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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乖顺的依偎在他怀里,仿佛她生来就是该属于他的怀抱似的。她身上的清雅幽香一阵阵冲击着梅亦白的嗅觉,让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你怎么了?”注意到他一脸古怪的表情,画伊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
都什么情况了,自己居然还能想入非非!梅亦白,你还真是一个禽兽!想到这,他气得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你为什么要打自己啊?”看见他莫名其妙打了自己一巴掌,画伊吓得用双手抓住他的大手,不让他再打第二下。
“有蚊子!”梅亦白尴尬的随口掰了一个很烂的借口。
“疼吗?”受伤的小手抚上被打得通红的男性脸颊,这一刻,画伊忘记了恐惧与害怕,心里只有浓浓的怜惜。
“害、还好。”梅亦白哑着嗓子道。
她的小手已经不像他第一次握住时那么柔滑细腻了,可是这种粗糙与细腻兼而有之的奇异触觉,却强烈的挑动了他的情欲。
此时此刻无论时间、地点,甚至是人本身都不对,可他就是忍不住有了反应!
该死,他一定不能让她察觉到这个!
“我们走吧!”梅亦白站起身,有些狼狈的道。
偏偏越急就越容易出错,好巧不巧的就撞上了。
“你……。”天哪!感觉到抵着自己的硬挺,画伊一双凤眸圆瞠,一张小脸涨得血红。
虽然她还是处子,却已经让娘亲传授过闺房里的事了,所以她并不是懵懂无知的。
“我很抱歉。”梅亦白的表情亦很狼狈,赶紧将她平托起来,以化解这尴尬的状况。
画伊不曾出声,一双手却不由自主的绞紧他的衣襟。
“呃,别怕,我会保护妳,绝不会让妳摔下去,怕的话就抓紧我吧!”窜上屋顶前,梅亦白又叮咛了一句。
“好。”柔软的双臂毫不迟疑的缠上了他。
他忽然觉得心头一热,连鼻子也……
该死!梅亦白赶紧仰起头,幸好没有真的流出鼻血。
“你怎么了?”画伊敏感的察觉他的不对劲,关切的问道。
“没事,走吧!”他抱着画伊跳上屋顶,确定方向之后就风驰电掣般地往客栈方向而去。
如果此刻他低下头,就能从那双美丽的凤眸里看见自己渴求已久的东西……
身后——
“他、他是真的想杀了我!他、他……”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小黎捕快才回过神来。
“废话,我又不是瞎子!”柳悟非悻悻的放下让自己举得手酸的佩刀,没好气的顶回“他”。
“我差点被那家伙杀死耶!你这家伙怎么连句安慰的话也没有?你实在太过分了!”从地上捡起皂帽沾了灰的上半截,小黎捕快没好气的咕哝。
“谁教你轻薄人家老婆!”柳悟非一边弯腰捡起被主人遗忘了的匕首,一边随口道。
“轻薄?!”小黎捕快尖叫一声。
“你都枕在人家胸口了,还不是轻薄吗?这要是换了我也照砍不误。”他嘴里说着,手里还做出砍人的动作。
“柳悟非,你这家伙还有没有良心啊?吃我的喝我的,开溜了要我顶班,犯了错要我掩饰,如今还——”小黎捕快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像极了刚下过蛋的小母鸡。
这匕首有些眼熟,好像曾经在哪里看见过,可究竟在哪里见过呢?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柳悟非对小黎捕快的抱怨充耳不闻,只是翻来覆去的看那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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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从一个屋顶飞掠到另一个屋顶,疾风在她耳边呼呼作响,画伊几乎以为自己是在云中飞翔了。
她好喜欢这种御风而行的感觉。
“喂!我……”画伊拉一拉梅亦白的衣角,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开心。
梅亦白却像没听见似的,甚至连双臂平举托着她的姿势也没有丝毫改变。他紧绷着一张俊脸目不斜视,好像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块大石头。
“喂!”她再拉。
梅亦白还是装作没听见,只是这一回他的剑眉开始微微皱拢。
画伊极不喜欢他这种假装她不存在的态度!嗯,她决定要做些什么来打破这种讨厌的局面。
“小黎捕快是女的!”她忽然仰起头大声道。
猝不及防之下,梅亦白脚下一顿,一连踩碎好几块瓦。
“是啊!我已经摸过了呢!”画伊忽然举起一双手,美丽的凤眸调皮的眨啊眨。
她的双手本是在飞掠中抱住他以维持自身平衡,这一放手,她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的往外摔出。
“哦……该死的!”梅亦白反应迅速,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捞了回来。
虽然是自己故意的,可想起自己差点从屋顶上摔下去,画伊仍被吓出一身冷汗。
感觉到她的颤抖,梅亦白也顾不得要保持距离了,收起一双铁臂将她搂得死紧。
“妳这笨女人,差点就要摔死自己了!”他凑向她的耳朵,吼得震天响。
“我不叫笨女人,我叫薛画伊!”画伊“凶狠”的吼回去,可她的唇办却带着一抹浅笑。
“妳差点玩掉自己的命!”梅亦白的心还在怦怦乱跳,连他的脚也有些发软。
“唔。”画伊只回了他一个单音。
依偎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闻着那独属于他的气息……一种叫作甜蜜的感觉在她心头滋长。
梅亦白正想再训诫她,却感觉一双小手攀爬到了自己的颈上……
“老板娘和大夫说你喜欢我。”画伊的呼吸和着馨香,柔柔的吹拂在他的耳畔。
梅亦白就像被人点了穴道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告诉我,是真的吗?”
“我……”他的喉咙闷闷作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画伊的认知里,他一向都很强悍,无论面对什么困境都不会被打倒,就连死亡也无法令他屈服。可这一刻,她却从他那刚硬的线条里窥到了一丝因她而生的软弱。
……他为妳连命都能豁出去……
蓦的,沈大夫的话又一次在画伊的脑海里响起。
为了救回她的命,他确实将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想到这,画伊心里暖洋洋的。
“你是真的喜欢我呢!”柔软的小手温柔的抚上他颊上的红肿,而她的声音更是轻柔得近乎叹息。
“妳什么时候知道的……”梅亦白从没想过内心的秘密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挖了出来。
震惊之下,他顿时成了泥塑木雕般僵硬,失神中误用千斤坠踏破人家的屋顶!
“哦,该死的!”梅亦白忍不住诅咒一声,脚下用力一点,正想借力跃开,不料——
“我……好像也喜欢上你了。”
她的声音有如长长的柔丝,牢牢束缚住他的手脚,让他变成一根只能呆呆看着她的木头。
下一刻,两人连同碎裂的瓦片一起从屋顶的破洞掉下去,“扑通”一声正好摔到了正在对酌的客栈老板娘和沈大夫面前。
原来他们已经“飞”到了顺风客栈的屋顶上,此时正值晚膳时间,客栈的餐馆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咦?你们怎么从屋顶上下来了?”
“……”
看见这情景,满屋子人大眼瞪小眼。
画伊身上的伤一日好过一日,而随着时日的过去,她也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她喜欢他。
不,不只是喜欢,她确定那种感情叫作“爱”。
她也曾经喜欢过卢彦成——一个差点成为她夫婿的文雅男子。可直到她遇上这个叫做梅亦白的山贼,她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和爱一个人是截然不同的。
她能够同时喜欢卢彦成、喜欢小巧、喜欢顺伯……却无法用同一种感情去爱梅亦白之外的男人。因为自己的心已被他占得满满的,所以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将他的心占得满满的。
发生在爹亲和娘亲身上的动人爱情,在她的心上印下不可磨灭的烙印。画伊渴望自己能够拥有像爹娘那样的炽烈感情,可同时她也清楚,和那些在进入洞房之前,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的女子相比,自己算是很幸运的了。
卢家曾经是薛家的近邻,她和卢彦成相差三岁,也算是一起玩大的青梅竹马。
后来薛家因为爹亲娶了娘亲这商贾之女而走上弃儒从商之路,也因此发达致富;卢老爷则依旧致力于仕途。
只是,蒙古朝廷一向重武轻文,再加上新朝始建、战乱瘟疫迭至,科举制度一直都没能正常化,因此卢家反而更加穷困潦倒了。
因为两家的交情,薛家常常资助卢家。
在她十岁那年,卢家举家搬离了杭州,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两家失去了联系。直到她十五岁那年,刚刚中了举的卢彦成带着他父亲的手书来到她家拜访。
那时十五岁的她情窦初开,对谈吐文雅、相貌英俊的卢大哥很有好感,没想到卢彦成正是奉父亲之命前来向她家提亲,也就是这样,卢彦成成了她的未婚夫。
之后,他们成亲的时间因故一拖再拖,直到她十八岁这年才由管家顺伯带人护送着上京去成亲,不料却在半途被卧虎寨的山贼所劫。也因此,画伊才得以遇见自己的真爱。
或许这一切都是老天爷的安排,如果不是他们在半途遭遇了山贼,如果不是……或许她从此会过着安逸舒适的生活,却永远不会知道原来真正的爱情是这样的!
易得无价宝,难求有情郎啊!
“亦白……”单是在心里想着、念着他的名字,她就从心底笑出来。
“卢家小娘子,送信的人我已经替妳找好了,就在下面等着。妳的信写好了没?”蓦的,外面响起客栈老板娘特有的大嗓门。
“信?”画伊这才发现雪白的信笺上已经被自己写满“梅亦白”三个字呢!当下她的一张俏脸满是红晕。
“还、还没好,麻烦让那人再等一下。”她手忙脚乱的撕下那张写满名字的信笺,藏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妳都写一天了,怎么还没写好呢?”客栈老板娘推开门,看见桌上的白纸不由一脸迷惑。
“呃。”她总不能说自己想了他一整日吧!画伊有些手忙脚乱的拿起笔,“就快好了,马上就好了。”
“那我就坐在这里等吧!”客栈老板娘坐在床沿开始充当监工。
时间紧迫,画伊也顾不得什么文笔构思了,只简单的陈述了她被山贼掳去以及被梅亦白所搭救的过程,又道出他俩在患难中彼此有了爱意……
写完后,她重新检视一遍内容,而后又加上自己决定去卢家退亲的事。最后,画伊将信笺封缄起来。
“请送信人将这只耳环交到薛老爷手里,他就会明白了。”将信交给客栈老板娘后,画伊又拿下一只耳环作为信物。
这对翡翠耳环是她身上唯一的值钱东西了,这还是她及笄那年父亲特地委托“天工坊”手艺最出色的师傅替她订作的,无论造型还是玉石本身都是独一无二的。
“妳就放心吧!一切包在大姊身上。”客栈老板娘阿莎力的道。
“这些日子给大姊添了不少麻烦,真是不好意思。”画伊有些腼印�
“瞧妳客气的,说起来还是咱们托了大兄弟的福呢!先是替咱们城里抓住绑架犯,后又抓住采花贼,还顺带挖出一窝卖良为娼的杂碎。现在城里只要提起大兄弟谁不举起大拇指夸啊!连带咱这顺风客栈都威风了,大伙儿都说咱这里住了贵人了!”说起蒸蒸日上的生意,客栈老板娘的脸都笑成一朵花了。
“那伙人口贩子已经抓到了吗?”画伊颇为惊讶。
那日她和梅亦白从屋顶掉进客栈里后没多久,小黎捕快就急吼吼的找上门来了。原来他们审讯之后发现这两个采花贼的背后还有一批专门拐卖良家妇女的同伙,目前这些丧尽天良的家伙就在荷城。
县衙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却又担心人手不够,于是就打主意打到武艺高强的梅亦白身上了。
听小黎捕快说明来意之后,梅亦白就跟着她匆匆离开了。
而画伊也是自那日起,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搅乱她一池心湖的男人了。
“咦?妳不知道吗?城里都传遍了呢!大兄弟都没和妳说起吗?”老板娘亦一脸惊讶。
“他不是和小黎捕快一起去了衙门吗?我都已经几天没见到他人了。”闻言,画伊更诧异了。
“是去了没错,可是大前天夜里就回来了啊!”
“大前天夜里就回来了?我、我不知道啊!”他已经回来了却不愿见她?这事实深深的刺伤了她的心。
“你们两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