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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昨雯不屑地笑了笑:“我就不相信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那些高干子女还不是和普通人家的子女一样?”
唐逸飞叹了一口气:“他们的智商和别人没有大的差别,但是他们的未来却是和老百姓的子女有天壤之别。他们当中,有点能力的人,可以混到省部级以上,普通的可以成为大公司的老总,傻子白痴也可以有几千万的资产。官倒、收购国有资产,让他们赚足了,足够几辈子用。普通百姓的子女,纵然大学毕业,还是普通劳动者,找个象样的工作都难。他们中最优秀的,比那些部长强多了吧?可是混到市长都不容易。那些命贵的人纵然犯了错,人们却说那可是谁谁的儿子,身份可不一样,而贼的儿子,不必犯错只是没钱的平民,人们就会评价,跟他老子一样的窝囊废,他老辈就是没有本事才去犯罪。
瞅住吴晓雯,唐逸飞接着问道:“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公平,我们不必太去在意别人的评价。”
“我在乎,错是我铸成的,在里边时我就说过,命不可改变,但我会抓住命运在我的人生中给我带来的机遇,我必须做到,在将来的某一天,回首自己的牢狱历程,心中没有悔恨,反而要感激生命中这段特殊的历程,是它改变了我,让我从愚昧中觉醒,用获取的智慧来创造出辉煌,用财富的光芒遮住我为子孙后代所遗留下来的污点,从而改变他们的命。”
“逸飞我为你感到自豪,我们的子孙也会因为有你而骄傲。”
看着吴晓雯脸上的幸福和憧憬,她的话让唐逸飞蹙起了眉心,用力咬咬牙开了口:“晓雯,我告诉你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一定要有理智,你可以把我比喻成是你人生中的命运送到你身边的机遇,但你要清醒,机遇并非都能为你带来益处,相反它可能会害了你。”
吴晓雯用嘴封住了唐逸飞要吐出的话,少顷抬起头,她开了口:“我不许你说了,爱上你就认了命,我们同命运共呼吸。”
唐逸飞无奈地摆摆头,他不想多费口舌了,又借口累了赶吴晓雯上床睡觉。晓雯往昔的刁蛮任性早已荡然无存,吻了吻唐逸飞又在他的额头上深吻了一下,最后把红唇伏在了他的耳边:“逸飞,I love you,晚安。”
看到吴晓雯在旁边地的陪床上睡了后,唐逸飞长叹了一口气,吴晓雯的柔情,更把他拖入了无底的痛苦之中。
“多么善解人意、温顺贤慧的女人,可爱中透出一股孩子气的机灵调皮,这不正是自己心目中梦寐以求的理想爱人吗?”
“四肢健全的唐逸飞,在你的巨大财富面前都压得挺不直腰杆,现在这么一个残废又从哪来的力量呢?”
“就算有了哪回事,我们之间也不会有结果,朴雪得不到的东西,你同样不会得到,多亏心已死,否则又刻取谁舍谁?”
心中默想着,泪水早已溢出,唐逸飞叹了一口气,又感慨起自己的命运。
“爸妈,是儿不孝,对不起二老养育之恩,要埋怨的话,我们只能抱怨造化弄人、命运不公,不是儿子没有孝心,是现实太残酷无情了,已经拖累了爸妈十五年,害得二老不能安享晚年,兄弟姊妹跟着受苦受累。爸妈原谅儿子,我不能再拖累他们了。”
“我的梦之厦已坍塌,心也跟着毁灭了,纵然苟延残喘,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形同枯搞,十五年的苦难虽然砥砺了我的意志,但没有了梦想,我又从那里去找信心和勇气,从哪里来的力量支撑我跨越命中的苦难。
“选择死是需要勇气,可是毕竟是一时的,如果选择活下来,那需要一世的勇气,这样的重压我已经没有力气来负担,我可以让人痛骂一时的懦夫,却无颜去面对一生的无能。”
“如果有如果的话,人生中真有来世,爸妈,儿子不会一错再错了,会老老实实守在二老的膝下,尽孝承欢,做个真正的孝子,爸妈,您原谅儿子。”
想的累了,哭的也乏了,唐逸飞渐渐迷糊了过去。
几天几夜的心神难安,躯体的劳累人还能扛住,心的疲惫却无力负担,卸下了心头上的万斤重担,吴昨雯彻底抛掉了精神上的高压,睡得香甜酣然。
张雨军与何小琳出现在病房时,她还没有醒来,唐逸飞他们三个人心中的压力依然存在,也就享受不到吴晓雯的放松舒适了。
唐逸飞早已醒了,冲着站在病床前的两个人微微一笑:“你们两个怎么来这么早,我没事了,你们应该放下心事好好休息。”
略一停顿,冲着何小琳歉意的笑了笑:“小琳,对不起,逸飞哥误会了你,能原谅我吧?”
“逸飞,你说些什么,还不是她害的你。”
“大军,别这么说,你看把小琳都折腾成什么模样了,”瞅着脸有怒色语气忿忿的张雨军,唐逸飞又开起了玩笑:“兄弟,这么漂亮的女孩成了这个样子我看看都心疼,她是你老婆,怎么不知珍惜呢,我告诉你,以后要好好对她。”
何小琳的泪水恣意而流,唐逸飞的大度让她的心充满了酸楚,这么出色的男人竟然被自己的自作聪明给毁了,那是终生的残疾啊。
心头上所压的这不可推却的责任,只有唐逸飞的耳光才能彻底的让他放松,假如能挽回这份损失,再多的耳光何小琳也愿意承受。
张雨军对唐逸飞的说辞颇为不服,想借这个机会震醒自己的兄弟:“朴雪比小琳还漂亮,你怎么不知道珍惜?”
“你闭嘴!”
唐逸飞的吼叫把熟睡中的吴晓雯惊醒了,翻身从床上跳下来,急急地问道:“怎么了?”
“晓雯姐,没事。”何小琳拭着泪水应道。
唐逸飞不敢让他们留下了,忙开口说道:“小琳,你和大军先出去吧,有话想说下午逸飞哥再和你聊吧。”
待两人出了病房,吴晓雯冲着唐逸飞嗔道:“你早就醒了,怎么不喊我起来?”
象前几个早晨一样,动作轻柔为唐逸飞刮了胡须,嗽口擦脸,忙完之后,唐逸飞开了口:“赶快回家,再补上一觉,多歇会儿。”
见他的精神不错,吴晓雯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暗暗责备自己睡得太沉,万一出了差池,自己又该怎么办。
低头吻了唐逸飞,冲着他甜甜一笑:“我走了。”
年轻的小护士进了病房,照例进行了每日的探查伤情,服药,唐逸飞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
见她准备离去时,唐逸飞冲她微笑着开了口:“小大夫,请问,可以帮我个忙吗?”
小护士微微楞住了:“真是奇迹,五天了,这让人瞧不起的男人,不吃不喝,从没冲我开过口,今天是怎么了?”
几天来,唐逸飞的表现令年轻的小护士倍感纳闷,心中诸多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这么一个坚毅刚强的男子汉,想不到比女人还脆弱,这点打击都受不了,仅仅一条伤残的腿,竟让他寻死觅活,地道的的懦夫,可能全是让钱给烧的。”
以表面上看,无论是吴晓雯,还是张雨军与何小琳,出入都是豪华轿车,身着的是名牌服饰,连唐逸飞自身的形象气质也不似平常人,让她把唐逸飞当成了吴晓雯的丈夫,一个身体价不菲的富人。
小护士头脑的闪念只是瞬间,职业化的微笑浮了上来,口气同样例行公事:“唐先生不必客气,有事尽管吩咐。”
“麻烦你帮我找一个男清理员,有点私人的问题需要帮忙,麻烦小大夫了。“
“唐先生请稍等,我立刻去办。”
应完后小护士离开病房,边走边想:“看在你修养还不错的份上,帮你一次。”
几分钟后身穿工作服的清理员来到了唐逸飞的床前,瞅着面前的青年男子二十三四的年令,长相一般,面相比较憨厚,唐逸飞认定他是可以委托办事的人,便打定了主意。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青年男子声音有些迟疑。
微微一笑,唐逸飞开门见山:“兄弟,帮我取点东西,这儿有一万块,枕头边的垫子底下,不必点,先拿一半,东西取回后拿另一半。”
青年男子脑子在思量着:“这倒是个差事,不就是取点东西?一万块这么到手,太简单了,自己要忙话将近两年,天上真能掉陷饼来?”
“大哥,没危险吧,能这么便宜我?”
唐逸飞笑了笑,开口说道:“兄弟放心,你看我这样,我又跑不了,取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危险?”
男青年伸手从垫子底下抽出一份放进口袋,那一份又放回了原处。“大哥,什么地方,拿什么?”
唐逸飞见事情如此顺利,长松了一口气,笑着开了口:“兄弟真是痛快,让大哥佩服,你去银安娱乐城客房部,跟服务台说为唐逸飞取点东西,拿到钥匙后,是三楼306房间,在床底下右边靠墙处,用布包着一把枪,给我取来。记住,外面走廊上的一男一女,你小心点,不论问你什么都不要说,你马上去办,速去速回。”
看着青年男子走出病房,唐逸飞苦笑着摆摆头,脑海中又浮现出张雨军给自己枪时的情景。
那是在娱乐城经历了一场虚惊的次日,张雨军中午约出了唐逸飞,在喝醉时交给了他,让他防身用。
当时唐逸飞笑着说:“防身,防个屁身,人家要干你了,会给你还手的机会吗?就算有点用处,也只能用来杀人。”
“哎,我的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有些时候毕竟还有机会,有了它才能保住命。”
“对了,大军我告诉你,以后千万要小心点,这几年你不可以能一个仇人没有吧?你应该明白,社会这条路不好走,没有名赚不到钱,有了名也就离死不远了,共产党不收拾你,也会死在社会人手中,这是唯一的下场,你赶快结束娱乐城的生意,跟我一块上外地或回平都,走的越早越安全。”
张雨军满脸的不屑:“我的哥哥,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做事一点后路都不留?我这些年一点儿事没有,那不是凭运气,我有自己的一套。”
抛给唐逸飞一支烟,张雨军又侃了起来:“我做事从来只靠着三个字,就是打拉贴,平头百姓没有本事的,打是一点儿毛病也没有,那些在社会上混得差不多的就用拉,不能为自己用,相互帮忙是没有问题,贴就是贴那些有钱有势的,公检法部门的,在社会上混总有一天能用上他们,怎么样,没毛病吧?”
瞅着扬扬自得的张雨军,唐逸飞笑着开了口:“兄弟,看来那十多年老改没白打,我告诉你,事没有绝对的,小心栽在没有本事的人手中,做事小心些总是好的。”
收回了放飞的思绪,唐逸飞脸上只有无奈的苦笑:“他妈的,只知道动嘴给人家上课,自己怎么就不知小心呢,现在枪也不是自保了,倒成了自杀,真他妈的,做梦也想不到所杀的第一个人竟会是自己。”
第24章 寻求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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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琳一直陷在苦苦的思索中,她想不明白张雨军在和唐逸飞谈完之后的神情变化究竟为什么,从早晨的情况中看唐逸飞绝对不会责怪他,她却又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虽有怀疑,却找不到问题的症结,她甚至怀疑是自己被吓怕了,只是自己的多心而疑。
偶然间抬起头,恰好看到了那个男青年蹑手蹑手地带上房门,转身而走,何小琳连忙站起身,轻抬脚跟了上去。
几天来,病房中除了年轻小护士进进出出、主治医师偶然来几趟外,从没有其他人出入病房,男青年的出现已是意外,何况是那样鬼鬼祟祟。
何小琳不敢高声吆喝,害怕惊动病房中的唐逸飞。她急步追上前去,在走廊拐角处截住了男青年,开口说道:“这位先生,请留步!”
因听过唐逸飞的吩咐,青年男子冷若冰霜地盯着绕到身前的何小琳,声音极不耐烦地说:“闪开,别耽误我的时间。”
何小琳并不计较男青年的粗鲁,又追问道:“请问,唐逸飞让你办什么事?”
“我不认识什么唐逸飞,那来什么事,快闪开。”
男青年口中说着,边用手把何小琳向一边拨去,张雨军虽说坐在那里象石膏像一样,何小琳离开时他还是觉察到了,只是懒得抬头而已。
争吵声传到耳朵里,他不再漠不关心了,抬头看到陌生男子在拐角处的背影,估计到是何小琳与他起了争执。
起身赶到时,正碰上男青年把何小琳拨在了墙上,转身要下楼梯。张雨军一个箭步冲上去,探手抓住他的衣领摔向了墙上,因顾虑到不能大声喧哗,恶狠狠地吼道:“我操,你干什么,不想活了!”
何小琳忙冲上去,扯着张雨军的手臂说道:“雨军,别乱来,有正事要问。”
男青年趁这个机会抬腿就跑下了楼梯,何小琳急急地说到:“快,在外边抓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住院楼下的院子里,张雨军终于抓到了逃跑的男青年,不管三七二十一,两拳放倒了他,口中怒骂着:“我操,还跑,你能跑哪去,给老子老实点。”
这个时候吴晓雯也开车到了住院楼,锁好车后,提着保温食盒刚要迈步,何小琳从住院楼冲到她身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