明明和暗卫说好换个毒性小的,到最后那杯酒居然没毒了。
“就算毒性小,也对身体不好,反正就算被发现,也没关系。”
没关系?要知道如果阿黄解决了,她也不用安排那么多人。
沈青画撅着屁股,爬上床,拿油手往锦被上蹭,顺道擦了擦嘴。
阿黄在旁边直笑:沈青画打小就是,一不开心就捣乱。
灭了灯,阿黄也顺着躺进被窝。
沈青画嘀嘀咕咕地问:“阿黄,你这么……小黑知道了怎么办?”
“小黑知道什么?”
沈青画迟疑了好久,才开口:“我好歹也是皇后……”
黑暗里的阿黄挑挑眉——所以,前几次他去承德宫,浅黛都在后殿门口守着,原来是怕有人发现他出入后殿。舍不得沈青画烦恼的阿黄,决定换个说法:“你看过立你为后的诏书吗?”
沈青画点头:“看过。”
阿黄伸手将沈青画环进怀里,抬腿压上沈青画的腰身:“不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