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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我跟你说过很多回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萧玉伯为难道。
“师兄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愿意把神药拿出来救玲儿!”莫言越说越过分。
“玲儿在萧家住了那么多年,我一直都把她当成妹妹那么疼爱。如果我知道还魂水在哪儿,我怎么可能不拿出来救她!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
莫言在大门口停了下来,拦在萧玉伯前面,就要跪下:“师兄,算我求你了!”
“师弟!”萧玉伯拉住了他,“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还魂水,你让我拿什么给你啊!”
“爹,三叔叔,你们回来了!”萧宇晨跑来门口迎接他们两个,正好缓解了二人之间紧张的情绪和气氛。萧宇晨看见爹爹正要取下背上的背篓,便道:“爹,我来拿吧。”
“很沉的,你拿不动。”萧玉伯摸摸儿子的头,牵起他的手,“走,爹叫你怎么晒草药。”
“嗯。”萧宇晨开心地点头。
一天午饭过后,萧玉伯把晒干的药草拿出去卖,在院子里看见萧宇晨和妹妹小曦开心的放风筝。
“晨儿,不要玩得太累了,还有,要照顾好妹妹知道吗?”
“知道了,爹。”萧宇晨笑笑地回答。
“爹要出门,你们娘在午睡,不要去打扰她,知道吗?”
“知道了!”两个孩子乖乖点头。
萧玉伯开心地出了门。
“哥,再高点儿,再高点儿啊。”小曦跟在萧宇晨旁边跑,边跑边喊。
天空中的风筝,带着两个孩子的快乐,越飞越高。
玩累了,萧宇晨把风筝的线绑在晒草药的架子上,和小曦两个人坐在树阴下面休息。“小曦,累了吧?”萧宇晨给妹妹擦汗。
“嗯。”小曦点头,笑得却很开心。
线突然断了,风筝摇摇晃晃地掉了下来。“哥哥,风筝掉了!”
萧宇晨看了风筝落下来的位置,道:“看样子,似乎掉在后院了。小曦,你在这儿,我去把它找回来。”
萧宇晨在后院观望了好久,终于在厢房窗外的树上看见了那只蝴蝶风筝,于是便爬树去捡。
屋里却传来女子的声音,萧宇晨透过半开的窗子望进去,竟然是自己的母亲连蓉儿!
“莫!”连蓉儿衣衫不整地坐在同样是衣衫不整的莫言的怀里,她的手伸进莫言的衣服里,抚摸着他胸前的皮肤,她的双颊潮红,眼神迷离,双唇微张,在莫言侧脸上留下几个轻吻后还不知足,红唇又移向他的嘴。
“够了!”莫言生气地站起身,把连蓉儿摔在了地上。
“哎哟!”连蓉儿吃痛地喊出声。但是,她很快又恢复了方才妩媚的神态,从背后抱住莫言的腰,“莫,方才你还给了我那么多快乐,怎么现在又这么对我?你忘了我们彼此的身体有多么切合对方么?”
“如果不是为了拿到还魂水救玲儿,我连碰都不会碰你一下!你最好早点给我拿到还魂水,否则,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
连蓉儿松开他,气愤道:“玲儿玲儿,你嘴里心里整天念念不忘的都是玲儿!我到底那一点不如那个死人!”
“谁告诉你玲儿死了!她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只要拿到还魂水,她就会醒过来了。”莫言的眼中交织着希望和兴奋。
连蓉儿听后,却不生气了,而是妩媚的冷笑:“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还魂水在哪里。我说过,只要你给我一个儿子,属于你和我的儿子,我就告诉你还魂水的下落。所以,在那之前,你最好还是对我好一点!”
莫言像看陌生人那样看着连蓉儿,“你已经跟大师兄有了晨儿,我又给了你小曦这个女儿,你还嫌不够。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连蓉儿笑得更加艳丽了,“莫言,是我太贪心还是你太贪心?妄图让一个死人复活,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你更贪心了!”
“不要再说了。大师兄就快回来了,你如果还想保持我们的这段关系,就赶紧走吧。”
萧宇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读书练字,小曦拉着萧宇晨的衣袖求他:“哥哥,陪我去放风筝吧。”
萧宇晨推开她,“我没空,不要来烦我!”
“哥哥,你不喜欢小曦了吗?”小曦的眼泪直往下掉。
“你烦不烦哪!”萧宇晨不耐烦道,“我让你走听见没?”
“怎么了?”萧玉伯走进来,“大老远就听见你们两个吵架。哦,小曦不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晨儿,做什么把妹妹吓哭了?快给她道歉啊。”
“我没错,为什么要给她道歉?”萧宇晨说完就跑出了房间。
“这孩子以前很乖巧的,这几天是怎么了?”萧玉伯纳闷不已。
饭桌上,萧玉伯贴心地给女儿和儿子夹他们爱吃的菜。“谢谢爹爹。”小曦很开心。萧宇晨却一点都没有在意,只埋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
萧玉伯发现儿子越来越不对劲,便问道:“晨儿,你这几天怎么了?有心事吗?跟爹说说,看爹能不能帮你解决。”
萧宇晨抬头鄙夷地看看连蓉儿和莫言,而后又看着自己的父亲,“爹,这个头花是我今天下午在三叔叔的房间里捡到的,我觉得很眼熟,不知道是谁的。”萧宇晨把一枚环形头花递给父亲。
“蓉儿,这个不是你的头花吗?我记得是我去年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呢。”萧玉伯拿着头花看着妻子。
“哦,对。”连蓉儿笑笑,“可能……是我今天去找师弟拿药方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蓉儿,你拿什么药方?不舒服吗?”萧玉伯紧张道。
“也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头有点疼,刚巧你又出去了,我就去找师弟给我开点药。”
“不舒服就多吃点清淡的东西。”萧玉伯细心地挑选清淡的蔬菜夹到妻子的碗里,“吃完饭我去给你煎服药,喝了早点休息吧。”
“那多谢相公了。”连蓉儿柔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来,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了。”萧玉伯,标准好男人。
“爹是个大笨蛋!”萧宇晨大喊着冲了出去。
一桌人目瞪口呆!
萧玉伯把儿子找了回来,并没有怪他,只是很耐心地想要了解他的心事。连蓉儿却因为儿子晚饭时候的无礼,坚持要让他在祖宗灵位前罚跪。“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站起来!”
萧宇晨哼了一声,跪在灵位前,就是不肯认错。
“哥哥,吃饭吧。”小曦端了碗饭过来给他,“爹爹说,小孩子不能饿肚子的。”
“你走开!我不要你来做好人!”萧宇晨又把小曦骂哭了。
萧宇晨就这样在灵位前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萧玉伯就过来了,他的眼圈黑黑的,一看就知道整夜没睡觉。他把儿子抱回房间,放到床上,道:“晨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事呢,不能憋在心里,那样只会让自己受苦。现在只有爹和你,能说给爹听听吗?”
“爹……”萧宇晨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晨儿,三叔叔给你送饭来了。”莫言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
萧宇晨看见他,掀起被子把自己蒙起来。“我累了。”
萧玉伯摇摇头,走了出去。莫言看着这个孩子,眼中尽是疑虑。
————
久等了,我回来了!
学年论文终于写完了!哦耶!
零三 爹,孩儿送您回家!
萧家,灵堂,供桌的灵位上写着“萧玉伯之灵位”。
来祭拜的人很多,这些人都是平时受过萧玉伯帮助的。像萧玉伯这样的好人却早死,多少人叹息摇头,埋怨上天的不公。
“娘,爹爹不回来了吗?”年幼的小曦还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连蓉儿搂住女儿,“是啊,以后娘会陪着小曦的。小曦要乖乖的,要听娘的话,知道吗?”
一身孝服的萧宇晨跪在灵位旁,一双拳头一直都紧紧地握着,指甲扣进肉里,血从指缝中间渗出来。
他忘不了那天在窗外看到的一切……
“你们……你们……”萧玉伯拿着剑,指着衣衫不整的一对男女。
“玉伯,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真相,从头到尾,我喜欢的人一直是莫言,只是因为他的心在林玲玲身上,我才一气之下嫁给了你。”
“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只是在利用我!”萧玉伯又痛又恨的语音。
“师兄,如果你肯把还魂水给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犯了错,却还把一切罪过推到别人头上!
“这么说,全都是我的错,啊!”愤恨到了极点!
“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师兄,你杀了我吧,我正好可以去见玲儿了。”莫言闭上了眼睛。
“好,好,我成全你!”寒光划过。
“不要——”连蓉儿撕心裂肺的喊声。
剑落地的声音。人倒地的声音。
萧玉伯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妻子,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他致死都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最爱的妻子手里!
“不,不是,不是……”连蓉儿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插在萧玉伯胸口的匕首!
……
萧宇晨一言不发,在灵堂上跪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有人来盖棺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慢着!”声音坚定果决,那已经不是属于一个七岁孩子的语气,在场的人都是震惊。
他站起来走到棺木旁,从怀里掏出一个拇指般大小的药瓶,郑重的放在了父亲的身边,“爹,你曾经告诉孩儿说,这是您生前最珍贵的东西,现在,孩儿就让它陪着爹一起火化。”他说完,特地看了莫言的神色,而后决绝道,“盖棺!”
“先等一等!”莫言连忙叫住了盖棺的人,“我想见大师兄最后一面。”而后,他来到棺木旁边,俯身说了些什么,声音太低,没有人能听到。“盖上吧。”最后,他直起身,吩咐人盖棺。人们抬着棺材出去。
看着莫言手里握着他放进棺材里的小瓶子,七岁的萧宇晨第一次邪恶地笑了。
火化完萧玉伯的遗体,连蓉儿和莫言决定第二天启程回洛阳老家。
天黑了。
这是一个冰室,是莫言建的,里面有一副水晶棺,棺材里面躺着的女子就是已经死去的林玲玲。
而此刻,萧宇晨手里正握着刀,惊恐地看着冰棺里的女尸。女尸的两边脸颊各被划了深深一刀,她的胸口也被捅了一个窟窿!
丢下刀,他惊恐至极地跑出了地下室。
“玲儿!”莫言激动地走进冰室里,却为眼前的情景疯狂了,“玲儿——”他扑到她的棺材旁,颤抖着抚摸她脸上的伤痕,愤怒而痛心地大叫,“是谁,到底是谁干的!”突然,他想起了怀里的小瓶子,颤抖道:“玲儿,别害怕,看见了吗,这就是还魂水,你很快就能醒过来,等你醒过来,我一定帮你恢复容貌,你一直都是相信我的不是吗?这次,我也一定能救你!我这就来救你!”
他打开瓶子,一股薄荷的香味从瓶子里透出来。“来,玲儿,喝了它,喝了它就能醒过来了!”清香的液体流进林玲玲的喉咙,却没有能让她醒过来,却反而侵蚀着她红润的肌肤,让她全身的肌肤迅速变成了黑色!
“化尸水?!怎么会这样!玲儿!玲儿——”
在莫言极力的呼唤声中,林玲玲的尸体化为了一滩黑色血水。
“啊——”莫言仰天长啸。
刀!他看见了躺在棺材旁的匕首,这不是连蓉儿刺杀萧玉伯的那把匕首吗?“连蓉儿,连蓉儿——”他疯狂地叫着,抓起匕首冲了出去。“我杀了你——”
连蓉儿刚刚把小曦哄睡,回到自己房间正在整理床铺准备休息,感觉到背后有人偷袭她,便条件反射地抽出枕边的剑刺向来人。
长剑深深刺进了莫言的下腹部!
“莫!怎么会是你!莫……我……”连蓉儿松开手,丢掉剑。
莫言却红着眼睛,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朝她冲了过去,“我杀了你——”
匕首没入了连蓉儿的心脏!
“莫……”连蓉儿来不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一口气松懈下来,受了重伤的莫言也昏倒在地上。
一双小手朝连蓉儿的脸伸过去,却没有真正碰到她。“你喜欢他,我让你跟他死在一起,你开心吗?”
手中握着火把,眼睛最后凝视了连蓉儿的脸。火焰,因为他的颤抖而颤抖!窗幔,布帘,纱帐……一切的一切,全都被火舌亲吻。
烧吧,烧掉一切的罪恶和丑陋。
快乐,幸福,童年,也都被火吞没,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哥哥,哥哥……”第二天清晨,人们一觉醒来,只看见了一片废墟,还有一个小女孩。她蜷缩在墙根下,嘴里一直都在叫着“哥哥,哥哥……”
一个道士拨开人群走过来,握住了小女孩的手,“跟我走吧。”
小女孩怯怯地抬起头,“我要哥哥……”
“我带你去找哥哥。”道士牵着女孩的手,走了。
人群后,一个男孩子,目送着女孩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巷子的拐角。他的手里,捧着一个骨灰盒。
“爹,孩儿送您回洛阳老家。”抱紧骨灰盒,决绝地转过身。
零四 兄弟(1)
“打他,打他!”一群孩子追着另一个孩子,拿石子和烂菜叶丢他。再看那个挨打的孩子,长相很奇怪,金头发,蓝眼睛,深眼眶,高鼻梁,穿着也奇怪,应该是从西域过来的人吧。只是,孩子们为什么要打他呢?
黑衣的萧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