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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拿300块钱,这是关键的。
“你觉得谁上来行呢?”秦姐笑眯眯的问。
“谁啊……嗯,依兴挺不错的,小刘,黄铮都差点。老田也挺欣赏小依的呢!”
“小依是不错,但他精力有限,再说做技术经验未必比你强啊!”秦姐含笑的看着小于。
小于心里激动的要命,只是城府差的太远,笑意很快就布满了一脸——只可惜让人看到一脸折子,他强装也掩饰不住兴奋,咧着嘴道:“我……我可不行,可能还差那么一点。”脸上早笑的一脸桃花开。
“好了,不说这个,你在日后工作里好好配合我,把技术能力再提一提,这个位置我来帮你说说看,来,不说了,尝尝这道菜……”秦姐暗自叹了口气,心说实在没人了才找你…
第二节父与女
日子在没人在意的时候慢慢的结成了张安静的蛛网,在无人的角落静静的如同尘埃,等待人们发现他的存在。
有的时候鸟群也是成群结队的飞来飞去,请注意,冬天还没有过去,其实真正愿意在这座有点污染的城市过冬甚至直至享受春天的只有乌鸦,不信的话,你可以去中华路去看一看,当然现在那条路已改为“乌鸦大道”了。那些纯种的,不带一丝白毛的家伙白天勤劳的去垃圾场觅食,晚上又一片片的飞回来栖身在路两旁高高杨树上。有的时候排的密密麻麻,晚上你若路过时最好别往上瞅,若是真抬头便可看见笔直的两排杨树上长满了浓密的黑色树叶。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整棵树的黑叶子会一下子活过来,四散到天空,然后旁边树上的也会如此,一排连一排,一棵连一棵,一片连一片的,就象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时间鸦声四起,遮云避月,壮观不已。
老周到了客户部还是那副嘻皮笑脸的模样,只是也渐渐感到压力大了起来,而老周以前跟依兴提到的项目,就是北方天雄实业的一笔单子渐渐要浮出水面了,
北方天雄实业是一家集团化的企业,规模可以说是不俗吧,怎么都算个大企业,下面房地产,饭店和广告业都有涉猎,老周以前和他们采购部主管张谋做过几笔单子都还不错,利润虽不算可观,但办的比较利索,回款也没半点卡壳,这回有HPSERVERLH6000系列的九台,乱七八糟的配件又上了一大堆,单子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小。
英雄门市二楼,客户部几个人正忙忙火火的准备些小礼品,老周靠在软椅上,手捧着茶杯,优哉游哉的指挥着依兴,“小依,你就这么点资料还没备齐,你吃什么的!”
“我KAO,你欠扁啊,自己滋溜滋溜喝茶,就知道支使我,你没看我一直没闲着啊!”依兴晃着大头抗议。
“我昨天不跟你说要去见客户,告你穿立整点嘛,你怎么还穿得这么休闲,你看人家孙洋啊!职业女性,不一样啊,啧,啧。”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这么一件干净衣服了,你还挑三拣四的,KAO!”
“对了,小婉哪去了,有两天没上班了,”老周又问。
“听九妹说好像是回老家了,家里又有点什么事吧!”依兴装作若无其事道,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好受,他曾几次问起苏婉家里有什么事,可是她都不肯说,找话题岔开,依兴始终觉得苏婉根本就没把自己当回事,他却不肯想像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远在另一边的苏州,一间普通的病房里。
一个满头银白的老人睡在有几分冰冷的床上,表情即使在睡梦里也极不自然。
苏婉一身素装静静的守在床边,而静静的陪伴苏婉的是她儿时青梅竹马的玩伴——明。明陪苏婉来时低声跟她说伯父心情不大好,最近尤其睡眠很差,觉很轻。每天能安静的睡会不容易。
病房里很干净,只有两张床位,以致看上去还是很宽敞,窗台上有一大束香水百合,是婉跟明刚刚带过来的,嫩白的百合透着淡雅和轻香,一缕阳光透进来,伴着百合的轻香照得病房里有了几分生机。
苏婉望着父亲苍白的病容,清瘦的脸夹以至脸上的颧骨高高的凸起,眉头在轻轻的睡梦里却依然轻轻的锁着,虚汗从额头微微的渐落。
婉在一旁,双眼盯着自己的至亲,不一会儿轻轻的辍泣起来,明轻轻的搂着她,右手扶着她的肩头。
老人可能听到轻响,微微的睁开双眼,父女那一瞬间默默的对视着。
婉清泪还挂在脸峡。
父亲有些吃力的说:“嗯…………小婉,你回来了。”
婉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扑了过去,搂着父亲。
“轻点…轻……轻点,呵呵,这身板经不起折腾了,呵呵。”
“爸,你怎么不注意身体呢,嘉明说你又是累病的。”
“没事,老毛病了,躺几天就好了,唉,也是,这老毛病,也多亏嘉明了,要不是嘉明老来看看我,我还真闷的不行了,呵呵……咳咳……咳。”
苏婉忽然看见茶几上有一只烟缸,里面有两只熟悉的烟蒂,“爸,你怎么还抽,不是说戒了吗,你这病不能再抽了。”说着又扭头狠狠的瞪着明。
明表情有些尴尬,有点不知所措。
“你别怪嘉明,是我背着他抽的,我戒,一定戒,呵呵……对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坐了两天火车刚到,嘉明跟我说您又住院了,我就赶回来了。”
老人转头看看明:“你看这丫头,过年才回来没几天又赶回来了,也不怕折腾,嘉明,你也不听话,说了不让你通知小婉,唉……”
“他,他哪敢知情不报,不怕我再也不理他呀!”婉笑着给父亲倒了杯水,一边说道。
明陪在那里也只能干笑。
父亲晃晃头接过水杯,又厥了厥嘴:“你看你们俩,从小就一起骗我。小时候逃学去看电影还骗我说帮老师干活,我一问嘉明,串帮了吧,他说老师有病了放假一天,哈哈……”
“您还说,明知道我们撒谎还特意去老师家慰问,害得我们第二天被罚站,到老了,就该被我们管。”
“我要喝茶,不喝这没味的水,”父亲一撅嘴,赌气的像个孩子。
“老爸,大夫说您不能喝浓茶。”
“那个笨大夫,唉,那喝淡茶行吧?”
“淡茶也不行,”婉的口气很硬,一撅嘴,佯装生气,“不让我抽烟,不让我喝茶,那样还不如死了呢,”老爷子也赌气的一撅嘴。
“爸——,您不许这么说,你走了女儿怎么办?”婉坐在一旁开始老爸撒娇。
“好——,老爸还有心事呢,当然不能死了。”父亲说着乐了,手轻摸着婉的秀发,你这一头秀发真像你妈。
“赶快放收音机,有邓丽君的歌,快。”老爷子在一旁指手划脚。
明手忙脚乱的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是老歌金曲栏目,是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
老人闭上眼睛,头轻轻的枕在床上,眉角也渐渐舒展了开。
婉淘气地问父亲,“老爸,邓丽君和我妈您喜欢谁?”
父亲说:“当然是你妈,你妈比邓丽君漂亮。”
婉作开心状:“那我和妈比呢?”
“当然还是你妈,你还不如邓丽君呢……”
说着几个人都乐了。
“小婉,你跟明都快二十六了,也该着着急了,你不知道我一直放心不下,你看明公司那么忙还陪你来看我,住院这几回要没有嘉明帮忙真不知道怎么办。我看……”
“爸——,您就别操心了,您安心养病,我们的事我们自己操心,”婉说道:“我们的事”时,脸上一红。
“好,我不操心,反正我早就把嘉明当儿子了,这么好的儿子哪找去……”
“爸——,”婉拖长了声音撒娇。
“好,不说了,唉,这么些天了,也不知你大伯把公司败成什么样了,可别研究来研究去又要分家了,赶明儿你去看看。”父亲眼巴巴的望着婉。
“我就知道你总忘不了工作,您就是操心操的,都这样了,就不能歇歇?”婉当真是心痛父亲的身体。
婉那略带哀怨的声音让父亲听了也只能苦笑。
第三节分销
在宋哥的车上,老周很能够有型的吐了口烟圈,搂着一旁的依兴大放撅词。
“小依,今天怎么样,兄弟还吃的开吧?”他无不得意的神情让依兴看了一阵好笑,心想老周就是脸皮值得人学习。
“怎么样,我看挺一般的,张谋不过请咱们吃了顿饭,你也不至于美成这样啊!”
“唉,那不一样,你知道我跟他打过四五回交道,这位老大可是从来只有别人请他,从来没有他请别人的,要知道他们是甲方,我们是已方。”
“你说的也是,张谋他人还挺客气的,“依兴点头。
“老张这种是人精,年纪轻轻就混上采购主管了,当然不是一般人,他请我们吃饭还有另外一层目的。”
“另外一层目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境界知道吧,你能看一米,小婉能看二米,我能看那么远,说完把烟头狠狠的弹出去。”
正当老周洋洋自得时,就听外面有人大骂,哪个王八蛋扔的烟头,差点烫着我,吓的老周赶忙把身子缩了下来。
依兴在一旁偷笑:“接着拽啊?”
…
伴晚的苏州,
浅清波光去影
小桥流水江村
只两句便淡淡的道尽了苏州水乡的魅力所在
柔婉的言语,姣美的面容,精雅的园林,幽深的街道,处处给人以感观上的宁静和慰藉,如果现实生活常常搅得人心志烦乱,那么水乡的无限情怀会让你平静下来,就像每个人到里都会有别样的心情。
尽管苏州和许多美景不同,已没有宏厚的——”秋水时至百川纳红,经流之大,诸崖之间,焉然若喜,以天下之美尽在此“的意境,它只是不经意的淡淡的道尽这一切。
不知不觉的日头早已偏西了,黄昏不经意的降了下来。
此刻周庄的黄昏更是有倦淡的美。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种神韵,细润绵长,终日沉醉,在小桥流水,夕阳烟波深处,如大梦一场。
又是一条古镇。
过往微微高出地面的坡上,那竹子也早已零乱了,也没有麻雀叽叽扎扎,随着那一抹艳红一点点的下沉,婉和明缓缓的无言的水乡里慢行。
远远的望去,婉的身影在有明陪伴时也依然的孤独,更像是一片华美的孤独的叶子,漫无目的飘流,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也许就如同她的人生一样,没有航标只有走过的痕迹。
水乡,水做的故乡,水做的女人,月光如水的晚上,谁在流连四顾,哪里又有自己寞落的沉香。
月光下,婉年轻微瘦却依然柔美的脸庞,眼神中露出一丝惶惑,略带忧伤而又有些空洞和迷离……
明轻扶着婉的肩,细细盯着这个让他不能自已的面庞,淡淡的道:“回来吧。”
婉抬头平视着明:“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倦了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我想你,等了你那么多年的心,你还不明白吗?再说如今我也有能力了,让你比谁过的都幸福,你相信我,我现在有这个能力。”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激动,他微微晃着婉的双肩,眼神里的渴望和温柔让婉融化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就这们不紧不慢的踱在这江南小镇上,古色古香小镇,有几条小船从桥下这样飘过,似要装载着这难以言述的瞬间。
“父亲的病多亏有你照顾了。”
“我们之间怎么还说这些,不过你父亲经营的半辈子的公司,我看你倒是要好好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大伯们要争就给他争去好了,我又不喜罕……””你说是没错,那些小生意很难做的更好,只不过那是你父亲半辈子的……“
晚上的小镇还是凉意不断,婉有种难以名状的寂寞渐渐袭来,好像织成了寒衣,无声无息的披在自己身上。她打了冷颤,明很自然的将外衣披在她身上,然后顺势搂着她。
婉笑了笑,“你不冷?”
明也笨拙的笑了笑,“我从小就不怕冷,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回婉笑的更像是个幸福的小女人,俩人就这么牵着走,走进了一个熟悉的小弄。
弄堂是有名的“石皮弄”弯弯曲曲的那样的幽深而狭窄,可在婉和明的记忆里,这条再熟悉不过的小弄留下的回忆却太多太美……
“阿切”,依兴打了个喷涕,不知怎么的,他感到有点神不宁,老曹在一旁给门市开会,他也静不下心来,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老�