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茧园曲散-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银环并不希望一个外来的姑娘成为她的女主人,加上沛玉也是外来的,如此一来她迟早也得随他们离开茧园。她顺着老千岁的意思说:“老千岁,我想公子定是中了邪了,不然不会这么神智不清的。”

    凤姐想了片刻,凑着二太太耳旁低语几句。二太太恍然大悟:“老千岁,我怕玉儿真是撞了邪,这不象是病,你老人家见多识广,总得想办法救救他才是。这样下去眼看是不行了,他既来了茧园,总该我叶家救他才是。”

    老千岁叹了口气:“唉,看他这付模样,我老太婆又有什么办法救他?”

    “玉儿多半是撞到哪路神仙了,你掐算掐算,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二太太旁敲侧击。

    老千岁闻言眼睛一亮:“凤丫头,你还记得年前来过的那位老和尚吧?他也许会有办法算出是哪路神仙作祟,若真是为了什么姑娘,他定也算得出。”

    众兄弟姐妹这时也纷纷闻讯赶来,二太太点头赞同,凤姐答道:“老千岁说的是天君陵的无心大师吧?只是这些年天君陵香火日清,不知他会不会出外云游了。”

    宝囡听到天君陵,忍不住插话道:“老千岁,我正月初九搿天还见伊在寺里。”

    老千岁欣慰地点点头:“蔷儿,你这就带人跑一趟,务必要将无心请了来。”

    叶蔷答应着出去。老千岁近前一步,在床沿坐下,心疼道:“玉儿呀,你千万要闯过这关啊,而今你吴家前途未卜,就剩下你一根独苗,倘若在我身边出了什么差池,叫我怎么向吴家交待?”

    但是,任凭众人如何千呼万唤,沛玉却依旧沉睡不醒,老千岁止不住又流下泪来,二太太怕她伤心过度,赶紧和众姑娘扶她到外间歇息。

    此刻,沛玉正沉迷在浑浑噩噩的梦境中,根本听不到身边诸人的叹息声,他的魂魄早随那梦游移到三界外,惊奇地看着一付怪异情景……

    天君饮酒宴乐正酣,忽听下界传来阵阵祝祷:“上天保佑,总算能过上安宁的日子了,感谢上苍。”

    天君不由诧异万分,他已有好些日子没听过赞音了,对满天下的怨声载道早已充耳不闻,想不到还能听到百姓的感激,他不解地问:“天姝,这是何道理,天下如此大乱,怎会有人祈谢?”

    “这个——”天姝迟疑片刻,还是实说道,“眼下人间暴周已亡,隋朝新立,天下稍定,是以有此感戴,此乃好事,也是上天之德。”

    天君听说反而大怒:“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帝星未降,何来隋朝?”

    众神闻言,面面相觑,皆不敢出声。

    天君一瞪四座:“快说,是谁违抗天命灭了周室?”

    众神纷纷低头饮酒,装作不知。

    天君环顾四周,目光在一筛酒女童脸上略一滑过,吓得女童激凛凛打了个颤,哆哆嗦嗦地答道:“是前些时被贬下凡的……”

    天君眼睛立刻瞪得滚圆,怒吼:“谁要你多话?知情不报,你给我滚出去。”随即喝道:“金木水火土五将听令,即刻下到凡间,给我把隋朝灭了,看他天龙还当皇帝。”

    天姝赶紧站了出来:“禀天君,隋朝并非天龙所立,而是他父亲杨坚所创,求天君放过他吧。”

    天君愣愣,强词夺理:“子承父业,父债子还,这隋朝一定得亡。”

    天姝婉言劝道:“天君明鉴,隋朝新立,顺应民心,若为了天龙就灭了隋朝,恐有干天和。”

    天君闻言,不免也有些忌惮,遂道:“五将听令,下界将天龙擒拿上来听候发落。”

    “是,小神遵命。”五将即领命出列而去。

    天姝一见,大为恐慌,担心天龙难以匹敌,劝道:“至尊天君啊,凡间往事就由它去吧,你只要把天龙召上天来,不就没事了吗?还望天君慈悲为怀,怜悯天下百姓,放过天龙。”

    天君见天姝屡屡相阻,悖然大怒:“你既怜悯他,就和他一块去吧,看你们两个有何能耐与我作对。”

    天姝猛吃一惊,但见天君盛怒,情知没有挽回余地,只得幽幽地走了出去。

    天君忍不住畅怀大笑,除了天龙去了天姝,他再也没有什么忌惮了,有他两人在,一个手持打神金鞭,一个腰佩如意天剑,况又是一双爱侣,凡事都有个牵绊,而今没了这两人,他尽可为所欲为了,遂放开酒量痛饮起来。

    天姝幽幽离席,向天门而去。筛酒女童正跟值日星官诉苦,一见天姝,急忙避过一旁。

    星官见到天姝,忙上前道:“请天姝解下佩剑离界。”

    “大胆,小小星官竟敢拦我,还不快快闪过一旁。”天姝怒道。

    星官仍拦住去路:“不敢,此乃天界至宝,不能流落凡间,天君怪罪下来小神吃罪不起……”

    天姝满腹怨气,恶念徒生,阴恻恻地说道:“那么,你是维护天君的了?”

    星官不卑不亢:“小神不敢维护谁,唯奉命行事,此乃小神职责所在,不敢疏忽。”

    天姝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尽你的职责去吧。”说毕猛地拨出天剑,迅疾无比地连刺星官双目、双耳、喉舌。

    星官猝不及防,且阴阳情恨如意天剑本是神器,竟连遭暗算。天姝仍不解气,狠狠地一脚将星官踹出天门,口中发出一声冷笑:“你也去凡间磨练磨练吧。”

    随即天姝匆匆逃离天界,到凡界去了。筛酒女童见状,悲恸欲绝,含泪跳离天门,追赶星官去了。

    天姝自云头悠悠忽忽地飘落凡间,正不知何去何从,忽听得耳边传来阵阵吹打乐声,循声望去,只见一顶花轿一坐骏骑自眼前缓缓而过,看排场象是大户人家,遂尾随而去,欲投个好人家。

    原来,长安城边有两个大户人家,一钟一离,两家儿女自幼交好,早定姻盟,此刻正值男婚女嫁之时,钟家雇了鼓乐前往离家迎亲,一路吹吹打打,眼见已到离家门前。

    天姝见离府朱漆大门气势不凡,忽然计上心来,立刻舞袖挥剑,作起法来,顿时天地间平空生出一股旋风。只见一阵急风挟沙裹石、遮云蔽日,天空都为之失色。

    新郎眼见已到离府却不能近前,只得下马握缰,与众随从就地匐伏,以免被狂风刮走。

    天姝乘风来到新娘闺房,新娘已梳妆整齐准备出阁,不料刹那间飞沙走石、日月无光,惶恐惊吓之际,天姝已潜入房中,竟以半腔神仙金血令之受孕,然后匆匆逃走养息去了。

    天姝一走,立刻风和日丽,迎亲花轿已破败不堪,一班人马狼狈地进入离府。离父见状;赶紧问道:“刚才那阵风起得好怪,贤婿可曾受伤?”

    “还好,不过这风来得的确蹊跷,小婿已到门前,却在风中动弹不得,不知岳丈有否损伤?”新郎疑惑不解地说道。

    婿丈两人正相互问候,婢女来报:“不好了,老爷,小姐在闺房里哭呢。”

    “让夫人去劝劝她吧,女儿大了嘛,总得出嫁的,有什么好哭。”离父不在意地说道。

    “老爷,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里,夫人在门外劝也没用,好象刚才那阵风……”婢女胆怯地说道。

    “胡说,我这就去。”离父斥道,脸上不禁微微变色,转对新郎道:“贤婿稍候,小女任性无知,我去去就来。”

    “岳丈但请自便,小婿恭候佳音。”新郎说道。

    离父赶紧去了女儿闺房,但此一去足有半个时辰也未见回音,新郎等得焦急,遂也去了闺房。

    “父亲,女儿实是无颜以对钟郎,还望父母恕女儿不孝,女儿就此拜别。”新娘在房内哭道。

    “女儿此话从何说起?”离父诧异道。

    “女儿即刻去了,还望父母多多珍重……”新娘已泣不成声,登上房内一只锦凳,就欲悬梁自尽。

    “等等我。”新郎大悲,猛扑到门前,“你真的要舍我而去?你忘了这多年的情份了吗?你若就此去了,我一人又岂能独自偷生?”

    新娘眼中泪如泉涌,悲啼一声:“钟郎。”不觉自凳上跌落,新郎一急之下,顾不上礼仪,撞门而入。

    但见两人皆是衣衫破烂,新娘凄楚地看着新郎摇了摇头,新郎见她衣衫褴缕、泪流满面,心中立刻明白了大半,不觉黯然神伤,道了声“珍重”,转身而去。

    “钟郎!”新娘再欲觅死,却被下人抱住,只眼睁睁地看着新郎离去。

    归途中,新郎悲愤已极、怒气冲天,连声怒吼:“天哪!天哪!天哪!”

    不巧,这阵阵冲天怒气正撞上了因无知觉只得在云端飘荡的星官。星官受震从空中坠落,竟撞在新郎身上,误投男儿腹中……

    沛玉也被新郎的怒吼惊醒,迷迷糊糊间听得有人悲啼:“天哪!这可怎生是好?”

    原来叶芸见他一阵惊厥,急得叫出声来,他情不自禁地扑到床前,握住他手叫道:“玉哥哥,你千万不能这么撒手去了,我知道你恨我处处刁难,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吓我呀。”

    沛玉正昏昏沉沉半睡半醒间,隐隐听得他的哭声,勉强睁开眼轻轻喊了声:“姑娘。”

    叶芸伤心地注视他一会,见他瞪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喊姑娘,心里不免一阵酸楚,痛苦地扭过头去。

    “别丢下我。”沛玉眼巴巴地看着他,紧紧拖着他的手不肯放松。

    叶芸摇摇头,推开他的手,忍不住又掉下泪来:“玉哥哥,你心中只有姑娘,根本没有我,你让我怎么留下来陪你?你梦中都喊着姑娘,显见你心思之深了,现在你既然醒了,我也该走了。”

    “姑娘。”沛玉急道,挣扎着欲坐起身来。叶芸却对他的举动大惑不解,起身向外走去。

    银环走上前来,凑近叶芸耳根说道:“三少爷,公子好象是在叫你呢。”

    叶芸闻言,先是一愣,立刻又羞得满脸通红,他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喊过他姑娘,以至他几乎就没想到沛玉会是喊他。他慢慢转过身来。

    “你不要走。”沛玉眼巴巴地说道。

    叶芸有些为难,但还是向他走过去,把手伸给他。沛玉急忙抓住,喃喃问道:“姑娘,你是谁?为什么这么久不来看我?”

    正在这时,老千岁听见里面有动静走了进来,听了不觉又是欢喜又是好笑,忍不住说道:“玉儿真是中邪不浅,连男女都不分了。”

    叶芸闻言,忙要缩手,沛玉却低低惊呼:“姑娘。”

    叶芸红着脸说:“他在说胡话呢。”

    老千岁笑道:“你就把手给他吧,只要他还有气在,管他说正经的还是胡说八道。”

    叶芸分辩道:“可……”

    老千岁不由分说地命令:“芸儿,你且忍耐一会,今天就在这儿陪他,待无心来了,也就没事了。你前番处处刁难于他,现而今也该你补偿他。”

    叶芸红着脸,委屈地点点头。

    沛玉说了一阵胡话,这才渐渐地安定下来。叶芸却始终脱身不得,只要他略一松手,沛玉便会惊叫起来。

    就这样,叶芸不得不留下来陪沛玉,银环为他搬来炭炉,让他披上了沛玉的裘皮披风,他只得硬撑着在沛玉床头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无心和尚领了四个小僧赶来,他先喂了沛玉一粒安神丸,让沛玉安静地睡下去,这才开始念经驱魔,先是供奉斋饭,又是颂读经文,然后献上了一出宣绻戏。

    丝弦宣绻也是昆山地方所特有的一个剧种,演出剧目大都与昆剧相同,但演出方式却与昆剧大相径庭。宣绻不用舞台,只用两张八仙桌拼接就成。沛玉躺在内屋,八仙桌放在外屋,无心面东而坐,他手执木鱼,旁置醒木,左面坐着两个小和尚伴奏,伴奏用的二胡等乐器都放在桌上,对面则坐着两个帮腔的小和尚,靠外的和尚面前还摆着一张扬琴。

    戏未开演,先奏上一曲《梅花三弄》,此为开场过门节目,然后才是正戏。

    无心唱的是《梁山伯和祝英台》,宣绻只是坐唱,无需服装、打扮,其间还插了些念经诵文、宣讲佛义,再加上些佛家必备的仪式,待整出戏唱完,已经是傍晚,无心这才开始驱魔招魂。

    这晚适逢二月初八张大帝诞辰,天气比前些日子更加寒冷,且又多风多雨,四个小和尚顶风冒雨爬上了据梧轩屋顶,冻得直打哆嗦,再加上屋顶湿滑、长满青苔,摇摇晃晃着实狼狈。无心在轩外摆上供桌,上置诸佛牌位,点上一柱清香,诵经完毕才高声问道:“玉公子回来了吗?”

    四小和尚打着牙颤的声音听来令人止不住想笑:“公子,回来——喽。”

    如是重复三次,无心才回到房里,小和尚则忙着去更衣,只可惜叶府并无僧袍,一时又无觅处,只得给他们几套下人的服饰换上,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