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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有出阁,不象我。”言箜继续自己的工作,没有看紫苏在做什么。
“象你又怎样?”紫苏已经放弃了药锤,去书架上看着一排排的书籍,顺手抽出一本随便翻翻看看。
“不要像我,像我,就一点都不好。”言箜的动作没有停止,声调却已经暗下来,琴韵给了一个眼色给紫苏,紫苏暗暗吐了吐舌头。
“对了,表姨,我来这里是想请教你,这种刺绣上的鸭子要怎么上线,它的翅膀好像不对头。”紫苏很快就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她希望转移言箜的注意,不要让言箜想起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言箜很负责地拿去刺绣仔细地看着,不过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于是她说要拿回去看看,让紫苏晚上再去找她,紫苏愉快地答应了。
告别了言箜,紫苏就向染坊出发了,她拗不过言箜,只好让箫音送自己到染坊再回药铺和言箜一起回去。
“是你!”言箜看着紫苏走远了才回到自己的椅子坐下,她要等箫音回来,意外抬头见到了一个人。
“是的,是我,秦大小姐。”那人幽幽地说道,是一把女声,来人戴着大大的斗笠,斗笠边垂下黑色的帘幕,言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她。
“你还叫我秦大小姐,我已经不是秦大小姐了。”言箜叹息着说,也没有请来人坐下。
“当年见到你是谁,现在还是谁,你交代的事情我还没有办好。”幽幽的声音低而沉,站在傍边的琴韵要很用心才可以听到。
“可以,琴韵。”言箜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直接叫呼唤了自己的丫鬟。
琴韵也知道言箜的意思,回身向怀里探手摸出一张银票,送到来人面前。
“秦大小姐,太多了。”来人惊讶看着银票上的数字。
“多了就当赏你的,下次,我要知道我想知道的。”言箜冷冰冰地说道,她不想在这里见到这个人,回春堂的人已经有些在好奇地张望了,接着机会走来走去在偷看。
“好,我走了,秦家的门难进,要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找你。”来人知道言箜的心思,说完这句就走了。
言箜盯那个人的背影,心里想的是自己的丈夫。
“大哥哥!”紫苏回到染坊,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自己的大表哥!
“干吗?你的表情好像见到鬼一样。”伯凌很不满意紫苏的态度,他已经回来很久了,身上的围裙也已经染满了颜色。
“我以为你还在家里,你昨晚才……”紫苏小声地说道。
“你不要以为那么多,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我准备叫其他伙计帮忙,既然你来了,快来帮我调配染料。”伯凌快速地说道,他知道紫苏要说什么,娶妾的第二天就回到了染坊,他不会给紫苏提问的机会。
他马上就和紫苏投入了紧张的状态。
他也自然不会知道他刚刚娶回来的妾会做什么,会想什么。
此刻的春柳,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摔东西。她昨晚还以为伯凌在前天跪了一天,身体还比较疲劳,所以一晚都没有捧她,甚至没有揭她的盖头。她知道他自己简单地在坐在椅子上睡觉,任由她一个人坐在床沿边上坐了一晚,然后天亮之后他就出去了,一个晚上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盖头还是好好的在她的头上。
春柳在确定伯凌走远之后才伸手抽掉自己的盖头,她的眼睛已经因为失望而灌满了愤怒,她生气了,愤怒了。
她当初卖身葬父之时没有想到会遇到仲凌,等到入了秦府才知道仲凌的出身是如此富贵,她一开始就打起了仲凌的主意。经过一阵子的观察,她发觉仲凌对娶亲没有太大的热诚,她利用他们之间特殊的感情试探了仲凌,发现仲凌只是出于好心救助自己,他根本就对自己毫无兴趣,经过观察,她选定了伯凌,陈雪的性子在家里不算很差,陈雪应该不是难相处的人,而且她还听家里的人说过,前一阵子,陈雪还主动向大家说要为伯凌纳妾的事情,所以,即使自己嫁给了伯凌,自己的地位也不会你们难堪。
谁知道,陈雪没有意见,倒是伯凌,他开始的坚拒,后来的妥协,直到昨晚的随便拜堂,处处都显现出不在乎她的样子,到了洞房花烛之夜,居然还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她自认姿色说不上倾国倾城,但是绝对是上等之姿,她不是普通人物,她的母亲是朝中某位王爷的私生女,她有着皇族的血统。
她没有预料到伯凌会这样对她,她不指望伯凌对她会有超越陈雪的恩爱,她计划一步步来,第一步成功了,她本来已经可以休班了,可以回屋子去休息,但是在临走之时听到陈雪派人来叫人送汤给伯凌,于是她顶替了一个丫鬟去给伯凌送汤。她在出发之前细心地装扮了自己,伯凌见到她并没留意到她的容貌。染料房的火是她放的,她知道哪些染料可以迅速起火,她故意引导伯凌脱下外套扑火,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知道,只要她和伯凌穿着这样的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伯凌就必须要娶她,她在心里觉得自己这样的血统嫁了伯凌是委屈了,但是谁要自己是丫头的身份呢?先迈出这一步再说。
林夫人的反应强烈出乎大家的想象,春柳更加知道,自己要更加小心地计划才可以生存。她本来还有点喜欢伯凌,喜欢他安静少言的样子,开始还以为他应该很好控制,现在倒好,他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反而是仲凌还和她说说话。
陈雪在伯凌离开之后马上就打发了人来安慰她,让春柳过去和她一起吃早饭,春柳发现自己剪了一地的碎片,来传话的丫头冷冷地看着她,她也知道了,马上拿出几钱银子塞到丫头的手里,叮嘱她不要把见到的告诉陈雪。丫鬟收了银子就满口答应了。
在紫苏见到伯凌的时候,陈雪正在和春柳吃早饭,春柳没有忘记自己是通房丫头的身份,她亲自伺候陈雪,等陈雪执意要她坐下一起吃她才勉强坐下。
春柳一脸谦卑的样子,让和她一起前来的丫鬟都惊异于她的转变。
后来陈雪要带她到林夫人处请安,她才犹豫着起身。她忘记不了林夫人在婚宴上林夫人那冷淡的态度。
不过春柳还是选择了和陈雪一起去向林夫人请安,她知道,只有和陈雪一起去,林夫人的脸色才会更好看,因为林夫人对陈雪的喜爱是人尽皆知。
林夫人看在陈雪的面上,对春柳还算是和颜悦色,春柳注意到林夫人对霁凌的宠爱,她的思想有了新的方向,她在林夫人的房间里,一边留心陈雪和林夫人的交谈,一边哄着霁凌玩游戏。
最后霁凌玩到累了,她就开始嚷着要去小姑家里看小姑。
春柳趁机提出她带霁凌过去,林夫人不置可否,直到陈雪提出带霁凌过去,林夫人才同意。
“去吧,我知道你想带好霁凌好让夫人对你改观,我说不上可以帮你什么,可以帮得上我就帮,不过你也要小心,霁凌是我们家的宝贝,特别是夫人,你一定要知道。”陈雪让丫鬟先带霁凌走在前头,自己和春柳说话。
“是的,少奶奶,我知道了,我会记得。”春柳发现自己低估了自己这位最直接的主子,她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去吧,我回屋了,回来之后顺便去门房看看有没有我娘家捎来的信件。”陈雪吩咐完不等春柳回答就转身走了。
陈雪从听到春柳进门的原因之后就马上猜到了春柳的心思,她本来想劝阻春柳进门,后来看见伯凌被林夫人责罚,她就改变了主意,她接过春柳奉给她的茶就打算好好帮助这位要出人头地的姑娘。
但是林夫人对她丝毫没有改变的态度也让她想有属于自己的打算,她虽然恼恨丈夫对自己的无情,但是林夫人一直是自己心目中最向往的人,但是那场责罚使陈雪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看清楚某些事情,于是她决定暂时试探地去帮助春柳,她最终的目的还是要使自己在秦家的地位得到巩固和保证。
春柳当然还想不到陈雪的打算,她还认为陈雪的为人很好,自己也许可以在她身上打开缺口。她带着霁凌到了言箜的家,发现言箜还没有回来,春柳带着霁凌愉快地玩了好一会,言箜才回来。
霁凌没有对这位刻意讨好的人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因为她始终记着,小姑说的故事。
第二十一回
秦言石巨资过新年 秦言澄烟火庆元宵
林夫人和李夫人近来见面的时间多了很多,因为两个人要商量着将要来到的新年要怎么过,两位老夫人不会出面亲自料理,但是彼此的媳妇就是自己最好的代言人,有什么要求可以通过儿媳妇去交流,即使有什么意见不合也不会闹矛盾,因此与其说是两位夫人在交流,不如说是两位老夫人在交流。
李夫人喜欢把李姨太太的意见再加上自己的意见综合起来和林夫人说,林夫人不喜欢发表自己的意见,秦老夫人是怎么说的她就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她不想多生枝节。
细节很快就确定下来。接下来的就是忙碌,大家都没有空闲,就连言箜也要忙着自己的家过年的事情,虽然她是在秦家里生活,但是在自己的小院落里,她总是要把自己的家打扮好,不让人看出,这是一个平时冷清的家。而且史家的亲戚会在过年期间来探访自己,不能让他们小看了自己。秦老太太一早就打发了夏荷带着下人来帮言箜打点,至于银两和物品,不但林夫人,就连李姨太太都有打发人送来,甚至可以说,言箜过年的物品要丰富过秦家的。
言石今年因为染坊初开张就开始盈利,而且家里今年新入了几个人,家里热闹了不少,所以决定今年要大办,母亲让其大办,他决定今年要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办得好,他吩咐秦荣和秦华两人不用再去纺庄和染坊帮忙,就留在家里打点一切,就连他和言澄也减少了出外的次数。
言澄在家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停留在武苑的房里,两人还商量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麒麟,如果是女孩就叫凤凰,因为言澄买给武苑保平安的就是玉制的麒麟和凤凰,武苑整天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李夫人对丈夫的行为虽然是切齿恼恨,碍于临近春节,家里人来人往,闹起来大家都不好,就隐忍在心。武苑见到她都会叫她,她只当没听见,任由武苑站立在那里。
倒是老夫人,几乎每天都会让人把补品送给武苑,有时甚至会到武苑的房间和武苑说话。
新衣服很快就送到了大家的手里,就连下人和纺庄、染坊的人每人都得到了一套新衣服,额外加一个月的月钱做为新年的红包。
知道大家都喜欢看花,言石一早就让人去各地搜集各种各样的花,最奇异的是在在冬天开放的牡丹,花瓣呈现墨红色,花蕊是深红色,因为严寒的关系,牡丹没有多少香气,不过要是喜欢香气浓郁的,可以选择腊梅或者水仙。
言石让人把花拉到了容厅,命大家都到容厅里挑选自己喜欢的花,老夫人喜欢热闹,命令大家都去挑选。
两盆牡丹毫无疑问地都送到了老太太和姨太太的跟前,林夫人选了黄色的腊梅,说是用水就可以养得久一些,而且过完节还可以把枝桠插到院子里种。李夫人选了香气馥郁的水仙,虽然是半个月的花期,李夫人却说只要开得漂亮就好,管她开多久。武苑和言箜都选了兰花,武苑选了君子兰,言箜选了蝴蝶兰,何夫人选了两盆开得灿烂的芍药,其他的有选了万年竹,有的选了千青草,紫苏和星凌还有叔凌都选了绣球。
选完了,言石就让人把花往各人的屋里抬去,再让人在大家的屋里和大厅等各个地方进行布置,到处都挂满了喜气洋洋的春字和过年才挂上的大红灯笼。
忙乱之中终于迎来了春节。
因为祭祀一早就做过了,大家在除夕的晚上就可以很轻松地团坐在一块吃饭,聊天。
言石为了除夕的晚饭,很早就花钱请来了附近城镇一个从皇宫里回来的御厨来做这顿除夕年夜饭,大家也一早就知道除夕可以吃到皇帝才吃到的菜肴,一早就在议论和期待。
果然,菜一端上来,大家都一致赞叹菜式的精美和味道的精致,最令人惊奇的是一道凤凰于飞的菜式,拿猪肚子包裹着一只鸡蒸炖,鸡肚子里面有白鸽,白鸽肚子里有鹌鹑,鹌鹑肚子里有鸡蛋,鸡蛋有一个小口里容纳鸽蛋,鸽蛋里面有鹌鹑蛋,这是除夕大餐的主菜。
猪肚子里的内容一样一样呈现在人们眼前,大家都叹为观止,都认为以一百两一次的价钱请这位厨师上门都是值得的,连当初说价格太贵的李夫人,也不再言语,甚至在吃的时候,还一样一样地去尝试,吃完停停就再吃。
李夫人坐在言澄的左边,武苑坐在言澄的右边,言澄只夹菜给武苑,后来还是武苑示意,他才不情愿地夹菜给李夫人,而李夫人更绝,她把丈夫夹给她的菜直接倒在桌子上。
言澄眼睛立即就瞪大了,武苑在桌下按着他,李姨太太和秦老太太都以眼神阻止他的行动,大家也都连忙以其他的言语遮掩过去。
“今晚的菜肴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石儿,我的儿,看来你还是把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