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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了句好孙子,就挂了。
“哥,爷爷说了什么,让你这样……”小语愕然地看着流泪的我,站起来。
我便说了爷爷和奶奶,说了火葬场的事情。
小语摇头轻叹:“这几天的经历让我成熟了好多,让我从别人的生死中懂得了生命的可贵。现在我才明白,佛让我们修行,不是让我们远离红尘、厌倦红尘,而是想让我们在红尘中生活得更好……”
“丫头真的成熟了。”我勉强一笑,掂起筷子,“来,为了珍爱我们的生命。”
小语端端正正地坐着,看着我,没动,“我决定开始我的计划了,刚刚决定的。”
“什么计划啊?”我一愣。
“暂不外宣。”小语调皮地一笑。
“好,只要不是杀人计划,我就支持到底。来——”我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到她的小碗里,“能吃肉,能奋斗!”
下午,小语上班了,我一个人在家写稿子。我得写两个稿子,一个是大梁的强奸案,一个是二刚被房子砸死的惨事儿。
大梁的案子好写,我已经给辖区民警郑远志打了电话,据他介绍,大梁对自己蒙面强奸阿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而之所以强奸玲,只是因为平时老是想女人,而当夜又看了一场黄色录相。也就是说,这又是个性压抑的恶果。
而二刚被房子砸死这个事件相对比较难写。因为,这个事件的背后一个隐藏的社会现实就是,在好多农村,因为青壮年外出打工,好多村子已经成了“老小病残村”,而引发了很多社会问题。上个月去摸爬者的黄河故道的那个大李庄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我要好好写好这一篇文章,不光是为了多挣一千块钱的优稿钱。
极品男保姆 第十四卷
第111章 人家入股看股市,咱们入股看屁股
下午四点多,我正写大梁的案子,手机响了,是蔷薇的。说实话,前天夜里刚和老婆亲热过,昨天又和小语那么多的拥抱,我真的不太想和女人乱扯一笆斗了。可是,不太想不等于不想啊——
“这几天怎么不和我电话联系了你?都是我主动打给你。”蔷薇有点不高兴了。
“我又出去采访了嘛,任务重,没有空儿联系你。”
“真奇怪啊你,每个月都要出去几天……说实话,是不是和小语一块儿出去风流啦?”蔷薇又得意又失意。
“不是。绝对不是。”为了不得罪另一个女人,男人撒谎完全必要。
“管你干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蔷薇叹了一口气,“我总觉得胡长建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心里老是不安稳。”
“我想也是,”我故作同意,“他有多少钱肯定不会给你说。”
“不说这个了,人家腰疼得厉害呢看你什么时候给我针灸。”蔷薇说着还轻轻哎哟了一声。
让我的心不安份地跳。
晚上,我去找小山。
下楼,走到楼道中,听到一户人家正滋拉滋拉地炒菜,心里感慨啊我,我什么时候也能在北京买套房子安个家啊?人这种动物,只要能过上三天顺心日子野心就会膨胀,当初我来北京的目的就是想弄点素材啊。
我一进屋小山就站起来了,右手掌上缠着纱布。
我吃惊地问:“咋回事儿?”小山低着:“干活时砸伤了,拍片了,骨折了。”
四喜:“我看他那两天干啥都有点儿不经心,天天出去上网,不困啊?”
小山别了他一眼:“没事儿偷看人家洗澡去呗。”
四喜笑嘻嘻地:“今儿个不看啦,等着看好东西嘞。”
这时候,江儿满头汗地就进来了,进门就喊:“不中不中,看不清!胖子回来没有?……哟,张作家来啦!”
我冲他一笑,点头。
四喜圣人一样的口气:“给恁(你们)说兑钱买个望远镜,不舍嘞花那几个吊钱儿想看西洋景还。”
“张作家,你也兑点儿吧,到时候让你先看。”
四喜的话引来一片哄笑。
我笑:“好啊,人家入股赚钱,咱们入股看屁股。”
又是一阵笑。
小山拉拉我:“张老师,我想给你说个事儿。”
我问啥事儿。小山很不好意思地说:“你和胡长建不错,能不能给他说说,给我报点医疗费,都花了五百多了。”
原来是这事儿啊。人真是势利。我也一样。
“你找过他吗?”
“找过,他说不算工伤。我上网查了,绝对算,法律上有规定。”
“那好,我试试,等我电话。对了,你这会儿又写了多少诗了?又发表了吗?”
“这十来天没写,心不净……我会写的,放心吧张老师。”小山举了一下缠纱布的右手,象是在发誓。
“唉,就是有个别工头,一点儿也不凭良心,年前下(去年)我的腿砸伤了,花几百,一分钱也不包。”四喜儿插了一句,“要不胖子把那‘四大黑’都改了。”
“什么‘四大黑’?”我来兴趣儿了。
“下雨的云,地锅的门,小媳妇的下边儿砚台唇儿……最后一句叫他改成‘包工头的心儿’了……哈哈……”四喜快意地笑着,“还有‘四大红’呢,听不?”
我连连点头,这顺口溜有意思。
“那‘四大红’是,庙嘞门,接血嘞盆,小姑娘的裤衩火烧云……嘻嘻,啥都扯上女嘞。”
一阵乱笑。
“张作家又来啦!”胖子笑唧笑唧地从走进了灯影,手里拿着样东西,“来,看会儿好碟儿吧?”
看就看,作家就得万物入眼,就我这结婚多少年的人还没这么免疫力?
所有的人都在看,包括小山。杰儿不在,不知哪去了。
呵呵,果然是黄碟,满眼都是新鲜活动的人肉。看得大家要么啧啧咂嘴儿要么咽嘴水儿。
刚看一小会儿,花狗来了,见杰儿不在,也他哥的暴张二目看了起来。
看到半截儿,我看不下去了,就一手伸到裤兜里往外走。各人看各人的,没有人注意我个穿衣服的男人出去了。
走到工地旁边,忽然看见一个人走了出来,是杰儿。
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我刚走过去,他忽又怯怯地哎了一声,叫了声“张作家”,我停下来,问他有事吗,他唔了一声,又说没事儿,你走吧。
杰儿一定有心事,而这个心事,一定可以为我所用。我很自私地想。
说实话,看过黄碟儿之后我真快撑不住了,脑子里不断涌出我和小语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妄想图。唉,我这么有修养一个人看过黄碟都这么下流,怪不得有好多强奸犯大多是一时冲动呢。
看来李教授光讲性心理学什么的不行,民工对性的渴求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明天我再去天安的工地看看,要是也和小山这工地上的情形一样,我还真得瞅空儿给李教授说说这事儿,还得想想其他的办法。
离楼道老远我就看见林岩的车了。刚走到车旁边,林岩就从车上下来了:“姓张的,这两天你哄着小语回老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是你对小语做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做,倒是见了一场龙卷风,看到了别人的生死,她也因此开悟呢,怎么了?你应该感激我才对嘛。”我想上楼。“感激你?”林岩拦住我:“我怎么看她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除了工作就是坐着发呆,这会儿又是查资料又是写稿子的,怎么回事儿啊?”“她积极地生活不比发呆强啊?你看惯了她发呆就希望她一直发呆啊?发呆可是一种病态啊同志。”我不无讽刺。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现在对你也特别好?”林岩不依,脸色很难看。
我知道,他是怀疑小语是因为我才变成那样的而吃老醋了,我才不管呢,我抱小语也是为了不让她害怕——
第112章 我不写人类的爱情,因为我不懂爱情
“她为什么那样,您得问她。她对我,和以前一样。”我说的是实话,这个小语,根本没有我期望中的能让我再亲近一些的表现。我闪身还要上楼,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力量不小,我没动。原来一直站着桩吧还有几成,这会儿隔田冒茏地站,肯定打不过他,只能耍嘴劲:“那你还要怎么样?要不我大声冲楼上喊几声,叫小语下来,你亲口问问她行不行?”
林岩狠狠地把我的手甩开:“姓张的,反正我这会儿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警告你,要是小语有一天离开了我,我……这么说吧,就算小语不嫁给我,也不能嫁给你这个结了婚的男人!”
我敬了他一句:“如果你真爱她,最好让她变得越来越快乐。”
“林岩哥!”小娜,不知什么又站了出来。
林岩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钻上车,又从车里伸出一只手,示意,让小娜上了车。
我听那汽车发动时发出呜呜声,倒是象一个憨腔男人在哭呢。
小语真的在写东西吗?不知在写什么,最好是在写日记,最好能把我写进去——如果能走进她的日记,那离走进她心里也就没有多远了。可是,就是能走进她的心里又能怎样呢?而且,现在的我,按说也不配走进小语心里啊,因为,我已经不能算是个好男人了,我,满心里都是小语,可是,在满心之外,却又和蔷薇、阿兰同时保持着一种玉米地里捉蛐蛐的隐私……
唉。
8月4日
这几天一直在写大梁和二刚的那两个稿子。弄到十点,总算全部弄好了。我比较满意的是关于二刚的那个稿子,应该是算有深度的,我留了两个问号:一个个没有青年人的村子的出现正常吗?
又该怎样解决这个巨大的问题?
稿子传给苏江南,心里一阵大轻松,眼前又浮现出二刚的嘴角的那抹血迹,不禁暗叹一声。
浏览网页,新闻每天发生,内容大多相同——哦,这个新闻好,说赵薇又喝高了,在上海打人了又。呵,幸亏我不是给她当保姆,不然,也有挨打的可能哦。
快十二点的时候,高总通知我下午两点去开会,商量一下我写的稿子。我高兴了,知道,又有戏。
会上,高总先通报了七月份的优稿,我又有一篇,就是写李教授到工地给民工释放性压抑的那篇。接着,高总表扬我,说所有的记者要象我这样,深入一线深挖细查,光闷在屋里靠网上的东西拼凑,是不会打动人的。夸得我心中暗暗得意脸上不好意思的。
散了会我刚要往回赶,苏江南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说借钱一千。我笑着说你不会是又让情人怀孕了吧?他说不是,是老婆前几天从老家过来了,陪她玩了几天,花溢了。说完,又拿出一份报纸,说,我又给你老乡发一首诗,是爱情诗,挺煽情的。
我一看,可不是,这小子不写打工的事儿改写谈恋爱的了。他绝对是爱上了一个人,不过,怎么看他怎么是爱上了一个比他大的人,呵,一定是写给桂姐的。没想到桂姐挺有手段的,真把小山的魂儿给勾去了。
刚坐上公交车手机就响了,小山的,他喜滋滋地说,胡老板不但把医药费给解决了,还把他由泥工调成了水电工,工资又高了,说要请我吃饭。
我也很高兴,我说我找胡老板为的就是给你弄俩钱儿,要是让你请客我不是白找他了吗。
小山说那不一样,我情愿把钱花给你。
我又想起小山的诗来,就敲打他说,往后还是多写写民工的诗,那种写给成熟女人诗还是少写为妙,没大多意义。
小山的脸一定红了,他小声说,好的好的张老师。
没想到这胡长建真给面子,我两天前给了他打了个电话说了小山的事儿,他就给办得这么利亮。
今天心里很高兴,晚饭后,剥着白果,我象个不上进的学生主动找老师补课一样让小语给我讲段儿佛经。
小语很吃惊,说:“你的慧根发芽了,虽然象那两棵绿豆一样发得有些晚,但终于还是有成正果的希望。说,想听哪方面的啊?”
我随手关了电视,也笑:“我这人吧,要是没有人夸,我就自己夸自己,要是人家真夸了吧我又不自在了。讲什么都成,反正你也不全会,万一我挑的你不会讲你这当老师的多脸红啊。”
小语:“那好,你说不自在,我们就说说不自在吧。”
“不自在有什么好说的,不就一个词儿吗?”
“太有内涵了。‘不自在’,包括‘自在’,这两个词其实都来自佛经。”
“是吗?”
“‘不自的’在佛经的本意是指丧失自己的本心。这也是一切痛苦的根源。谁能通过修行看透自己的本心,谁就也能得到解脱而获得‘自在’。”
“要是不能看透自己呢?”
“那就会有三种不自在,并产生三种堕落。堕落也是佛家语呢。其中,最大的堕落叫‘随堕’,也就是随波逐流,丧失自我的意思。”
“挺可怕呢,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又用遥控器打开电视,不想听了。
小语看着我,没停的意思:“随堕的具体意思就是,看到好听的还想再听,包括你该听的糜糜之音,看到好看的还想再看,包括你不该爱的金钱美人,并且越贪越爱,越爱越追,直到产生恶果,直到无法收场,后悔莫及。听懂了吗哥?”
我连连点头,天不热,我却想出汗了。
小语有些因为能让我不自在而得意,“送你一首诗,自己悟去吧,一旦悟出,就能时时自在。‘猿啼半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