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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象一种植物,一旦长得比同类高了,就会用离群索居来显示自己是优良品种,对,就象老家的黑槐树、白果树。
两个多小时之后,策划完成。
陈述让刘芳她们先到另间屋,说有事要和我商量。
我往桌子上一坐,拿话摔打他:“说吧陈总……统。”
陈述一点不在意,笑着来回转着老板椅:“哥,丫的可别没良心,让你上那屋可是为了让你沾香带玉噢。好了,说正事儿吧,我想请你写个新闻呢。”
“是吗?哪儿的民工又出事儿了?”我眼一亮。
“丫的就知道跟民工掺和。是俺们的事儿,前几天在本地我组织了一个小型演唱会,没叫你,又让一大牌儿给涮了,气死我了,欺我没名没气呀这是。所以,我想让你给我抬抬轿,成不成啊哥?”
“让我写假新闻,给你当吹鼓手?”我摇头,“这事儿要是漏了我这记者可真就成了卖肉求财的妓者了,再评上2005年十大假新闻,这辈子就别想当记者了,不干不干。”
“别介,谁能知道啊,这跟男女上床一样,你不言我不语的,没人知道,我还可免费奉上本人玉照,以证明事件的真实,你就写我是个民工,通过自学成材,最后成立了文化传播公司。”陈述盯着我。
“干么说你是民工啊?说你大学毕业不成啊?”
“这你就不懂了哥,民工属社会的脚底板儿,整天让人踩着,成材难,所以,只要一成功那就是新闻,有轰动效应,人家也会高看一眼,懂了吧?”
“民工的弱势成了你的金腰带了。”我迟疑着,有意迟疑着。
陈述等不及了:“不让丫的白出力,给你两千块钱辛苦费成了吧!”
我用食指磨着下唇,笑:“实际上是一千。”
陈述拍着脑袋:“得得,丫记性真好,上回刘芳借的我给补上成了吧?”
“穷人的记性当然比富人的好,对了,”我很认真地看着陈述,“我好歹也是公司的一匹副总,好歹也让你骑了几个月了,我可是一分钱工资都没见过,是不是你丫的做幕后雷锋全给我打卡上了?”
陈述哈哈大笑,点着我的脑袋:“山东人说河南人聪明,河南人说广东人聪明,广东人见我了陈述难称雄,我陈述见了张非你丫的顶多算条虫儿。好,这么着吧,我每月开丫的固定工资一千元,但从此你每参与一场演出费用减为两千,你要哪个?”
中国人喜欢旱涝保丰收的铁饭碗,我说我要那固定的。
陈述在我手上狠狠来了一下,说成交。
今天真是没白来,我心情挺好,就拿陈述开心:“你说,象我们这样串通一气,我得利你得名的,是不是厚颜无耻啊?说白了就是是不是有点不要脸啊?”
陈述不承认:“哪儿跟哪儿啊这是,您怎么这么不把自己当盘儿菜呀。我们又没伤害谁,相反,你造出我这样一个民工成材的典型,还可以鼓励一大批民工走上自我成功之路,这是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空气的大好事儿啊。您要是硬说我们这种做法不要脸,那我问丫的,你是要脸还是要钱吧?”我说:“两样都想要。”
陈述大笑:“靠,现代人都坏啊;吃的是牛奶,挤出的是牛粪啦。”
“笑啥呀,我还是觉得我比你多要一点儿脸。”
“说道说道,我还不信啦。”
我说:“不是吗?我既想要钱又想要脸还不比你这赤裸裸地光要钱高尚几个百分点啊?”
陈述摇头说:“丫的这就大错特错了。我这人吧象老虎,人人知道我不要脸,和我打交道时就会小心翼翼,我想伤害谁他不得手啊,你就不同了,你是披着人皮的狼啊,你要是扎到羊群里不把最后一只羊吃掉人家都看不透你的真面目。所谓暗不要脸难防,就是这个理儿啊哥。”
这小子说得还真有三分道理,我说:“哟,敢情这不要脸的地方多了还真就进步了啊,敢情这杀完人一扔刀子就成佛了啊?”
陈述:“不要自己的脸,让别人要去吧。这是我的名言。”
我还是摇头:“我还是想要点儿脸,因为我发现目前我要点脸儿还死不了。”
陈述哈哈大笑,说好长时间没这么侃过了。
我无所事事地拿起张报纸,一眼看到了“仿佛”这个词儿,马上又联想到了“佛”,想到了小语,心里就有点儿乱了,就问陈述:“你说我们这么做会不会遭到报应?你要是读过佛经你就会知道,因果报应很灵的。“
陈述白我一眼:“信仰的东西越多,受丫的限制越多,就领导多一样,乱支使丫的做事儿。我才不信呢,谁会给我报应啊,让他站出来,我抽丫的大嘴巴子?”陈述那叫一个狂妄。
“那你信什么教呀?人总得有个信仰嘛。”我又成了救世主了
“我么教都不信,兹信睡觉,而且,要有女人陪着……哈哈哈……”
第117章 爱北京可以,爱北京人民不可以
19日
这些天气真不错,一点儿也不热,特别是16日,一场细雨让气温下降到了十几度,好象真的到了秋天一样,空调可以休矣。如果不是担心那两棵刚刚开出小黄花的绿豆,这种由一而二的变化的境界会让我更加我喜欢。今天,天晴了个透蓝盈盈,天际是大朵大朵的白云彩,只有几朵,一朵比一朵大,一朵比一朵白,白到上面就是趴只黑蚂蚁都能看见它的前腿。不过,气温又上去了,天气预报说,最高温度30度,
不过今天早上一起来我就看小语心事重重的,穿了一身白色套装,洁则洁矣,但肃穆得很,让人简直不敢正视。
这几天一直在给陈述量身订做让他出名的文章:《从打工仔到中原文化传播者》,足足8千字,情节屈折感人,完全彻底地表现了新一代民工自强不息的精神状态。
上午10点多,把稿子传给苏江南,我很感慨地想:要是真有这么个民工该有多好啊。
这时,李教授打来了电话,说天安工地的老总已经答应为民工建几个简易房,问我这儿怎么样了。我赶紧说已经给胡老板说过了,他正考虑呢。
看样子瞅机会真得给胡长建说一下了,要是连说也不说就推过去了,好象太没有责任感了。
刚放下电话没有几分钟,陈述又打来了电话,说今天晚上打算到郑州组织一场演出。我说我不打算去了,累。其实,我不想去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今天早上,小语忽然说头有些晕。我知道,她的“红色警报”要来了,我得给她针灸,我不能为了几个钱就离开她。
陈述半真半假地说,要是我不去,这一回演出只能给我一千块钱。我说行,比九百还多一百呢。
午饭后,我一边给小语针灸一边买好(讨好)她:“绿豆公主,为了你的病,我可是放弃了一次外出,钱不钱的先放一边,至少我少亲近了一次故土。”
小语用目光解剖我:“那你有其他的罪恶目的,佛刚刚告诉我的。”
“你也学会用佛吓唬人了,这应该不是学佛的人应该做的事吧?”
小语挑嘴角:“你悟性挺好,就象一个人善于瞄准,可惜不是用到了认针缝合,而是用到了战场。”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的童话写了多少了?”
小语想了想:“有几万字了吧。你的小说呢?”
我咂了一下嘴:“以前不是说过了嘛,我在北京只弄素材,想出成品,得回老家之后。”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小语漫不经心地看着我。
“目前还没打算回去,说不定,我这辈子还在北京买房子安家呢。”我笑了一下。
小语哦了一声:“野心不小呢,爱上北京了?”
我说:“是啊,北京不错,北京人民也不错。”
小语认真地看着我:“我劝你还是回去,爱北京可以,爱北京人不可以。佛凡事讲缘,我看,你和北京人没什么缘份。”
我心一凉,但嘴还是硬的:“佛所说的缘不光是男女间的情缘吧?你别那么敏感,相识是缘,相撞也是缘。比如现在,我们呼吸着彼此吞吐过的空气,讲一些话,做一些对对方有益的事,就是大大的缘分啊。”
小语摇摇头:“现在看来是对双方有益,将来未必是……直说吧,前些天,在龙卷风来时,我们那样的拥抱在一起,那是有益的吗?”
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及那件事,我一时语塞,但很快反驳:“难道不是有益的吗?那样你我就不必再惧怕了?”
“你不要假装看不懂,你当时应该拥抱的不应该是我,而应该是你的妻子,而我,虽然没有恋人,但拥抱的也不应该是一个已婚男人。你知道的,太奶奶的爱情,一直在我心中挥之不去,我要的,是那种清纯到极致的爱情,可是,谁又能给我呢?”
“你当时完全可以不接受我的拥抱。”我终于挑开了话题,我的意思是,不爱我为什么还要让我抱。
小语吸了一口气,语塞,突然伸手在我没拿银针的左手手背上拧了一下。
你看,小语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从来不说爱任何一个人,包括我,但她对我所做的,又不能不让我这个男人认为她至少是喜欢上了我……
下午两点多,我正在床上小眯,小山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他气愤地说:“张老师,你快来报道一下四喜儿的事儿吧!”
我折起身,问咋回事。小山:“今天上午四喜从七楼摔下去了,要不是防护网非摔死不可,头撞破了,晕得厉害,住院了。”
我说:“这好象没有什么新闻价值啊?对了,他有钱住院吗?”
“当时他没有钱,我给垫上的……张老师,别说这个了,我们主要是生胡老板的气,当时找花狗,花狗不问,给胡老板打电话,他也不接,这明明是工伤嘛。”
我答应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走在半路上,我给胡长建打电话,问他啥时候回来,他嘿嘿一笑,说,我得看情况,我想把蔷薇的娘带到北京玩几天嘞。说完,又是一笑,那笑,贱味十足。
看他挺高兴的,我这才简短说了四喜儿的事儿。
胡长建想了一下,说等我回去再说吧,你可千万白(别)听民工嘞给弄到报纸上去了,回去我请你客儿。
我说,你放心吧。
说完,挂了电话,我在心里叹了一声。本来想空手去医院的,又决定在前面的摊子前给四喜儿买点水果,但这点水果又能解决什么呢?
四喜儿头缠纱布躺在床上,一看我进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
小山迎胖子他们几个偎了上来。
小山问我给胡长建打电话了没有,我说打了,他也没接,等联系上了我就给你们回话。
我问四喜儿咋回事儿,四喜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不说。
我再问胖子,胖子也是吭吭哧哧不想说。我说你们不说,我怎么写新闻啊,得有站得住脚的原因。
小山说这有啥好瞒的,张老师是自己人,说实话也不要紧。
原来,今天天热……四喜儿和胖子吃罢午饭没有事,嘀嘀咕咕就上了楼了。当时楼已经起了第七层,他们往对面的五楼看,正好看到一个女人只穿着裤头背心站在阳台上日光浴,两人就看了起来。因为是白天,怕人家看见,两人就猫着腰偷看。但最佳位置只有一个,结果两人就争了起来,四喜儿没挤过胖子,结果就下去了。
听他们说完,我心里有底儿了,说好吧,我尽量写,如果胡老板不出医疗费,我就想办法曝他的光。四喜儿千恩万谢。
这时,医生过来了,说一会儿要做脑CT,押的钱不够,最少再押五百。四喜一听,咧着嘴瞅小山他们几个。胖子和江儿都低下了头,小山为难地说,我不能再给人家借了,又不能给鲜花借。我说算了,我这儿有。
交钱的时候我心里想,小山的钱不是借鲜花的,那能借谁的,难道是桂姐的?这小子行啊。
刚给四喜儿交上钱,阿昌竟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问他啥事儿,他喜得屁颠屁颠儿地,说有个好新闻,说一个民工去嫖娼,嫖完了没钱,起身就跑,让人家追上,两个人就打起来了,结果,有人一打110,两个人全给带派出所里了。
这真是个好新闻,我马上给小山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奔派出所找刘可去了。
第五十八章 女主人拒绝再次接受按摩脚丫儿
一点,刚想眯缝一会儿,手机响了,以为是陈述的,却是高总,他很正规地对我说:请你到报社来一趟,有事和你商量。
肯定是好事儿,不会是给我商量稿费标准吧?
得,走人,原打算晚一会儿再找陈述侃空儿呢。
到了报社,高总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对当记者有兴趣吗?我脱口而出:太有了。然后,高总就笑了,说,从我写的那篇《跨越百年的爱情》可以看出我的水平。
在聘用合同上签字之后,高总拍着我的肩膀:好好干吧。对了,你尽快拟个专题,如果选得好,报社可以采纳。
接着,我去见专题部的几个同仁,他们分别来自祖国大陆的几个城市。
我又去领我的稿费和奖金:共三千元。感觉真不赖啊。
从财务室出来,刚要下楼走人,迎脸儿碰上了苏江南。
他一拍我肩膀,说我真厉害。我多会讨好人啊,我说我再厉害还不是得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