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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厂长说:“你还没有评议,到底称职不称职?”
何大姐低着头,用手托着下巴,就是不出声。
孙厂长让胡玉英和何大姐先说,是因为她们的股相对较多――都是九股。王梦远因为刚被厂长撤了,心中正怨气冲天,当老赵一下说出这四条时,他感到了一丝痛快。当胡玉英和何大姐说时,王梦远心里暗暗的憋了一股劲,希望她们能说出一些什么有力的东西来,一鼓气把孙厂长拉下来。但她们都是吞吞吐吐的,一付不敢说的样子,又让王梦远感到泄气。他想:她们说完孙厂长就要让我说了,我可不会客气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但是这时王梦远转念又一想,就是把孙厂长拉了下来,也只有老赵上――还不是换汤不换药。我们总是那被压在在下面的咸鱼,永远也不会翻身的,谁当头我们都得干活,干不好了,都得被训斥。谁也不会把你当成,一个能独挡一面的人才,来尊重来爱护的,只把你当一块砖,那里需要那里搬,而且还是一块有种种缺点的坏砖……
这时孙厂长又一次对何大姐说:“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点和头或摇个头吧!”
过了好一会之后,何大姐才冒出了一句:“我还没有想好。”
老赵说:“你这种办法不对头,应该发个表格,大家无记名投票。”
“既然都还没有考虑成熟,大家就回去考虑考虑,现在暂时体会,这个会我们后天再继续开。”孙厂长这样说完,就散会了。
第八十章 与美人同赴宴
第二天下午下班前,孙厂长还是来接待室,宣布了厂部的任免决定。孙厂长走后不久,陈碧霞就来了,钱小萍一见她来就说:“陈碧霞你来的正好,今天张晓林升官了,他是一定要请客的。”
钱小萍又对张晓林说:“张晓林,你不会小气的,不肯请吧?”
张晓林说:“要是说大家活动一下,在一起聚聚吹吹牛,这个客我请也无所谓,但要是说庆贺我升什么官,那真的没这个必要。”
陈碧霞说:“张晓林升官了?升什么官?”
钱小萍说:“他现在当经理了,刚刚宣布的。”
陈碧霞又对王梦远说:“张晓林当经理了,那你呢?你以前不是经理的吗?”
“我的这个经理给撤了,不当也好,这个小经理,我早就当烦了、当厌了。现在正好,以后我就可以无官一身轻了。”王梦远说这话时感到有些别扭,总觉得自己有一些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嫌疑,但他只有这样说了,还能说怎么呢?
这时钱小萍对陈碧霞说:“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张晓林不管你以什么名义请,只要我们有得吃就行了。”
张晓林说:“行!我们工作也挺辛苦的,正好借机出去放松一下。我们以前办公室里的人,就经常举行类似的活动,我可是积极份子之一。”
王梦远说:“张晓林,你前天夜里没睡,今天又要出去玩,你能挺得住吗?”
张晓林说:“年纪青青的怕什么?我哪有那么脆弱?”
于是他们一致同意,出去活动一下。又忙了好一阵,终于单位里的事都忙完了,他们就一起出了大门,来到街上张晓林一面走,一面说道:“在中华门有一家烧烤店味道不错,我和朋友去吃过好几次了。”
二个女孩没有吱声,王梦远说:“好,就去哪儿吧,但是我们怎么去呢?还有好几站的路呢!”
这时正好对面驶来了一辆出租车,张晓林一招手,那辆车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张晓林对他们说:“我们打的,上车!”
打的?是不是太奢侈了?王梦远在脑中这样想着,但这时张晓林已经走到车前,一开门,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了。王梦远和两个女孩也就一起走过去,上了车,坐到了出租车的后排座上。
十分钟之后就到了,下了车进那家烧烤店,他们向老板要了一个包间,进去后就分别入了坐。坐下后张晓林就一边征求大家的意见,一边开始点菜。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服务员把火也升着了。王梦远由于这是第一次吃烧烤,不知道怎么下手,就暗暗的学着张晓林的样子,把一条鱼放到了火上烤着。
张晓林一面在火上烤着菜,一面给大家倒酒和饮料,一面同大家聊着,他说:“我今天下午刚收到一个信息,挺好玩的,我念给你们听听。”
张晓林刚读完,王梦远就立刻说:“写的好,概括的太准确了。我们穷人只能这样发几句牢骚,虽然与事无补,却可以聊以**,出一出心中的这口怨气。”
钱小萍说:“这就是自我解嘲,也是一种调节自我情绪的良药。”
这时陈碧霞说:“现在看病确实是太贵了,上个月我得了感冒,去医院去挂水,花了五六百元,半个月辛苦挣来的工资,就这么几天就没了。”
王梦远说:“现在医院真是太黑了,不管什么再小的毛病,进去后没有百八十元,你别想出来。去年我骑车把一个小孩的腿撞破了,就那么很小的一个伤口,去医院包扎一下,就花了近二百元。”
陈碧霞问:“包扎一个小伤口,怎么会要那么多钱的?”
“我同那个小孩的家长到了医院后,医生说先要打一针破伤风疫苗,这一针就是八十多元,然后他又建议要个拍片子。当作那个小孩的家长的面,我又不好不同意,只得硬着头皮掏钱。而且到医院里干什么都得排队,结果钱花了不说,还耽误了我大半天的时间。”
钱小萍说:“人最好是不生病,要是生病到医院,那就只有把脖子伸的长长的,听任医生的宰。”
这时张晓林说:“在这方面我也有同感,不过人说:人比人气死人。真是一点没错。我有一个表哥,上个月阑尾炎住院,不但一分钱没花,还收了好几万元。”
钱小萍说:“开刀住院不是要花钱,怎么还收了好几万元?”
张晓林说:“我的堂哥是名牌大学毕业,毕业后就考取了公务员,又经过几年地努力,当上了省级机关的一个处长。以前住院人们是大包小包的送东西,现在都是一束鲜花和一个信封,信封里少则八百,多则一千多,他生了一次病,不但医药费全报,还发了一笔小财。”
王梦远说:“是啊!在我们国家就是这样,有些人很有权力,而这种权力又往往缺乏有效地监督,这就很容易产生腐败。”
张晓林说:“我们每天辛辛苦苦得在拼命找钱,还不一定能找到,但我表哥这样的是钱找他,他坐在家中,就有人把钱送上门来。而且他要是把钱收下了,那些人就高兴了,要是不收的话,那些人不知是怎样的不安和难受呢。”
第八十一章 卡拉永远OK
钱小萍说:“谁让我们上学时不好好学习?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生产力,知识就是金钱!”
张晓林说:“是啊!那时我父母拼命的要我好好学习,可我就是贪玩。像我表哥现在车子、房子、漂亮的老婆,他都样样都全了。而我现在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我目前最大的梦想,只是能拥有一辆自己的汽车。”
王梦远说:“你的梦想比我的高多了,我要是每天下班时,都能坐上空调的公交车,也就心满意足了。”
张晓林说:“两位小姐,你们的梦想是什么,是不是想嫁个好老公?”
王梦远说:“那个少年不终情,那个少女不怀春?想找个理想中的白马王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钱小萍不满地说:“你们讲的多异怪?”
张晓林并没有理会钱小萍的不满,而是直接问陈碧霞:“你是希望找个英俊的?还是希望找个有钱的?还是找个又英俊又有钱的?”
陈碧霞到并不以为意,她说:“英俊不英俊,有钱不有钱,这并不重要,关健是爱不爱――恋爱是人的一种感觉,只要有感觉就好。”
张晓林说:“你长的这么漂亮,选择的余地应该是很大的,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陈碧霞说:“以前也谈过一两个,但是都没有什么感觉,也可能是缘份没到吧!”
这时张晓林烤好了一个鸡翅膀,递给陈碧霞,说:“你怎么也不吃啊?你看我们面前都一大堆骨头了,就你面前只有这么几根骨头。”
陈碧霞接了过来,咬了一口,说:“不知道怎么搞的,看到肉我就是吃不下,你们俩的味口真好。”
钱小萍说:“我要是有事不在家的话,她弄点青菜,弄点香菇炒炒,就把一顿饭给糊过去了。”
张晓林说:“怪不得你的身材这么好呢!”
王梦远对钱小萍说:“钱小萍你的性格有点要强,是不是你常欺负陈碧霞,把她欺负的身材这么好?”
钱小萍说:“才不是呢!我们俩上中专时就是同学,毕业后就一起到了南京,在南京我们是举目无亲低头无故,我们两个孤身的女孩,就像是飘泊的浮萍,我们现在是相依为命,我怎么能欺负她呢?”
张晓林说:“你们不是早就有,我和王梦远这俩个朋友了吗?”
钱小萍点点头,说:“是啊!”
王梦远说:“你们俩人在一起,就没有闹过一点矛盾?”
钱小萍说:“一点小磨擦自然会有的,牙齿和舌头还碰呢。我一生气就不吃饭,她一生气拿个抹布扫帚打扫卫生。”
这时张晓林又将烤好了两只虾子,放在了陈碧霞的面前,说:“这虾子味道不错,也没有什么油,你多吃点。”
陈碧霞说了声:“谢谢。”
“…………”
四个人边吃边聊,大家都十分开心。又过了一会儿张晓林看看,酒和饮料都喝的差不多了,就喊来服务员,又要酒和饮料。这时三个都说:“不要再要了,我们都喝的差不多了。”但张晓林还是坚持着又要了一些来。
这顿饭真吃到了八点多,出了门之后,张晓林看了看表,说:“时间还早,我们大家不如再去玩玩,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卡拉OK厅,去唱唱歌你们看如何?”
这时三个人兴致正高,就一起向那家歌厅走去。被带到一个包间后,张晓林和钱小萍就开始点歌,陈碧霞坐在沙发上,王梦远也是第一次进歌厅,不知道怎么玩,也坐在沙发上抽烟。
张晓林唱了一首,把话筒交给了钱小萍之后,说:“我来点一点东西吧!”
陈碧霞说:“不用了,这里的东西贵的要死。”
王梦远也说:“我早就听说这种高消费场所,东西贵的要命,大家在一起唱唱歌就蛮好的。”
张晓林也没有再坚持,又开始问他们俩人喜欢什么歌,于是陈碧霞和王梦远也参与了进去。不一会儿气氛就热烈了起来,大家都抢着要唱。张晓林的歌喉最好,会的歌也多,他唱的也最多,钱小萍的喉咙最差,不管熟不熟的歌,都要唱,唱的也不少。陈碧霞和王梦远也分别唱了几首。
在唱歌的间歇,王梦远不时地会向陈碧霞瞥上几眼,只见她的睫毛又长又翘,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眸,睁的大大的,紧盯着电视里的歌词和画面。她美丽的双眼,偶尔还会无意地眨动几下,不由的让人联想到,夜空中那闪烁的星星。她的脸是那样的完美,她的眼睛是如此迷人,让王梦远看的不禁怦然心动!
后来王梦远又唱了一首歌:你是不是像我在阳光下低头,流着汗水在默默辛勤的工作?你是不是像我就算受了冷落,也不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你是不是像我整天忙着追求,追求一种意想不到的温柔?你是不是像我曾经茫然失措,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头?因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对自己的承诺,对爱的执着……
过了一会儿,陈碧霞又唱了一首《相思河畔》:自从相思河畔遇见你,无限的思念埋藏在心里,我要轻轻的告诉你,不要把我忘记……歌声悠扬,而又动听,她唱的也很动情。王梦远抽着烟,默默地听着,心里暖洋洋的,心想:这个美丽的女孩,是不是也钟情于我?这优美的歌声,是不是她此刻真情地流露……
此时的王梦远感到陈碧霞的身上,有一股温柔的磁场,在缓缓向外散发着磁力,虽然这磁力看不见摸不着,但在他的心中,分明能感受到一股柔情,在心底缓缓流动。王梦远感到他的心,他的身体,在沐浴在这朦朦胧胧的磁场中,甚至能呼吸到,陈碧霞身上所散发出的,女性那份特有的温柔的韵致……这也许就是爱的萌芽,要是这稚嫩的幼芽,能遇到适合的阳光、水份和温度,一定会结出爱的繁花和硕果。
第八十二章 美人的注视
他们一直唱到十二点多钟,大家都是尽兴而归,害的张晓林又花了好几百元。当王梦远回到家时,他父母还都没睡在等着王梦远,少不了又狠狠地说了他一通……说来也真怪,上了一天班了,又玩到现在,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累。
第二天的晚上,王梦远写下了这样一首诗:
《邂逅》
走过了许多的路
并没有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