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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状况确实是如此!
如果不是有阎冠府的强势介人,别说是复原、重新掌握住思考能力,即使是娄显恭本人,她也没办法想像,要是没有阎冠府的耐心包容与体贴,让她慢慢走回原有的人生轨道,现在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尉廷宇是实际的人,看着她不安又无助的模样,也知道现实不是她所能掌握的事。
“算了。”吐了一口气,重新调适心情的尉廷宇改口道:“当我什么都没说,就像兰开说的,重要的是小恭。”
“对嘛,重要的是小恭能恢复健康,就算是一次进步一小步也没关系,至少她现在能开始吃东西了。”戎兰开开朗的笑着,为她打气道:“再休养一阵子,一定就能完全恢复健康了,到时养胖一些,就能漂漂亮亮的参加毕业典礼了。”
面对两位好友的谅解,他们的关心与体贴让娄显恭感动得直想哭。
“大家……都对我好好喔……”她觉得好幸福,却也不知自己是何德何能,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像他们一样,可以强悍得帮助朋友,想到自己的软弱,那总让她觉得歉疚。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朋友嘛,朋友本来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照顾的。”戎兰开笑着揉乱她柔软蓬松的长发。
“兰开难得说句人话。”尉廷字也不愿见她自寻烦恼,给自己制造无形的压力,难得帮腔:“你先专心养病,别想太多了。”
“什么叫难得说句人话?姓尉的,你不要太瞧不起人了。”戎兰开怒眼相向。
看着他们两人就像平常那样,一言不合就互吵了起来,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相处模式,在在让娄显恭觉得安心。
清丽的娇颜上映着浅浅的笑容,就像平常那样,她置身火线,却一脸兴味的听他们两人斗嘴。
只是……仍有些些的不同。
她能为他们做什么?
当这意念一动的时候,就无法遏止的在她的思绪中生了根,让她不由得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对于这些无条件爱她、挺身保护她的人们,渺小如她,能为他们做什么?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能有那个能力,换她来帮助、照顾这些关爱她的人们……咦?是她的错觉吗?
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娄显恭感到困惑。
她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好像也想过类似的问题,那一次是因为……是了!是冠府!是因为冠府的关系让她感叹,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有照顾他的能力……
想想,她真是没用呢!
一个问题拖到了今天,她不但还没能想出方法来,没让自己成长到有足以照顾人的能力,还很糟糕的只能事事倚赖别人,不但累得冠府为她费尽心思,就连兰开跟小字也为她担足了心。
这怎么行呢?
惭愧的感觉弥漫整个心头,意外的引发出那一份几乎要让她遗忘的积极与正面思考的能力。
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因而暗自下了决定,订下第一个目标……
她要好起来,要赶快的好起来才行!
在娄郁心至今的人生中,如果要列出“讨厌的人”排行榜,那名列第一的人,一直以来就是同一个——那个临时冒出来、害她失去娄家最受宠爱的么儿地位的堂妹,娄显恭。
她知道爷爷在个性上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早早就让自己的孩子出去自立门户了,在她的印象中一向如此,早在她知晓人事,开始有记忆以来,她便跟着双亲与兄姊住在一块,有自己的家,而不是住在娄家主屋内。
但即便如此,在那时候,她是爷爷的孙儿辈当中最年幼的一个,聪明伶俐、嘴巴又甜,因此在所有孙儿当中,爷爷最宠爱的人就是她。
可是在某一年的某一天,突然冒出一个据说跟爷爷断绝亲子关系很多年的小叔叔,还有一个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小婶婶,然后在她得知这两人存在的时候,伴随而来的,便是他们两夫妻双双遇害的噩耗。
对于从没见过面的叔叔跟婶婶,传来的噩耗并不会让她感到伤心,但是当他们遗留下的女儿被接回台湾,没经过什么商量,就让爷爷决定留在娄家的主屋中,由他老人家亲自教养的时候,她很不开心。
她觉得失去了最受宠的宝座,而且那并不是她多心,经过时间证明,她确实是失去了最受宠的宝座,一切只因为那个傻头傻脑又笨手笨脚的蠢东西!
忙碌的爷爷仍是一样的忙碌,但很明显的,他老人家空闲时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个小堂妹的身上,这让她觉得很不能平衡。
如果堂妹比她小很多,比她可爱漂亮很多,或是比她聪明伶俐许多,那么她也许会觉得好过一点。
但现实是,要说到年龄,这个堂妹只比她小一点点,说是差一岁,但实际上也才几个月;至于长相上,这种外貌问题见仁见智,但她有自信,真要论外表的话,她娄郁心也不会被比下去。
那要再说到内在的层面,论聪明伶俐的话,这一点不是她娄郁心自我膨胀,智力测验超过一四O的她,思虑条理分明。辩才无碍,对外态度落落大方,跟个性畏缩内向、学期成绩向来只能从榜末开始找名字的堂妹比起来,那真是优秀到太平洋去了。
结果,外在条件差不了多少,内在条件她胜出太多太多的一个对手,竟然能打败她,独得爷爷的宠爱?
而且不只是爷爷,就连爷爷的至交、阎爷爷家的冠府哥也对这个堂妹爱护有加,简直是没道理到气死人了。
基于种种,她更不甘心,本来就很讨厌这个堂妹了,没想到现在爷爷死了,留下的大笔遗产有一半以上都是给这个堂妹,比爷爷亲生的儿子:她的父亲跟大伯都还要多,这种更加没道理的事竟然真的发生了?
娄郁心觉得不公平,打心底的为自己的父亲,也为了所有孙儿辈抱不平。
自家的父亲跟大伯可是为娄家的事业各自打拼着,都很 努力的工作着,却比不上一个什么也不做、连书都读得不怎么样的小侄女?
而且,凭什么所有的孙子当中,人人都没奖,就娄显恭一个人占走所有好处?
娄郁心内心的天平越来越失衡,要再加上整个治丧期间, 都不见这个最大利益者出面,随着小报绘声绘影的编故事能力下,那已经倾斜的天平更是倒得彻底。
在近乎怨恨的心情之下,总算在出殡的这一天见到始作俑者现身,在那一刻,她居然还能保持冷静而不叫嚣,她几乎要佩服自己的定力了。
而这样的定力,一直到陪同前来的阎冠府被她父亲与大伯父叫去谈话的那一刻终止了……
第八章 『哥哥背着洋娃娃 』 作者:彤琤
“怎么,总算愿意来祭拜爷爷啦?”
对于这冷不防出现的问颗,含着眼泪、正准备拈香祭拜的显恭愣了愣。
“郁心堂姊?”她迟疑,怀疑方才听错了。
“别这么叫我,我可不敢当。”娄郁心冷笑。“如今你可是我们娄家最有影响力的人,要是你想,换我叫你一声堂姊都可以。”
“怎么……怎么这么说?”讷讷的看着小堂姊,娄显恭有些不知所措。
“我这人的缺点就是太过老实,只会说实话,不这么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但语气凉薄,娄郁心甚至刻意的挤上前,代为取香点火,装出恭敬姿态为她送上。“喏,请祭拜。”
“别这样。”手足无措,娄显恭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我怎样?应该说,我又能怎样?”娄郁心毫不客气的讽道。“现在的你,今非昔比了,就连爷爷都没让你放在眼里了,我怎么可能对你怎样。” “我没有。”这指控来得那么突然,娄显恭拿着祭拜的香,整个人微微发颤。
“没有?还真敢说呢!从爷爷去世到现在,大家轮班守灵的时候,你出现过几次?”娄郁心也没打算要听她回答,迳自说道:“没有!一次也没有!”
“那是因为……因为我生病……”
“是啊,多好的借口,生病?你这病生得还真是时候,不是吗?”娄郁心嗤她。
“我是真的……真的生病了。” 娄显恭不明白怎会有这样的误解。
先前,为了让她重建一度崩毁的内心秩序,阎冠府担心功亏一篑,也为了让她专心养病,在取得了娄家大伯跟二伯的同意与首肯后,他对她,一直就是粉饰太平,避开丧事不谈。
若要按照阎冠府的计划,虽然死者为大,但病人的复健也是极为重要!
因此为了她着想,他原本是打算让她回避掉整个治丧过程,省得影响到她的心情,拖延她复原的速度。
是因为这些天她努力的复原,不但是心理,就连身体的复原情况都比他预期的好许多,在她百般的请求下,他觉得她能承受得住了,这才愿意松口,开始跟她谈论治丧的细节过程,而且决定让她出席出殡当天的仪式。
对于直到今天才能出席,才来祭拜爷爷,娄显恭心里已经根过意不去了,就算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也一样。
她很内疚,觉得这全是因为她不够坚强所导致,内心一直就感到很愧疚了,因而也没有心力再去防范,竟会有人对她存有这么样严重的误解?
“并不是我不想来。”她试着想说明。“是因为我之前病得很严重……”
“省省力气吧。”娄部心可不想听她辩解。“跟你比起来,我可是两袖清风的人,没办法像爷爷那样,留下大笔遗产给你,你不用浪费力气对我卖弄你的演技!”
娄显恭无法言语、整个人因为震惊而感到心痛。
演技?!
她怎么也没料到,她的堂姊竟是这样的看待她?
娄郁心看着她,冰冷的目光打量了下,冷笑。“将所有人玩弄在手掌间的感觉如何?很过瘾是吧?”
“我没有……”否认,语气明显软弱,可怕的误解让娄显恭觉得心痛,心好痛。
“真好啊,只要装可怜,什么都能骗到手,不管是爷爷的财产还是冠府哥的关心……不过你的好运恐怕也到此为止了。”
完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等冠府哥跟日本的西川财团联姻后,有了自己的家庭,他也没空再理会你,失去这个大靠山,我 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联姻?”娄显恭完全的傻住,因为这字眼。
“哈!你还不知道吗?”有种报复的快感,娄郁心快意的说着。“前阵子,旅居日本的阎爷爷跟日本西川财团搭上了线,听说西川家的老爷子很欣赏冠府哥,提出联姻的主意,表面上说是希望合并两家的势力,但实际上是想把冠府哥纳为己用,现在就等冠府哥点头答应而已。”
面对着一脸快意的娄郁心,娄显恭深呼吸,握紧两个拳头,脑袋就算空白成一片,也很认真的在深吸呼。
坚强,她要坚强,这没什么……其实也没有什么……没什么……
看着她大受伤害的神情,娄郁心只感太快人心。本想乘胜追击,却因为有人从旁阻拦而作罢。
娄翼德并没出声,只用眼神示意自家小妹到一旁说话。
在那不以为然的神情跟强势的目光下,娄郁心只能不情不愿的跟过去,一直到僻静的一隅……
就在没人的角落里……
“爸不是交代过,不准找显恭的麻烦?”娄翼德直接切人重点。
“我又没找她麻烦!”她直觉否认。
“那么你刚刚做的事,可称之为是友善的示好?”娄翼德眯 起了眼。
“哥……”心口跳了两下,娄郁心没想到会被发现。“你全 听见了?”
“郁心,遗产是爷爷留下来的,说白一点,不管是动产还是 不动产,那全是他忙碌一生所挣来的资产,是他的心血,他想把他的心血留给谁是他的自由,并不是我们所能干预的事。”娄翼德身为长兄,多长的那几岁并不是白活的。
“没错,遗产是爷爷的,他高兴给谁就给谁,谁也管不着,但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理智上能理解,但娄郁心就是觉得不公平。
“公平?”娄翼德像听见什么天方夜谭。“这世界本来就是由一连串的不公平组成,你想跟谁要公平?况且,真要说公平,在遗产的分配上,显恭只是承受的一方,是被动的那一个,你把你的怨气全发泄到她身上,对她来说又公平了吗?”
“哥,你干么帮她说话?”娄郁心觉得不高兴。
“我不帮谁,我一向就事论事。”学法律的娄翼德素来就是帮理不帮亲的人。“也许遗产的分配方式不合一般常情,但爸是这次遗产受惠的当事人之一,他跟大伯都能接受了,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娄郁心气呼呼的,不愿回答。
“你要弄清楚一件事,遗产是爷爷的,他想给谁,都是他的 自由跟权利,是权利,而不是义务。”推了推眼镜,娄翼德不带感情的就事论事。“况且律师也转告过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