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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格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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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红晕倏地爬上名月的脸,老天,他是赫连那山,他怎么会在自  己床上?  
「自古以来只听过喝醉酒的新郎,没想到我竟然遇上一个醉倒在地的新娘子!」赫  连那山噙着笑。  
名月这会儿也试着回想昨晚的情景,但她的印象仅止于自己一个人在新房里吃吃喝  喝,之后便记不起了……莫非她真的醉倒了?  
那么自己是怎么上床的?对了,衣服呢?  
仿佛看穿她在想什么似的,赫连那山低笑说:「现在找衣服不嫌太迟了吗?」  
「你欺负我!」她脸上的红晕一直未褪去。  
「不欺负你怎么成为夫妻呢?」他低下头锁住她欲言又止的樱唇,给她一个火辣缠  绵的吻,细心又温柔地教她夫妻之道、男女之礼。一时之间床帏满春色,寂静中,只有  两人那引人遐思的喘息声,以及远处传来的打更声……久久之后,赫连那山拉着妻子躺  在自己身上,轻轻拭去她脸上细小的汗珠,抚着她微蹙的黛眉,无言中流露着一股怜惜  。  
名月满脸红晕地伏在丈夫怀里,聆听他沉稳的心跳声,一切似乎都尽在不言中,她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问:「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赫连那山轻笑着,一面轻抚着她光滑嫩白的脊背,一面低声说:「如果我还生气,  也就不会这么快娶你过门,就算勉强娶你过门,也会让你一个人独守空闺,一个人过洞  房花烛夜。」  
「那你为什么弄疼我?」名月娇嗔道。  
赫连那山闻言一怔,实在不知该说什么,随即想到,鄂亲王的福晋在几年前已经先  逝,既然母亲不在,自然没有人告诉她男女间的事,无怪乎她要纳闷了。  
「月儿,出阁前有没有人教你为人妻之道?」  
「奶娘有说啊!可是她没有说这个!」说这话的同时,她那美丽诱人的小嘴嘟得半  天高。  
我的天啊!赫连那山有些哭笑不得,他怜惜地将一无所知又莫名其妙被自己「占便  宜」的妻子拥在怀里,哑着声音说:「小傻瓜!我现在教你。」他怜爱地堵上她嘟起的  小嘴,用行动教她、爱她,一面在她耳际呢喃着情话。  
纱帐外,一对蜡烛已经燃烧殆尽,室内忽地暗下来,远处的东方出现一丝晨光,天  似乎要亮了!  
当赫连那山终于离开名月起身时,已经是五更天,虽然不舍,但为人臣子岂可因儿  女私情而贻误公事?他已经整整齐齐穿戴好官服上早朝去,留下睡得正香甜的名月。  
清晨的凉风吹在他脸上,不知为何,一夜无眠他却更感到精神抖搂,是因为她吗?  想到此,他满足的笑了,他纵身上马,赶往养心殿去面圣。  
※※※  
一下朝,归心似箭的赫连那山却让皇上给留了下来。不得已,他只好陪着皇上到南  海子打猎,直到接近晌午时分才回到将军府。  
一进门,他便让堵在门口那块不知打哪儿来的嶙峋怪石给吓一大跳,等到踏进大厅  ,眼前的景象又教他瞠目结舌,这还是他所熟悉、所居住的将军府吗?  
从大厅的窗子望出去,只见原本栽种的苍柏不知被移往何处,偌大的庭院中人来人  往,有人挖土,有人挑瓦,有人搬石,整个将军府只能以闹烘烘来形容。  
「这是在做什么?这些人又是打哪儿来的?」赫连那山大声问道,脸上的表情除了  惊讶外,还有一丝愤怒。  
正忙着干活的众人听到这如洪钟般的声音全都停下了动作,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  有人敢开口说话。  
「是谁叫你们这么做的?」他再以厉声问道。  
家丁们个个吓得噤若寒蝉,平时他们都十分畏惧赫连那山,现在见他动了气,哪里  有人敢说话?  
赫连那山见无人答话,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大步向前,正准备找管家来询问时,名  月惊喜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你回来啦!」跟着,一条翠绿色的人影跑进大厅,跃进他  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颈子,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  
「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名月娇声问道。  
「月儿,现在是大白天……」赫连那山带着几许腼腆,不知所措地说着,怒气瞬间  消失到九霄云外去。他知道她是个热情的小东西,却不习惯她在下人面前如此公开地示  爱,况且向来纵横沙场的他,又哪经历过这种状况?  
「我不管,以后不许你再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走了!」她姣好的脸庞依偎在他宽阔的  胸膛,甜甜的笑意盈满嘴角。  
「月儿,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了掩饰略微尴尬的情绪,赫连那山又将话转回正  题上。  
「他们啊!都是我找来的!」  
「为什么?」他原本已经舒展开的眉头一下又全皱在一起了。  
名月拉着他的手走到窗户边。「这园子没山没水的,看起来好奇怪、好荒凉,所以  我从家里找人搬来一些东西,并准备在连着大厅的这块地挖一个水池,放几块太湖石,  至于挖出来的土就在水池边弄一座假山,你说可好?」  
「那块挡在门后面的怪石是从鄂王府搬来的?」  
「是啊!那个叫太湖石,通常都是拿来作假山,或是当作屏障,免得一进门就让人  家全看光了,古人说柳暗花明又一村,指的就是这个呢!」名月说得头头是道,全然没  有注意到他阴沉的脸色。  
「阿玛同意你这么做吗?」  
「他有点生气,可是也没有办法,谁教他疼我,咦?你怎么啦?」她终于注意到丈  夫那阴晴不定的神色。  
赫连那山一语不发松开拥着妻子的双臂,他走到庭院,对着一干工作的人说:「你  们统统回去,这里不需要你们。」  
「等等,我好不容易从鄂王府找来他们,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让他们回去呢?而  且事情还没做完呢!」名月急急忙忙拦住他们,不解地望着赫连那山。  
「这里是将军府,鄂王府的人当然得回去!」他一挥手,所有属于鄂王府的人都不  吭一声,默默垂手站到一边。  
「可是他们走了,谁来整治这个庭园?」  
「我有说要整治庭园吗?」  
「你……你说什么?」  
「这里是将军府,不是鄂王府,你现在是我赫连那山的妻子,不再是鄂王府的月格  格,而且房子只是拿来居住的,可以挡风遮雨就成,何必讲究什么造景园林的?再说你  现在花费的可都是皇上所给的俸禄、百姓的民脂民膏,一分一毫理当珍惜,怎么可以浪  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赫连那山说教似的讲一大串,听得名月头都快昏了。「你说我做这些事情叫无意义  、浪费民脂民膏?」  
「难道不是?」他转头对一旁不知该如何应对的管家说:「管家,叫人把前门那块  石头搬回鄂王府,改天我再登门向鄂亲王道歉,知道吗?」  
「不许你去!」名月挡在管家面前,抬起头怒视着。「那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搬来  的,阿玛也同意当作嫁妆送给我,既然是我的,我就有理由把它留下来!」  
「月儿,不要任性,你现在是将军夫人,不是鄂王府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月格格!  」  
「我任性?我只不过想改善一下我们周围的环境,这也叫任性?」  
赫连那山不理会她地转过身,喝令所有的人各回工作岗位,并要他们将挖出的泥土  回填,移走的柏树迁回,一切回复原状。  
「下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你们随便动家里的一草一木!」说完,他回头转身便欲  走回大厅。  
这让名月气得柳眉倒竖,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唇,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我是你的妻子对不对?」  
赫连那山一怔,微微点头。  
「那我有没有权指挥家里的仆人做事?治理这个家?」  
「有,但不是像现在这样乱来!」  
「你……」名月顿时说不出话来。她想都不想就奔出大厅,委屈的泪水滑下脸庞,  「死大山、臭大山,我讨厌你,讨厌你!」  
赫连那山一咬牙,不过并没有追上去。他告诉自己,他做得没有错,如果不约束她  那骄奢成性的脾气,日后恐怕还会有更麻烦的事发生,没有错!他做得没有错!   

  

  

第三章
 
匆匆一天过去,夜晚又降临,前一天才办过喜事的平西将军府理当还是喜气洋洋,可是不知为何,今天的将军府一点喜气也没有,因为才过门一天的将军夫人和将军拌嘴吵架了!  
名月赌气了大半天,直到了用晚膳时仍不见其人影。独自坐在易牙轩的赫连那山皱  起眉头,望着空无一人的对座,「月儿呢?」  
他开口询问正要踏进门、名叫绿萼的陪嫁丫鬟,显然她是衔命来禀报的。  
老实说,绿萼实在有些畏惧赫连那山的威严,虽然将军长得很好看,但他那冰冷而  没有笑容的脸孔老是让她望而生惧,难怪金川人一听见他的威名都吓得不战而降,不知  道格格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量和他吵架,甚至骂他?  
绿萼战战兢兢地开口,仿佛赫连那山一个眼神就可以杀死她似的。「格格说人不舒  服,今天吃不下东西。」  
人不舒服?这小东西连掉进湖里、喝了好几口水被他救起来后都还可以活蹦乱跳,  现在居然会生病?赫连那山压根儿就不相信。  
他推开碗筷站起身,大步走向两人居住的院落--傲云轩。  
果不其然,他一进门就看见名月趴在桌子前,低着头好象正在专心地画什么东西。  他无声无息地凑近一瞧,赫然发现那是一张工事图,上面画有房舍院落、廊庑飞檐以及  石头池山,连树木也都一棵一棵标示得很清楚。从图中的轮廓来判断,他几乎可以确定  所画的就是自己这座将军府,一丝由衷的赞叹之意溢上心怀;原以为这丫头只是一时好  玩,想不到除了满脑子鬼灵精怪的想法外,她竟还有这种才能,看来自己得重新看待她  了!  
「这是谁教你的?」他忍不住开口问。  
名月一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卷好工事图,以赌气的口吻说:「我不过是个任性的孩  子,既不会替国家社稷出力,又只会浪费民脂民膏,谁会教我什么?」  
赫连那山抿着唇,知道她仍在为中午的事生气着,不禁在心中轻叹了口气。他长期  征战沙场,对物质生活向来不是那么注重,只要兵士饱,他也就吃饱;兵士暖,他也就  穿暖。心中所希求的,不外是国泰民安、百姓和乐,因此像现在这样的生活他已经很满  足了,根本没有想到妻子自幼生长在一个富裕安逸的环境,对这种环境也许会有些不习  惯,而且从刚刚那张图看来,她并不如自己所预料般孩子气的乱弄一通。  
「月儿,你还在生气吗?」  
「不敢,你是大将军,我不过是个任性的格格。」名月故意侧身背对着他。  
「月儿……」他转过她的身子面对自己,「你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整治『我们』  的庭园?」他特别强调「我们」两个字。  
一抹欣喜之色悄悄地爬上名月的俏脸。「你想听吗?」  
「说说看!」他以温柔的眼神鼓励着她。  
名月重新打开图,指着上面的房舍院落以及池山一一解释着。  
原来她打算挖开大厅右翼的空地,从西墙引进水源,再用太湖石圈成一个池山;而  挖出的泥土则以黄石另外塑成一座假山,所以才会出现中午把柏树移走的那一幕。  
至于后院那一大片空地,则打算命人清除杂草后分区种植花草蔬果,甚而挪出一小  块地来植桑养蚕,如此一来,府里的花卉便毋须向外购买,所收成的蔬果也可以自己食  用,更可以命手巧的丫鬟、嬷嬷取丝织布,所得一半留给府里的人自用,一半可以拿到  街上卖,作为府里的开支,如此一来既开源又节流,更可以让大批无事可干的佣人有事  做,可说是一举数得。  
赫连那山听完后久久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她如此心细,该做的、该改的,理当增加  减少的都一一设想周到。得妻如此,他又有何遗憾?他忽地将名月拥入怀中,喃喃地诉  说自己的歉意:「对不起,是我不好,如果我先听你解释就好了。」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吗?」名月小心翼翼地问,深怕自己又听到否定的答案。  
「都依你,不过我还是得先惩罚你。」  
「惩罚我什么?」她抬起姣好的面容迎向他。  
「不准妳再叫我死大山、臭大山。」他低下头,双唇离她不到一寸。  
「不管,谁教你惹我生气……」撒娇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嘴便让两片滚烫的唇堵个  正着,名月亦伸出雪白的臂膀环住他的颈项。  
「还有一件事。」他轻点那小巧的鼻尖,「不准在仆人面前对我又搂又抱的,会让  他们看笑话的!你是亲王格格、将军夫人怎么可一点样子都没有!?」他那严谨又内敛  的武将本色依然没有变,即使心中对娇妻万般宠爱,他都认为应该摆在闺房里,在没有  人知的夜晚中倾诉。  
「可是人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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