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山在雪落城是出了名的怪异,大且不说,里面竟如迷宫般弯弯折折。阿诗就在这假山中乱爬乱转,徐天也只能跟着转悠,费了好大力气也仍不能抓住阿诗,气立马涌了上来——竟被一小丫头牵着鼻子走!徐天这一动气,阿诗自然抵挡不住了,不知不觉就被逼上了假山顶上,心里不禁一阵后怕。徐天哼哼地狡猾笑道:“乔三小姐,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该不会又要往下跳吧?”阿诗看着徐天令人作呕的嘴脸,一股熟悉的厌恶感涌上心头,脑中忽地闪过一张相似的画面,一阵剧痛顿充满了大脑,阿诗忙捂住脑袋,不料脚下一滑,未及尖叫便摔下了假山。
就在这是,若影飞身而进,上前一把接住坠落在半空的阿诗交给身旁的明瑞,道:“你和小蝉带上阿诗先走。”便冲向迎上前来的官兵。心剑和心砚两人飞进院子就直冲向假山上正得意洋洋的徐天,心砚一脚踢将过去,而心剑则抽出剑一剑刺将过去。徐天见状慌忙闪开退下假山说道:“看来你们乔家三兄妹的命运确实满硬的嘛!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心剑咬牙吐出一句:“叛徒!”心砚则不客气开口打骂道:“狗奴才!枉我乔府当年如此待你!还算老天有眼,留下我们三个送你下地狱!”
顾成威一见若影一群冲了进来,微微一怔,眼睛直盯着顾子谦都快喷火了,命令道:“先住手!”众官兵听令全退向一旁。顾成威哈哈大笑道:“子谦,干得不错!亏你想得出这么一招。果然我们父子联手,无人可挡!”“顾子谦?!”心砚和韩潇异口同声地厉声嚷道。顾子谦冷笑道:“爹,原来你也有心慌的时候。不过也用不着用这种话来套人,毕竟我本人还在场呢!”
“是吗?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相信你,顾大公子?”
“无所谓信或不信,但至少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按照约定来了不是吗?”
“谦儿!别太得意了。提醒你一句:你是不是忘了——你娘了?”
若影一群一惊,看向子谦父子。心砚和韩潇略带愧色地看向冷峻得可怕的子谦,阿诗忙问道:“子谦?怎么回事儿?”顾子谦转头对着阿诗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没事儿的。”便又别过头刷地把手中的剑放在自己颈项处,对着暗影中的顾成威冷冷地说道:“我要不这么做,娘会一辈子不理我!如果你真那么绝情绝义,为了你那什么鸿鹄什么大志,而非要置娘于死地,那名孩儿只有不孝,只有陪娘去了!”
“你威胁我?!你以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我自己吗?身为儿子,你又有没有为爹的处境想过?左一句不对右一句不该,你还真以为这顾府的一切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不希罕!娘也不希罕!我和娘要的是什么你明白吗?全让你给一点一点的毁掉了!”
顾成威无力地摇摇头,半会儿才抬头盯着子谦,一脸痛心地说道:“是你先不孝的,别怪爹无情!”说完无奈地闭上眼,手用力一挥命令道:“不留活口!”“爹!”顾子谦痛心疾首地大吼一声,眼泪沿着脸颊汩汩而淌。阿诗见状便欲上前劝慰。不料却被明瑞一把拉住,若影一群忙挡在前面抵挡着冲上前来的官兵,心剑说了句:“带阿诗快走!”便也冲了过去。
阿诗见这场面呆住了,脑中闪过数张熟悉的画面,可一旦阿诗想要看得更清,一阵剧痛便忽地冒了出来。阿诗忙捂住头呻吟了一声,小蝉忙拉住阿诗的手问道:“怎么了?”阿诗摇摇头,忍痛抬起头看向前方,熟悉的感觉立马又涌了上来,阿诗紧咬住嘴唇,回想,回想……
明瑞捧着阿诗直冒冷汗的脸颊,大皱眉头:“阿诗?伤口又痛了?”若影几人也看到了阿诗的情形,接连嚷道:“还不快带阿诗走!”“快走啊!”“明瑞,小蝉你们愣着干什么?”……想起来了,类似的画面,类似的话语,当初乔府被灭门时乔舟辞夫妇命令他们三兄妹离开时,也是这般的混乱,这般的迷惑心痛,这般的心不甘情不愿,无数画面如开闸洪水般顿时充满了阿诗整个身体,阿诗承受不住传遍全身的剧痛,身不由己地捂着头大叫了起来,伴随而来的内力暴走,以阿诗本人为中心,一股漩涡以极快的速度往外扩散加强,院中顿嘈杂一片,就连飘软的树叶也变得锋利,轻轻飞过似乎便能割裂一切。满院全是肌肤衣物划破之声,鲜血喷溅而出之声和突如其来防不胜防的剧痛引起的哀嚎声……
第四十一章 绿儿
白胡子老爷爷开门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屋外等候的众人立马来了精神,明瑞抢先发问道:“阿诗情况如何?到底怎么回事儿?”老爷爷叹了口气道:“很不稳定,现在睡着了,可仍在说胡话。”若影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竟然内力暴走?”“恐怕是,”老爷爷揣测道:“阿诗看到或听到了什么让她想起了什么。”“阿诗恢复记忆了?”小蝉立马嚷道。老爷爷点头道:“看样子可能只是部分记忆,而且是那部分最不好的记忆。当初在霜月谷时,也是这样,最多久能想起那些记忆。”“阿诗怎么这么傻?”小蝉大皱眉头,“那么多的记忆,干嘛偏要去想那些不愉快的?”心剑沉着脸低声道:“那不是傻,是那段回忆太沉重了。莫明其妙的家被毁了,家人一下子全没了;又莫明其妙地被逼着跳下悬崖,莫明其妙地被救了回来。那种痛苦,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又有谁能轻易承受的了的。或许对那时的清儿来说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但还有半张地图在自己身上,然而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的哥哥长什么样了。对于这样的经历,我真的想都不敢去想,十岁的清儿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小蝉沉下头,心里全是愧疚,轻声道:“对不起。”
白胡子老爷爷见气氛如此沉重,便道:“阿诗没事的。倒是你们,伤得如何?”由于阿诗内力突然暴走,大伙儿为了阻止她几乎都或多或少都挂了彩,若影活动活动了下手脚道:“皮肉伤而已,没事儿。”明瑞摸着自己脸上的两道伤道:“被毁容了,一不小心脸就被划了两道。”心砚脸颊上也多了一道血痕,呵呵笑道:“就你那张脸,还能怎么毁,再毁也就这样。”一旁的璧秋右手臂上也缠着绷带,她白了心砚一眼道:“你不也一样吗?还说别人。”心剑则只是手背上被划伤了而已,他瞧了瞧伤口看向低头不语的小蝉,当时小蝉离阿诗最近,加上无任何防备受伤最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心剑犹豫了下上前轻声道:“伤口没事儿吧?”小蝉猛回过神来,望着心剑微微一怔,笑道:“没事儿,都是外伤,也不是很痛。”心剑嘴角微扬道:“那就好。”说完便走,小蝉忙道:“心剑……”见心剑停下回头看向她,才又低头道:“对不起。”心剑道:“你是指哪一件事?”小蝉头低得更低了,“都有。”心剑叹了口气,道:“那些都不是你的错,即使的确跟你有关。不过放心好了,这儿的人都是对事不对人的。别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说完便走开了。黑暗中,小蝉垂下的秀发中隐约闪过几道泪痕。
小蝉回到房中,绿儿忙迎上前问道:“小姐,怎么了?你又哭了?”小蝉两眼无神,摇摇头直朝里屋走去,绿儿见状愤愤地说道:“小姐以前可是很少有流泪的,可为什么现在却时而不时地就哭成这副模样,老爷见了肯定心疼了……”“他才不会。”小蝉坐在桌旁看向绿儿,眼神开始凝聚,“对了,绿儿,我有事要问你。”绿儿心中一咯噔,忙笑道:“小姐,有什么事尽管问好了,没必要弄得这么正式,好像绿儿做错了什么一样……”“没有错吗?”小蝉一脸严肃,语气冰冷,“是我问,还是你自己说。”
绿儿见已隐瞒不住了,料想其他人也肯定都知道了,便敛住笑容,上前道:“的确,老爷让绿儿待小姐身边,服侍小姐在其一,其二就是把这里的状况告诉老爷。”小蝉脸色更阴沉了:“然后呢?”绿儿继续说道:“绿儿是趁小姐你们都睡着了,去和老爷派的探子会合的……”小蝉紧咬嘴唇,拉住绿儿嚷道:“所以你就把溪儿带到了他们手中,把阿诗带到了他们手中,把这里的一切都出卖给了他们!为什么?绿儿,告诉我为什么?谁在逼你?他们是不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你倒是说呀!”绿儿连连摇头,道:“没有人逼我,是我自愿的。难道绿儿错了吗?他们老是动不动让你流泪,老是让小姐伤心难过,绿儿不觉得有错……”“啪”小蝉响亮地甩了绿儿一耳光:“我伤不伤心难不难过还轮不到你说!不要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直接说你想讨好顾子谦得了,何必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绿儿一愣,半会儿才抬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强忍着眼泪道:“是,绿儿是喜欢他,这样做还可以时而不时地见他一面。绿儿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会不喜欢他,而为什么他会喜欢韩钰诗!绿儿不服!绿儿知道自己只是个丫鬟,没资格说这话,可是,我真的是喜欢他的。”小蝉见绿儿难过的模样,语气顿软了下来:“可你也不能做这种背叛的事情。溪儿双目失明,阿诗旧伤复发,都因为你,这样是不对的。”绿儿抬眼望着小蝉,满眼疑惑:“为什么这样做就是背叛,在绿儿看来背叛的是小姐不是绿儿!小姐是曹家的人,可却向着外人,他们对曹家不利的不是吗?他们在找什么证据要……”“你知道的可真多,”小蝉眼神又冷峻了下去,盯着绿儿道,“那你应该知道乔府或许是被冤枉的,而且很可能是被我们曹府冤枉的!找出证据还乔府一个清白是应该的。”绿儿用力摇摇头,坚持道:“可那证据是对曹府不利的,如果乔府真的是被曹府冤枉的,那么曹府也会和当初乔府一个下场!小姐,你到底想过没有!那才是小姐你的家,而这些人是要破坏那个家的,是会让小姐家破人亡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认了,毕竟是当初爹的错,才让好好的一个乔府化为焦炭。如果真的是爹的错,那么和当初乔府一样也是应该的,这是代价,必须付出的代价!”
“小姐!过去的再也回不来了,死去的人不可能活过来的,这可都是小姐你教我的。就算曹府付出了这种沉重的代价,乔府的人能回来吗?既然已经回不来了,为什么还要作这种无谓的牺牲。什么代价不代价的绿儿不懂,可是那是小姐你生活长大的地方,真的说舍得就能舍得的吗?家一下子就没了小姐你真的忍心吗?”
小蝉怔住了,继而冷笑道:“绿儿,看来我真的是错估你了。看不出原来你还有这等见解。你也见过乔大人夫妇不是吗?当初雪落城的一段佳话,神仙美眷天造之合。这么温馨的一个家就一夜之间化为了灰烬,如果你是乔府的人你还会这么振振有词地说出这种话吗?且不说乔府还有后人,就算什么都没了,如果是冤案就应该翻案!更何况乔府的后人还在这里,你让他们以后怎么过怎么活!一辈子背负着这么一段回忆吗?一辈子背负着叛国的罪名隐姓埋名吗?你说啊!”绿儿彻底呆住了。
小蝉见状冷冷一笑:“说不出了是吧?暂且我认为那些话是我爹教你的,不再追究,可对于你做出的事情,能不能原谅不是我说了算。”说完便拉着绿儿欲出门,绿儿回过神来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道:“小姐,不要,不要把绿儿交出去。交出去肯定没命的!小姐不要啊……”小蝉停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喃喃道:“为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绿儿拉着小蝉的衣角,低头抽泣道:“绿儿只知道曹府才是绿儿的家,就是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因为一群外人而做出会使自己家破人亡的事情,绿儿还是明白不了。”小蝉苦苦一笑:“我也明白不了,他们到底改变了我什么。但是如果不那么做,会更难过,一辈子的悔恨……如果当初真的是曹府错了,如果真的曹府会被灭门,我也,无话可说,自当以死谢罪。”“可是为什么?”绿儿大声嚷道,“曹府灭门对小姐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小姐应该阻止这种事情发生才是对的呀!”
小蝉回头盯着哭得一塌糊涂的绿儿,眼中满是疑惑和愤怒:“为什么要阻止?心虚吗?我就是要知道事实真相,就是要赌一下!……难道真的是这样的……乔府真的是被我们曹府给毁的?你让我怎么去面对,把他们全杀了才是对的是吧?原来爹就是这样不择手段的人,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冤枉乔府,为什么要毁掉乔府?好好的一个家……”绿儿见小蝉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忙起身拉住小蝉,道:“小姐,先休息一下,好不好?一会儿再说,绿儿知道错了,小姐你别折磨自己。先休息一下?”
小蝉失神地任绿儿拉着回到桌旁,眼泪仍不住地淌着。绿儿沏好一碗茶递给小蝉,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