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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他掉头就走。
月弦惊愕的抓着手中的钞票,一把无明火冒了上来。
迟遹走到车子前,才要打开车门,就惊讶于月弦还跟着他,并且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
「我不是叫你别再跟着我吗?」迟遹皱着两道浓眉,与他整体的帅气非常不搭。
「对不起,我拿了客人的钱,就得将客人委托的事情『办好』,免得人家说我不敬业。」她决定跟他杠上了。
「你……」迟逼真的不敢相信。「我刚才不是也给了你一笔钱,我『委托』你别再跟着我行不行?」
月弦高傲的抬起头来,「不好意思,迟先生,请问我有答应你什么吗?」她立刻反驳他。
迟遹咆哮着,「刚才你明明收下我的钱了!」
「哦?是我『收下』的吗,我看是你『硬塞』给我的吧!」月弦微晃着身体说道。
迟遹不再理她,「我不管你收不收,就是别再跟着我。」他开了车门坐进驾驶座。
迟遹看月弦从车头前面绕过去,以为她打算离开,没想到就在他发动车子时,她自动开门坐上驾驶座旁边的位子。
「你……」他怒瞪着她。
月弦一脸悠哉地说:「我怎么样?我又没有说要赚你的钱。」她把钞票全数塞还给他。「开车吧,本小姐今天只接王董的生意。」
「你……」
「我怎么了?你嫌我长得太漂亮是不是?还是嫌我不够主动?」月弦歪着头,蹙着眉,故作不解的道。
迟遹快要被她气炸了。「你不由分说的上了我的车,还叫不够主动?!」
月弦佯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既然你不是嫌我不够主动,咱们就走吧!」怎么样,本小姐偏要跟你唱反调。
迟遹一再被她催促,反而不知道要将车子开往何处。
「喂!难道你只会发动车子,不会开车,还是车上坐了人,你就忘记车子要怎么开出去了?」
「你——」眼前这个女人,在店里老是闷不吭声的,怎么一出来,一张嘴反而说个没完没了,王董是不是故意派她来气死他的。
月弦摇摇头,哀声叹气着,「唉!算了,既然你的驾照是花钱买来的,没有把握开车载人,迟是请你下车,我们叫计程车算了。」
迟遹既生气又怀疑。这女人真的是有心要拿人钱财来替他「消灾」的吗?
「喂!迟先生,你的嘴巴是装上了定时开关是不是,否则怎么又不说话啦,」月弦将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斜眼睨视他。
迟遹咬着牙,从齿缝中慢慢挤出话,「请你立刻下车。」
月弦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原来你不太爱说话的原因,是你有偶发性的大舌头啊!难怪你会咬字不清,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迟遹不知接触过多少难缠的工程案件,还是第一次碰到比黑道还要难应付的女人。
他气得大手用力一捶,将所有的怒气全发泄在方向盘上。今晚被大哥逼来应酬客户,他已经够呕的了,现在他只想要找个地方清静一下,却又被这个疯女人缠上。
「好,你想跟我玩是不是,那我奉陪到底,让你做个称职的『小姐』。」他的话一说完,车子马上向前飞冲出去。
月弦没料到迟遹会来这一招,整个人向前倾,撞到挡风玻璃又倒弹回来撞至椅背。
「喂!既然不会开车,又何必逞强,我的头撞得很痛耶!你知不知道,」她不满的抱着头哇哇大叫。
迟遹无视于月弦的叫嚣,他毫不在意的说:「我警告过你别跟着我的。」他故意将车子开得飞快。
月弦痛得两手前后直揉。「好痛哦!姓迟的,我是跟你有仇,让你看我不顺眼是吗,你怎么会一点爱心也没有,好好一个美女坐在你旁边,竞还不知道要怜香惜玉。」
迟遹的脚猛踩油门,他的嘴角扯着一抹冷笑。「哼,在那种地方上班的女人,根本不配别人对她怜香惜玉。」
「你……」这回换月弦说不出话来。
迟遹无心的一句话,教月弦想起这段日子所发生的事,她难过的闭上嘴。会与他抬杠,是看他跟一般的客人不同,不是那种一坐下来就专门吃女人豆腐的人,她才想解放一下自己,想藉此忘掉所有的不如意,没想到他竟然说中她的伤心处。
迟遹奇怪身旁女人怎么突然没有了声音,他别过头看了月弦一眼。
她双眸竟然泛着泪水?!
倏地,迟遹将方向盘一转,紧急将车停靠在大马路边。
他直觉的问她,「刚才真的撞得很痛吗?」
月弦眼眶盈泪,满是哀怨的望着他,「我痛的不是刚刚撞到的地方,而是被你说的话给伤了心。」
迟遹被她的话弄胡涂了。
月弦抖着声说道:「难道上班坐台的小姐就毫无自尊可言吗?什么叫做不配别人怜香惜玉……像你不发一语的坐在那里,就称得上是正人君子吗?哼!男人全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迟遹知道他的话是真的说得太过严重了,但他也被她骂得非常莫名其妙,才要开口解释,她却开了车门,冲到大马路上快步奔跑着。
看月弦伤心欲绝的跑出车外,迟遹也冲下车追着她。难道只是一句不配,就惹得她这么的伤心,还边跑边哭。
迟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她跑,但他还是大步的向前追赶,并一把扯住她的手臂,阻止她再往前跑。
「喂……呼……」他弯下腰猛喘着气。「你是在发什么神经,晚上车子……这么多,你就这样一个人……在马路上跑着,万一……被车撞了,要谁负责啊,穿着高跟鞋……你居然还可以跑得这么快,那个……叫纪政的是你的什么人啊,你真的跟她……有得拚了。」
月弦闻言差点笑出来,但她仍是心有不甘,大声的吼了回去,「你不是赶我走吗,我下了车不正好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我已经照你的话做了,你还不满意吗,又何必假惺惺的追上来?」
「你突然……跑下车。」迟遹边说边喘气,「我当然……当然要追上来!」他实在被她骂得好冤枉。
月弦企图甩开他的手,迟遹却紧抓着她不放。
「你放开啦!」她拚命想要挣开被他牢牢抓住的手。
迟遹总算顺了气,说道:「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月弦还在闹着别扭,「有什么好解释的,是你不领王董的情,坚持不要我作陪,那我走就是了。」
月弦坚持要走,迟遹坚持不放手。
两个人在大马路旁拉拉扯扯的,经过的车辆莫不放慢速度,好奇的观看。
迟遹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伤到月弦的手腕,只是顺着她的挣扎箝着。
「喂!你别再任性了行不行?」
月弦的手被他箝得好痛,她央求道:「迟先生,我求求你,请你别再抓着我的手不放行不行?」
迟遹被她这么拗的脾气,搞得整个人心浮气躁的。「算你赢了,我接受王董的好意『招待』,拜托你别再跑了,跟我回车上去行不行?」
「谢了,本小姐没心情陪你了。」
「收了钱便没得拒绝,你这么做很没有职业道德。」
「哈!坐台小姐还跟你分什么职业道德,」月弦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小心我打电话检举你。」
月弦揶揄地说:「哦,想检举我,好哇!本小姐怕你啊,你身上带有行动电话你请便。」她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若是不知道店里的电话号码,我可以好心告诉你,因为纵使你询问查号台,对方也会告诉你没登记。」
迟遹被她整得头都大了。
无端被大哥扯进来,又被王董那群人硬是带去他最厌恶的声色场所,还塞了一个麻烦给他,而这个麻烦又很不识相的在马路上跑给他追,跑完了她竟然还有力气与他针锋相对、唇枪舌剑。
他万分懊恼,早知道就别太心软,老是灌输大哥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思想,以及女人的身体不摸白不摸。但话虽如此,他却不一定真要付诸实行,去向小姐「揩油」,还跟包商敲竹杠。
迟遹差点要跟月弦跪下了。「小姐,现在换我求你好不好,你跟我上车,好让我不辜负王董所花的那笔『交际费』,可不可以?」
唉!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陌生女子面前低声下气,事情若传出去的话,只怕没有一个人敢相信。
月弦把脸凑近迟遹。「求我,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叫我别跟着你,现在却来求我跟你走,你当我是什么人哪,」月弦三言两语,轻易堵得他回不了嘴。
刚才是他要她下车别跟着他,现在他又反悔,凭什么她要这么听他的话。
为了激月弦上车,迟遹只好跟她硬掰,「喂!你真以为王董的钱这么好赚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月弦睨着他,「嫌我没有听他的话帮你『办事』是吗,好!既然现在你又有『性』想办,那就办吧!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好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办事』能力,到底让不让你满意。」
毫无男女关系经验的月弦其实怕得要命,可是为了面子,她只好在他面前逞强。
迟遹听出月弦话中的调侃与讥讽,他捺着性子说:「小姐,你明明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
月弦寒着一张脸。「怎么,嫌我的身体脏啊?」
此话一出,月弦的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的,真怕他会答应。
「我没有,我只是想——」
「哦!我知道了,因为你还是童子鸡,这是你的第一次,所以你只想跟我盖棉被、纯聊天对不对?」
「你……」唉!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月弦回了他一个白眼,「哼!别光对我说什么你呀我的!再听下去,我的肠子都会自己打结了。」
迟遹闷不吭声的瞪着月弦。女人,你千万别太嚣张,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胸膛起伏得很厉害,在心中劝自己千万不能生气。
迟遹勉强扯开唇线微笑,干心静气地跟她说:「不然你想怎么样呢,小姐,难道你还想跟我继续马拉松竞赛?」
月弦无所谓的耸耸肩,「可以啊!晚上慢跑,有益身体健康。」
「你——」
「我已经跟你说过,别再对着我说『你』字,我的钱赚得不够多,没空进医院开刀做解肠结手术。」
迟遹丧气的摊开手,「我跟你道歉行了吧!虽然到现在为止,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而得罪了你,也纳闷自己为何要跟着你跑,总之,请你先跟我上车,至于你拿了钱之后要如何『善后』,我不会干涉,上车后你想去哪里,我都没有意见,也保证绝对不会向你店里的经理『告发』你的行为,这样总可以了吧?」这个女人的脾气,怎么跟她的外表差这么多,他不禁仔细地看了她一眼。
月弦斜睨迟遹好一会儿。「好吧!这次算是先让我『欠』着,下回我再补还给你。」
什么,迟遹微愣。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小姐出场交易,可以先欠着,等下次再还。
「别光发呆,留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迟遹不解的看着月弦。为什么要他的电话号码?
「你还怀疑什么?我留下电话号码,日后才能通知你『出场』啊!」
哼!瞧他愣头愣脑的傻样。月弦不等他开口,自动伸手抽出他上衣口袋的原子笔,「说吧!我直接抄在手心就可以了。」
迟遹才张嘴,又想说出个「你」字。
月弦却无发制人的警告他,「我知道你对我的开场白,总是以一个『你』字开始,我求你千万别再跟我说那个字,否则我会跟你翻脸。除非你带我出场是故意、存心想要送我进开刀房,那就另当别论!
迟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唉!他还是投降吧!
迟遹像只战败的公鸡,有气无力的说出行动电话号码。
月弦将他的电话号码写在手掌心里。「喂!笔还你,我先走了,拜拜!」说完她挥手招了一辆计程车,潇洒的上车。
直到计程车扬长而去,迟遹还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第二章
回去,迟遹马上打了通电话警告大哥。
他扬着声大吼,「下回要谈工程,你自己去,我只负责工地现场,要做交际花你自己去做!最好不要跟我说你无法分身,我倒要看你怎么『转台』,才不会让你的荷包失血!」
「喀啦」一声,他也不等大哥回答,火冒三丈地挂了电话。
「他妈的!今天晚上实在有够倒楣的!」迟遹咒骂着,脚长的他,一脚就往椅子踢去。
大哥竟然丢下他,跑去与人逍遥地「谈生意」,害他整个晚上和个疯女人在马路上赛跑。
太久没有跑步的他,到现在一颗心遇猛跳个不停,幸好他正值壮年,否则真要进开刀房了。
「唉!这个叫什么蝴蝶的,今晚可真是被她给整惨了。」迟遹躺在床上发着牢骚。
他的两条腿现在可是又酸又麻得不得了。
一想到明天还要爬上一楝三十层楼、刚刚完工,而电梯又还不能使用的大楼时,迟遹的心就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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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声响起。
迟遹正在工地,他接起了行动电话,「喂,你好!我是迟遹。」
「嗨!帅哥,你好啊!我现在有空,可以还你一个出场。」月弦突然想给迟遹一个惊喜。
「什么出场?」迟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大白天的怎么有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