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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的苦，有谁可以看见？
第二十三回
为母出气险酿大祸 探视姨娘摆平轻视
李夫人成为众矢之的，大家都在暗中猜测是李夫人做的，没有人和武苑有不和，李夫人一早就曾经说过要武苑好看，现在武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李夫人说的话实现了。
秦老太太却公开支持李夫人，她说，除非是天生的蠢材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家里众人都知道自己对武苑不满的情况还做出这样的事情，等于公开把自己放到了对立面，李夫人不是笨蛋，她不会这样做。
秦老太太的话压下了大家的议论，大家都不再说起这件事，李夫人却敏感地发觉大家对待她的态度比以前要小心很多，生怕得罪了她。她恨得咬牙切齿，她把一切的帐都记在武苑头上。武苑现在是大家可怜的对象，她不能去碰她，李夫人是聪明人，她知道应该怎么做。
月凌却为母亲抱打不平，她一早就和母亲一起仇视武苑，现在武苑的孩子没有了，大家就怀疑自己的母亲，月凌为自己的母亲抱屈，她看见父亲日夜守在武苑身边，对母亲更加冷淡，就更加仇恨武苑。不过她也知道现在她不能做什么，这个时候，做什么都让人更加怀疑自己。
月凌这天和霁凌从林夫人的房间里出来，远远就瞅见跟武苑的丫鬟端着一壶汤药送到武苑的房间，她心里突然想捉弄武苑，于是她叫住了那个丫鬟。月凌当然没有忘记，首先打发霁凌到她的房间里等她。
“你叫什么？”月凌装作随意问那个丫鬟，她的眼神落在那壶补品上。
“我叫小娟，大小姐叫我有什么事？”小娟想赶紧把补品端到武苑的房间里，因为药壶很烫手，她就快支持不住了。
“你送什么？”月凌假装不知道，还揭开盖子看里面的内容。
“是二老爷吩咐给武姨娘的补药。”小娟觉得手越来越烫了。
“这样啊，那也不急，你给我先去花园那里把我要的玫瑰花拿来，跟我的丫头现在没空，我急着要用，你把补药放这，我给你看着。”月凌早就把身边的丫头打发走了。
“这……”小娟为难了，她看看月凌，又看看手里的补药。
“还不快去！难不成你怕我吃了你的补药不成？”月凌做势生气了，她的眉毛竖了起来，眼睛眯了起来。
“不用去，我已经打发人去帮你拿了，小娟，你快把补药端去。”李姨太太出现在月凌身后，她和月凌一样，身边没有随从的人。
“是，姨太太，我去了。”小娟暗中松了一口气，得罪了大小姐可不是好玩的，幸亏姨太太出面帮她解围，这种补药是要趁热喝才有效的。
“奶奶，你真的要人去帮我拿花了？”月凌不服气地看着自己的奶奶，气呼呼地说。
“我让人去拿棍子了，去拿家法了，我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姨太太冷冷地斜视着自己的孙女，她突然拉住了自己的孙女，用力拉她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好疼，奶奶你放开我！”月凌的手腕被奶奶捉住，她感到很痛，大声地喊叫，李姨太太却像听不到她的叫唤。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李姨太太一路拽着孙女来到自己的房间，才一把扔开孙女的手，厉声责问。
“我怎么不要命了？”月凌揉着自己的手腕，好痛。
“你是嫌你妈还给别人指指点点得不够，还是你想你爹彻底休了你娘？”李姨太太的神色更加严厉，她眼神炯炯地盯着孙女，不放过她。
“我是帮我妈妈，我要给武苑一点颜色看看。”月凌抚着被奶奶捉痛的手，她知道奶奶已经清楚了自己的意图，干脆直接说。
“你凭什么给人家颜色！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地给我呆在一边，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说，这个添乱，你是不是嫌你妈还不够烦？你要是真敢动武苑一根寒毛，不要说你爹，就是老太太也不放过你。”李姨太太严厉的神色不曾放松，她紧紧盯着月凌。
“老太太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是我做的？谁看见？”月凌听到奶奶这么说，口气软了下来，不过口头上可不会认输。
“你的脑子是猪脑子！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这种事，放到笨蛋的脑袋里都知道是你妈做的，再不成就是你妈指使你做的，你以为你很厉害，还没有出去就被人卖了。”李姨太太愤怒地指着孙女怒骂，刚才差点侄女就给自己的女儿害死了。
“我没有。”月凌没有见过奶奶这么生气，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不敢看奶奶。
“没有，还敢说没有。”李姨太太看见孙女这个样子，气势也低了一点，不过语气的严厉可是不曾稍减。
“奶奶，我知道了，我不敢了。”月凌的声音很低，只有她和姨太太才可以听到，她平时骄傲异常，李姨太太从来不曾说过她，现在奶奶这么严厉斥责她，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做错了，她是很骄傲，但是只要知道自己错了，她还是肯认错改过的。
孙女认错使姨太太暗中松了一口气，莽撞的孩子差点要害死她的母亲了。姨太太知道月凌想要在补药里下药，不过这个时候，武苑有任何的不适都会使李夫人在秦家的地位崩溃，武苑的小产她相信自己的侄女，但是只有她相信是不足够的。她低估了武苑在儿子心目中的地位，看见儿子如此伤心，她做为母亲也不会好过，而且她也见到那个不曾苏醒的孙女，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她也安慰过武苑，武苑对于她的安慰都是淡淡然，没有她期待中的感激。姨太太开始觉得很扫兴，不过体谅她失去了女儿，就原谅了她的失态。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侄女在家里的地位，儿子已经不和妻子说话了，要不是老太太坚持说李夫人没有错，大概现在李夫人已经被言澄打入‘冷宫’了。她现在也暂时不能做什么，但是只要李夫人做错了什么就好像导火索被点燃，整个状态都会被改变。幸好她发现了孙女无知愚蠢的行为，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她命孙女以后不得靠近武苑，李夫人的事情她自然会料理，不要月凌多事。
月凌带着一肚子的委屈走了，她不能去向母亲倾诉，奶奶交代了，不能去打扰母亲，她只能去找自己的丫鬟，去找她们出气，至于在她房里等她的霁凌，她早就忘记了。
林夫人听从老太太的交代，一直都有让厨房做补品给武苑，她亲自去看过武苑几次，她发现小产后的武苑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憔悴和苍老了许多，毕竟已经上了三十的人，孩子的离去对她而言，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林夫人看到武苑才想到巫姨娘，她一直生病卧床，自己很少会想起这个人，她一早就把伯凌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极少会想起伯凌的生母是巫姨娘。相比之下，巫姨娘在秦家的待遇要比武苑差得远了。林夫人看完武苑，临时决定去探望巫姨娘，端婶马上打发人去告知巫姨娘，让她好好准备，林夫人制止了，她说只是随便看看，不用太铺张了。
巫姨娘对于林夫人的到来是受宠若惊，她在床上躺了很久，平时不要说忙碌的伯凌，就连在家的陈雪都很少来看望她，她知道自己在秦家的地位，一个得不到别人正眼相对的小妾，有什么资格去争取吸引视线的资格？即使是陈雪来看她，她也要称呼陈雪为大少奶奶，而且还要对其行礼，她的地位只比下人高一点点而已。
现在林夫人亲自来看她，就连平素伺候她的丫鬟也吃惊不少，她们平常嫌弃跟巫姨娘没什么好处，对于伺候她也是得过且过，有时叫她们很多次才动一下。
林夫人一进到房间就看到了，房间里脏乱不已，一阵药味流连在空气中不肯离去。
林夫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顾及自己的身份，好好安慰了巫姨娘一会，又吩咐虹梦以后武苑吃补品就要给巫姨娘做一份，以后武苑有的，巫姨娘也有一份。
没有停留多长时间，林夫人挂念着还要给言箜送去的东西，命人好好伺候巫姨娘就走了，留下了端婶。
“我知道，你们也是看菜吃饭的人，夫人刚才是给你们面子才没有点破你们，你们这群人，以为姨娘就好欺负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武姨娘！她是怎么个样子，要是有一天大老爷来了，瞧见你们这样对待巫姨娘，看不剥了你们的皮！”端婶等林夫人走了，才指责下人，她没有给任何情面，指着她们一个个的训斥，大家都知道她是自持有林夫人在后面撑腰才如此嚣张，不过如果她的地位也是很特殊，有时老夫人都听她的，家里的丫鬟都很害怕她，所以大家都低着头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明天我打发人再来，要是再看到这个样子，你们就等着收拾包袱滚蛋。”端婶说完就马上转过去对巫姨娘甜言说道；“姨娘，有什么缺的，打发人告诉我，我让人送来，要是哪个丫鬟不好了就告诉我，我让夫人立刻把她赶出去，这群人，不给点颜色看看还不知道谁是主子，还想踩到我们的鼻子上来了。”
巫姨娘赶忙为她们说话，她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她不想惹事。
端婶又说了一大堆的话才走，她走了很久，站着不动的丫鬟才敢出去。
巫姨娘很快就起来了，因为林夫人说的补品马上就派人送来了，她数了很久才数出几十钱赏给来人。
补品她没有喝，因为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跟她的丫鬟对她的态度的确是好了很多，起码不会再叫上几十次才动一次。
第二十四回
傲丫鬟不从同辈命 孝顺女不听慈母言
林夫人的到访使巫姨娘在家里的地位不再是可有可无，大家也不像以前那么忽视她，毕竟她是伯凌的母亲，而伯凌是秦家的长子长孙。以后武苑有什么，巫姨娘也就有什么。巫姨娘没有想到自己沉寂了那么多年，就算生下了伯凌也没有人正眼瞧过，现在倒是因为一个和自己地位相同的人使自己得到了原来就应该有的尊重。
看到巫姨娘在家里的地位得到改善，最关心的不是她的儿子伯凌，因为伯凌整天都在忙染坊的事情，晚上都是很晚才回来，本来伯凌想几天才回家一趟，但是言石交代他一定晚上要回家，哪怕是半夜，因为他已经有妻有妾，老是把妻妾丢在家里不成样子。伯凌从陈雪那里知道母亲的待遇得到改善，他只是去看过母亲一两次，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只有指望妻子有空就去看望母亲，代替他去尽孝道。
伯凌回到家一般不是在书房休息就是在陈雪的房间里，很少到春柳的房间，有时还是春柳见他回来了，就做好消夜端到陈雪的房间，伺候他吃下。伯凌不怎么和她说话，一般都是和陈雪说话的时候多，偶尔陈雪看见春柳站在一旁，也会叫她坐下，大家一起聊天，但是她一旦坐下没有多久，伯凌就会脸露倦容，暗示要休息，那么春柳就只有伺候他们睡下自己回房了。
春柳不是不知道伯凌对自己的冷淡和自己境况的难堪，可是她不想放弃，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她不会轻易放弃。当初她还想着嫁给救了她的仲凌，可惜仲凌无心嫁娶，终于设计嫁给了秦家的长子伯凌，她盘算着，伯凌虽然是小妾所生，但是还是长子，就算是林夫人对他也是很不错，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陈雪尚未生育，自己如果可以赶在她的前面生下个一男半女，地位自然就不同了，通房丫头又怎么样，生下孩子就可以升为姨娘，姨娘的位子坐好了，谁敢说以后主子的位置一定没有她？
春柳对自己的容貌向来有信心，不过伯凌对她经常看也不看，有时她走到他跟前，还是陈雪提醒才知道她来了，才会随便地和她说上几句话，至于说和她同房，那是从新婚之夜开始都不曾有过的事情，不同房，怎么来的孩子？她总不可能一个人就生出孩子。她觉得自己得想办法，让伯凌来到自己的身边，只要伯凌来到她的身边，一切就都好办。
不过现在看来，是不是自己的姿色不够出众？还是陈雪实在是太美了，把自己比下去了？
春柳从陈雪的房间里出来，心里盘算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花园里，她低着头走路，冷不防撞上了人。
“哟，要小心点，不要低着头走路！”她撞到的是仲凌，后者正准备向老夫人请安。
“是二少爷，你看我只顾着走路，都没有看到您。”春柳见到是仲凌，赶忙换上春风满面的笑容。
“哪里，我也是走得急，你看笔中都还没有跟得上我，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仲凌不介意地笑着问。
“没有，就是在想今晚要做什么好吃的给大少爷吃，他近来熬夜得厉害，身子差了，要吃好点补补。”春柳的笑更深了，她不想给仲凌知道真相，她要给仲凌一个好的印象。
“大哥哥真是有福气，娶了嫂子这么好的媳妇，又找到了你，幸好我当初没有和同窗说起你。”仲凌对春柳的话信以为真。
“说起我？为什么要说起我？”柳警觉地问道。
“虽然是我花钱买下了你，但是你毕竟不是应该在我们家做为奴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